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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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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在寧希的認知裏,程鳶向來從容不迫,游刃有餘,所以像‘程鳶是因為受到了談婳的刺激,而害怕自己的追求者全部被談婳挖完墻腳,所以她才會心急火燎地趕回國’這種猜測,從來都不會出現在寧希的潛意識裏。

在寧希的潛意識中,向來都只有別人著急的份兒,從來沒有程鳶著急的份兒。

追求者要移情別戀了?這種情況放在程鳶身上,程鳶只會淡淡地笑著祝福對方,而不會絞盡腦汁又態度卑微的去挽留對方。

不過只是區區幾個Alpha罷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新來的更香,所以程鳶斷然不會那般在意著Alpha們的感情轉變,以及對方的朝三暮四。

於她來說,短時間內她根本就沒有要戀愛結婚的打算,所以即便是身邊的追求者都跑光了,都被別的Omega勾引走了,寧希覺得程鳶也不會在意。

所以在這種認知下,寧希就只能想到——程鳶如此急沖沖地回國,全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狐貍精在勾引盛以蘅她們的時候,還順帶著也對程鳶下手了。

她不免差點心痛到無法呼吸,Omega到底是什麽時候對她最好的朋友下手的?!

程鳶也是,這麽大的事情竟然都敢瞞著自己,還拿不拿自己當朋友了?寧希簡直要氣炸。她一生氣,就看談婳越發不順眼起來,她冷著臉,眉目冷冽,眼神兇狠,仿佛要把談婳就地剝皮抽筋生吞入腹一般。

慕晚意被嚇得不輕,忍不住挪了挪屁股,想要不動聲色的離開,卻被察覺到的寧希狠狠瞪了眼,慕晚意渾身頓時僵硬住,不敢再動了。

她欲哭無淚,談婳身邊怎麽凈是些兇神惡煞的女惹?Alpha兇神惡煞,Omega也兇神惡煞,她不免抿緊了嘴唇看向談婳,她都不怕的嗎?

談婳確實不怕。

寧希只是一個Omega而已,怕她幹什麽?她又不像陸淮序她們那樣是個Alpha,一言不合就能將自己標記了。

她嘴角噙著笑意,望著寧希好聲好氣地解釋說:“我覺得你可能是誤會了什麽。”

在寧希仿佛要吃人的眼神註視下,談婳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我並沒有如你所願地去勾引程鳶,我甚至都還沒有和她接觸過,所以程鳶馬不停蹄地趕回國——很大概率並非你所私自推論的那些原因……”

“就算並非我所私自推論的那些原因,也一定是因為你。”寧希皺著眉,一雙多情的丹鳳眼裏是不加掩飾的厭惡,“除了你,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國內一切安好,盛以蘅她們也都很好,照舊和從前一樣規規矩矩的生活著,只有你,是這所有事情發展裏唯一的變量。”她斬釘截鐵地說,“唯一不可控的變量。”

寧希這架勢,就差被按頭讓談婳承認她是勾引女主的狐貍精了。

談婳嘴角抽抽了兩下,忍不住對系統說:“雖然我也很希望我能勾引成功女主,讓她逃離原劇情,遠離那些什麽車禍流產摔倒之類的奇葩惡毒劇情,但最近這事兒真不是我幹的。”

她難得地懷疑了一下人生:“寧希她怎麽就不願意相信我呢?”

“現在知道後悔了吧。”系統幸災樂禍地在旁邊抱著胳膊:“讓你平時收斂一點,收斂一下,你不聽,現在變成狼來了的故事了吧?”

系統看著原劇情,最後提示宿主道:“寧希脾氣火爆,性格直來直往,你小心她當眾毆打你。”

談婳:“?”不是吧阿sir?

就這樣一個看起來英姿颯爽,正直仗義的女孩子,莫不成還會對同為女性的柔弱Omega出手啊?這也太讓人不知所措了。

只是既然女主都不是那些尋常的只會委屈哭泣的柔弱小白花,那身為女主的青梅好友,戰鬥力只會更爆炸才對。

所以談婳在經過簡短的衡量過後,當場就是一個滑跪,痛哭流涕地伸手抓住寧希的手,“寧小姐求求你,不要給我難堪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事情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我認錯,我悔過,求求你現在不要為了程鳶為難我讓我下不來臺好不好?”

“我從小身體弱多病,走路都帶喘,如今又好不容易脫離原生家庭步入社會,辛辛苦苦工作幾年後升了職,有了一個光明的前途和未來。我好不容易才打拼出了這樣的成績,我真的很艱難,所以求求你大發慈悲,不要跟我一般計較好不好?”

談婳聲淚俱下地抓著寧希悔恨,“我知道寧小姐你是個好人,所以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

寧希整個人都被Omega豌豆射手一樣噴射的語速弄傻掉了。

她直接被談婳的整活兒驚得目瞪口呆,久久反應不過來。她有察覺到Omega細膩柔軟的小手緊緊抓著自己,可是因為對方的嘴巴正說個不停,所以一時之間她竟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迷茫得不知道自己該是先去甩開談婳的手,還是該張嘴制止談婳的胡言亂語。

都什麽跟什麽?自己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她怎麽就開始涕泗橫流地滑脆認錯了?

這是不是太沒有骨氣了一點?

慕晚意在旁邊看了看眼角沒有一滴淚水的談婳,又看了看直接被她整得拔劍四顧心茫然的寧希,“……”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反擊方式。

慕晚意不由得在心裏慶幸地想:幸好自己早早地回頭是岸了,不然被談婳這樣當眾無理取鬧胡攪蠻纏倒打一耙的對象就要變成自己了。

丟臉。

周圍陸陸續續有視線落到寧希的身上,因為家世好從來都是被人眾星捧月般哄著的她何曾有過這般難堪和尷尬的境地?她白皙的臉當即紅了一大片。

寧希又羞又怒,同時還因為談婳的行為而產生了一種丟臉和無地自容的感覺,她忍不住憤憤地甩開談婳的手,說話輕微有點結巴:“你少在這裏給我裝柔弱!”

“我不是盛以蘅,我不會因為你哭得梨花帶雨就憐惜你!”

她到底年紀小,談婳輕輕逗弄一下就失了底氣,臉色是肉眼可見的慌張,好似生怕被別人誤會她仗著自己的家世欺負人。

慕晚意看得心中連連嘆氣,不過馬上又緊接著感嘆今天的受害者幸好不是自己。

寧希此刻有點後悔自己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湊過來上趕著給自己找罪受了,她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幾步,極力想和談婳撇清關系。

她努力提高了音量,試圖向周圍那些探究的視線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可什麽都沒對你做,你可別把事賴我身上。”

“我雖然看你很不爽,但我也絕不會動手對你做什麽。”

她這當場認慫的模樣,和來時的氣勢洶洶判若兩人。談婳不免對系統感嘆道:“果然,只要放得下臉面發瘋,別人就會對你敬而遠之,避之不及。”

系統:“……”這是什麽好事嗎?

你再這麽浪下去,你在外界的傳言都不知道要演變成什麽樣子了。

“我知道。”和系統感嘆完,談婳立馬收回心思,繼續深情入戲:“我知道寧小姐你和程鳶小姐一樣是好人,你當然不會打罵我,是我自己。”

談婳擡起手就要往自己臉上招呼,“是我自己不長眼,是我惹事生非撩閑非要來招惹你,一切都是我的錯,和你沒有關系。”

“對不起。”說完,她白皙的掌心馬上就要和自己的臉蛋來一個親密接觸。

寧希整個人都要瘋掉,大庭廣眾的,這個狐貍精又是道歉又是扇自己巴掌幹什麽?!成心的是不是?

她是不是想要當眾毀掉自己的名聲?!

所以在談婳快要打上自己的那一刻,寧希的身體在她的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那一刻,已經為了維護她自己的形象而條件反射地沖了上去,將談婳那根纖細的胳膊給死死拉住。

寧希有些生無可戀,她緊緊抓著談婳,直感覺對方的手腕脆弱得仿佛輕輕一捏就會碎掉:“……談婳,你有什麽話你好好說。”

不要這麽搞我好不好?

不是,我也就只是指責了你兩句,你怎麽就這麽極端對自己又打又罵呢?正常來說,這些事情應該是自己來做來對。

自己為了維護程鳶,為了替程鳶出頭,所以當眾給談婳難堪,讓她下不來臺,淪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料——這才應該是正常的劇情發展。

寧希有些不知所措,更覺得自己面對談婳時,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她憤怒不快之餘,又無所適從無能為力。

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難怪連一向潔身自好的盛以蘅都被她迷住,和她傳出了緋聞,寧希黑著臉想,這女人確實有兩把刷子,之前是自己太小看她了。

不過今天自己吃了一虧也好,就當是變相地為程鳶探了探這女人的底,後面程鳶回來了,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什麽情況都不了解。

這麽一想,自己今天也算是達成了目的。

念及此,寧希的臉色這才好轉了些。她垂眼,淡淡註視著談婳,“現在我松開你,你不用再和我演戲了。”

她冷笑著,慢慢靠近談婳威脅說:“我勸你最好見好就收,否則你總有落單的時候。”

雖然這樣的威脅很實委婉,但談婳還是聽明白了。不過她仍舊是故意矯揉造作的,用楚楚可憐的眼神望著寧希,“寧小姐,你真是個好人。”

“謝謝你原諒了我,沒有和我一般計較。”說完,她扯起一個明晃晃的笑容,晃得寧希有一瞬間的失神。

片刻後,寧希反應過來,皺眉,松開了談婳的手腕,嫌惡地皺起眉頭,“你的這些狐媚功夫對我沒用。”

她半瞇著眼睛微笑:“我不喜歡你這種白蓮花。”

說完,寧希不想再和談婳接觸,給自己惹一身腥。她擡手理了理自己的長發,傲慢地轉身,施施然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寧希像一只潔白的孔雀,高傲美麗,談婳意猶未盡地盯著她的背影,“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樣,像個嗆口小辣椒。”

慕晚意:“……”我求求你閉嘴吧。

慕晚意不懂談婳怎麽敢有這麽大的膽子天天招惹這個挑逗那個,她就不怕寧希心狠手辣,直接當眾給她顏色看嗎?

但凡寧希稍微惡毒一點,談婳今天就會在這麽多的權貴面前宛若落水狗一樣狼狽不堪,徹底淪為笑話。

到時候別說她只是和盛以蘅傳了個緋聞,就算她是真的嫁給盛以蘅了,估計這輩子也都擺脫不了要被嘲笑到死的命運。

慕晚意望著談婳,忍不住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麽不敢像談婳這樣放肆?自己究竟差在哪一步?

“你在想什麽。”談婳出聲打斷了慕晚意,她幽幽凝視著對方,“寧希嗎。”

慕晚意悚然一驚:“怎麽可能?”她不免震驚地提高了音量,“我想她幹什麽?她那麽兇,我又不像你,有受虐傾向……”

在談婳溫柔似水的眼神註視下,慕晚意及時轉移話題,“從前你嫌少來參加這些宴會,認識的權貴更是一只手都數得過來,難得今天有時間,我幫你好好介紹介紹。”

“這樣後續你也不會兩眼一抹黑,什麽人都不認識。”

慕晚意都說得比較委婉了,其實她真正的意圖是:到時候程鳶回來了,談婳也不至於太被動,被程鳶吊著打。她覺得自己為了談婳,一天到晚真是操碎了一顆心。

雖然她還沒有生過孩子,現在卻驟然就有了為人父母的感覺呢。真令人開心啊,慕晚意面無表情地想。

談婳沒有拒絕,於是兩個Omega就手挽手的,仿若回歸荷塘的魚兒一樣,游走在眾多的賓客中間。

鄭瑾瑜安靜地註視著談婳,沒有去打擾。

Omega笑得很開心,表情純真,燦爛無邪,她已經很久沒有在談婳臉上見到過這樣的表情了,久到她都忍不住懷疑,自己從前究竟有沒有見到談婳這般笑過。

她看得出來,談婳真的很喜歡漂亮的女人。一沾上漂亮的女人,走到了對方的跟前,Omega的雙腿就開始挪不動道,跟深深紮在了土地裏一樣。

鄭瑾瑜忍不住失笑,隨後大度地想:無所謂。

無所謂她在外面怎麽玩,只要在她玩完以後,她還會記得自己,就夠了——當然,這不過只是她的自我催眠罷了。

實際上她心裏深深在意著,並控制不住地想要沖過去把談婳從那些漂亮的女人面前帶離。

她真想把她關進囚籠裏,讓她的全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

鄭瑾瑜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竟然會無端地產生這種變態的想法。不過,一切好像又有跡可循,在Omega一遍遍地忽視她,對她冷嘲熱諷以後,她卻越發不可自拔地愛上了對方,深深淪陷,無可救藥。

連她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因為這並不像她從前的性格。

鄭瑾瑜輕輕倚靠著旁邊,紅酒在手中高腳杯裏蕩漾著,散發出誘人的色澤。但無所謂,既然已經發覺了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情感,就應該主動出擊,窮追不舍。

就像談婳以前對自己的那樣。

談婳註意到鄭瑾瑜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糾纏,不過她刻意沒有轉頭去回看對方。大約過了兩分鐘後,談婳餘光瞄見女人站直了身體,放下了手中的高腳杯,擡起腳似乎是要朝自己走來。

不過走到一半兒的時候,女人就被其他人給半路攔住了。

通過剛剛慕晚意的介紹,談婳記得對方有些地位和權勢,所以鄭瑾瑜理所當然地停下了腳步進行社交和寒暄。

見狀,談婳立馬拉著慕晚意溜走。

開玩笑,被鄭瑾瑜跟著,她別說是有機會去認識新的朋友了,她身邊估計連只母蒼蠅都會在鄭瑾瑜的嚴防死守下難以靠近。

所以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慕晚意發現跟著談婳是真的快樂。漂亮的Alpha們又尊重女人和Omega,又人美嘴甜,還會毫無保留地用世間最美的言辭來誇讚自己,這幾乎是她以前從未感受和體驗過的。

她不由得有些興奮,同時在心裏暗暗發誓著:以後一定要腳踏實地地跟著談婳混。

想著想著,慕晚意隨手端起來一碟甜品遞給談婳,談婳也沒拒絕,當場就接過甜點坐了下來。兩個人面對面,悠閑的一邊吃著盤子裏的甜品,一點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酒足飯飽,好不肆意。

可就在這時,談婳忽然感覺自己胃裏一陣翻湧,同時還有點兒犯惡心,所以她一個沒忍住,直接當眾發出了不小的聲音,“嘔!”

慕晚意喝酒的動作頓時停住,茫然地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了好半天,談婳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又眨了一下眼睛:“……??”

前妻姐:只要習慣了戴綠帽,就會有戴不完的綠帽(bushi

婳寶:報一絲,吃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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