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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十一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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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十一世-6

沐朝顏看了空青好一會,確定了她眼神裏的篤定,這才擡手,從場外的柳樹上,折了一條枝條下來。

她將枝條遞到空青手中,溫聲叮囑:“註意安全,別受傷。”

空青彎唇一笑:“只是一個金丹修士,不妨事的。”

她放開沐朝顏的手臂,一甩枝條轉身,看向面前的小孩,昂首道:“小友,請吧。”

名為小纖的天才盯著空青手上的柳條,擰起眉頭,很是不高興:“你就準備用這東西與我比試?”

空青淡淡一笑:“與小友比試,這柳條夠了。”

“你!”

小朋友受不了激,霎時拔刀,劈向空青:“斷浪!”

刀氣如浪,裹挾著漫天的靈氣,鋪天蓋地地朝空青淹沒而來。

空青持著柳條,手腕翻轉,如蜻蜓點水,悄無聲息地輕輕點入恢宏的浪中,霎時間纏上了其中最磅礴的力量。

她手腕揮動,以柳條纏住靈力的中心,輕飄飄地卷起柳條,淡淡道:“春風化雨……”

隨著她的話語落下,一股細微的靈力以柳條為中心散開,如風一般纏著刀浪,一圈一圈化開了那攝人的靈力。

霎時間,靈力在風中散去,化作一陣柔和的春雨降落了下來。

圍觀眾人紛紛震驚:“不是說她還沒有築基嘛?這是何妖法!”

“竟然化開了刀氣,這術法也太厲害了吧!”

“這難道是沐道君自創的劍法嗎?”

不僅是其餘修士非常驚訝,就連沐朝顏都十分驚嘆。她看著空青手裏那支柳條,目露讚嘆,她究竟是什麽時候創出來的這一套劍法,而且這靈氣……

“她不是沒有築基,她已結丹!”

“她是金丹修士!”

隨著眾修士驚嘆,空青揮舞著那根柳條,一次次化開小纖磅礴的刀氣與靈力,將那些傷人的力道,化作了春雨,落在了賽場上。

傷人的靈氣變成了靈雨,落在賽場,催生了百花。

那一手持著柳條,一手持著念珠,身穿白衣的修士,壓著小天才的刀,一路掃過。所到之處,開遍了花海。

待到賽場的花開滿時,空青的柳條壓在小天才的刀上,將她死死地定在花海中間:“花神慈悲……小友還要與我交手嗎?”

那在擂臺上氣勢洶洶的小道友,被空青壓制著一刀也落不到實處,滿腔的怒火落空,好似一圈打在了棉花上。

小天才咬唇,擡頭瞪了空青一眼,忿忿道:“你有本事拿出你的劍與我正經打一場啊!”

而不是用這種化勁的方式,讓她所有招式都落了空。

空青淺淺一笑,持者念珠問:“那小友的意思是還要與我打?”

“你!”

還未等小纖說完,在看臺上早已氣青臉的刀無涯,呵斥道:“夠了!回來!”

小纖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收了刀,朝空青一抱拳:“這回是我大意輸給了你,咱們日後再比!”

她年歲比空青小,等過幾年,她就會比空青厲害了!

小纖把自己賭註裏的玉竹劍扔給了空青,不情不願道:“這劍就給你了!這是我母親送我的劍,你可要好好用它。”

空青卻以靈力托起這柄劍,將它送了回去:“既然是母親相送,我就不奪人所愛了。”

小纖的暴脾氣一下就就上來了:“怎麽,你是看不起我麽!”

空青望著這小孩很是無奈,握住了她的劍,親手塞入了她懷中:“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珍惜父母親長贈予之物,下次不要隨便拿出萊當賭註了。”

空青容貌長得極為艷麗,此刻溫溫柔柔地同這小孩說話,令她沒由來地紅了臉。

小孩接過劍,紅著臉嘀嘀咕咕道:“我又不是和誰比試都會拿這柄劍來當賭註的。”

這個人要不是她師尊死對頭的土地,她才不會下血本拿出這柄劍當賭註。

空青笑了一下,那頭的刀無涯喊道:“小纖,回來!”

小纖這才抱著劍,對空青冷哼一聲,別別扭扭道:“下次我再和你比!”

她說完足尖一點,禦風落回了刀無涯身後。

刀無涯冷哼一聲,訓斥道:“沒用的東西!”

她罵完自己的弟子,轉頭看向沐朝顏,眼神很是嫉妒:“你這弟子真是了不得,既然已到金丹,為何不讓她下場試試呢?”

“怎麽,是怕場上的的大家法器無眼,傷到她那張漂亮臉蛋嗎?”

這話說出來,便是什麽風度也無了。

場下的空青眼神一下就冷了下來,她握住手中的柳條一轉,右手負在身後,昂首望著刀無涯道:“刀師伯這麽說就不合適了。我年歲大些,本就不應當與小師叔大師姐們小師妹等相爭。”

“以我的年紀,要是參加比賽的話,對手應該是您才對!”

刀無涯猛然轉身,俯身冷冷望著她:“黃口小兒,你這是再挑釁我嗎?”

空青卻伸出了柳條,彬彬有禮道:“我在請您,與我比一場!”

“你不過區區金丹,竟敢如此狂言!”本就怒極的刀無涯喚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一刀淩空,劈向了空青,“無知小兒,看我替你師傅教訓你!”

元嬰巔峰的刀很快,刀鋒一出,滿地的盛開的百花被掀翻,斬出了一條大道。

沐朝顏下下意識抽琴去攔,她的琴剛出鞘,卻見空青擡手捏訣,抖著柳枝纏繞著紛飛地花朵,凝成一柄花劍。

花劍鑄成,空青捏訣,喝道:“去!”

只見花劍對上刀尖,“砰”的一聲,磅礴的靈力在那瞬間炸開,深深低止住了刀的威勢。

刀無涯後退半步,震驚地望著空青:“你不是金丹期!你是元嬰!”

空青笑笑,轉著手中的念珠淡淡道:“拖您的服,剛剛破境。”

她的心融合了神器的碎片,一旦練氣入門,識海已如渡劫期大能的識海那般寬大。在元嬰期之前,只需等著靈力吸納,就能穩穩升階。

先前與小纖那一戰,空青恰好獲得機緣,悄無聲息地又上了一個臺階。

在合體期的問心雷劫前,她再戰一場,將靈力淬煉得更精純,就有望修得大道。

而刀無涯,就是她淬煉靈力的磨刀石。

刀無涯冷哼一聲,足尖一躍,落在了擂臺上。

她站在空青面前,收回自己的刀,正視著她:“我倒是小瞧你了,你想把我當磨刀石是吧!”

空青持者念珠淺淺一笑:“不敢……不敢……還請刀師伯不吝賜教。”

刀無涯冷哼一聲,轉頭望向沐朝顏:“沐朝顏,你不給你徒弟一把劍嗎?”

沐朝顏此時已明白空青的打算,便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裏掏出青銅劍,扔給了空青:“接著。”

空青一把接過劍,朝沐朝顏行了一禮:“多謝師尊。”

沐朝顏頷首,與空青說道:“慢慢打,註意別被傷著,不急。”

“是。”

空青打完招呼,猛地轉身,劍指刀無涯:“刀師伯,還請賜教!”

劍鋒一出,帶著冷冷靈力,直刺向刀無涯。

空青本就是帝王,在人間修劍十數載,閱遍所有劍法典籍。論劍,哪怕是劍宗的人都不如她。

她出的第一劍,寒光閃耀,就連劍宗宗主都拍著大腿喊了一句:“好劍法!一點寒芒貫五洲!”

站在她面前的刀無涯是能最直觀感受到她劍氣裏的壓迫,於是橫刀一斬斬斷了她的劍氣:“好師侄,你還嫩著呢!”

她的刀架在空青的劍柄上,側身一擋,橫刀直直地砍向空青的脖子。

刀鋒未至,細微的靈力已經割人。

空青掌控著全身的靈力,將它集中在脖子處,將刀無涯的刀刃死死地卡在離她三寸之處。

刀無涯目露驚色,空青卻是手腕一番,轉而壓住她的刀:“師伯可別太小瞧我的劍。”

“我也是,練了十數載的!”

空青話音落下,持劍狠狠一斬,將刀無涯的刀震下去。

刀無涯後退一步,望著空青,雙目異彩連連:“好……好……好……沐朝顏真是教了個好徒弟。”

“那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刀無涯刀勢又起,一刀橫來,排山倒海:“翻海!”

空青接招,兩人就此在這場中交手數千刀,足足打了七天七夜,酣暢淋漓。

她二人對刀劍理解都異常深刻,又是淬煉之戰,引得眾人圍觀,遲遲不肯走。

第八天的清晨,兩人終於力竭,各自站在擂臺的兩端,拄著刀遲遲不肯倒下。

刀無涯已經是撐不住,沖著空青喊話:“你這小侄,撐不住就不要硬撐,快躺下吧。”

空青也在強撐:“師伯才是,人老了,還是服輸吧。”

刀無涯被她氣著也不鬧,哈哈大笑了兩聲:“也罷,輸給你,也不算丟人!”

這一戰過後,刀無涯便知道,她與空青不是一路的修士。就好像她和沐朝顏一樣,無論她怎麽追趕,都追不上。

刀無涯心一釋然,竟是放下手中的刀,跪在了擂臺上。

只聽得當啷一聲,刀落地,瞬息之間,天上風雲變化,雷聲陣陣。

轟隆隆……轟隆隆……

四周的修士極為驚訝:“是雷劫!元嬰問心雷劫!刀無涯要破境了!”

“她要破鏡了!”

在滾滾雷聲裏,沐朝顏從看臺上飛下來,一把撈起空青,回到了看臺上。

她抱著空青坐在椅子上,給她為了一瓶回氣丹,低頭瞧她的面色:“怎麽樣,好些了嗎?”

“好多了。”空青頷首,將目光重新落在擂臺上的刀無涯,“刀師伯要破境了。”

沐朝顏掃了一眼,淡淡道:“她與你戰了七天七夜,心境急速變化,恰好摸到了破境的機緣。此後,她怕是要永遠欠著你這份恩情了。”

空青笑笑,無所謂道:“她欠不欠的,無所謂,最重要的事,師尊覺得我怎麽樣?”

沐朝顏不解:“嗯?”

空青仰頭看她:“就是我這次表現如何?”

沐朝顏笑了起來,很是驕傲:“自然是最好的。”

“是嗎,那就好。”空青擡手,握住了沐朝顏的手,眼神含著暗光:“我總聽人說,你與刀師伯是同代中的佼佼者。南朝顏,北無涯……”

空青拉著沐朝顏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可今日看來,若是我早生十年,早點修道。只怕如今的五洲四海,與師尊最相配的人是我。”

來了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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