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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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也?

盛以蘅呼吸一滯,倏地聽見自己胸口劇烈地跳動起來。

除了自己,還有誰也這般喜歡……啊呸,不是,還有誰在程鳶的眼裏也這麽喜歡談婳。鄭瑾瑜嗎?

除了鄭瑾瑜,應該沒有其他人了吧——

盛以蘅眉尖蹙起,忽然發覺事情猛地一會兒變得棘手起來。程鳶是怎麽知道鄭瑾瑜和談婳之間的關系的?談婳主動跑去告訴對方的?

不,不太可能。談婳一沒見過程鳶,二沒程鳶的聯系方式,她上哪兒找程鳶去炫耀她自己的戰利品去。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這件事是鄭瑾瑜主動跟程鳶透露的。

可為什麽呢?盛以蘅絞盡腦汁都沒有想明白。鄭瑾瑜她不是很早以前就對程鳶一往情深念念不忘,甚至還答應對方要等對方回國的嗎。

可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盛以蘅一腦袋問號,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轉不過來了。

半晌後,她緩緩垂首,銳利的視線用力地盯著兩條短信,仿佛要從中尋找出什麽破綻和謊言一般:“你是怎麽知道的——”字打到一半,盛以蘅忽然清醒般的撐直了身體,慌不擇路地將已經打好的文字刪掉,否認,“不是。”

“那天我約了客戶。”

程鳶在另一頭失笑,淡淡的笑不達眼底:“可是我都還沒說我是國內幾點的飛機到達,以蘅你就直接拒絕我了。”

她的文字裏流露出來深深的疑惑:“難道你那天一直都要忙,要一直從早忙到晚嗎。”

盛以蘅看出程鳶有幾分生氣,只是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即便不是對方所說的那種情況,她也只好硬著頭皮承認:“是,那天我安排了出差。”

程鳶頓時無話,沒有再咄咄逼人的追問,但也沒有再回覆盛以蘅。

盛以蘅拿著手機,心情忽然間有些覆雜。這樣一個並非她主動願意忽悠程鳶的謊言致使她現在的心情很糟糕,讓她莫名產生了一種偷吃結果卻被正牌老婆抓住的錯覺。

心虛,惴惴不安,同時又覺得異常的刺激,上癮兒。

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心情與感受之後,盛以蘅的思緒頓時統統停頓住,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心顫著自省到:自己如今為何會變成這樣一個恬不知恥地Alpha?

這不是她,她才不會產生這樣厚顏無恥的想法。

程鳶俯身趴在陽臺的欄桿上,兩指間的女士香煙靜靜地燃燒著。Omega目光沒有焦距地望著前方,有人走過來打趣:“在想什麽?這麽出神。”

“沒什麽。”程鳶擠出一抹笑容,很淡,有著一股說不出的疏離感,“你出來幹什麽,不和她們繼續玩了?”

“你不是沒在嗎。”女人背靠著欄桿,慵懶地扭過頭,深情的眼神款款落在程鳶身上,“你不在沒意思。”

程鳶揚了揚唇角,擡手吸了一口煙,眼神略微有些迷茫:“我準備提前回國了。”對方立馬露出詫異的神情,不解地問:“你不是已經提前了那麽多的時間嗎?怎麽還要提前?”

“國內有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她淡然輕笑:“有點棘手。”

女人安靜地端詳了她一陣,確認她不是在說謊之後,聳了聳肩,“那你要提前多久回去?明天,後天,還是什麽時候。”

“沒確定。”程鳶搖了搖頭,意味不明地說:“既然都是棘手的事情了,怎麽能不做點準備就這樣急匆匆地回去呢。”

“又不是專程跑回去送人頭。”

女人啞聲,寵溺地搖搖頭,“行,那到時候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叫我。”

程鳶頷首,目送女人離開後,她擡手點開手機的新消息,目光註視著談婳的個人資料陷入了沈默。她紅唇叼著煙,直到煙灰快要墜落到晚禮裙上,主人才終於有了動靜,慢條斯理地將一份PDF緩緩點開。

Omega漆黑的眼珠倒映著四周瑩瑩的光芒,本該是很溫馨暖和的光落入程鳶的眼底,卻統統失了溫度,看起來冰冷異常。

她一頭濃密秀麗如海藻般的長卷發齊齊別在了左肩,露出白皙耳垂上亮麗昂貴的珠寶,雍容華貴。

程鳶漫不經心地垂著眼眸,動手將PDF刪得一幹二凈,倚靠的姿勢變得氣定神閑,又慵懶風情十足。原來是這樣啊……

她低低地笑出聲音來,微風吹起她飄揚的發絲,配著身上白色緞面的長裙,仿若一朵柔弱的純白色鈴蘭。

談婳的右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都說左跳財右跳災,她心裏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絲莫名不安的感覺。

談婳支著下巴和系統說:“我怎麽總是感覺最近即將有什麽大事發生呢?”她撓了撓眉毛處的皮膚,眼睛裏難得流露出來一些不解:“你說到時候會是我的親生父母找到了,還是我當替身的事兒露餡?”

系統嘴唇囁喏兩下,忍不住提醒她:“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談婳撩起眼皮,系統尷尬一笑:“是女主要回來了呢,所以宿主你才會感到不安。食草動物的直覺不都是這樣的嗎?在危險還沒開始降臨的時候,心裏就立刻有了預感。”

道理倒是有幾分道理,只是談婳不明白,“女主回來我有什麽好怕的?”

“這你都還不怕?”系統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看談婳,“你把人女主魚塘裏的魚全部都釣光了,撈完了,還用電炸死了一大片,我要是女主,我不和你拼命我都是菩薩心腸。”

“我辛辛苦苦一二十載,好不容易才養出了這麽幾條優質的魚兒,結果你都幹了些什麽?你把我這麽多年的心血全部都糟蹋沒了!一條,哪怕是一條都不給我剩啊!”

系統字字泣血,怨氣十足,好像它就是程鳶本人一樣。

談婳:“……”

還不是你們這些錘子系統強制讓我做任務造成的?要不是這狗屁任務,自己至於在這幾個Alpha身上死磕?

談婳不禁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可是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我能怎麽辦?”

系統轉動眼珠瞥過來,談婳微微一笑,紅唇輕啟:“你看什麽,除了肉債肉償我還能怎麽辦?美色畢竟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武器……”

系統:“……”你想得倒是挺美。

“宿主你還是先做好思想準備吧。”系統婉言提醒談婳:“程鳶可不是那種只會委屈哭泣的柔弱小白花。”

“你小心你最後陰溝裏翻船,被她整得流離失所,全身上下連褲衩子都不剩一條。”

談婳:“?”什麽高危職業。

系統的話讓談婳開始產生了一點危機意識,她連直播都沒心思看了,低下頭捧著手機刷個不停。系統叫了她好幾聲都沒反應後,忍不住將腦袋湊了過去。

它睜大眼睛一看,什麽地球另一半的無人海島,什麽守衛森嚴的私人別墅,什麽人煙稀少絕對沒有人類踏足的度假勝地,描述得之離譜。

系統忍不住張大嘴:“宿主,你在幹什麽?”

它的宿主是已經被女主嚇得要連夜收拾細軟跑路了嗎?不會吧,這可不是宿主從前的作風。

“看看。”談婳嘴角揚著一抹迷之微笑,“哪裏比較適合去度蜜月。”

“度蜜月?”度什麽蜜月?系統目瞪口呆,“宿主你準備拐誰去度蜜月?而且宿主你有那麽多錢嗎?”

“怎麽沒有。”談婳不讚同地‘嘖’了聲,“盛以蘅不是還在給我發工資嗎。”

是,盛以蘅是有在給宿主發工資,可是盛以蘅發的那點錢,估計還不夠宿主買一套房子吧?更別提買什麽無人小島了。

系統恍恍惚惚,現在不是宿主被嚇精神失常了就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談婳興致勃勃,樂此不疲地翻著各種軟件做著攻略,系統蹲在她旁邊,一時間心情覆雜。它轉動眼珠,不禁在心裏默默盤算:得想個辦法讓宿主想走走不了。

它下意識地掃描了一下談婳的身體,好像有點奇怪。

……不太確定,再掃一遍。

可系統畢竟不是醫學專用掃描儀,掃了半天也沒掃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好委婉提醒談婳:“宿主,有時間你還是去醫院檢查檢查一下你自己的身體吧。”

談婳聞言擡頭,冷笑:“試圖對我進行精神攻擊?”

“想都不要想。”她面無表情:“我的身體好著呢。狗賊,休再胡言亂語攪動我心神,這蜜月海島我今天買定了!”

系統:“…………”

談婳說買就買,系統眼睜睜看著她毫不猶豫地付了錢後,內心痛到抽搐,敗家娘們兒。

它不禁在心裏大肆咆哮了一頓,可忽然之間它又想到:就算宿主跑得再遠,宿主和女主也是命運共同體,女主所受的苦難即便宿主是躲到天涯海角去了,宿主該經受的那些也會照樣無誤地找上門來。

這叫什麽?

主打的就是一個經典的——她逃她追,她們都插翅難飛。

系統頓時安了心,悄悄地縮回了自己的安全屋,靜等著好戲開場,宿主灰頭土臉地來找自己求助。

系統終於安靜,談婳盯著自己剛買下的小島心情美滋滋的。小島並不貴,因為並非網絡旅游勝地,所以幾乎還比不上國內半套房。

不過到底是出了不少血,所以談婳賺錢的欲望空前絕後的強烈。

盛以蘅和唐硯柔約定的商談時間就定在後天下午,談婳開始起身在辦公室裏忙活,勢必要把唐硯柔手頭的這單給雷厲風行地拿下。

她一直在為後天的會議作準備,連盛以蘅都鮮少去騷擾。

盛以蘅盯著談婳忙來忙去的背影,一時間心情覆雜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她抱著個小鼠標,目光渙散,眼神游離,思緒還在‘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對談婳有了什麽不可描述的想法’上糾結。

按理來說,自己的白月光是程鳶,現在程鳶回國了,自己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可是她並沒有。

按理來說,談婳只是程鳶的替身,現在程鳶回國了,自己應該無情一腳把談婳踢走才是——可是她並不想。

一個魂牽夢繞念念不忘了許久的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和重量忽然間就變得好像沒有那麽必要了。

一個漠不關心不以為然只是把她當成一只小寵物的人卻在忽然間就讓她覺得其實自己並不想那麽輕易的放手了。

在盛以蘅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兩個人的位置好像忽然間就被狠狠地調換了。

可是自己真的對程鳶一點感情都沒有嗎?並不是。

自己又真的喜歡上了談婳寧願為了她而放棄其他所有的Omega了嗎?好像也不是。

盛以蘅心裏忽然‘咯噔’了一下。糟糕……自己不會是同時喜歡上兩個Omega了吧?這種渣女行為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盛以蘅不由得感到一陣窒息。

Alpha神情恍惚,萎靡不振,談婳詫異地看了她兩眼,沒太在意。這兩天的盛以蘅一直都很奇怪,估計是得知女主要回來了後給高興得焦慮的。

“唉。”談婳望著盛以蘅,幽幽感嘆道:“真是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啊。”

系統心想你有好到哪裏去嗎?連海島上小別墅的天花板你都讓人裝了鏡子了!日後不知道還得往裏面帶多少女人去整活兒。

和唐硯柔約定的那一天很快到來,談婳特意打扮得如花似玉,精精神神的。

自我消耗了兩天的盛以蘅不免多看了談婳幾眼,心裏有點發酸。和自己在一起時就隨隨便便,蓬頭垢面,一見唐硯柔就容光煥發,打扮得跟個精致的瓷娃娃一般,區別對待得不要太明顯。

唐硯柔到底哪裏吸引她了?值得她這般殫心竭慮地收拾自己。

盛以蘅心情不好,望著望著就不由得朝談婳哼了一聲。談婳順著聲源一頭霧水地望過去,沒太明白盛以蘅這般酸兒吧唧的意思。

此刻唐硯柔已經抵達會議室,談婳揚起得體的笑,並未和盛以蘅一般計較:“盛總,走吧,唐小姐已經到了。”

盛以蘅收回目光,而後又忍不住看了談婳兩眼,心裏嘀咕:人又不是馬上就要離開了,著什麽急。

她心裏升起一股略微的不爽,而這種不爽在看見唐硯柔心靈感應般地和談婳選了條同色系的裙子後,擴散到了極致。

談婳一湊近唐硯柔站在她的身邊後,兩個人就跟對天造地設的情侶似的,怎麽看怎麽般配。

而盛以蘅,反倒成了那個礙眼的,多餘的存在,無人關心。

談婳驚喜地註視著唐硯柔,開心道:“呀,好巧啊!”她指著唐硯柔的連衣裙:“你也是珍珠粉色的衣服。”

唐硯柔聞言淺淺地笑起來,“是啊,真巧。”

說完,她不動聲色地偷看了眼盛以蘅,對方雖然露著客套的笑,可卻臉色鐵青,表情怎麽看都不像是很好的樣子。

唐硯柔唇角的弧度不禁變深,“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一說到這個,談婳頓時就來勁兒了。她拉著唐硯柔聊了好一會兒,直到盛以蘅不耐煩地清了清嗓子打斷她,談婳才堪堪住嘴,抱歉地說:“不好意思,過於激動了,我們先談正事。”

她朝唐硯柔擠眉弄眼,“正事聊完了我們再繼續。”

還想繼續?盛以蘅單手支著嘴角,半瞇起眼睛,心裏已經不自覺地在盤算等會兒怎麽把談婳從唐硯柔眼前調走比較好了。

空氣裏有暗流緩緩湧動,談婳沒有察覺到似的,盡忠盡職地扮演著自己小秘書的角色。

盛以蘅能在當初差點被鄭瑾瑜和陸淮序聯手騙得傾家蕩產後東山再起,是有幾分本事的。雖然唐硯柔起初合作的意向並不強烈,之所以會過來一趟也是完全看在談婳的面子上,可經此一聊,拋開私人的怨恨喜好不談,她對盛以蘅的印象確實改觀了不少。

路子很野,但頭腦非常靈活,若是能夠順利進行的話,唐硯柔得到的回報比她預想的要高得多。

但其中的風險,唐硯柔也沒有辦法坐到完全不管。

會議室一時陷入了沈默,盛以蘅頓時朝談婳挑了一下眉,遞了一個眼色過來。談婳立刻會意,開始給唐硯柔吹起耳旁風來。

唐硯柔望著談婳賣力的樣子頓時有點哭笑不得,最終倒也勉強松了口:“再給我兩天時間考慮吧。”

“之後有結果了,我第一時間回覆盛總。”

能夠得到這樣的一句話盛以蘅已經心滿意足,她笑著點頭:“那我就靜候唐小姐的好消息了。婳婳已經提前預定好了餐廳,唐小姐一起吃個午飯吧?”

婳婳?唐硯柔扭頭,心中有一絲吃味,叫得這般親昵嗎。

“好。”她聽見自己語調含笑的答應。

享用午餐的地方就在隔壁的寫字樓裏。談婳屁顛屁顛地想要跟上去和唐硯柔套近乎,卻被盛以蘅阻止,“你先去幫我辦點事情。”

談婳腳步一頓,“?”什麽事情非得讓自己這個時候去辦?這不很明顯的調虎離山之計嗎。

於是她不由得半威脅地瞇起眼睛看盛以蘅,可嗓音卻又是嬌滴滴的,“盛總,難道你不想要唐硯柔這個客戶了嗎。”

盡管她說得已經很委婉,但盛以蘅還是領悟到了她話裏的潛臺詞。盛以蘅咬了咬牙,跟著笑起來,卻是皮笑肉不笑的,嚇人得很:“想,當然想了。”

她不禁雙手插兜靠近談婳,禮貌地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您請。”

這還差不多,談婳心滿意足地點頭,高高昂起下巴心情愉悅地在盛以蘅的註視下經過。

後面窸窸窣窣的,一直有說話的聲音,只不過唐硯柔因為離得遠,而並不能確切地聽見兩個人到底在竊竊私語什麽。

盡管如此,她透過一旁明凈的玻璃,也能看見兩個人幾乎要貼到一塊去了。

指甲不自覺地陷進了手心裏,唐硯柔很想詢問談婳——她究竟知不知道她自己只是一個替身?她究竟知不知道程鳶回國這對她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麽。

可自己又有什麽資格和立場去關心對方這些呢?唐硯柔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兩下,終於恢覆了面上的平靜從容。

不著急,時間還早,唐硯柔齊刷刷垂落的眼睫遮住了她瞳孔裏幽暗的光。

即便程鳶想馬上回國,那也得看天公作美不作美,不是嗎。

唐硯柔不經意地看了眼談婳,自己只能勉勉強強地幫她一把,為她盡可能地爭取到盡可能多的時間了。

而至於其他的……唐硯柔心裏也很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還應該做些什麽。

吃飯的人就談婳盛以蘅以及唐硯柔三個,並沒有多餘的人。落座後服務員陸陸續續地將菜呈上,盛以蘅和唐硯柔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工作上面的事情,而談婳則負責埋頭苦幹。

談婳一邊吃一邊疑惑:“我最近的飯量是不是過於大了些?”

以前也沒見自己一口氣能炫這麽多下肚。

“大概是最近太忙太累了所以容易餓?”系統摳了摳腦袋,不太確定地說。

談婳想了想也是,這兩天加班嚴重,胃口大一點很正常,所以她沒太在意,又吃了兩口後起身對兩個Alpha說:“你們先聊,我去趟洗手間。”

她一走,包房裏的氣氛瞬間就涼了下來。

唐硯柔和盛以蘅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有微妙的火花在空氣裏‘噝噝’作響。大家混到這個份兒上,有些話已經不用挑明了說出來,便已經能知道對方的意思。

“我不會讓她憑白無故地收到傷害。”唐硯柔率先開口,她明明是笑著的,可那笑卻幾乎不達眼底,看起來冰冰涼涼的,冷漠得厲害。

盛以蘅眉梢輕揚:“這就不勞唐小姐操心了。”

“她在我這裏會一直都很好。”盛以蘅客氣地笑道。

唐硯柔眨了一下眼睛:“是嗎。”她不太信地偏了一下腦袋:“可是程小姐不是馬上就要回國了嗎?她回來以後,盛總你還有百分之百的自信嗎。”

盛以蘅的表情瞬間僵硬住。

談婳很快就回來了,不過前腳還沒踏進包間的門,她就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剛想退出去假裝自己不曾來過,唐硯柔呼喊她的聲音卻叫她無所遁形。

沒辦法,談婳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去,默默尋思著這倆人是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就女主的歸屬問題大吵了一架麽?

她心頭正盤算著,就聽見唐硯柔語氣溫和無害地開口說道:“剛剛我們還說到了你。”

談婳頓時好奇地望過去,“說我什麽了?”

“說婳婳你長得這般漂亮,又這麽優秀,還魄力十足冰雪聰明。”唐硯柔微微笑著,語氣輕描淡寫得好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怎麽樣,可往日溫柔的眼眸裏,又盡是說不出的冷然:“可偏偏就是眼神不好。”

“愛上了這等三心二意之人。”

談婳:“……嗯?”

談姐:報一絲,請問具體指的是哪一個(不是

盛總:戀愛腦,僵屍都不吃(美女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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