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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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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所以呢。”談婳臉蛋緊繃著,神色表現出來淡淡的驚怒,“你想幹什麽?”

“你知道的。”女人眉眼間都是愉悅的,由淡淡的轉變為深深的,好像眼尾眉梢全都是笑意,“婳婳,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的。”

她擡起白皙的手,想要伸手去觸碰Omega漂亮的臉龐,卻被對方倔強倨傲地躲過。

鄭瑾瑜動作微微停住,只好惋惜地嘆了口氣般,改為伸手輕輕勾住對方帶著香氣的長發纏繞在纖長柔美的指間,“婳婳,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Omega沈默著沒有說話,她死死將臉別開,怎麽都不願意正眼看鄭瑾瑜一下。

鄭瑾瑜眼底劃過一抹受傷落寞的情緒,眉眼間深深的笑意緩緩減淡了,“婳婳,你就真的這麽討厭我,連一次機會都不肯再給我嗎?”

女人聲音悲愴,仿佛被哀傷到了極致。

談婳耳朵輕動,沒吭聲,繼續行駛著自己沈默的權利。鄭瑾瑜不禁失聲笑了笑,“我懂了。”她黯然地垂下了眼睫毛,可沒過半分鐘的時間,她又很快收斂好了心情重新振作起來,“但我不會放棄的。”

“婳婳。”她一聲又一聲地呼喚著Omega的名字,仿佛這樣就能將自己的聲音牢牢刻進對方的腦海裏、心裏似的,“我會努力讓你重新認識我,接納我的。”

鄭瑾瑜輕抿著嘴唇笑起來,“剛剛你沒有反抗,也沒有拒絕我,就證明其實你的心裏並不是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對嗎。”

談婳頓時難以置信地回頭:“?!”

對個球哦。

觸及談婳震驚到無以覆加的表情,鄭瑾瑜霎時間被取悅到了似的,笑容重新爬上了女人溫婉優雅的眉眼,“抱歉,我不應該如此直白的挑明你的心思。”

“我沒有照顧到你的自尊,我向你道歉。”她語氣輕快地說,並保證道:“我以後絕對不會再這麽做了。”

氣氛隨著鄭瑾瑜的三言兩語倏地變得輕快起來,談婳預想之中的霸王硬上弓沒有上演,說不失望那是假的。

再怎麽說,鋪墊了這麽多也得讓自己喝口肉湯才是。

但瞥及鄭瑾瑜目前光明磊落端莊大方的行事方式,談婳覺得對方顯然是不會輕易做出這種野蠻粗魯,不尊重Omega意願的行為。

還是陸淮序香啊。

跟只原始的野獸一樣,行事作風都以自己的本心為主,想狩獵就直接雷厲風行的開幹,不會顧及其餘任何的東西。

“你還在想她嗎。”鄭瑾瑜忽然幽幽出聲,打斷了談婳的思索。嫉妒的情緒再次如烈火一般湧了上來,鄭瑾瑜聽見自己氣息不穩地問:“她都已經睡著了,你還放不下她嗎。”

“你是不是想上去陪她。”

Alpha的氣勢又開始處於黑化和病嬌的邊緣,談婳眼皮撩起,詢問:“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鄭瑾瑜一時沈默住,最後為自我保護、不想讓自己過於生氣以至於情緒失控一般的,識趣地轉移了話題,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時間不早了,你去洗漱休息吧。”

她側身,讓開了足以容納談婳經過的空間:“你最近很忙,身心應該很疲憊吧?”

“可不是。”談婳隨口回答:“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種苦。”

她毫無征兆的一句話先是說得鄭瑾瑜一楞,等到反應過來後,女人頓時低低的笑出了聲音,“那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叫人給你做個全身舒緩按摩。”

不給談婳回答的機會,鄭瑾瑜便自顧地回答道:“不如就明天吧,我提前約好醫生在家等你,你下了班直接過來就是。”

還來?談婳忙不疊地搖了搖頭,在鄭瑾瑜漸漸冷下來的眼神註視下,強烈拒絕道:“不行,我得回我自己的家睡兩天。”

“我認床,在別人家裏住不習慣。”

“是嗎。”鄭瑾瑜並不認可她的話,“可我見你這幾天住在我家裏睡得挺好的。氣色紅潤,胃口也好,吃嘛嘛香,不是嗎。”

她沒有辦法不把這當成談婳隨口亂皺特意用來敷衍自己的話,畢竟對方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的心思幾乎都已經寫在了臉上。

“真的,我不騙你。”談婳舉起右手發誓。見鄭瑾瑜的表情著實有些委屈和受傷,她呼吸一頓,糾結半晌後只好向美色勢力低頭,退一步說:“那這樣吧。”

“等過兩天,過兩天我有時間了我再過來,可以嗎。”

鄭瑾瑜欣然應下:“好。”她偽裝成一副傷心難過、脆弱易碎的模樣,為的就是這句話。

有了談婳的承諾,鄭瑾瑜沒有再糾纏她。目送談婳一步一步消失在樓梯間後,鄭瑾瑜才緩慢地收回視線,紅唇微微揚起了。

不過緊接著,那上揚的嘴角又毫無征兆地落了回來,只餘下眼底的一片冷光。

盛以蘅——在心裏反覆咀嚼了幾遍盛以蘅的名字後,鄭瑾瑜心中氣不打一出來。自己就不該與她合作,要不是今天剛和她簽好了合同,鄭瑾瑜說什麽也要公報私仇,讓她長長教訓。

回想著先前對方死皮賴臉抱著Omega撒嬌的模樣,鄭瑾瑜幾乎要心肌梗塞住。

深深地吸了口氣,鄭瑾瑜閉了閉眼,已經決定等天一亮就把對方從自己的房子裏趕出去,以後再也不讓她過來了。

盛以蘅其實並沒有很醉。

盡管她的身體已經癱軟成一片,提不起力氣,也不受自己意識的支配,但她的腦子卻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她清晰地知道且記得自己無賴地抱著談婳耍酒瘋,並胡言亂語把她那些曾經只是一閃而過,然後便深深壓抑在心底的念頭無所顧忌地吐露出來。

心裏不僅沒有哪怕半分的後悔,甚至還有一股輕松的感覺。

就好像一直以來那些陰暗的心思終於如同一塊巨石從她的雙肩上滾落下來,隨著她張口說話的那一瞬間,毫不猶豫地遠離了她。

盛以蘅有些開心,但又有些不開心。

她既希望談婳能夠把自己剛剛的那些言論當真,又不希望談婳把自己剛剛的那些言論當真。她不想自己難得借著酒勁鼓足勇氣才說出口的話被談婳當成了醉酒之言,一笑而過,並沒有放在心上。

同時又害怕談婳徹底看穿了自己,繼而因為害怕,惶恐,不安等糟糕的情緒不由自主地開始遠離自己。

那樣的話,她豈不是偷雞不成還倒蝕了一把米?

這般糾結重重的情緒,一時叫盛以蘅躺在床板上輾轉反側,側夜難眠,心亂如麻。

她閉著眼睛努力入睡,只要睡著了,就不用一整晚都在提心吊膽了。可偏偏只要一閉上眼睛,鼻尖便有Omega身上留下來的淡淡香氣縈繞,繼而指腹皮膚好像也傳遞過來Omega身上溫暖細膩的觸感。

對方好像重新落回了盛以蘅的懷抱,就這樣不吵也不鬧,乖巧地任由盛以蘅雙臂環繞著她。

心臟不禁重重地跳了好幾下,盛以蘅忽然有點口幹舌燥。

她睜開眼睛,爬起來打開了床頭的小燈為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喝。應該是飲酒過度,身體缺水造成的,盛以蘅安靜地自我催眠道。

絕不是因為自己剛剛不經意地想起了想起了某個人,想起了某個人舒服的觸感。

不過平日裏那般潑辣帶刺的一個人實際上抱起來竟然是這般的柔軟細膩,強烈的反差讓盛以蘅難以置信,又莫名的欲罷不能。

Omega好像變得越發吸引人了。盛以蘅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了嗓子眼兒,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背脊一路向上,直至頭皮,叫她渾身止不住地輕顫了兩下。

這一瞬間,她猛地意識到——她好像無可救藥了。

她好像控制不住的,淪為了談婳的裙下之臣。而僅僅只是因為一個短暫的擁抱,幾秒柔軟的觸感,她便貪婪的,再也忘不了那樣一種令人愉悅的感覺。

真該死,盛以蘅黑著臉想。

自己就不該伸出那樣一雙罪惡的雙手,否則自己如今或許大概也就僅僅只是對對方有一點朦朧的好感,僅此而已。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目光逐漸變得茫然渙散。

自己明明只是想找個替身懷念一下程鳶,消遣一下時間而已,怎麽最後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明明在幾天前,自己還信誓旦旦的,認為自己絕對不會對談婳產生任何除了甲乙良方關系之外的感情。

自己怎麽就這麽不成器,非要對人家產生點兒什麽非分之想呢?!

談婳又不是妖精,朝自己勾勾手指,吹吹小氣,自己就跟著了迷丟了魂兒似的任由她擺布玩弄了。

過了良久,盛以蘅終於認清了現實。她垂著頭深深地唾棄了自己一頓,而後陷入了更加巨大的茫然中。

自己該怎麽應付明天的局面?

裝失憶?還是硬著頭皮承認?明天談婳又會是什麽樣的反應,與自己照常相處?還是對自己避之不及敬而遠之?

直到這一刻,盛以蘅才清楚地意識到: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她把局面弄得一團糟了。

如果世界上有後悔藥,她真想穿回自己厚顏無恥開口的那一刻,拒絕鄭瑾瑜的禮貌邀約,然後麻溜地滾回自己家裏待著去。

只可惜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後悔藥。

盛以蘅直接失眠了一整個晚上,才終於在第二天破曉的那一刻垂頭喪氣地接受了現實。

罷了罷了,不管今早迎接她的會是多麽猛烈的暴風雨,她也只能乖乖立正挨打了。到時候即便談婳要一哭二鬧三上吊,她也都會盡力補償她。

畢竟Omega的名節不容玷汙。

哪怕對方要順勢賴上自己,盛以蘅也認了。無非就是多養一個人兒罷了,又不是養不起,她兜裏多的是錢。

實在不行,她還能跟鄭瑾瑜唐硯柔她們合作,然後攛使她們努力工作,替自己賺錢養談婳。

打定主意後,盛以蘅深呼吸一口氣從床上爬了起來開始收拾。昨天已經那麽狼狽了,今天既然要和談婳道歉,要乖乖立正挨打,那她怎麽也得好好收拾自己一番。

萬一,她是說萬一,談婳看見自己人模狗樣……不是,看見自己光風霽月的,就消氣了呢?

盛以蘅不免有些緊張。這種緊張好似做錯了事情結果被家長發現,偷偷談戀愛結果被教導主任發現,一整個提心吊膽,惶惶不安。

談婳一夜好眠。

興許是最近加班太累的緣故,她總覺得自己晚上睡得格外沈,而早上醒來以後又格外的精神,好像所有的疲憊都通過睡眠一掃而空了,身體也恢覆了能量。

真好呢,談婳伸了個懶腰,也不耽誤她第二天繼續搬磚打工,真是自己的福報。

洗漱結束談婳走出房間,第一時間看見的不是鄭瑾瑜,而是乍一眼看起來容光煥發,冷艷異常,實則萎靡不振眼圈發青的盛以蘅。

她不由得腳步一頓,最終得出來‘喝酒會使人變醜’的結論。

“早啊盛總。”談婳隨口說了句,隨之目不斜視地從盛以蘅面前經過。盛以蘅身體一顫,倏地擡起頭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談婳步伐輕快的身影。

她主動和我打招呼了?!

盛以蘅微微瞪大著眼睛,這是什麽意?她對自己昨天的失態並不在意,還是刻意忘記了昨天發生的一切,只想和自己維持表面上的平和?

盛以蘅心亂如麻,下意識支支吾吾地回道:“……早。”

對方跟個漂亮結巴似的,談婳不明就裏地回首,好心觀察,“你還沒醒酒?你今天上午可是還有三個會議的。”

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盛以蘅卻迅速參透對方的言外之意:她這是怕自己一身酒氣的去公司,引起某些不需要的猜測。

尤其是今天上午其中的一場會議還有各大股東在場。

“醒酒了。”盛以蘅用覆雜的眼神註視著談婳,然後低頭聞了聞自己,“我剛剛已經清洗過一遍了,現在身上還有酒精的味道嗎?”

談婳聞言,不由得走過去湊近盛以蘅聞了聞,“沒有了。”

她猝不及防地吸入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差點打了個噴嚏:“沒有酒精的味道了。”她無語凝噎地誇讚說:“你現在很香。”

Omega毫無征兆地一下靠近,盛以蘅幾乎屏住了呼吸。

她渾身僵硬著不敢亂動,垂在身側的十根手指頭幾乎緊緊捏成了拳頭。新鮮空氣從鼻腔裏流失導致她心跳迅速,臉色微微發紅,全身一股燥熱止不住地浮現,沖擊了所有的脈絡全身。

盛以蘅感覺自己很熱,熱到臉龐、脖子,甚至是耳尖都仿佛在散發著熱氣。

而在這樣備受煎熬的時刻,Omega柔軟的碎發卻不經意地拂過她的下巴,鼻尖,敏感的皮膚,勾起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栗。

她能聞見對方身上郁馥的芳香,也仿佛能感知到對方白皙皮膚下跳動的血管,對方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都好似在不遺餘力地吸引著她,蠱惑著她。

真要命。

盛以蘅憋氣得感覺自己快要窒息掉了。

她緊緊捏著自己的手心,盡量不要自己表現出異樣。她努力給自己建設著心理防線,想要將胸口異常澎湃的情緒盡數壓下,卻在聽見對方軟軟的一句‘你現在很香’,功虧一簣。

一剎那,盛以蘅潰不成軍,張著嘴目光呆滯,結結巴巴的下意識反問:“是嗎?”

“嗯。”談婳重重地表達了自己的肯定,然後擡頭還想內涵點兒什麽,結果卻發現盛以蘅整個人都臉紅成不成樣子,“?”

“不是,系統,她什麽情況啊?”談婳一臉問號:“她是不是喝出什麽後遺癥了?這我可得首先聲明,這和我無關——”

盛以蘅看出談婳的疑惑,她窘迫地後退了半步,眼神飄忽不定地無處安放,“有、有點熱。”

她自言自語:“今天氣溫高,我應該是穿的太多了。”

談婳和系統不禁同時扭頭看向屋外的大暴雨,你說今天氣溫高?有點熱?她表情一下嚴肅了起來,“盛總,我覺得你真的應該去醫院檢查檢查身體了。”

“你這樣,實在很讓人擔心啊……”

“你們在幹什麽。”鄭瑾瑜的聲音忽然插進來,打斷了談婳接下來要說的話。鄭瑾瑜遠遠就看見兩個人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氣氛暧昧,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的嗓音剎那間變得冰冷,“既然醒了,就過來吃早飯吧,張姨已經擺放好碗筷了。”

鄭瑾瑜越發看盛以蘅不順眼,這樣的不順眼從昨晚一直持續到現在,指數幾乎如火箭發射一般地增長著。

要不是礙於面子,她現在就想把盛以蘅連人帶早餐地給趕出去。

鄭瑾瑜的聲音如同一盆透心涼的水,頓時叫她清醒冷靜下來。渾身的熱氣倏地消退,連皮膚上因為熱而泛起的微微紅意也在頃刻間消失得幹幹凈凈,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來了。”盛以蘅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虛。

她極力壓下面上的心虛,故作鎮定地略過談婳,走了兩步後又停下來,轉身回頭問:“你不吃嗎?”

“吃。”談婳下意識回答:“當然要吃了,鄭總手藝這麽好。”

盛以蘅原以為談婳是在故意吹捧鄭瑾瑜,不過當她淺嘗了一口海鮮粥之後,頓時大感意外地擡起了頭,女人手藝還真的是挺不錯。

為了勾引住談婳的胃口,故意苦心培訓的吧?

盛以蘅不自覺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廚藝:“……”算了,自己還是另尋他路吧,總歸不可能在這方面超越鄭瑾瑜了。

盛以蘅喝得很安靜,鄭瑾瑜終於勉強消了點火氣,然後將一杯剛剛燉煮好的燕窩推到了談婳面前,語氣溫柔地說:“婳婳,你再嘗嘗這個。”

“……我呢?”盛以蘅看了看談婳,又看了看鄭瑾瑜,糾結了好半晌才盯著那碗燕窩問。

鄭瑾瑜聽言不由得眼皮一跳:“婳婳是Omega,身子虛弱,你也是Omega身子虛弱嗎?”害不害臊?

盛以蘅下意識想說,Alpha怎麽就不能身子虛弱了?不弱礙於談婳也在場,她到底抿了抿嘴唇忍住了。

“我昨天喝多了。”她換了個理由,故意傷春悲秋柔弱無助地扶著額頭:“身體不舒服,所以需要補一補。”

“而且我和她都是你的客人,你憑什麽區別對待?”

“就憑我喜歡她。”鄭瑾瑜的聲音一下子冷掉,顯然是受夠了盛以蘅的無理取鬧:“我喜歡她,我喜歡你嗎?”

“我也喜歡她啊。”盛以蘅皺眉,一臉不解:“你喜歡她,我也喜歡她,我們喜好一致,四舍五入難道不是你也應該喜歡我嗎。”

談婳:“?”

系統:“???”

傻白甜: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鬧

鄭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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