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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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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Omega又開始裝傻充楞,陸淮序眼眸不禁微微瞇起了,表情看起來十分不友善。她覺得談婳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於是便一眨不眨地盯著談婳,心中開始思索起來。

談婳望著陸淮序的反應心想自己回答得也沒錯呀,可不就是用眼睛看嗎?

不然還能用什麽看。

她一副要耍無賴到底的模樣,陸淮序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她,剛準備說話,就見談婳毫無征兆地‘唰’地一下就跟條鹹魚一樣躺下,然後乖乖巧巧地給自己蓋好了被子,最後安詳地閉上了雙眼,一副‘已睡,勿擾’的模樣。

陸淮序:“……”

倒也不必裝死,因為她本來也就沒有打算繼續盤問對方的意思。Omega滿嘴跑火車,嘴裏沒一句真話,性格更是滑溜得如泥鰍,陸淮序現在當場找人調查都比盤問她要來得快。

從談婳這裏是不可能得到什麽有效的信息和答案了,所以陸淮序直接拿出手機,走到遠離談婳的地方撥通了一個號碼,站在窗邊低聲與人交代著。

談婳聽到Alpha微小的動靜後,忍不住微微睜開了一只眼睛,然後用幾乎是只有一條小縫的視線去打量著陸淮序的一舉一動。

在談婳望過去的那一刻,對方好似有察覺到她的打量,頓時不動聲色地微微將身子側過去了,謝絕了談婳觀察到她所有言語和唇形的可能性。

談婳打探失敗不由得微微撇了撇嘴,小氣。

又沒有什麽驚天秘密,連聽都不給聽一下。她雙手百無聊賴地放在被單上,忽然有那麽一瞬間控制不住地想到——

陸淮序她不會是真有什麽秘密瞞著自己吧?又或者說,即便陸淮序現在並沒有什麽秘密瞞著自己,此刻她也絕對正在和人密謀著什麽。

而且還和自己相關。

談婳思緒頓了頓,隨後又不太確定地想了想,亦或許……是和女主有關?

畢竟女主一回國就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即便兩個人現在已經沒有愛情了,但相識多年,一起度過了那麽多個春秋,現在也都早已仿佛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了。所以陸淮序在得知這樣的消息後,肯定不可能做到徹底無視的。

談婳覺得自己的猜測很合理,於是便弧度很微小地點了點頭,以表示對自己猜測的肯定。

陸淮序隱約從反光的玻璃裏望見她的動作,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隨後又很快松開,“監控拷貝好了?行,直接給我送過來。”

程鳶今天遭遇的一切確實反常,陸淮序很難說服自己那是個意外。不過相比較於這件事,陸淮序更在意的是,談婳為什麽會剛剛好出現在那裏,然後又剛剛好救了程鳶。

這一切的一切,都巧合得過於驚人了。

她感覺,談婳還有什麽秘密在隱瞞著自己。而那秘密,或許和自己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的喜歡程鳶,而且還喜歡了這麽久密切相關。

現在陸淮序唯一感到慶幸的是,還好自己還算醒悟得早,而不是像鄭瑾瑜那樣,直到現在都還莫名地被程鳶給吸引著。

其實鄭瑾瑜目前也分不太清自己的真實想法,她感覺自己的心有點亂。她覺得自己深深被談婳吸引著,無法自拔,可同時又覺得,自己對程鳶的感情似乎也沒有什麽變化。

她望著眼前這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心臟依舊會止不住地加快跳動。

鄭瑾瑜很熟悉這樣的感覺,文化人曾把它叫作‘怦然心動’一詞,美好又令人沈醉。可鄭瑾瑜此刻卻完全沒有辦法好好地享受這一刻久別重逢的快樂,她慌亂又無措,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程鳶。

在程鳶面前,她有些愧疚,又有些抱歉,總覺得對不起對方。她違背了她曾經對程鳶許下的承諾,同時還辜負了對方對自己的期望,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該說什麽,才能讓程鳶的心裏更好受一些。

至於原諒……鄭瑾瑜根本沒有這個資格開口向對方索求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兩兩相望,時隔許久,鄭瑾瑜才出聲打破了沈默,“鳶鳶。”她微微垂首,望著程鳶風輕雲淡的表情,關心地詢問道:“剛剛你沒有受傷吧?”

“沒有。”面對女人的關心,程鳶臉上的情緒沒有太大的變化,她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地說:“談小姐似乎傷得更厲害。”

“所以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擔心的是她。”

鄭瑾瑜聽不出程鳶語氣裏的情緒,一時間有些啞然。她嗓子眼兒好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發不出聲音來。

程鳶靜靜地望著她的模樣,說沒有情緒那是假的。畢竟她已經和鄭瑾瑜認識了這麽多年,再加上對方這些年來始終對自己死心塌地,所以她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將對方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人類是個很奇怪的物種,自私又貪婪。遇到好看的,自己喜歡的東西了,總是下意識地想要將她占為己有,哪怕自己已經擁有了不少。

說實話,鄭瑾瑜並不是程鳶眾多追求者裏,她最喜歡的一個。可是因為對方的一往情深,以及非她不可的態度,她不免仍舊身不由己地對鄭瑾瑜上了心,並對對方產生了一種名叫‘占有欲’的可怕東西。

即便她和鄭瑾瑜並沒有確定關系,可她心裏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覺得,鄭瑾瑜是屬於自己的人,是旁人所不能染指的Alpha。

她會下意識地希望鄭瑾瑜一直喜歡自己,對自己忠貞不二,即便身後有無數優秀的Omega去追求鄭瑾瑜,鄭瑾瑜也會為了自己統統拒絕,這樣才可以彰顯她對自己的忠誠。

從前鄭瑾瑜在這方面一直都做得很好,所以程鳶也從未懷疑過鄭瑾瑜會變心——直到那個叫談婳的,毫無征兆地闖入鄭瑾瑜的世界。

自談婳出現以後,鄭瑾瑜就好像變了。她從來都只會為自己所牽動的情緒,如今也會為別人所牽動,她會在聽到談婳出事的消息後急匆匆地趕過來,並會在看到談婳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後擔憂地註視著她。

用一種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神。

除此之外,鄭瑾瑜還變得更加卑微,仿佛什麽事都會依著那個Omega,任打任罵一般。而這,是過去十幾年程鳶從未從鄭瑾瑜那處感受到的。

鄭瑾瑜並未在程鳶的面前這般伏低做小過,所以這不免讓她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一絲嫉妒。

可因為談婳今天又毫不猶豫地救了程鳶一命,所以這樣情感上的嫉妒和理智上的感謝互相拉扯,幾乎讓程鳶心情覆雜,一時不知道該以一種什麽樣的感情去看待談婳。

談婳好像是個好人,可是她又搶走了鄭瑾瑜,以及盛以蘅。

她好像搶走了程鳶頗為在意的幾樣東西。

即便鄭瑾瑜和盛以蘅她們,也只是自己小小後宮團裏微不足道的幾個人,多她們幾個不多,少她們幾個也不少。

但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裏,程鳶仍舊有些不能接受。

鄭瑾瑜自知自己虧欠了程鳶,所以並未狡辯,強詞奪理去激起程鳶心中更深的火氣。她低著腦袋態度誠懇,再三道歉地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及時驅車來機場接你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鄭瑾瑜很自責,“是我將你們置於了這般危險的境地中。”

“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們。”

話雖這般說,可程鳶也知道這件事情並不能怪鄭瑾瑜。如果那人的目標當真是自己,且只有自己的話,那麽不管是鄭瑾瑜來接自己,還是陸淮序來接自己,又或者是準點來接自己,還是晚點來接自己,那麽自己都不可能逃脫的。

對方會想盡一切辦法來讓自己死於某場意外。

她很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她對鄭瑾瑜並未產生什麽怨言,“這件事與瑾瑜姐姐你無關。”程鳶搖了搖頭,“即便是你來接我,我也有可能會遭遇這一切的。”

“而且屆時還很有可能會把你也牽連進去。”

程鳶不是在說場面話,鄭瑾瑜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她輕聲和程鳶保證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調查清楚的。”

“無論多久。”

程鳶聞言不由得失笑,Alpha的保證她象征性地聽了聽,隨後兀地一下就失去了繼續和鄭瑾瑜待下去的興致,“那我先在這裏謝謝瑾瑜姐姐了。”

“我還要去警局,就先抱歉了。”程鳶雙手提著包規矩的放在身前,話音落下後微微欠了欠身,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她轉身得堅決,鄭瑾瑜還想張口叫住她,可又在話即將脫口而出的那一瞬間停住了。

或許對方此刻並不想見到自己。

鄭瑾瑜忍不住想,程鳶不想見到自己,談婳也不想見到自己……她不由得苦笑,什麽時候自己竟也變成一個這般讓人厭惡的Alpha了?

她茫然無措地站在長長的通道裏,只覺得此刻的自己好像是驟然漂浮在了浪潮湧動的海面上,孤立無援。

鄭瑾瑜久久沒有回來,久到談婳都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不過很快,談婳就沒有心思再去思考鄭瑾瑜的去向了,因為慕晚意匆匆忙忙地拖著病體到達了。慕晚意臉色蒼白得過分,看起來焉巴巴有氣無力的,好像下一刻就要直接暈過去似的。

談婳被她這副模樣給嚇了一跳,她連忙麻利地從病床上爬起來,將位置讓給了慕晚意,“你先躺躺。”

慕晚意想要拒絕,卻被談婳給一把按到了床上。一路趕過來,慕晚意已經沒有什麽力氣了,因為掙紮不開,她只好順勢接受了談婳的好意。

“你怎麽會和程鳶在一起?”說話時,慕晚意刻意壓低了聲音,並警惕地望了陸淮序兩眼,“她人呢?”

慕晚意東張西望,渾身都戒備了起來。

“已經走了。”談婳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別看了,都已經走了十多分鐘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慕晚意皺著眉,頗為不讚同地盯著談婳,“你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嗎你就敢跟她待在一起。”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談婳還真不知道,她對程鳶的粗淺了解也只限於原著,所以她十分好奇地問慕晚意:“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慕晚意又忌憚地望了陸淮序一眼,直到發現陸淮序正忙於自己的私事,並沒有註意到她們這邊後,才松了一口氣,用很低很輕,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雖然她在那些Alpha的心中是個優秀厲害又長得漂亮的天之驕女,可在我們這些Omega的眼裏,就是個茶得不能再茶的白蓮花。”

慕晚意的語氣很嫌棄,“誰會像她一樣吃飽了撐的,到處勾三搭四,和那些Alpha糾纏不清,撩動了人家的心弦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一點兒責也不負?”

“據我所知,被她釣著的Alpha沒有一百個也有幾十個了吧。那些Alpha個個都被她的外表所蒙蔽,愛她愛得死去活來,可實際上呢?也不過只是人家閑來無事時打發時間的一個玩物罷了。”

慕晚意冷笑,“像程鳶這種人,也就那些粗魯急色的Alpha會喜歡了。”

談婳一時間不禁有些沈默,好半晌後,她才在慕晚意厭惡的表情中開口:“我就和她一樣沒事吃飽了撐的,到處勾三搭四啊。”

慕晚意不禁也跟著沈默,“……”

這幾秒鐘大概是把她的CPU都要燒幹了,她才牽強地為談婳想出了一個辯解:“你不一樣,她只盯著Alpha下手,而你是葷素不忌,不管是Alpha還是Beta,又或者是Omega,你都不放過。”

“禽獸和白蓮花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談婳:“?”地鐵老爺爺看手機。

她不由得微微瞇起了眼睛,語氣涼颼颼地對慕晚意說:“你再說一遍?”

慕晚意頓時打了個哆嗦,“沒,我剛剛沒說什麽。”她識趣地轉移話題,再次苦口婆心地勸諫談婳道:“你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了。”

“你搶了她那麽幾個優質的Alpha,她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她家世比你好,人脈關系又比你廣,她多的是手段來為難和懲治你。”慕晚意有些憂愁地盯著談婳看,“可你呢?你除了卑微地去依靠和求助陸淮序她們,你還能拿什麽和她抗衡?”

“誰說我搶了她的Alpha了?”談婳十分不讚同地說:“她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幾個可以一起的呀……”

話沒說完就被慕晚意驚慌失措地捂住了嘴巴,“你不要命啦?!”

什麽都一起只會害了你!

慕晚意覺得自己的心臟病都要被談婳嚇出來了,她趕緊搖頭,拼命示意談婳:“這樣的話你以後千萬不要隨意亂說。”

“你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你要是一不小心說給程鳶聽了,她只會以為你這樣的行為是在挑釁她。像她那種天之驕女,骨子裏傲慢瞧不起人得很……”

慕晚意情緒很是激動,話語裏對程鳶的抵觸不加掩飾,談婳靜靜地聽著,然後忍不住和系統說:“有那味兒了。”

系統:“?什麽味兒?”

“不知好歹自尋死路的惡毒女配的味道。對女主莫名其妙的仇視,對女主莫名其妙的敵意,女主還沒有做什麽,一個個的就猴急得不行,主動往女主跟前送人頭……”

系統聽得正起勁兒,卻發現宿主的聲音忽然停住了。

它不由得看向談婳,然後再順著談婳的視線望向慕晚意。慕晚意白色的衣領正逐漸被殷紅的血液浸濕,因為這忽如其來的出血,她的唇色仿佛也連帶著變得更加蒼白了一些。

談婳整張臉瞬間垮了下來,臉色陰沈得讓慕晚意心裏不自覺地開始打鼓,她開始變得結結巴巴,“怎、怎麽了?”

說著下意識地擡手,想要去捂住自己後頸的傷口,卻被談婳給一把攔住,“你那裏是怎麽回事?”

“沒有啊。”慕晚意強壯鎮定地開口,然而還沒等到說第二句話,就被談婳給擒住了尖細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扭向了另一邊。

Omega帶著怒意的嗓音很快在慕晚意的耳旁響起,“你偷偷跑去小診所把你的腺體割掉了?”

“嗯……”慕晚意驟然覺得心虛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心虛,明明這還是談婳主動提出來的,所以談婳在看見自己遵從了她的話以後,不是應該感到開心嗎?

她有些茫然,忍不住回頭想要開口解釋,卻被談婳瘋狂又粗魯按動急救鈴的動作給打斷。

慕晚意怔怔地看著談婳沒什麽表情,卻又令她異常感到害怕的臉,只感覺自己的眼眶和鼻子莫名地發酸,仿佛有什麽酸酸漲漲的情緒瞬間在她的胸膛膨脹起來。

她竟然在談婳那張沒有情緒的眼眸裏感受到了擔心,慕晚意覺得這很神奇。

自己和談婳向來是塑料得不能再塑料的姐妹,從前更是不是在攀比就是在攀比。自己過得好了,不是想著拉對方一把,而是恨不得趁機落井下石,將對方狠狠踩進泥潭裏,永遠都不能翻身。

她們向來都不希望對方能壓自己一頭,因為這樣會導致自己往後一直被對方冷嘲熱諷,生活變得更加艱難。

可是現在,談婳竟然會因為自己偷偷割掉了腺體而擔心自己。

慕晚意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濕潤。

談婳的動作立刻引起了陸淮序的註意,陸淮序凝視了談婳片刻,隨後大步走過來詢問,“怎麽了?”

“呼叫醫生。”談婳面無表情地說。

陸淮序蹙眉,還想再問什麽卻被回過神來的慕晚意給打斷。慕晚意臉上揚起了笑,她唇角上翹的弧度很大,因此使得她臉上的表情過分誇張。

可慕晚意卻毫不在意,她笑著註視陸淮序,聲音雀躍著,毫無征兆地說:“她是在意我的。”

陸淮序一時有些不能理解她的話,可慕晚意卻不管不顧,在餘光瞥見門口剛剛趕來的盛以蘅後,倏地提高了音量,和盛以蘅宣告道:“婳婳她是愛我的!”

“我才是婳婳心裏最重要的人,你們誰都比不過我!”

盛以蘅:“?”

談婳:“???”

談姐大半夜坐起來:不是,她有毛病吧?

慕晚意:離婚後聲名狼藉且身無分文的我,只有她還真情實意地關心我(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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