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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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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因為我覺得你會比較閑。”談婳臉不紅氣不喘地說:“人唐小姐這幾天多忙呀……”

“所以在你的眼裏,我就不忙了?”盛以蘅眼皮猛跳,忍不住擡手,伸出手指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我就跟個無所事事的小混混一樣到處閑晃?”

唐硯柔一時間有些想笑,不過看了看盛以蘅匪夷所思頗為受傷的表情,她又忍住了。

她頓時就不再糾結談婳到底為什麽沒有給自己發信息了,而是輕松愉悅地看著盛以蘅胡鬧,甚至還覺得心裏有一絲甜滋滋的。

婳婳她,果然是關心自己,為自己考慮的。

“我也沒這麽說。”談婳嘟囔,然後倒打一耙反問道:“難道你這麽久沒有看見我,就不想找我嗎?難道我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消失這麽久,你就不會關心我的安危,不會給我打電話發消息詢問我的行蹤嗎?”

“我會,但是……”盛以蘅話說到一半,就被談婳強行打斷,“那不就是了。”

“那我只給你發了消息的話,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嗎?”

皆大歡喜的事情,不知道你到底在無理取鬧什麽——這是盛以蘅從談婳的雙眸裏讀出來的內心話。

她咬了咬牙,氣得臉巴都忍不住抽搐,“好,好。”

反正自己笨嘴拙舌的,說不過伶牙俐齒的她,而且看在她剛懷了寶寶的份兒上,自己就不和她一般計較了,盛以蘅默默催眠自己道。

“既然如此,你人我也已經找到了,那就跟我走吧。”盛以蘅上前,一把拽住談婳的手腕,說著就要把她從唐硯柔眼前帶走。

唐硯柔見狀,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抓談婳,結果還沒抓著,談婳就回頭問:“唐小姐,你忙嗎?要不要一起?”

盛以蘅聞言,十分不悅地回頭問:“她跟著我們幹嘛。”

“那我們現在是要……”談婳遲疑了一下,才用著上揚的語調,暧昧地問:“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盛以蘅面無表情地停下腳步,嗓音壓得很低:“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談婳毫不猶豫地點頭,然後便也毫不猶豫地遭受了盛以蘅的一記冷眼。唐硯柔雖然不清楚盛以蘅的打算,但既然談婳都這麽問了她心裏也跟著擔心起來,就回道:“我不忙,我和你一起吧。”

主要是,放任她一個人跟著盛以蘅,唐硯柔實在不放心。

眼看著是沒有辦法將唐硯柔趕跑了,盛以蘅只好窩著一肚子火將談婳帶離了這裏,把她抓回了談婳自己的房間,“你就好好地給我在這裏待著,哪兒也別亂跑。”

“知道嗎。”女人語氣嚴肅,表情正經。

談婳猶豫了會兒,“外面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沒有。”盛以蘅想也不想就說:“只是單純地怕你浪過頭了,然後流產了罷了。”說著,她似笑非笑地垂眸,“不然你以為呢。”

談婳頓時噤聲乖乖坐好,“好吧。”

她確實會時常控制不住自己。

唐硯柔聞言不由得多看了盛以蘅一眼,沒想到她還算有點良心,知道為Omega考慮。思忖片刻後,唐硯柔也開口道:“我叫人給你送些游戲機過來,給你打發時間。”

“快到飯點的時候,我們再來接你一起去用餐,或者直接叫人給你送上來。”

“不不不。”談婳一聽後半句,連忙就開口拒絕:“到時候你們過來接我去吃飯吧,不然我就自己下去……”

“不行。”談婳還沒來得及合上嘴巴,盛以蘅和唐硯柔就同時嚴厲地禁止道:“你不能輕易離開這個房間。”

談婳:“?”那這和軟禁有什麽區別?

她據理力爭,和兩個Alpha好一陣討價還價後,終於達成了一致:談婳不可以踏出這個房間,但是可以搖人過來陪她。

談婳頓時微微笑起,模樣表現得很是乖巧,“好。”

唐硯柔覺得談婳的表情有點不對勁,而盛以蘅已經直接開口拆穿了她,“你喊的人一次性不準超過四個。”

“……”談婳頃刻間就沒有了耐心,直接起身把盛以蘅給趕了出去。

唐硯柔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最後還是她看Omega似乎是實在氣得不輕,才出言安慰了幾句,然後緩緩退出了房間,給了談婳足夠冷靜喘息的空間。

盛以蘅和唐硯柔在門口相遇後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就各自轉身離開了。

談婳坐在沙發上有些頭疼,她無所事事地玩了半個小時的手機,實在覺得無聊,便撥通了寧希的電話,“餵,你現在在哪裏?來我房間玩。”

寧希剛下車,和程鳶碰上面,一聽到她這話,寧希心裏頓時悚然一驚,連忙就拒絕道:“不行。”

“為什麽不行?”談婳表示不理解,然後又察覺到她語氣裏的驚慌和驚恐,忍不住皺著眉頭問:“你又被郭瀾以纏上了?”

“不是。”寧希壓低了聲音,先是略帶抱歉地看了眼程鳶,然後才走到一旁,小聲地說:“我在機場,鳶鳶已經落地了。”

談婳沈默住,對,今天女主回國了,自己怎麽把這麽大的一件事給忘記了。

“那你們待會兒是直接回家還是先來這邊?”談婳咧嘴一笑,盡可能地表現出自己的平易近人和無害,“要不你帶著鳶鳶一起過來玩。”

寧希每次聽到談婳無比自然地跟著自己稱呼鳶鳶,就控制不住地想要翻白眼,不過此刻她忍住了,然後十分無情地拒絕了談婳,“不了,我要先送她回家。”

“今天大概率不會再來了,她舟車勞頓,需要早點休息。”

“那好吧。”邀請寧希和女主失敗,談婳只好垂頭喪氣地放下手機,躺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天花板開始發呆。

寧希結束通話後,小心翼翼跟做賊似的將手機揣進了手提包裏,然後又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兩口氣,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和表情以後,這才轉身,臉上扯起過分誇張的笑容走向程鳶,“我們走吧,鳶鳶。”

程鳶沒動,而是似笑非笑地盯著寧希,不說話。

寧希被程鳶註視著後,心臟激烈跳動,渾身都感覺不自然。她有些心虛地別開了眼睛,剛絞盡腦汁地想轉移話題,就聽見程鳶慢條斯理地問:“誰呀。”

程鳶的嗓音聽不出來有生氣,但她糾結了半晌,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談婳。”

程鳶眼睛倏地一瞇,“你和她很熟?”

“不不不,我和她不熟。”寧希連忙擺手否認,“只是昨天老唐總過生日,我在壽宴上和她見過幾面而已。”

“我和她一點兒都不熟,真的。鳶鳶,只有你才是我最好的姐妹,在這個世界上,我只跟你天下第一好。”寧希慌忙地說,就差沒舉起手指頭發誓證明給程鳶看了。

程鳶微笑著,“我只是隨便問一句而已。”她說:“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寧希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最後訥訥地回答了一句,“我是怕你誤會我和她有什麽牽扯,不開心。”

“你能和她有什麽牽扯。”程鳶抿著嘴唇笑,好像只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句,可寧希卻是聽得內心直打鼓。

這樣的程鳶實在太有壓迫感了。雖然表面上笑瞇瞇的,看起來很是溫柔,可就是莫名地讓人感到心驚膽戰,頭皮發麻。

寧希開始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把自己跟談婳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和盤托出。若是之前,她肯定就毫不猶豫地把狐貍精的所有信息都一字不漏地匯報給程鳶了,可現在她卻有些不確定了。

只是……寧希轉而又想到,即便自己不說,總有一天程鳶也會查出來的。而且說不定,她早就已經調查清楚了,此刻是正特意在給自己機會坦白呢。

猶豫再三,寧希眼睛一閉,終於下定了決心,“不過,我在觀察她的期間,發現了她的一個秘密。”

寧希瘋狂地在心裏和談婳說抱歉,然後在程鳶似笑非笑的註視下,咽了口口水,緩緩說道:“她懷孕了。”

程鳶略施粉黛的漂亮臉蛋上笑容一僵:“?”

“什麽意思。”她臉上的笑緩緩消失掉,恢覆了沒有什麽表情的模樣。

“就是字面意思。”寧希不敢去看程鳶的表情,微微勾著腦袋,低頭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的腳尖,“今天剛查出來的。”

“恰好我和她在一起,所以親眼看見了她的妊娠反應。”說到這裏,她才擡起了眼皮,“因為是我親眼看見的,而且先後兩位醫生都給出了相同的答覆,所以這件事情是做不了假的。”

程鳶沒有表情,也沒有反應,往日裏彎彎的眼眸這會兒深谙得令寧希感到害怕。

寧希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又繼續說:“不過現在還暫時不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是誰的,我看其他人的反應,好像都不是她們的。”

“再之後,就是我看見她從她家裏翻出來了許多本醫院輔助生殖,輔助妊娠育兒的服務協議。”寧希頓了頓,“而裏面的具體內容到底是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寧希半隱瞞半坦然地將她知道的信息選擇性地告訴給程鳶以後,開始跟個木頭一樣傻楞著,沒有反應,也不再發出聲音,安靜得像個不存在的NPC。

程鳶久久都沒有從寧希接連投放的炸彈裏回神,她眉間無意識地蹙起了,那個Omega懷孕了?怎麽可能。

她不禁開口問:“她已經被標記了?”

“沒有。”寧希的程序被觸發,這才稍微有了些反應,條件反射地回答程鳶的話,“她沒有被人標記過。”

程鳶聞言只是定定地註視著她,眼裏帶著探究的光芒。

寧希已經對程鳶如實相告了,所以這會兒也不心虛了,就這樣理直氣壯地和程鳶的目光對上,視線絲毫沒有躲避。

程鳶相信了寧希的話,畢竟寧希沒有必要騙自己。先不說她們一起長大感情很好,就算她要騙自己,也沒有要特意編造出來這樣一個謊言的理由。

空氣安靜著,寧希眼觀鼻鼻觀心,又開始垂首盯著自己的腳尖。

她聽見程鳶好似是嘆息了一聲,然後嗓音壓得很低,隱隱有幾分失落:“所以這就是她們一個都不來機場接我的原因嗎。”

寧希想安慰她,這不是有自己忙不疊地趕來了嗎?可是她轉念一想,又深深明白自己和鄭瑾瑜她們是不一樣的,索性又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我從天亮等到天黑,可她們卻一個都不來。”程鳶輕輕地笑出了聲音,聽得寧希有些不知所措,忍不住張口勸她,“鳶鳶,我們先回去吧,就不等她們了。”

“若是我們離開了,而她們又剛好趕到,撲了個空,就當作是給她們遲到的懲罰好了。”

程鳶知道這些都是寧希安慰自己的話,她笑了笑,臉上沒有表現出很在意,“不來了就不來了吧,沒關系的。”

“走吧……”她說著,準備擡腳上車,卻被一道熟悉的聲音給叫住,“程鳶姐姐。”

程鳶腳步一頓,寧希與她同時轉頭,望見個子已經竄得很高的溫川手抱著一大束白玫瑰,大步跑了過來。

“對不起,我來晚了。”溫川別扭地張口,藏在袖子裏的另外一只手微微顫抖。

程鳶失神了片刻,隨即微笑起來,“你能來姐姐就已經很高興了,所以小川不必感到自責。”她放下擡起的腳,結果溫川遞過來的白玫瑰,然後擡手,輕輕地摸了摸對方的腦袋,“怎麽這麽晚了還跑一趟?”

望見程鳶伸過來的那一只手,溫川下意識地想躲避,但不知想到了什麽,身形一晃後又生生忍住,極力轉移著自己的註意力輕聲回道:“剛下課。”

“我趁晚餐時間趕過來的。”

程鳶眼底的光重新一點一點亮起,卻是笑著問道:“是不是又想逃晚自習了?”

小心思被看穿,溫川微微有些別扭,眼眸不自然地閃爍了一下,“……沒有。”她說:“只是你回來這麽重要的一件事,我不想錯過。”

說著,她疑惑地垂眸問:“姐姐你不是上午就應該落地了嗎?怎麽現在還在機場?”

溫川註意到,隨著自己這句話音的落下,程鳶的表情頓時有一瞬間的黯然。她自知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轉移話題說:“我原本還害怕我會遲到,直到打電話問了你家的管家叔叔,確認你並沒有到家之後,才敢匆匆忙忙地來見你。”

程鳶手上原本停頓住的撫摸的動作又開始繼續,“小川真好。”

她並未解釋她仍舊在機場停留的原因,溫川也不敢多問,開始和寧希一樣像個沈默的木頭人一樣杵著。

程鳶感覺她們有事情瞞著自己,不過此時她很疲憊,所以並不想刨根問底,“天黑了,我們先離開這裏。”

她目光依次掃過寧希和溫川,可兩個人在接觸到她視線的第一時間,都不自覺地挪開了目光,並未和程鳶對視。

程鳶視線一頓,最後緩緩收了回來,“上車吧。”

寧希和溫川一前一後地坐上,忽然不知道該聊些什麽。寧希想了想,瞎問道:“鳶鳶,你這麽早就回來了,之後有什麽打算嗎。”

“沒有。”程鳶睜開眼睛,“先在家裏休息幾天再說吧。”

“那你的畢業旅行就這樣放棄了?”寧希有點惋惜。

她記得這個全球畢業旅行是程鳶花了好幾年的時間做的,在自己偶爾和她待在一起的夜晚裏,程鳶還十分自豪且期待地跟自己細致講解過她的計劃。

當時寧希聽得很心動,並表示自己也要想方設法的擺脫郭瀾以和她一起去,結果哪知道……

“估計是吧。”程鳶雙眸沒有焦距地望著前方,語氣略微帶著一絲疲憊地說:“先把國內的事情處理好了再說。”

國內程書瀾和代月清一切安好,而且程家的公司也運轉正常,寧希實在想不到除了談婳這個變數之外,程鳶還有什麽可以處理的。

她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便把目光投向了溫川。

溫川身體一僵,隨後躲開了寧希的目光,毫不猶豫地低下了頭。寧希:“……”你這小孩兒怎麽回事?以前不是最黏鳶鳶的了嗎?

怎麽今天跟個啞巴似的?

所以她開口詢問溫川了,“小川今天怎麽這麽沈默寡言?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

溫川感覺到,自從寧希說完這句話後,程鳶的目光‘唰’地一下就忘了過來。她臉部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好半晌才在兩個Omega的註視下,緩緩說:“沒有,只是學習壓力有點大。”

程鳶頓時問道:“那小川最近有好好學習嗎?有沒有再逃課,不聽老師的講解?”

“沒有。”溫川老老實實回答:“魏女士給我找了家教一對一補習,所以現在能夠勉強跟得上老師和同學的進度了。”

“小川真棒。”程鳶終於展露出笑顏,可溫川卻莫名心虛地垂下了眼皮,在程鳶面前止不住地想念起談婳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她已經有很久沒有聽到過談婳的消息,更已經有很久沒有見到過談婳了。

她瘋了一樣地想她。上課想,睡覺想,吃飯想,看書想,無時無刻不在腦海裏瘋狂的想她。溫川覺得這樣的自己太過變態,所以她極力地去壓制著。

可是越是壓制,反彈的力量越是厲害,她開始被這樣的感情瘋狂折磨,痛不欲生。

溫川很想去找談婳,可是她來無影去無蹤,溫川去了好幾次談婳居住的酒吧,卻都撲了個空。對方就好像特意不想讓自己找到她似的,在溫川的世界裏消失得幹幹凈凈。

而當溫川去拜托魏女士,請求她幫自己打聽談婳的動靜和消息時,卻總是被魏女士一句‘好,我會找人幫你調查的’給打發。

然後便沒了下文,總是沒有了下文。

她心煩意亂,可是又無能為力。對方有心想躲著自己,不讓自己找到她,自己又怎麽可能那般輕松容易地就找到她?

溫川幾乎快要被這樣的忽略折磨瘋。

今天她實在憋不住了,想要沖去盛遠集團,卻又在不經意看見了程鳶發的朋友圈。溫川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買了鮮花急匆匆地趕過來。

溫川忍不住想:若是談婳知道自己來找程鳶了,她會吃醋嗎?

她真希望談婳能夠親眼看見自己和程鳶待在一起,這不免會讓她產生一種報覆的快/感和勝利感。

溫川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忽然聽到手機短信‘叮——’的一聲。

她和寧希條件反射地望向程鳶。被兩道灼灼的目光同時註視著,程鳶眼皮微垂,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提醒沈默了半晌後,緩緩輸入密碼。

解鎖後,一行黑字赫然清清楚楚地映入她和偷看的寧希以及溫川的眼簾:“婳婳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程鳶:“?”臟話。

溫川:孩子?什麽孩子???

女主:你們不要太離譜。

談姐:不管這孩子是不是你的,你都可以當孩子的媽媽(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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