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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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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盛以蘅盯著兩個Omega親密無間抱在一起的動作,血壓頓時就升上來了。

不過在短暫的吃醋過後,盛以蘅恢覆了理智,急匆匆地奔向了兩人。女人的視線下意識地往談婳支撐在冰冷地面上的光潔膝蓋望去,“你沒事吧?”

她的詢問聲將程鳶喚回了現實。程鳶一怔,隨後趕緊抓著臺階邊緣的扶手,撐著身子從談婳懷抱裏起來,緊接著轉身,微微蹲下了膝蓋,試圖伸手去將談婳扶起。

程鳶一時不知道自己此刻該先問一句‘你沒事吧’,還是該先說一句“謝謝”。

語言在此刻顯得過分的蒼白,完全不足以表述她對談婳兩次救命之恩的感激。

“我沒事。”談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這三個字。她強咬著牙,目光輪番從盛以蘅和程鳶帶著關切的臉龐上掃過,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陷害女主的真兇,“剛剛是誰推的你?”

程鳶眼珠微微顫動,而後緩緩勾下了腦袋,“我沒看清。”

她輕聲說:“對方帶了鴨舌帽和口罩,將自己偽裝得很嚴實,甚至為了不被認出來,還戴了一副邊框眼鏡,我只能估量他大約是個男人,約莫一米八高。”

“除此之外,我就不知道了。”程鳶搖搖頭,似乎也覺得自己太過無用,情緒看起來有些低迷。

談婳安慰道:“沒關系,反正有監控,仔細查一查總能抓住對方的。”

可程鳶卻很清楚,若對方當真要置自己於死地的話,那對方就不能一點準備都沒有。換句話來說,就算監控拍到了對方的身影,只要對方及時逃脫,並在監控死角換一副偽裝,那麽線索中斷的可能性就會高達百分之九十。

正因為很清楚這一點,所以程鳶的情緒並未好轉,不過她也並不想在談婳面前表露出來自己的脆弱,讓對方擔心,所以她轉移了話題說:“我叫醫生過來幫你看看。”

談婳還半跪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壓根兒動不了,還是給疼的。但不管怎麽說,叫醫生過來都是一個比較穩妥的處理辦法,所以談婳並沒有拒絕。

“我來給許醫生打電話吧。”她拿出手機說。

趁談婳給許風起打電話的空隙,盛以蘅的註意力終於轉移到了程鳶這個自己前白月光的身上。此刻盛以蘅眉心緊擰著,心情與她表現出來的神色同樣覆雜。

程鳶這才剛回來幾天?怎麽一件壞事接著一件壞事的發生?

她不免清了清嗓子,然後壓低了聲音問程鳶,“你之前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是不是不小心惹到了什麽人或者組織?”

否則盛以蘅很難解釋程鳶著一天天的怎麽過得比電影還要刺激。

程鳶聞言頓時有些一言難盡地擡起了眼眸來,隨後在盛以蘅懷疑的眼神中,語氣很肯定地說:“絕對沒有。”

自己在國外念書的時候規規矩矩,更是與人向善,和平共處,否則自己在國外的時候怎麽就沒遇見這些糟心事,而是回國了才發生?

“那就是在國內惹到人了。”盛以蘅點點頭,最後下結論說。

程鳶一時無話,像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去反駁盛以蘅,又像是隨著盛以蘅的提點進入了沈思。談婳聽到兩人的動靜不由得瞥了盛以蘅兩眼,隨後適時地插嘴道:“比起這些……”

她一句話將兩個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來,“我覺得更像是你們這些Alpha身邊求而不得的你們的追求者幹的。”

“程小姐是你們的心上人的事又不是什麽秘密,從前她在國外,天高皇帝遠,所以這些人沒有辦法對她下手,以鏟除自己強有力的一個情敵,可現在不同了。”

“現在她就好端端的待在國內,還孤身一人,柔弱無助,此時不動手的話,還要等到何時?”談婳分析得頭頭是道:“我要是她們,我就會選擇趁程小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往死裏弄她。”

話音落下後,周圍一片安靜。

盛以蘅眼神覆雜地盯著談婳,談婳不由得眉梢一挑,莫名道:“你這麽盯著我幹什麽?”

“你知道得這麽清楚……這些事不會就是你幹的吧?”盛以蘅忍不住換了個姿勢,好整以暇地註視著談婳:“你一邊在背後悄悄雇人傷害鳶鳶,一邊又假借‘未蔔先知’來拯救鳶鳶,進而讓她對你感激萬分,信賴無比。”

“這樣一來,你的嫌疑就完全洗脫了。”

盛以蘅分析得邏輯沒有任何一點不合理的地方,雖然程鳶也曾懷疑過,但她下意識的覺得,談婳並不會這般大費周章,所以她開口維護談婳說:“談小姐她不是這種人……”

她話還沒說完,盛以蘅就聳了聳肩,然後一拍手掌,無辜地攤開手掌,正對著程鳶,仿佛在說:看吧,你現在就已經成功地被她籠絡了,然後變得無條件的信任她了。

程鳶張了張嘴,嗓子好像被堵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她今日確實有些驚嚇過度,以至於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和疑點就警惕得不行。此刻的她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談婳,哪怕是盛以蘅,亦或者是其他人。

談婳的分析不無道理,比起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什麽人,顯然情敵因為嫉妒而對自己下手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以前她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只是那時她們的手段還並不像今天這般激烈。

大多還是小打小鬧,而不會危及到自己的性命……不,此刻程鳶心裏很亂,她也不確定自己的認知到底是不是正確的了。

談婳見盛以蘅如此信誓旦旦,忍不住伸手狠狠地朝對方的腰間掐去。她用了很重的力氣,以至於盛以蘅當場臉色扭曲,控制不住地尖叫了一聲。

程鳶被陸淮序逗得有點兒想笑,卻又意識到此刻笑似乎有點不大好,便生生忍住了。

“我若是想要獲取鳶鳶的信任的話,我還需要這麽大費周章?”談婳歪著嘴一咧,表情十分嫌棄。盛以蘅直覺她下一句不會是什麽好話,頓時想去捂住談婳的嘴巴。

不過好在談婳還算顧及著程鳶的心情,所以並未將什麽虎狼之詞說出口,而是再次問出了一句來自靈魂的拷問:“再說了,你們幾個至於讓我鬼鬼祟祟的搞這些?”

談婳一向奉行‘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的準則,所以絕不會在一個人的身上死倔,而盛以蘅也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瞬間emo住了。

程鳶看了看盛以蘅,又看了看談婳,心中的天平已經緩緩有了傾斜,“我相信你。”

盛以蘅提出來的這些問題以及談婳的回答和反應像是給程鳶吃了一顆救心丸。

她輕輕啟唇,語氣和緩地細聲對談婳說:“很感謝談小姐這兩次的救命之恩,改日定當攜上我的父母雙親登門拜訪,鄭重地感謝你……”

“不用不用。”談婳趕緊拒絕,然後在心裏悄悄對系統說:“千言萬語不如直接打錢,你說是吧?”

系統:“……”果然宿主還是一如既往的現實。

“我這段時間工作挺忙的。”談婳胡亂扯了個理由說,然後便婉拒了女主以及她父母的登門拜訪以及感謝。

程鳶有點不死心,還想要再說點什麽,但許風起已經接起了電話,所以她只好作罷。

許風起聽完談婳說完前因後果後,語氣十分震驚,“不是,這離剛剛才過去多久?一個小時就不到吧?你怎麽又把膝蓋給弄傷了?”

他實在心情覆雜,所以忍不住問:“你說你這輩子是不是掃把星轉世?”

“不是。”談婳十分迅速地否認,然後義正嚴辭地說:“我再怎麽說也是福星轉世,來為了救贖別人而存在的。”

許風起:“……”

系統:“……”算了,宿主高興就好。

許風起就在附近,所以結束通話後,他沒多久就抵達了。Beta居高臨下地盯著談婳,忍不住嘆了一口又一口的氣,“你這樣可讓我怎麽跟陸淮序交代?”

談婳聞言頓時眨了下眼睛:“不告訴她不就行了?”

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許風起先是一楞,而後讚嘆地朝談婳豎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表揚道:“你牛波一。”但緊接著,他又話鋒一轉:“但是遲了,我已經告訴她了。”

“所以你還是好好想想你應該怎麽跟她解釋吧?”

談婳:“?”解釋?自己要解釋什麽?自己沒什麽好解釋的。

這不就是一場意外嗎?

因為來來往往人不少,且三個人聚集在這裏已經引起了註意,所以許風起提議道:“先把她轉移回房間吧。”

盛以蘅剛要彎腰動手將談婳打橫抱起,就被談婳出言阻止了,“我自己可以走,接下來的時間你都去陪著鳶鳶吧。”

想到程鳶今天還有一難,談婳就忍不住憐愛地看向對方,真是個惹人心疼的小可憐。

盛以蘅原本想要拒絕,但在談婳的強硬態度下,她也只好答應了。而且,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在對程鳶下黑手。

她相信——這回有自己在的話,自己肯定能夠將對方抓住。而不是像程鳶這樣,傻楞楞地任由對方跑掉了。

達成協議後,盛以蘅陪同程鳶去找她的父母,而許風起則和談婳一起回了房間,治療。

程鳶待在原地先是靜靜地看了談婳一陣,隨後才轉身隨盛以蘅離開了。談婳對她的視線有所察覺,但並沒有太在意。

她坐下後,盯著自己發紅的膝蓋揉了揉,再活動了兩下後,覺得已經好轉了不少,便直接對許風起說:“我沒事了。”

許風起瞥了她一眼,隨後一臉認真地說:“你最近能不能消停點兒?你還懷著孕呢。你有點兒什麽磕絆無所謂,畢竟你皮糙肉厚的,可你的娃不是啊。”

“你不能仗著你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就天天這樣胡來。”

許風起這話算是很嚴厲了,談婳緩緩撩起了眼皮,“難道你認為一個活生生的,有意識的生命不比一個還沒有徹底發育完全的胚胎有優先級?”

男人一楞,嘴唇囁喏,想要說話,卻被談婳的一個眼神給話逼了回去。

談婳的態度很直白,“許醫生,你管得有些寬了。”她似笑非笑地凝望著許風起,明明語氣很平靜,卻莫名地有種威脅的意味在:“優秀的婦產科醫生有很多,所以我也將會有很多種選擇,你說是嗎。”

許風起沈默下來,房間裏的氣氛因為談婳隱隱約約的威脅和反抗而變得有些微妙。

不過好在這樣的微妙氛圍並沒有維持太久,陸淮序的出現很快將這種針鋒相對的局面給打破。陸淮序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她轉眼朝許風起望了一眼,許風起卻只說了一句,“她沒什麽大礙。”

就轉身走出了房間。

陸淮序盯著許風起的背影,眼神裏流露出幾分探究的意味,但現在顯然不是一個向許風起刨根問底追究的機會,所以她反手將房門關好了,轉回視線朝談婳望去,“你跟他起爭執了?”

“沒有啊。”談婳裝傻充楞,“大概是許醫生特殊時期,情緒太敏感了吧。”

她眨了眨眼睛,語氣無辜之極。

陸淮序眼皮一跳,有些無奈地盯著她,當自己是瞎子不成?不過她到底沒有在這個時候和談婳計較,而是問起剛剛發生的事情。

為了讓陸淮序重視起程鳶所遭受的苦難,所以她很仔細地將之前以及剛剛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一字不漏地勸說給了陸淮序聽。

陸淮序聽完以後很沈默,直到很久以後才說:“我知道了,我會派人去調查。”

談婳聞言松了一口氣,有盛以蘅和陸淮序幫忙的話,應該要不了多長的時間就會破案的。談婳的心情頓時變得有點兒好,忍不住就要拿起一旁的礦泉水,卻被陸淮序的聲音打斷了動作,“你好像很了解這些。”

談婳一楞,所有動作都下意識地停住了。

“包括程鳶什麽時候會遇到危險,以及會遇到何種危險,又該如何拯救她於危險之中。”陸淮序緩緩轉動眼皮,“不是嗎。”

談婳對陸淮序的敏銳感到驚訝,不過她並不擔心,隨口就扯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並不了解,幾次剛好救了她,全都是因為巧合而已。”

可一次能算作是巧合,那麽兩次,三次,甚至是四次呢?

陸淮序覺得自己在Omega的眼裏還算不上是一個好忽悠的傻子,可對方卻依然選擇用這種拙劣的理由來敷衍自己。

為什麽呢?

因為談婳有恃無恐,十分確信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找到證據嗎?

陸淮序深邃的眉眼間,氣壓變得有些低了。談婳見狀不禁稍微提起了點兒精神,再次找補道:“更何況,我恰好救下她的這幾次,全都是因為我恰好和她處於同一個場合。”

“我沒和她在一個場合裏的時候,我不是就什麽都不知道嗎?”

“但你們不在同一個場合的時候……”陸淮序慢條斯理地開口,“她也沒有發生過任何的危險,不是嗎。”

談婳瞬間坐直了身體:“?”

不是,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也懷疑這事兒是我幹的?

談婳當場怒目圓瞪,“那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上帝。”她頓時看陸淮序有點不順眼了,“你要是實在懷疑我的話,那你報警吧,你讓警察把我抓起來,然後再把我進大牢裏吃白米飯小青菜去。”

她抱著胳膊,沒由來地火冒三丈,好像一只河豚,氣鼓鼓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淮序看著她的模樣不由得感到有點兒頭疼,她忍不住擡手按了按眉心,“我只是感到奇怪而已……”

“感到奇怪就能冤枉好人了?感到奇怪就能汙蔑我,給我甩鍋了?”談婳越說越激動,忍不住都直接站了起來,“陸淮序,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蠻不講理的人!”

陸淮序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同時她一肚子的疑問這會兒也不好再問出口了。她不禁輕輕地吸了一口氣,隨後放軟了態度,“你先不要生氣。”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談婳,平生一向隨心所欲高高在上的她,此刻簡直卑微得不行,什麽好話都拿來哄Omega了,“免得影響了肚子裏的孩子……”

“孩子,又是孩子。”談婳一聽到這話就被動地激發了逆反之心,她頓時又來了脾氣,“是不是在你們所有人的心裏,孩子都比我要重要?”

“它是人,我就不是人?程鳶就不是人?我們的命都不如它重要,是嗎?”

陸淮序:“我沒有這麽想。”

她好聲好氣的解釋,可談婳卻當場擡手捂住了耳朵,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模樣。Omega對自己的話實在抗拒,陸淮序沒有辦法,只好大步朝她走了過去。

在女人靠近的一剎那,談婳渾身的感官器官都警惕和戒備到了極致,她條件反射地要躲開對方,卻被陸淮序輕輕一拽,便擁入了懷中,“我為我剛剛的失言向你道歉。”

“所以,不要再生氣了。”

女人身上很香,沁人心脾,又有一股清冷優雅的感覺在。她的下巴輕輕地抵著談婳的頭頂,修長的手臂有力而溫暖,讓談婳格外的有安全感。談婳有些楞住,這不應該啊,事情不應該是這個走向啊。

她忍不住擡起臉旁,濃密的睫毛順著陸淮序下巴漂亮流暢的弧度輕輕掃過,勾起女人心底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

談婳絞盡腦汁也沒搞懂陸淮序玩的是哪一出,所以她嘴巴張了又閉上,閉上又張開,硬是沒憋出來哪怕半個字。

談婳有點被陸淮序這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給整懵,她正疑惑時,察覺到她軟綿綿視線的陸淮序終於垂下了眼睫,靜靜地盯著談婳。

女人一個字都沒說,好像早已看穿了一切。

談婳本來有點兒心虛,但轉念一想:既然對方都沒有直接拆穿自己,那想必目前她手裏也是沒有什麽確鑿的證據,所以她瞬間就調整好了心態,從容不迫地撩起眼皮和陸淮序那雙銳利的眼對視上。

“下不為例。”

談婳說完後,又掙紮起來,想從陸淮序懷裏掙脫開。

好端端的,摟這麽親密幹什麽?這會讓談婳感覺陸淮序此刻正一肚子壞水兒地準備算計自己,所以她掙紮的幅度驟然變大。

可陸淮序卻將她摟得更緊了,同時身上的氣勢也跟著微妙地產生了變化。

談婳宛若一只敏感的食草動物,瞬間心裏就產生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陸淮序緊接著就是一句,“談婳,你是不是搞錯了。”

談婳茫然:“?”啥玩意兒?

“你是不是對程鳶過分在意和關心了。”

“你本來該在意和關心的人,是我。”女人雙眸深谙,一字一頓,“該使出渾身解數讓別人愛上你的那個人,也是我。”

“你忘記了嗎。”

談姐:報一絲報一絲哈!

陸總:我若為了所要追尋的真相使出一招美人計,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談姐:沒有辦法應對,我直接當場淪陷將所有真相全盤托出(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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