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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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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娶

接著是更深的吻。

剝奪了青癸的呼吸,好一會兒,直到他快要喘不過來氣時,洛疏舟的動作終於溫柔下來。

情侶吵架,親一次就好,如果不行,那就兩次。

青癸顯然沒有如此堅定的信念,對方的動作一溫柔下來,不一會兒,他便也跟著淪陷進去。

踮起腳,兩只手攀上洛疏舟的脖子,扣著他的後腦勺,慢慢用力,又是啃,又是咬,從唇瓣吻到鼻梁再到唇瓣,滾燙的欲望讓他癱軟在洛疏舟身上,意亂情迷。

哪兒還管的了什麽吵架不吵架的。

維持著親吻的姿勢,洛疏舟把軟綿綿的人打橫抱起,開始往院子裏走,五迷三道的青癸忽然想起了什麽,毫無用處的小小掙紮了一下,乘著洛疏舟換氣的空檔含混道,“師父的,飯食……還沒送呢……”

洛疏舟又堵住了他的嘴,“乖,會有人替你送的。”

腳下步子幾乎快成了殘影。

洛疏舟一腳踹開大門,待進得屋去,才戀戀不舍地在青癸脖子上嗅嗅,輕手輕腳的把人放在床上,然後毫不客氣的壓了上去。

兩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盤到一處,自然是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屋子裏什麽聲音都有,下人們識趣地退出院子,樹上的小鳥也嘰嘰喳喳湊到了一處,相互啄著。

興盡時分,青癸精疲力盡,閉著眼睛縮成小小一團,窩在洛疏舟懷裏,連手臂都懶得擡。

此時的青癸沒了平日牙尖嘴利的鋒芒,小小一團,又軟又乖,洛疏舟一點也不想放過,可又舍不得再做豺狼,只摟著他,又親又蹭,惹得懷裏的人直哼哼。

那聲音鉆進洛疏舟的心裏,兜兜轉轉化作無盡的愛意,將他四肢血脈灌溉一新,然後咕嘟咕嘟地從心口冒出來。

“小鬼……”他的聲音甜得發膩,連他自己都有些聽不下去,“我快要將你……愛死了。”

他又俯身下去,親吻青癸的脖子,一會兒嘬,一會兒吭。

青癸已實在困的不行,從一邊扯過杯子,想把自己藏起來,可被子被他壓在身下,扯了半天也沒扯動,便用手把臉捂起來,咕噥道,“你……不許……親了,我要……睡覺……困……”

軟軟的聲音如貓兒一般,洛疏舟心都酥了,一把勒住青癸,湊到他耳邊。

“小鬼,我有個好消息想跟你分享。”

對方還是捂住臉,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洛疏舟壞心思地舔了舔他的耳垂,綿綿道,“待母蠱封印之後,小鬼,我娶你吧。”

不是一時意氣之言,而是深思熟慮之後做得決定,且早已在籌備之中,原本是想等定下來之後再給他一個驚喜,可洛疏舟忍不住了,他迫不及待的想把這個消息同自己的心上人分享,迫不及待想看到青癸震驚又喜悅然後羞赧低頭的模樣。

他又把懷裏的人抱緊了些。

青癸卻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他本蜷成一團縮在洛疏舟懷裏,此刻卻用手推著他,往床沿挪了挪,神色有些茫然,似是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什麽?”

四目相對,洛疏舟眼眸越發溫柔。

“我說,我想娶你,想讓你做我一輩子唯一的娘子。”

話音落下,洛疏舟並沒有等到青癸驚喜羞赧的模樣,他眉頭往上一挑,擠作一團,凝目看向洛疏舟。

“娘——子——”

隨著這從牙縫中磨出來一般的兩個字落下,洛疏舟猛然腰腹劇痛。

“砰!”

方才還軟玉在懷的洛疏舟被懷中軟玉一腳踹下了床。

再然後就是——一頓“毒打”。

說毒打,大概有些誇張,畢竟青癸沒有用內力,只是騎在他身上,完全采取了肉搏的方式,而洛疏舟因為實在適應不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個不妨,掄圓的拳頭就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還沒覺出疼,倒是青癸先楞了一下。

“你……怎麽不躲?”

他本想安慰青癸,話出口,卻成了,“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麽大力氣,怕是我方才不夠賣力。”

於是,落在他臉上的手變撫為抓。

這回洛疏舟終於覺出疼來了,他哀叫一聲,身體本能向上彈起,青癸本就坐在他身上,這一下,重心不穩,一頭栽下去,一口白牙正好磕在他下巴上。

這下兩個人都疼的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半天,青癸才捂著嘴,淚眼摩挲地爬起來,用一盞茶的時間,把他的屋子砸了,然後一手扶著腰,一腳踹開門,頭也不回地跑了。

從頭到尾,洛疏舟也沒想明白,他又發了什麽瘋。

“事情的經過就是如此。”

略過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戚巳算是原原本本的了解了。

他並沒有發表什麽意見,靜默了一會兒,眉峰皺著,神色十分嚴正。

“你說,你要娶他?”戚巳擡眼,語氣十分認真。

這一瞬間,洛疏舟被一股莫名的氣勢籠罩,他心頭一震,不由自主地擡起頭,望進了一雙幽深晦暗的眼眸中。

那目光深邃而悠遠,似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將他內心看透,暴露在這樣的目光中,他前所未有的緊張,和——忐忑。

他看了眼青癸,又看了眼戚巳,點頭,“是。”

“娶一個男子……為妻?”戚巳沈聲,將“男子”兩個字咬的很重。

如今這個世道,喜歡男子已經不算什麽稀罕事了,不少權貴後院或多或少都會有一兩個男寵,更有甚者,將男寵的多少,好壞作為評判自己身份的標準。

但是,從沒有哪一個人會娶一個男人為妻。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的。

洛疏舟在那道極淩厲的目光下,微微坐正了身子,又把手從桌子上放下去,自然垂在兩側,腳尖向前擺正,積蓄了許久,才用鏗鏘的聲音回答戚巳。

“是。”

隨著他一個字落下,那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終於從他身上移開,被高高提起的心臟總算稍稍回落,又見戚巳拉住青癸的手,將他引到自己跟前。

青癸的眼睛還是紅的,戚巳的外袍對他來說有些寬大,將他襯得小巧玲瓏,惹人憐愛。

“癸兒是我唯一的徒弟,也是被我護著長大的,你同他相處許久,應該也知道,他雖身處青衣衛,卻不是影衛。”

他貼心又溫柔把青癸額前散落的碎發理順。

“他身上還有許多我嬌慣出來的毛病,遇事沖動,嬌縱任性,偶爾還會認死理,鉆牛角尖,這麽多年了,約莫以後也改不掉,如此看來,他實在不算是一個好的伴侶,

戚巳眉峰一淩,戚巳釘向洛疏舟,聲如刀戈,“如此你還是認定了他嗎?”

青癸安靜站著,目光投向洛疏舟,似乎也在等一個答案。

洛疏舟低頭,深深吸了口氣,經過了漫長的深思熟慮後,重新擡起頭,目光灼灼,一字一頓,“我從未曾覺得他哪裏不好,”

斬釘截鐵。

“他就是這天下最好的伴侶。”

他明明鼻青臉腫,面目全非,說這句話時,卻像是天空中正午的太陽,拼盡全力發著光。

青癸睫毛一顫,瞳孔放大,他明明才剛喝了一大杯水,卻仍是覺得幹渴難耐。

第一反應竟是有些慌亂無措,正惘然間,又聽師父道,“你願意冒天下之大不韙娶這樣一個男子為妻,我很欣慰,不過……”

師父看向了他。

“癸兒,你怎麽想?”

青癸心頭一跳。

“你願意嫁給洛疏舟嗎?”

願不願意嫁給洛疏舟?

青癸細細回想了一下,他和洛疏舟認識已經已經有六七年了。初見之時,他才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半大孩子,因為練劍時偷懶,被罰在太陽底下蹲馬步。

“你這馬步誰教你的,怎麽蹲的歪七扭八的,跟個鴨子一樣。”

日頭正盛,他被曬得七葷八素,一擡頭,就看見了騎著高頭大馬的少年。

一身白衣,劍眉星目,意氣風發,扯著嘴笑得賤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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