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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登頂之路20誘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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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登頂之路20 誘捕。

本來一個指紋不算什麽異常, 但問題就是船上的人都知道這個艙裏沒有東西,怎麽會有人刻意過來碰這把鎖?

這是一個非常小的細節,船上其他人都沒有發現, 但是時寒黎本就註重細節, 她習慣於把自己身處的環境方方面面都摸得清楚透徹,以便於她能夠掌控全局, 她的微觀能力令她幾乎能抓住每一點異常。

而現在這個不應該出現的指紋, 就是這艘船上的異常。

時寒黎微微瞇了下眼睛,她沒有聲張, 而是仔細地看了看上面的指紋,記清楚上面的旋紋走向,然後若無其事地離開了這裏。

來到甲板上,程揚和風棲正在穿潛水服,白元槐已經換完了,正趴在船舷上逗魚,其他人因為身負重量, 都分散在船的各個地方。

“時哥!”程揚的腦袋還沒轉過來, 鼻子就已經聞到了時寒黎的味道。

時寒黎說:“程揚,你留在船上, 我和他們下水。”

她一般定好了計劃就不會輕易打破,三個人都停下動作向這邊望來,時寒黎目光平靜, 三人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程揚自然地把剛穿上的潛水服又脫了下來。

沒有人問時寒黎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 直到她從空間裏拿出三個氧氣瓶,這事情看起來就大條了。

他們幾個進化者隨便下潛個兩三百米都不成問題,換潛水衣就是要奔著五百米以上去了, 要在極度安靜和危險的水下習慣戰鬥,對精神和意志都是極大的考驗,不過礙於人體的局限性,下潛訓練都不會太久,而現在時寒黎拿出了氧氣瓶……

“時哥,今天看起來是有個大動作啊。”白元槐盯著氧氣瓶,“這底下是不是有什麽遠古遺跡什麽的,需要長時間下水探索一下?要不要告訴慕玉先把船停一下?”

他只是隨口一說,誰都知道時寒黎不可能耽誤船的速度,她巴不得讓他們徒手游泳追上動力漁船,這事她又不是沒幹過。

然而聽了白元槐的話,時寒黎居然答應了。

“慕玉,暫時停船,我們去水下看看。”她直接通過耳麥給李慕玉下令。

李慕玉也頗為驚訝,而且在這一刻居然和白元槐對上了腦電波:“時哥,是水下有什麽東西嗎?”

“沒錯,是有點東西。”時寒黎說。

船在蒼茫的海面上停了下來,時寒黎脫去外衣,隔著一層T恤很快地套上了潛水服,在戴上面鏡之前回頭看了程揚一眼。

程揚正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對上時寒黎的目光他瞬間懂了什麽,對時寒黎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其他人也沒再問任何問題,風棲和白元槐在對方的幫忙下裝上氧氣瓶,對時寒黎打了個準備好了的手勢,時寒黎點點頭,直接躍入了水中。

視線立刻一暗,宏大的寂靜感包裹住五感,淺水游魚成群地游過,時寒黎穩住身形,隨著又兩聲撲通,風棲和白元槐落在了她的身邊。

時寒黎向深處游去,兩人毫不猶豫地跟上。

深潛服的面鏡是可以支持用內置通訊工具進行對話的,三人一直潛伏到六百米左右的位置,時寒黎察覺到時另外兩人已經明顯吃力起來,她才打手勢停了下來。

水下六百米,這裏已經算是深水區,在沒有專業設備的輔助下,哪怕是時寒黎這種身體素質超過四階進化者的人也不敢貿然下來,所以這個距離算得上是防止人類偷聽的安全距離了。

時寒黎將耳麥開啟全頻道:“船上的人不要說話,該做什麽做什麽,明白我的意思麽?”

船上的三人懂了,於是這句話沒有人回覆。

風棲說:“阿黎,我們被什麽人跟上了麽?”

特意下到這個深度才說話,時寒黎明顯是在防什麽人,風棲腦子裏轉了一圈,喃喃地說:“不會吧。”

蒼茫大海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除了魚和三級喪屍,連個船都沒有見到,什麽人能在這種環境下跟著他們?

時寒黎側身避過一條魚的行進路線,三人頭頂的潛水手電照亮了那條魚的樣子,看得人一陣惡寒。

在水下沒有光,大家都是隨便長長,但這條魚未免也太醜了,很難說是變異了還是就長這樣。

對水下生物來說人類的味道實在算不上好吃,這條長相醜陋又危險的魚慢悠悠地遠去了,沒有搭理他們。

“我懷疑是之前在墮神黨那裏遇見的男的。”時寒黎直接說出她的猜測,“那個男人不簡單,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能在水下呼吸之類的特殊能力,必須小心一些。”

白元槐說:“時哥你怎麽知道他跟上來了?他上船了嗎?”

“我不確定他現在還在不在船上,但一定有人上過船。”時寒黎肯定地說,“隱藏在暗處手段莫測的敵人對我們威脅太大,必須想辦法引他出來,不管他是誰。”

殷九辭那裏傳來輕輕的咳嗽聲,好像是他剛要開口說話又意識到萬一人在船上就會被他發現,急忙用咳嗽止住沖動,可把他給憋壞了。

白元槐想了想:“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時哥,不是不相信你的判斷,但是這聽起來太匪夷所思了,不說別的,就算這不是在大海上,我們這麽多二階以上的進化者在這裏,居然還有人敢盯上我們?這膽子得比熊還大了吧。”

“利益,阿槐。”風棲說,“給人百分之百的利益,就能讓人踐踏世間的一切法律,如果真的是那個男人,我們這些進化者來說,就是利益,風險大,但他一旦成功了,得到的好處對他來說不可估量。”

想到那個男人會吸人能量的詭異能力,在這冰冷漆黑的深海中,白元槐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不管是誰,想幹什麽,現在對他來說都是個絕好的機會。”時寒黎說,“他也許會猜測這是一個餌,但如果真是那個人,他會選擇鋌而走險的概率很大,你們三個現在就是靶子,尤其是你,慕玉,要小心。”

想要引出在暗處的敵人,時寒黎必須不在船上,否則那人冒險出手的概率就會大大降低,但是那人狡猾詭異,時寒黎不放心,又特意將程揚留了下來。殷九辭是因為他原本就不在這次下潛的隊伍裏,強行變動人數太多看起來就太假了,現在這種安排無疑就是給那人透出一個信息:時機不算最好,但千載難逢。

和程揚殷九辭兩個三階進化者比起來,李慕玉無疑是一個更容易下手的對象,表面上看起來,畢竟那人不可能知道李慕玉的實際身份。

李慕玉無法回答,只能同樣咳嗽了一聲,表示收到。

船上的三人束手束腳,海裏的三人可就隨意多了,風棲盯上了剛剛路過的一群發光的魚,白元槐開始研究珊瑚。

“時哥,你說那家夥什麽時候會憋不住?”白元槐說,“我們之前很少深潛,水下訓練一般要花七八個小時,如果那人已經跟著我們很久了,那他應該能摸清這個規律,趕在這期間就動手吧?”

七八個小時,這個時間對他們來說顯然太久了,潛水氧氣瓶最多夠人在淺水區呼吸兩個小時左右,他們此時在六百米深的水下,氧氣的消耗量只會更大。

“沒事。”時寒黎平靜地說,“墮神黨留下了很多遺產,我們有的換。”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讓她說出來莫名有些好笑,這大概就是一貫認真的人突然說出個冷笑話,有了種冷面笑匠的感覺。

風棲被逗笑了,但還是仔細地考慮了一下這個問題,說:“如果是正常的潛水,我們潛這麽長時間反而會引起懷疑,阿黎,如果一個半小時後他還是沒有動作,我們就開始上浮吧,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有敵人,會多加小心的,還會有機會。”

時寒黎嗯了一聲,她的確沒有想過要一直在水裏待上七八個小時,現在該感到緊張和糾結的人不是她,當她發現對方蹤跡的時候,獵手和獵物的位置就發生了對調,現在她才是獵手,在黑暗中註視著獵物在難逢的機會下掙紮。

在這種深度的水下再做什麽訓練是不明智的,周圍一片漆黑,一旦走遠不知道會遇見什麽危險的東西,時寒黎就沒有要求兩人做什麽,等待的時間很無聊,他們就開始熱烈地討論起了男人的身份以及特殊能力可能是什麽。

“如果他這樣都能跟上來,我覺得一個水下能力是少不了的,也許是在水裏呼吸,也許是幹脆變成魚!”白元槐興致勃勃地說,“如果是變成魚的話,那我們現在周圍路過的每一條魚可能都是他,哇塞,想想就刺激。”

“既然都往這個方向想了,為什麽不猜他會變成海水本身呢?”風棲腦洞更大,“他連隱身都能做到,如果他能把自己分解成水分子,把自己融入大海,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到目的地之後再把自己合成起來,是不是更刺激了?”

“你這不是刺激,是嚇人。”白元槐說,“腦洞可以接地氣,但是不要接地府,如果人能分解成分子再把自己合起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意味著他能夠化身成世間萬物!那人類的身份真是配不上他了,他能千變萬化,身外化身,世界上所有東西都有可能是他……等等,不對啊,你個高材生怎麽會沒想到這個?你是不是在故意耍我!”

風棲無辜地說:“這不是都在猜嘛,既然是無責任猜測,還那麽講科學幹什麽。”

“你說的好有道理,讓我很想打你。”白元槐說,“猜也要講究基本法,你這完全沒有可能,排除。”

風棲發出快樂的笑聲。

不過白元槐突兀地沈默下去,風棲以為他生氣了,又軟聲軟語地說:“我真沒想耍你,就是瞎扯,阿槐不要生氣。”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突然想到……那個瘋子男的在末世之前應該也是一個正常的普通人吧,他可能和我一樣,拿著一份工資,為一個老板幹活,每天最大的煩惱的就是吃什麽……看他的年紀,也許還會有個老婆孩子什麽的。”白元槐的聲音低沈下來,“其實我從那天遇到他的時候就在考慮這個問題了,阿棲你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在鮮花和掌聲中長大的孩子應該不會理解我這種感覺……就是怪矯情的,那天見到那個男人,我忽然產生了很強的代入感。”

風棲說:“阿槐……”

“你別誤會,我不是在怪你們啦,他一看就是個瘋子,想殺他是完全沒錯的。”白元槐笑著說,“就是,我作為一個普通人突然理解了另一個普通人的極端選擇而已,畢竟我和他也沒有什麽不同,就是那種不高尚也沒什麽門路的普通人,末世來臨後我運氣太好了,好到我還沒來得及面臨他那種選擇,就被地下城和時哥給救了,但是如果沒有他們呢?如果我覺醒了他那種特殊能力,我能保證自己不會變成他那樣嗎?我不知道,阿棲,也不怕你笑話,我就算變成二階進化者了,我的心態也還是那個汲汲營營的小市民,不是只有實力普通才叫普通人,我這種人就算變得再強,其實也還是普通人罷了。”

風棲沒有說話,時寒黎獨自飄在一邊,白元槐看不見她的臉色,話既然已經說到這裏,他幹脆就繼續說了去。

“人和人真的是不同的,我現在能和你們看起來打成一片,是因為你們在向下兼容,看看你們都是些什麽人中龍鳳啊,要是在末世之前,打死我也不相信有朝一日我能和你們這些人成為夥伴,現在發生了,不是我牛逼,而是我幸運,以及你們好心,而那個男人可能是因為不夠幸運才變成這樣,又或者是他性格本來就這樣,只是末世放大了他這方面……說實話我不知道,我甚至不夠了解我自己,在那個選擇沒有到來的時候,我也不敢確定自己會怎麽選。”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白元槐顯得很不好意思:“我說這些真不是在指責你們,我不了解自己,但我看人還是挺準的,你們這些人,呃,殷大佬除外,除了他之外,你們哪怕面臨這種選擇,也一定不會變成那個男人那樣的,我絕對相信你們,我就是不太相信我自己。”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阿槐。”風棲柔聲說,“你不用感到抱歉,是我該說聲對不起,我太想當然了,作為朋友,忽略了你的感受。”

“啊……倒也不用道歉,人對沒有經歷過的事總是很難感同身受,我理解的,我也沒有那麽憤世嫉俗,覺得全天下不理解自己的人都有錯,我到底在說什麽……”白元槐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哎呀你懂就好,兩個男的說這些怪肉麻的,你看時哥都幹脆不參與我們的話題。”

時寒黎側了下頭,表示她在聽。

水下這麽安靜,白元槐的話很清晰就能傳進耳朵裏。

“說出來挺好的,阿黎不會在意。”風棲說,“你說的沒錯,人對於自己沒有經歷過的事很難去理解和想象,我之前的確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以後會註意學習的,你也提醒了我,這個世界很覆雜,人也很覆雜,我不能像以前那樣任性地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了。”

白元槐嘿嘿笑了兩聲,琢磨了很久的問題終於說了出來,即使全身承受的大氣壓讓他感覺好像有上千個大漢在同時給他按摩,他還是感覺輕松得仿佛要飛起來了。

他說的都是自己的真心話,他真的覺得這些人願意帶著他,時寒黎甚至願意親手幫助他進化,這都像是天降恩典,他覺得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值得這些大佬惦記的地方,所以他們帶著他逃命,就只是因為好心,他太在意他們了。

他當然可以選擇像以前那樣,自己心裏想什麽全都隱瞞起來,展現出來的就是笑臉吟吟打工人,用打工人的素養去討好任何人都不會太失敗,但他覺得,這些人想要的不是只會討好的馬仔,一旦進入人類的棲居地,他們振臂一呼會有數不清的馬仔出現,而且按照他的感覺,他們不是在以對待馬仔的態度對待他。

是夥伴,是隊友。

既然這樣,那他就不想隱瞞他們,反正他身上沒有什麽可圖的,就算因為說真話被拋下了,他也不會怪他們。

“我再強調一下,我真的沒有指責你們的意思,每個人所站的立場不一樣,看到的東西就不一樣,你們真的很好很好,我很珍惜你們才會和你們說這些。”白元槐認真地說,“人生在世就求一個無愧於心,我瞞著你們心裏不安。”

“別想太多了。”風棲說,“說實話,我也不是生活經驗多豐富的人,很多事也是末世之後才逐漸明白的,你也是我的老師啊,阿槐。我其實現在還有一些事沒想清楚,你願意這麽教我,實在太好了。”

“阿棲……”如果這不是在水下,流淚的代價太大,白元槐保不準會不會上演一個眼淚汪汪。

時寒黎從頭到尾聽著他們說話,心中倒是產生幾分感慨。

別的她不做評價,風棲有一句話她倒是深表讚同,那就是世界很覆雜,人也很覆雜,她從前想過要不要和正常人多相處一下,了解一個“人”究竟是什麽樣的,只是一直沒有那個時間,現在她的確了解到更多的人了。

還沒等她細想,她忽然敏銳地感到耳麥裏有一個人的呼吸頻率發生了變化,是程揚。

她立刻在海中翻轉身形,對其他兩人打了個手勢,那邊的溫情脈脈馬上消失了,他們跟上時寒黎,三人向上方游去。

“現在剛過去了四十分鐘。”白元槐輕聲說,“看來那家夥決定鋌而走險,盡早行動了。”

他們在水下,不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麽,只能聽到作戰的聲音響起,李慕玉的爆喝,程揚的怒吼,以及殷九辭的冷笑接踵而至,時寒黎急促地說:“小心他能吸人能量!”

那邊暫時無暇回覆,三個人如同三條出擊的大白鯊,向上迅猛地游去,等距離水面還有一二十米的時候,程揚的聲音響起。

“時哥,抓住了!”

然後是殷九辭冷漠慵懶的聲音:“會隱身,能吸人又怎麽樣,在我面前,他根本碰不到我們一根手指。”

當時在島上的時候殷九辭不在,他也能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詭異能力,早就對此有過估計和預防,他的能力可以範圍籠罩,一張巨網直接將整艘船罩起來,讓他無路可藏,完全是這人的克星。

時寒黎問:“真是他?”

“是,時哥。”李慕玉說,“他現在已經被捆住了,但還是隱身狀態。”

“不要靠近他,我馬上到。”時寒黎說。

她對身後比了個先行的手勢,然後再次加快速度,到了這個地方已經不會再迷失方向了,他們兩個能找回去。

如同游魚出水,時寒黎單臂撐住船舷落在船上,她踢開腳蹼,一路取下面鏡和氧氣瓶,到達幾人面前的時候,微長的發絲上還在滴著水。

李慕玉看了她一眼,眸光一凝,又快速地撇開了頭,極力清空在這種時候出現的不合時宜的念頭。

但是……她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

潛水服這種接近緊身的衣服很容易勾勒出人體的線條,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地方都會格外凸顯出來,時寒黎的身形比起其他男人來說纖瘦許多,肩膀也削薄,明明衣服遮掩得這麽嚴嚴實實,但就是……就是……說不出的色/氣。

李慕玉猛地拍了自己的額頭一把,發出啪的一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她默默地盯著前方,就當作什麽都沒看見。

時寒黎望了她一眼,見沒有什麽事就轉回目光,看向被緊緊捆在角落裏的透明東西。

那是一張熟悉的墨綠色的網,上一次時寒黎見到它,是在和托帕的決戰中,這東西凝殷九辭全身的毒素於大成,連托帕都能捆住,更何況一個男人。

三人都很聽話地保持著一定距離站著,時寒黎走到他們面前,盯著這團透明的影子。

“還不出來麽?”她問。

沙啞冰冷的聲音傳出來:“有種就直接殺了我,你過來殺我啊,是不敢嗎?”

“時哥別聽……”

李慕玉的聲音還沒出來,就見眼前寒光閃過,只聽咄的一聲,一把匕首深深地插入透明影子旁邊的甲板上,只剩下刀鞘露在外面。

“想殺你,還用不著我過去。”時寒黎從空間裏取出一把槍,指向網中的虛影,“想清楚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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