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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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溫川不懂。

她看著那些冰冷的文字,只覺得有一盆涼水朝自己當頭澆下,叫她渾身仿佛墜入了冰窖一般,感到透徹心扉的寒冷。

魏女士對自己說這麽多如此尖銳且苛刻的話做什麽?

難道她……也看上了談婳?

溫川腦子‘嗡嗡’地響著,很難相信自己的眼睛,更難以置信,魏女士居然會和自己同時惦記上同一個Omega。

所以現在她們算什麽?情敵嗎。

溫川一時間呼吸困難,大腦空白,眼前一片眩暈。她很難去相信這個事實,可是手機屏幕上的綠底黑字又明明白白地告訴她,魏女士確實是她所理解的那個意思。

可是,魏女士又是什麽時候和談婳搭上的?她們不是前幾天才見過面嗎。

溫川不由得胡思亂想:難道這幾天Omega刻意冷落自己,忽略自己,全都是因為她正和魏女士約會暧昧嗎?

不,不會的,溫川在心裏瘋狂否認,她想給魏女士打電話去質問事情的真相,可渾身卻好像頃刻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她連動彈一根手指都覺得艱難。

這一刻,溫川臉色蒼白著,嘴唇幾乎沒有任何的血色。

她不知道自己此時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該如何去回覆、去反駁魏女士的話。她的大腦只深深在意著——她的母親要和她搶女人。

女兒那邊遲遲沒有回應,魏女士心裏有點忐忑,她知道自己說這些話很有可能激怒溫川,讓對方對自己產生情緒,可是她又忍不住想說。

溫川和談婳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與其一錯再錯,倒不如及時止損,這樣對人家談婳,對自己女兒都好。

既然已經明確的知道這是一件錯誤的事,那就沒有必要再繼續了。

魏女士拿著手機,很想繼續再說兩句,但她想了想,溫川估計已經像從前那樣氣急敗壞地拉黑了她,所以她只能作罷。

忠言逆耳,她相信溫川遲早會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

只是談婳的發展實在有些出乎魏女士的預料。上一次和談婳見面時,她還和鄭瑾瑜不清不楚藕斷絲連著,這才幾天,就又和盛以蘅整出這出了。

雖然漂亮且聰慧的Omega是稀缺資源,但談婳也太……魏女士不知道該用什麽言辭來表達。

不論如何,像談婳這種並不缺乏追求者的Omega,可以選擇的Alpha多了,就更沒道理能看上自己那一無是處的廢物女兒來。

估計也就只有鄭瑾瑜和盛以蘅那樣的頂級Alpha才能入她的眼。

魏女士不禁搖頭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女兒的暗戀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當真是一個疼痛的青春了。

溫川一直在等魏女士繼續和自己解釋,可她拿著手機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對方的下一條消息。

她渾身發冷,手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這樣令人窒息的沈寂仿佛剛好印證了她的猜測——魏女士此時大概是覺得有所愧疚,所以才不敢繼續面對自己。

溫川幾乎要瘋了,她抱著腦袋,雙目呆滯,絞盡腦汁都沒有想明白魏女士怎麽會和談婳勾搭到一起,她們明明就不是一個畫風的人。

在溫川的心裏,魏女士是雷厲風行,酷帥得一逼的女強人,她整日忙於工作,除了工作眼睛裏面就再也看不見其他的任何東西。

工作簡直比自己的父親更像魏女士的另一半。

而談婳嬌滴滴的,性格又陰晴不定的,嘴還特毒,一點兒都不給人留情面。像魏女士這種脾氣火爆,直來直往的人遇見談婳了,那還不得跟兩個炸藥桶碰撞到一起般,輕輕一下就‘嘭’地一下迸發出驚人的威力,身邊所有的人都得跟著遭殃。

溫川陷入了呆滯,她忍不住懷疑自我起來。

難道談婳和魏女士都只是在自己面前脾氣暴躁嗎?難道她們在別人面前,都是溫溫柔柔說話輕聲細語的嗎?

不然她實在很難理解,她們為什麽會成功勾搭到一起。

這麽一想,溫川頓時更心疼自己了。

她忍不住倏爾一下坐起來,盯著桌上剛剛對完答案的試卷,怒火中燒地將所有的卷子撕得粉碎。心上人都已經被人搶走了,她還做什麽題?考什麽試?

她去外面喝個爛醉,喝個通宵算了!

談婳有點打噴嚏,同時胃裏還有點直犯惡心。她裹著浴巾和走出來,坐在沙發上緩了半天才緩過來。

系統有點兒擔心,“宿主,你這情況是不是最近太勞累了所導致的?要不你跟盛以蘅請個假休息兩天吧。”

“沒事。”談婳擺了擺手,十分有責任心地說:“我剛升職呢,請什麽假?”

“我要敢在這個時候請假,那我豈不就坐實了我是靠勾引盛以蘅上位的關系戶?到時候流言蜚語不得滿天飛?別人的唾沫星子不得淹死我?”

系統只是聽她這麽分析就忍不住開始頭疼了,它想了想,“不然就請一兩個小時,然後我們去醫院檢查檢查拿點藥?”

“再說吧。”談婳點開自己的郵箱,看了幾封工作郵件:“唐硯柔那邊的‘天地匯’項目接手在即,這個時候我可不敢整什麽幺蛾子。”

她自言自語:“不然我的一世英名就要毀掉了。”

系統原本還正擔心她著,結果一聽她這麽說,立刻抿了抿嘴巴,您哪兒還有什麽一世英名?一時花名還差不多。

現在誰不知道您是個特愛招蜂引蝶的Omega?

只是宿主分析得有道理,系統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反正宿主命夠硬,熬熬就自然痊愈了,問題不大。

談婳並沒有太在意自己的身體健康,處理完郵箱裏的工作郵件後她就戴上眼罩睡覺了,渾然不知某個Alpha正為了她痛哭流涕,喝酒買醉。

溫川搖了一群朋友出來玩。嘴上說著好久沒有一起喝酒聚聚了,可實際上一到地兒她誰也不搭理,自己一個人就提著一瓶酒埋頭苦幹起來。

她沈默地坐在邊上,任由朋友怎麽搭話都沒反應,只知道一個勁兒的,跟機器人一樣做著機械的喝酒動作。

朋友們圍坐在一起,一言難盡地看著她大半夜抽風的溫川,不太理解:“她這是又和程鳶吵架了?這不是距離上次吵架還沒多久嗎……”

話正說著,立馬有人扯了扯她,示意她小聲點別被溫川給聽見了。

要是遇到心情不好的人,任何一個人的名字都有可能刺激到她,然後讓她趁著酒勁兒做出什麽沖動冒險的事情來。

被拉扯了一下的朋友不由得撇了撇嘴巴,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她們怎麽回事?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溫川這廝不會是已經背著我們脫單了吧?”

不然她很難理解,為什麽她和程鳶會像所有千千萬萬的小情侶一樣鬧別扭。

“不清楚。”有人接話:“不過溫川要是成功追求到程鳶的話,她不得高調的發消息向全世界宣布主權?”

“可她現在不僅沒有發消息,還大半夜的出來借酒消愁,很明顯就是告白失敗了。”

“算了,失戀的女人你們就多理解理解,多陪伴陪伴她。”

“不是,我尋思著這也不是個多大的事兒啊。”女生們湊在一起,七嘴八舌地低聲說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她怎麽就非得磕死在一棵樹上呢?”

“就她那條件,咱年紀、咱學校裏的女生不是任她挑選?人戚聿這學期都換好幾個了。”

“戚聿能跟咱溫姐比嗎?戚聿是出了名的花花Alpha,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勤,可咱溫姐是什麽?咱溫姐可是專一得一逼的純情女高,有可比性嗎?”

“是,可現在純情女高變成失戀女高了,你們就說現在應該怎麽整吧。”

眾人倏地一下安靜下來,“……”鬼知道現在應該怎麽整,給溫川介紹新的Omega?不太行,估計會被按住揍一頓。

畢竟溫川對程鳶的深情她們這些年都看在眼裏。

溫川不是沒有聽到朋友們的議論,只是她不想理會,她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酒,只覺得烈酒入喉,她整個人都被灼傷,都幾乎快要燃燒起來。

純情女高?專一?溫川不免有些想笑,隨後又有些茫然。

自己專一嗎?自己深情嗎?若真是如此的話,自己也就不會在短短時間內移情別戀,喜歡上談婳了吧。

她提著酒瓶不禁自嘲地想:這或許就是自己的報應,移情別戀的報應。

自己拋棄了程鳶,放棄了自己對她多年的喜歡轉而對談婳這個渣女念念不忘,欲罷不能,所以遭受到這般的結局也是應該的。

早在自己變心的那一刻,自己就應該做好‘因果不空,善惡終有報應’的思想準備。

如果她早早就做了思想準備,或許這一刻心裏也就不會這麽難受。她忍不住又猛喝了一口酒,眼神迷離地望著天花板,自己的情敵不是陸淮序,不是鄭瑾瑜,而偏偏是魏女士。

為什麽?

她們母女之間驟然變成這樣一種尷尬的關系,她甚至連向好友傾訴的可能都沒有。

不然到時候別人會怎麽看她們?血濃於水的關系,卻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Omega反目成仇,刀劍相向?

溫川不想淪落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料,所以即便她心裏難受得要死,她也不想,不願向任何人吐露哪怕半個字。

她是莽撞,她是不成熟,可是身為大家族的孩子,她很清楚地知道:她應該維護家族的榮譽,維護家族的名聲。

否則魏女士還怎麽在商界裏混下去了?

屆時不止是自己,恐怕連自己那德藝雙馨,向來口碑很好的父親,還有那已經退休環游世界的爺爺奶奶,都將晚節不保。

溫川不想讓其他人因為自己而跟著受到牽連。

正因為如此,她心裏越發覺得煩躁與苦澀,偌大的世界,卻連一個真正可以讓她毫無顧忌傾述的人都沒有。

她不免轉眼,看向了自己大半夜不辭辛苦搖出來的朋友們。

朋友們註意到她的目光心臟齊齊顫動,不自覺地閉上了嘴巴。溫川不由得微微一笑,在模糊的光線裏嘴角扯起一個異常令人害怕的弧度,輕輕說道:“來喝。”

“誰不喝誰是孫子。”

朋友們當場頭皮一麻,恨不得即刻逃離:“?!”

——不要啊!她們明天還要上課啊!鬼知道就溫川今晚這個傷心的狀態,她到底要強迫她們喝多少才肯罷休!

朋友們反抗不了,只得硬著頭皮舍命陪君子,直到喝得一個兩個的幾乎都要口吐白沫翻白眼直接暈過去才結束。

今天唐硯柔要過來公司簽合同,談婳換上了稍微正式一點的服裝。

辦公室裏,盛以蘅瞥眼註視她,詢問道:“昨天怎麽沒把辦公室搬好?免得到時候唐硯柔說我言而無信,答應她的事情不做到。”

盛以蘅的語氣酸溜溜的,談婳視若無睹,權當看不見,“昨天在忙。”

“忙什麽?”

“忙著處理我和你的緋聞。”談婳咧嘴一笑,笑得格外燦爛,明晃晃的表情幾乎要晃花了盛以蘅的眼。盛以蘅失神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皺眉:“我和你什麽緋聞?”

她以為談婳在故意打趣自己,耳尖微微有些紅,眼神十分不自然地閃爍了一下,“你把那天的事告訴給其他人了?”

盛以蘅倒不是在責怪談婳什麽,她只是單純的有點兒好奇和奇怪。

“你不知道嗎。”這回輪到談婳驚訝了,她望著盛以蘅一副置身事外雲裏霧裏的模樣,不禁眼皮一跳:“昨天我升職的消息傳出來後,我是靠美色勾引你,然後走後門的消息就飛快地傳遍整個業內了。”

談婳故作苦惱地露出一個難過的表情,“這對我善良又脆弱的心靈不知道造成了多大的打擊。”

“什麽?”盛以蘅微微提高了音量,難以置信地看著談婳。而後在確認她的表情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後,盛以蘅頓時暴跳如雷:“誰傳的?”

“這些胡言亂語究竟都是誰傳出去的?!”

談婳立馬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知道,甚至在看見盛以蘅臉色不好以後,她還反過來安慰盛以蘅:“沒關系的,尋常人會這樣猜測我們不是很正常嗎?”

“再說了,我年輕又貌美,聰明又有才華,和你傳緋聞的好歹是我,這至少證明你的品味還是沒有問題的。”

Omega一臉‘要不是我,估計你就得晚節不保了’的表情,看得盛以蘅眼皮直跳。

她頓時也沒什麽陰陽怪氣的心思了,揮了揮手驅趕催促談婳走:“趕緊去把你辦公室的東西搬過來,下午唐硯柔要過來公司,在她下午抵達之前,把所有的事情弄好。”

說完,也不管談婳答應沒答應,就自行轉身匆匆地回了自己的總裁辦,看起來是要去處理緋聞的事兒。

談婳不由得輕笑,嘴巴長在別人身上,盛以蘅還能怎麽辦?挨個把別人的嘴巴捂起來嗎。

盛以蘅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覺得匪夷所思。談婳昨天才升職,昨天晚上就已經有人傳自己和她的緋聞了?速度竟有這麽快?

她不信邪,忍不住叫了特助進來,吩咐道:“你去給我查查我和談經理的流言是怎麽回事。”

對方頷首退下,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很快就帶著回覆重新推門進來:“盛總,查到了。”說完,她將自己調查到的結果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盛以蘅。

盛以蘅聽得眉心緊鎖,敏銳地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就算員工心裏有想法,也就頂多私底下議論議論幾句而已,而不會這般大肆地將事情宣張出去,更別提還在短短的時間裏鬧得人盡皆知。

要說這件事情背後沒有推手,盛以蘅第一個不相信。

她面色沈下來,臉上沒有表情時看起來尤為心思陰暗,像一條五彩斑斕的劇毒無比的毒蛇。站在她對立面的人悄悄放輕了呼吸,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怒盛以蘅。

“繼續給我查,究竟是公司裏哪些人整天不幹正事,只知道在背地裏嚼舌根。”

她再傻也反應過來了,估計是有人嫉妒談婳和自己關系好,自己待她比尋常的員工都要親密,所以想要趁機毀了Omega,包括Omega的名聲以及事業。

真是一石二鳥的好手段。

特助再次恭敬地退下,等特助離開後,盛以蘅雙手交疊支著下巴,第一時間擔心的不是自己,不是談婳,而是——

這件事情要是被唐硯柔知道了該怎麽辦?她會不會在心裏埋怨自己沒有把談婳照顧好?

不是,盛以蘅倏地回神,為自己這樣的想法感到費解。談婳又不是唐硯柔特意安置在自己這裏的什麽親戚友人,並拜托了自己要好好照顧她,不讓她受一丁點委屈,所以自己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心虛感?

這搞得Omega和唐硯柔的關系好像比自己還親密一些。

盛以蘅有些心情不快,這種不快的情緒很快從上到下,蔓延到了整個公司,直到每個員工都心驚膽戰起來。

秘書室有人在說話:“也不知道她哪兒來那麽大的魅力能將盛總迷得團團轉的,真是連程鳶都快比不上她在盛總心裏的分量了。”

“我要是程鳶,我回國以後非得氣死不可。”

“你就少說兩句吧,盛總和談經理的緋聞已經鬧得足夠大了,現在盛總已經叫了特助去查造謠的人了,等調查出結果,免不了要吃幾頓官司才能脫身。”

“又不是我傳的,我還不能隨口議論兩句了?有本事她叫盛總把我們整個秘書部都裁掉啊。”

“別,我可不想走,你鑰匙想死可別拉上我們整個部門的人。”當即有人反對說:“我在這裏幹得好好的,工資又高福利又好,出去還特有面子,你要走你自己趕緊走,別因為一張嘴巴連累了我們。”

秘書辦公室瞬間熱鬧起來,談婳伸長了脖子吃瓜看戲,一雙眼睛都差沒直接黏人家身上去了。

系統一言難盡地看著她,問:“宿主,你想知道造謠的人是誰嗎?你要是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不想。”談婳毫不猶豫地拒絕:“知道了又能如何?我的名聲會重新變好嗎?

“……不會。”系統訕訕開口。

“那不就是了。就讓事情將就這麽發展著吧,天天做任務已經挺累的了,偶爾吃個兩三口新鮮的瓜解解膩挺不錯的。”

系統:“?”你喪心病狂吧?每天上班時間吃自己的瓜解膩。

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不管怎麽說,因為談婳的嚴令禁止,系統只好一個人憋著小秘密,憋得它幾乎快要懷疑人生,恨不得馬上倒豆子似的將來龍去脈和人說清楚。

只可惜看宿主的反應,短時間之內它是沒有當活菩薩的希望了。

唐硯柔就是在盛遠這樣人心惶惶的氣氛中抵達的。她惋謝了接待的人要領她去會議室的打算,直接說明道:“抱歉,我想先去和談小姐聊聊。”

對方有些為難,但因為盛以蘅的鄭重交代,一切要以唐硯柔的意願為主,所以最後她也只好先將唐硯柔領到了談婳的新辦公室裏。

談婳正在電腦面前處理郵件,見到唐硯柔後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Alpha就已經輕輕關好了門,並毫不猶豫地將門反鎖掉。

談婳心中一驚。

“婳婳。”女人大步走近,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清脆好聽的聲音,當面就是毫無征兆的一句:“你知道程鳶嗎。”

談婳心中的萬般猜疑頓時停滯,她遲疑地望著唐硯柔,“……知道,怎麽了?”

Omega雖是這般回答,但因為唐硯柔不太確定談婳對程鳶究竟了解多少,便短暫思考了一下才說:“她原本是四天後回國的飛機。”

“但如果你還沒有做好準備的話,我可以把她回國的時間延遲。”

談婳註視著唐硯柔那張精致漂亮卻滿是真摯與擔心自己的面孔,終於反應過來——她是害怕程鳶回國以後,聽到自己如今和盛以蘅的緋聞會不開心,進而激動地把怒火和情緒發洩到自己身上。

她想盡可能地保護自己。

唐硯柔總是一片赤誠與熱忱,談婳不禁抿著唇笑了笑,“你能怎麽推遲?”

女主現在回來對談婳來說確實不算是一個好消息,陸淮序那邊幾乎都還沒什麽進展。要是女主這個時候回來,整個劇情線還不得亂成一鍋粥?

唐硯柔盯著她,倏地一下笑了起來,那屬於上位者的從容不迫與游刃有餘緩緩浮現在她的氣質裏。

談婳聽見唐硯柔漫不經心地詢問:“你想我怎麽推遲?”

“我都可以,我聽你的。”

女主:?你清高,你高貴,你了不起,你拿我去撩妹。

魏女士:戀愛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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