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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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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報覆?談婳倒是想,但現在顯然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只要今天的宴會一分鐘不結束,她就一分鐘不能因為女主而安心。

女主因為那莫須有的劇情而變得多災多難,同時自己又因為主系統的緣故進而受到了牽連,哪怕時至今日,談婳依然覺得十分離譜。

因此她婉拒了陸淮序,並說:“不,我很感動,所以我又怎麽會報覆你呢。”

“今天的你讓我感到非常意外。”談婳非常直白地說:“我以為像陸總你這種久居高位的人,心裏應該最是無情和冷漠了。”

同情心?共情力?談婳認為這是她們最不需要的東西,這些只會讓她們變得軟弱。

“本來是的。”陸淮序也不遮掩,非常坦然地表述:“但因為我現在面對的人是你,而你在我這裏……”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是不一樣的。”

所以陸淮序願意多花點時間,紆尊降貴地去分析Omega的行為,言語,以及情緒,試圖從中得到她感興趣的那個答案。

但這明顯會是一個很長期的過程,是不可能在短時間裏得到結果的一個過程,不過好在陸淮序有的是時間,她並不著急。

而且,她也很想弄清楚談婳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以上種種原因加起來,成功使得陸淮序等待的這個過程開始變得有了趣味性,一點兒也不枯燥和無聊,她甚至莫名有點期待這樣的過程最好久一點,久到她可以徹底將談婳看清。

女人眉目長得深邃,眼神卻是多情的,哪怕只是這樣靜靜地盯著人看,都有一種隱約微弱的暗送秋波的意味在。談婳的面色不禁變得有點古怪,她嘴唇囁喏裏幾下,最後實在忍不住,“所以你剛剛是在跟我告白嗎?”

陸淮序思緒一頓,不明所以地望向談婳。

談婳卻好似以為陸淮序默認了,不由得眼睛微亮,“那這樣一來,你委托我的任務我豈不是就已經完成了——”

“你在胡思亂想什麽?”陸淮序不免擡手制止了她說下去,“你覺得我是你這種風輕輕吹過就會跟著心動的小馬達精嗎。”

談婳:“?”過分了!

小馬達就小馬達,還小馬達精!KTV誰呢?

談婳當場就要張口反駁,陸淮序卻說:“你以後要做的努力還有很多。”說完,她意味深長地深深地看了談婳幾眼,“希望你之後不要再消極怠工,或者弄錯攻略對象了,好嗎。”

女人語氣很平靜,但談婳就是莫名地從陸淮序的這番話裏品出來了些許威脅的意味。

這件事確實是談婳理虧,所以她訕訕地笑了兩聲,“之前不是事情太多太忙,我一時顧不上這麽多嗎?”嘀咕完,她這才提高了音量,“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她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心想後面我要是不煩死你我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陸淮序很滿意Omega的態度,“好了,你忙你自己的去吧,註意安全。”說完,女人又叮囑道:“記得擦藥。”

談婳點頭應下後才感覺陸淮序這句話有些別的意思在,不過對方的身影已經消失,所以談婳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後,也跟著轉身離開了。

和女主分別了這麽久,她得趕緊去看看女主小可憐現在怎麽樣了,可別又神不知鬼不覺地遭遇了什麽狗血奇葩劇情了。

程鳶現在很安全,不知是否是因為有盛以蘅的護送,所以她一路暢通無阻的成功和父母匯合了,路上甚至連個服務員都沒撞見過。

不過走了這麽久,路上卻都沒有碰到過任何一個人——細想之下也有些說不出的奇怪和詭異。但因為碰面後代月清已經擔心地出聲詢問自己了,所以程鳶目前只得壓下心裏深深的疑惑,凝神去傾聽母親的話。

代月清對今天發生在女兒身上的事感到無比暴跳如雷。

先前得知事情的第一時間她就已經派人去查詢了監控,可對方早已有所準備,直接就在行動之前將監控給神不知鬼不覺地破壞掉了,所以一大群人忙活了半天,最後全都一無所獲。

在人前,代月清只能壓抑著自己的盛怒,直到離開了所有人的視線才敢肆無忌憚的將自己的情緒發洩出來。程書瀾在一旁安慰了老婆半天,結果中途連自己都差點被殃及,被代月清反過來給劈頭蓋臉地說了好一頓,話裏話外都是在指責她沒有保護好女兒。

程書瀾一時無言以對,再加上這個時候她並不敢再去觸怒本就氣頭上的老婆,於是只能卑微地點頭哈腰將所有罪行全部攬下,“是是是,對對對,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鳶鳶,我這就去雇五個女保鏢一天二十四小時地保護鳶鳶。”

聽到這話,代月清的臉色才好轉了不少。

她的女兒才回國短短一個月,就已經遭遇了兩起惡性事件。無論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代月清都不敢去想象對方得逞之後的結果。

第一次,對方是沖著要取了鳶鳶的命來,第二次,對方又是沖著鳶鳶的名聲和清白來,手段一次比一次歹毒,一次比一次卑鄙……代月清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所以她慌忙深呼吸了一口氣,盡量用溫和的表情去和女兒說話,“鳶鳶,剛剛你過來的時候沒有再遇到什麽危險吧?”

程鳶聞言先是短暫地沈默了一下,隨後才選擇了隱瞞,“沒有。”她淺淺笑起來,試圖用最輕松的語氣說:“媽媽,已經沒事了。”

“我現在不正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嗎?”

盛以蘅聞言不禁詫異地掃了程鳶一眼,雖然對方隱瞞的舉動有些不太好,但也能夠理解。畢竟如今幕後黑手還沒抓到,此刻將這些事情全盤托出也只會讓代月清徒增煩惱,所以還不如不說了。

代月清都已經是浸淫商界多年的老狐貍了,再加上又對女兒的秉性了如指掌,因此她怎麽可能看不出女兒的隱瞞?

可是如今她卻只能裝傻充楞,以免被女兒發現了破綻而跟著難受。代月清很勉強地擠出了一抹笑容朝程鳶點了點頭,隨後才轉向了盛以蘅,“以蘅,阿姨有個不情之請,請問今晚能不能拜托你多照顧著點鳶鳶……”

她一句話話音還未落下,盛以蘅就非常果斷地一口答應了,“好。”

代月清:“?”

她有些楞住,盛以蘅想了想,也覺得自己答應得過於迅速而顯得有些目的不純,於是她胡亂拉了談婳出來擋箭,“先前談婳已經拜托過我要好好照顧鳶鳶了。”

“因為當時程夫人你毫不猶豫地救了落水的她,所以她心裏一直對你非常感激,因此在驟然聽聞鳶鳶遭遇如此劫難,她心裏頓時焦急得不行,便想盡點綿薄之力,盡可能地回報程夫人你。”

說完,盛以蘅的眼神瞥向了眼神裏微微透露出來驚訝的程鳶,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解釋簡直非常合理,完全挑不出一點邏輯上的破綻。

Omega知恩圖報,所以才會因為之前欠下的代月清的恩情而對程鳶如此緊張和在意,否則的話,難不成談婳還能是真瞧上程鳶了?

盛以蘅打心眼兒裏覺得這不可能,畢竟程鳶看起來實在不是談婳感興趣的那些類型。

程鳶第一次知道談婳和自己的母親還有這段因緣。

說不驚訝那是假的,畢竟她一直都以為談婳是因為盛以蘅她們才關註到自己的。如今事實與自己所認知的有些不符合,程鳶心情有些微妙,同時心中對談婳的印象也逐漸扭轉。

興許對方從來都不是傳言中的那個樣子,程鳶安靜地想,或許談婳從來都是個笨嘴拙舌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去解釋清楚旁人強加在她身上的那些汙名的傻姑娘。

至少從對方最近一次次的行為來看,程鳶並不會再以為對方是個有心眼兒的Omega。

同樣心情震驚的還有代月清和程書瀾。代月清沒有想過自己的一次熱心助人會因此給自己的女兒帶來這般好運,她不禁有些激動,連忙表示道:“好,好,謝謝談小姐,稍後我必定親自過去感謝她。”

盛以蘅聞言心想:親自感謝她?那她尾巴不還得翹天上去了。

程書瀾雖然並沒有對談婳‘小狐貍精’的印象有所改觀,但對方確確實實地救了自己的女兒,再加上這會兒老婆對小姑娘一臉感激,所以她便也非常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畢竟和老婆做對的下場永遠都只有一個。

而且……若是談婳在和女兒接觸的過程中開始對自己的女兒產生興趣了,那也就意味著自己的老婆即將從對方的魔爪裏逃出來,自己也就再也不用時刻擔心自己要被談婳挖墻腳,自己的老婆要跟著談婳跑了。

這可真是妙啊!

程書瀾不禁想——這樣一來,不就既解決了自己的情敵危機,又解決了女兒的婚姻大事嗎?這簡直就是一箭雙雕啊!

她頓時美得合不攏嘴,於是也連忙開口:“對對對,談小姐於我們家有了這麽大的恩情,我們是得好好地感謝感謝她。”說著,程書瀾轉身就從自己的公文包裏取出一張支票,然後交給程鳶,意味深長地說:“你把這個拿給談小姐,金額讓她自己隨便填。”

“你說這東西就當是……我們感謝她屢次救你的回報。”

程鳶和盛以蘅同時望向程書瀾手中的那張支票,片刻後,程鳶伸手接了過來,“好,我會把支票轉交給她的。”

盛以蘅盯著支票從程書瀾的手中轉移到程鳶的手中,一時間欲言又止。最後直到她望見程鳶要把支票收起來了,才實在忍不住,好心提醒道:“程總。”

她一聲呼喚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過來。

盛以蘅頓時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覺得……要不你還是先自己把支票上的金額給填了吧。”不知為何,這樣的話說出來莫名感到有點兒丟臉:“否則你要是交給談婳填的話,她估計能把上面的空白全部寫滿。”

“你知道的,她還會寫最大的那個數字。”

程書瀾:“……?”小東西年紀輕輕,胃口竟還有這麽大?

不過看盛以蘅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所以程書瀾默默地把女兒手中的支票給抽取了回來,然後轉向了一旁神色微妙的代月清,問道:“夫人,你覺得我們給多少比較合適?”

代月清也有點拿捏不準,於是兩個人就地商量了起來。

程鳶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心,倏爾不禁有些想笑,實在看不出來,談婳的性格還如此有趣。不過,喜歡錢的Omega又能壞到哪裏去呢?

畢竟錢這玩意兒,自己也很喜歡。

程書瀾和代月清商量了一陣後,最後在支票上寫下了一個五千萬的數字交給程鳶,並語重心長地交代道:“好好和談小姐說說,一定要讓她把支票收下。”

“說不定下次她還能再救鳶鳶你一命呢。”

程鳶一時語塞:“……”

她怎麽感覺,現在她在父母的眼裏已經是一個還會繼續受到傷害的倒黴蛋了?

斂了斂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程鳶乖乖地接過了支票,輕聲說道:“你們放心,我會親自把東西交到談小姐手裏的。”

代月清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好了,你也抓緊時間去和你的朋友聚聚吧。”說完,代月清懇請地看向盛以蘅,盛以蘅立刻非常自覺地說:“我會看好鳶鳶的。”

“謝謝。”代月清真心實意地感謝了一句後,立刻拉著程書瀾繼續去調查了。

父母走後,程鳶將支票小心地放好了,然後才轉身面向盛以蘅,“以蘅姐姐,我們也走吧。”說完,她又問:“我會耽擱你處理你自己的事情嗎?”

盛以蘅本來想說‘會’,但想了想談婳的委托,她也只能搖搖頭,“不會。”

否則程鳶若是在自己的手裏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了,談婳還不得拿著砍刀過來削自己?不過……談婳確實對程鳶過分在意了。

這不禁讓盛以蘅感到非常吃味。

程鳶面上終於揚起了一點淡笑,“謝謝,那……今天晚上就麻煩你了。”

盛以蘅搖頭,“沒關系,小事情而已。”

談婳本想直接去找女主,但被半路攔截住了。寧希像看見救命恩人一樣,一見到談婳就開始瘋狂大聲呼喚著談婳的名字,直到把談婳的視線引過去為止。

她本來不想理會寧希,但寧希實在太過吵人,而且大有一副自己不理她她就要一直扯著嗓子喊到自己理她為止,所以談婳沒有辦法,只好轉眼朝對方看了過去。

對方小小的一個身軀戰戰兢兢地蜷縮在角落的陰影裏,在郭瀾以高挑的身形對比下,顯得越發嬌小可憐。

談婳不禁滿臉問號,不是,她怎麽又和郭瀾以糾纏到一起了?

寧希也很想知道為什麽自己又會和郭瀾以糾纏到一起。她明明只是好端端地在玩耍著,在走路著,結果就不知不覺被郭瀾以逼到了這個地步,她心裏也很崩潰。

所以在談婳回頭的這一刻,寧希再也顧不上郭瀾以身上那唬人的氣勢了,幾乎要使出了她平生最大的力氣去將郭瀾以推開,然後瘋狂地朝談婳跑了過來。

這一刻,談婳宛若海面上的一片木塊,寧希幾乎將她視作了自己唯一的求生通道。

眼看著她就要跑向談婳了,眼看著希望就在眼前了,可郭瀾以卻三兩步就追了上來,然後一把抓住了慌不擇路逃跑的寧希,嗓音幽幽地問道:“你跑什麽。”

寧希渾身頓時僵硬住,我跑什麽?我當然是要離開你這個兇神惡煞的女人了。

她被郭瀾以緊緊抓住,掙紮了好幾下都沒能掙脫開,不禁立刻將求救的視線投向了談婳。談婳頓時躲避開,我可打不過郭瀾以,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而且這大庭廣眾的,郭瀾以又不能真的對寧希做什麽……談婳心裏正想著這些,見到她一副無動於衷甚至還想轉身離開,以免惹上一身腥的模樣的寧希就忍不住焦急地開口了,“老樣子。”

談婳:“?”什麽老樣子?

她頓時擡起眼皮去看寧希,寧希見她終於肯理會自己不禁都要喜極而泣了,“帶我離開,我給你五十……不,兩百萬,怎麽樣?!”

談婳頓時一言難盡地盯著對方,“我是這種見錢眼開的人?”

“五百萬!”寧希暗暗咬了咬牙,有些氣急敗壞地問道:“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成交!”談婳立刻擡手打了個響指,天上掉下來的錢不要白不要。好久沒有遇到過如此大方又自覺的散財童子了,她心想著,緊接著望向寧希的眼神頓時都變得溫柔了,“你可真是我生命中的貴人。”

寧希聞言當場瞪了她幾眼,別廢話,趕緊的!

被寧希兇了一頓後,談婳這才打起精神,然後一個箭步沖向了郭瀾以,張開雙臂將寧希牢牢護在了自己的身後,“你要對我肚子裏孩子的母親幹什麽?!”

寧希:“??”

寧希:“……”

算了算了,她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氣,默默安慰自己道,只要談婳能夠將自己從郭瀾以的手中救走,自己的清白和名譽損失了就損失了。

這不重要。

什麽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安全重要,她閉著眼睛反覆地催眠了自己片刻後,終於覺得自己的情緒稍微變得穩定些了。

郭瀾以望著頃刻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雄赳赳氣昂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樣子的小人兒,一雙漂亮狹長的眼微微瞇起了,“你覺得呢。”

她雙手插兜,唇角勾起的笑意帶著幾分不懷好意,“你若真有這麽擔心她,那不如你來頂替她好了。”

頂替寧希?

談婳不由得回頭,問寧希,“她原本是要準備對你幹什麽來著?”

寧希聞言卻只是瞳孔微微晃動了幾下,然後就緊抿著嘴唇沈默不語。談婳從寧希這裏得不到有用的答案,只好將臉轉向了郭瀾以,然後朝對方揚了一下眉稍。

郭瀾以臉龐上的笑容頓時緩緩加深,她意味深長的掃過幾乎要將腦袋低到地上去的寧希,隨後目光才定定落在了談婳的身上,“你看不出來嗎。”

“我在和她培養感情。”

有你這樣跟人培養感情的?

談婳在心裏吐槽了句,隨後一拍胸脯,“你放過她,改成和我培養感情。”這樣一來,既能讓郭瀾以主動攻略自己完成自己的主要攻略任務,又能完成陸淮序那無理取鬧的委托的支線任務,還能再從寧希這裏賺個五百萬,談婳簡直不要太開心。

“和你?”郭瀾以神色不明地盯著她,“你不是已經和好幾個Alpha打得火熱了麽。”

“這有什麽?這種好事情我又不會嫌多。”談婳無比真誠地看了會兒郭瀾以,隨後就要開始上手了,直接將郭瀾以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談婳不明所以地望著瞬間和自己拉開距離的女人,“你躲什麽?不是你自己說的讓我來頂替她嗎?你是不是歧視孕婦?”

郭瀾以:“……”

我是讓你頂替她,不是讓你對我動手動腳,還一副色欲熏心的猴急模樣。

寧希: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能夠打敗大變態的只有小變態。

談姐:傷到了,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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