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關燈
第 58 章

“什麽時候開始的。”談婳瞇起眼睛,一副審問的語氣。

盛以蘅被她忽然無厘頭的話震驚得回不過神來,下意識反問了一句,“什麽什麽時候開始的。”

“你暗戀我啊。”談婳一副坦坦蕩蕩理所當然的臭屁樣子,“什麽時候開始的?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還是我和唐硯柔暧昧的時候,又或者是你得知我已經和鄭瑾瑜結過婚的時候?”

談婳越發靠近了盛以蘅,幾乎要把她逼得後背抵住墻,“盛以蘅,我知道我很迷人,所以你喜歡我也在情理之中……”

“你在說什麽胡話?我怎麽可能暗戀你?!”盛以蘅聽著她自戀的語氣腦子終於清醒過來,她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推開談婳,談婳趔趄了一下,卻沒退讓,反而離得越發的近,仿佛下一秒就要栽進盛以蘅的懷抱裏。

Omega身上的氣味很香,清清淡淡的,並不濃郁,卻沁人心脾,同時這樣好聞的體香裏又透露出來少女的嬌美可人,就好像上至頭發絲,下至腳趾頭,全身都是精致香軟的。

盛以蘅被迫離談婳近了,還能聞到她發絲間洗發水的香氣裏透露出來一股若有似無的山茶花味道的信息素,以及一縷隱隱約約的,尤為熟悉的味道。

究竟是什麽味道呢?盛以蘅分神仔細回憶了一下——對,是鄭瑾瑜身上的同款。

剛剛她和鄭瑾瑜就合作達成共識以後握手時,她也依稀聞見過鄭瑾瑜身上有著這般一模一樣的氣味。

盛以蘅的心思頓時就有點兒覆雜起來。今天兩個人一起上班,同時抵達公司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身上還有著相同的氣味……

她很難不誤會。

“為什麽不可能。”談婳勾魂奪魄地笑著,白皙的指尖嬌笑著撩了一下耳邊的長發,露出耳垂上小巧精致的耳飾,“我很差嗎。”

“我對你一無是處,不能在工作上業績上幫你任何嗎?”

“還是說,我的樣貌過於醜陋,以至於你都不想帶我出去哪怕一下?”

接連三個問題,問得盛以蘅啞口無言。盛以蘅張了張嘴,“我並不否認你的優秀和美貌,但是喜歡一個人並不僅僅只是依據這些判斷——”

盛以蘅的聲音戛然而止,談婳輕輕擡起一根手指頭豎著抵住盛以蘅的嘴唇,一臉輕佻地‘噓’了聲,示意她不要再說話。

“我都明白的,盛總。”談婳輕聲說:“這裏人多眼雜,隔墻有耳,你不願意承認你喜歡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理解個屁!盛以蘅忍不住想要說臟話。

她反手把談婳輕佻的手按下去,眉頭略帶著一絲煩躁地皺起,“你到底有完沒完了?是不是這幾天的工作太輕松,所以你皮子癢了?”

“……”談婳短暫地沈默了一下,隨之厚顏無恥地說:“打是親,罵是愛。”她意味深長地笑了兩下,緩步遠離了盛以蘅。

“我等你。”她扔下這麽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後,立馬恢覆了一本正經的模樣,然後一臉戲謔地笑著離開了盛以蘅的辦公室,留下盛以蘅一個人癡傻地呆坐在辦公椅上。

許久後,盛以蘅深呼吸了一口氣,真是夠沒臉沒皮的。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胡言亂語信口開河顛三倒四。

盛以蘅氣得太陽穴頭,她擡起手按了按抽疼的神經,原本想打探點談婳和鄭瑾瑜之間糾葛的心思,結果也因為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出戲劇性的汙蔑而只能作罷了。

否則等自己問出口了,談婳還不得誤會到底?

真煩。盛以蘅忍不住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這人怎麽這麽煩?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偏偏就長了一張嘴巴?

成功攪亂盛以蘅的心緒後,談婳哼著歌兒回到了自己的小辦公室。

路過隔壁時,她有註意到裏面的人紛紛投來了不算友善的視線。她輕描淡寫地瞥了眼,沒有理會,只是意味不明地揚起了唇角。

她這副不想在意的模樣落進秘書辦公室裏的幾人眼裏後,頓時就被曲解成了傲慢無禮,狂妄自大。

有人率先出聲,“她在高傲什麽啊?不就是一個花瓶而已嗎?瞧不起誰呢。”

“她並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種一無是處的花瓶,不是嗎。”另一人替談婳辯駁,“前幾天她和盛總簽訂了新的勞務合同,現在已經不是和我們一樣地位的小秘書了。”

“我也聽業務部的人說了,談婳她一個人已經談下了好幾個大單,僅拿的提成都比我們整個辦公室所有人的年薪還要高了。而且盛總之前念念不忘的那家公司也在她的談判之下有了合作的意向,現在就等著兩邊協調時間了。”

“誰知道她是怎麽談下來的。”有秘書冷笑,“她最擅長的不就是以色侍人,用自己的肉體去換取她所有想要的東西嗎。”

“花花。”資歷最老的秘書忍不住加重了語氣,“不要汙蔑同事,否定同事的努力,挑撥我們同事之間的關系。”

“我哪裏挑撥了?我不信你們心裏就那麽相信她的個人能力,就沒有懷疑她到底是靠什麽不入流的手段成功的。”

花花起身,重重地踢開椅子走了出去,“少在這裏裝好人,指不定某些人暗地裏潑臟水潑得比我還厲害。”

辦公室裏先是死寂地沈默了一陣,隨後才是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安慰。

被安慰的秘書輕輕搖頭笑了笑,嘴上沒有再說什麽,可望著花花背影的眸光卻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在系統的實時匯報下,談婳吃得了一手好瓜。她知道隔壁有人對自己有意見,只是她以為對方還會再潛伏一陣才顯露出來,哪知道這麽快就開始狗咬狗一團亂了。

談婳支著臉頰打開直播:“你說我只是一個打工的,她們幹嘛要把矛頭對準我?有什麽怨恨的,有什麽不開心的,她們直接找盛以蘅去啊。”

“對付我,又沒什麽用。”

談婳搖搖頭,“趕走我這一個談婳還有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是數不盡的談婳。可若是把盛以蘅修理聽話了,別說是我,就連女主來了都得受她們幾肚子氣才能走。”

“咦?宿主你怎麽知道原文裏女主在她們那裏受了不少的委屈?”

談婳:“……”謝謝你,我原本是不知道的。

提到這件事,系統開始叨叨:“其實那幾個秘書裏也有不少喜歡盛以蘅,把她當成結婚對象的。她們家是都不錯,又長得漂亮,能力還不差,就盛以蘅發的那點兒工資,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同意。”

“可她們不僅同意了,還在盛遠一幹就是好幾年,若沒點兒什麽私心,說出去誰信?”

“因為對盛以蘅有想法,所以女主回國和盛以蘅接觸的次數和時間多了之後,就遭到了隔壁幾位的聯手對付。雖然以女主的背景,她們並不能對女主做點兒什麽,但就在盛以蘅這裏吹吹耳邊風,倒倒眼藥水,盛以蘅難免會對女主有些小誤會。”

“再加上古早狗血文裏的女主又一向是不長嘴的,所以兩個人之間的誤會越來越深,矛盾也越來越大,直到劇情徹底走向崩壞,所有人都在法律和道德的邊緣危險試探。”

可以說,隔壁的那幾位就是盛以蘅和女主感情崩壞的催化劑,也是女主導致女主被盛以蘅虐身虐心的罪魁禍首。

“所以你跟我說了這麽多是想?”談婳裝傻充楞。

“當然是想要宿主你拿出你的真才實學,把這幾個導致女主受苦受難的始作俑者趕跑啊。”系統嘿嘿一笑,“宿主你為女主排憂解難之後,不是也能免遭懲罰嗎。”

談婳沈默了,“謝邀,不過我挺喜歡虐戀情深的。”

“有人和我一起被虐身虐心,我心裏就更覺得刺激了。”

系統:“?”當真?

不是,你怎麽這麽變態啊?

系統頓時變成了啞巴,咿咿呀呀半天都說不出來吐槽宿主的話。最後它被氣得直接死遁,再也不想出來了。

把系統弄得氣急敗壞地消失之後,談婳興致勃勃地看起了直播,畢竟無聊的上班時間裏也就只有這麽點樂趣了。

盛以蘅還在氣著,氣得腦瓜子‘嗡嗡嗡’地抽疼。

談婳胡言亂語給人扣帽子的功夫越來越厲害,讓她怒火中燒,胸膛憋著一口氣無法發洩。自己怎麽可能會暗戀她?盛以蘅繃著高冷的表情想,自己暗戀她哪一點?

滿嘴跑火車,還是見一個愛一個。

像談婳這種Omega,要是放在以前,那是要被愚昧的村民放進豬籠裏浸吃糖的。就她天天這幅招搖過市的樣子,老早就被妒婦打上‘狐貍精’的標簽了,所以自己會暗戀上這種女人?

盛以蘅拼命在心裏搖頭,絕對不可能。

即便是當初她和唐硯柔走得過近,自己也不過是擔心她被唐硯柔挖走而已,畢竟在盛以蘅的眼裏,既然對方現在是程鳶的替身,而自己也和她白紙黑字地簽了合同,還按時支付了她費用,那她就是屬於自己的人。

沒有自己發話,誰也不準和自己分享她。

Alpha的占有欲都很強,而這種強通常表現在生活中的所有細枝末節。

盛以蘅繃著表情,忽然之間想通了自己心底許久以來的困惑——這些天自己之所以因為唐硯柔,因為鄭瑾瑜而不開心,不就是因為如此嗎?

在自己的心裏,自己早已把談婳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所以自己偶爾的一言一行,以及心態才會莫名其妙地變得形容不行。

想通這一層關系後,盛以蘅長舒了口氣,是了,自己這般意味不明的言行舉止,確實很容易讓別人誤會,所以難怪談婳會產生這樣的幻覺了。

理清自己的思緒後,盛以蘅拿起手機,給談婳發了條消息:“你誤會了,因為你和我簽訂了替身合約,所以在我的潛意識裏,我才會早就把你當成我自己的人。”

盛以蘅看著發出去的消息讀了一遍,好像有些奇怪。她指尖頓了頓,忍不住又埋頭苦敲鍵盤:“除了把你當作她,我對你並沒有其他的想法,所以請你不要自作多情。”

她又看了一遍,忽然就覺得自己的語氣是不是太嚴厲了?自己這麽說的話,會不會傷到Omega敏感脆弱的自尊?

Omega都是很柔弱的一種生物,平常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巴裏怕化了,更何況,自己日後的業績還要仰仗她,若是把她惹哭鼻子了,她一個心狠直接跳槽去其他人那裏了怎麽辦?

盛以蘅遲疑片刻,不由得又發過去一段話:“其實我說這麽多,就是想說我對你的想法清清白白,幹幹凈凈,所以我希望你以後能繼續像以前那樣正常對我,而不是整天說這些有的沒的惹人誤會。”

以前那樣?以前她們的關系好像更加不清白……

盛以蘅呼吸一頓,忍不住煩躁地按住對話框,把所有的消息都撤了回來。

越描越黑,幹脆不說了,免得被談婳看見了又想東想西,誤會了自己的澄清是面對她時嬌羞的小心思。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盛以蘅覺得自己當真是跳進黃河裏都洗不清了。

談婳看見手機屏幕頂端有微信消息彈出,不過因為隱藏了具體的內容,所以她並不知道發消息的人究竟是誰。

反正不至於時盛以蘅,就這麽短的距離,她要是有急事找自己的話,早就自己找過來了,哪裏還會多此一舉地和自己用手機溝通。

所以她慢條斯理地等著女主播跳完舞,隨手刷了一個禮物出去後,才將屏幕切回微信——嗐,還真是盛以蘅發來的消息。

不過望著屏幕上足足三條‘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的提示,談婳滿腦袋問號。

她忍不住打字:“盛總,你剛剛是在跟我告白嗎?”

盛以蘅秒回:“……”

“可我都還沒看見呢。”談婳不滿:“你怎麽就把它撤回了?要不勞駕你再發一遍?”

盛以蘅眼皮猛跳,這時又看見屏幕上端的備註名字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緊接著就是一句驚天動地的:“算了,不用了,反正你的心思我都已經都知道了。”

“只是我沒想到,你外表看起來像個惡毒心腸的蛇蠍美人,實際上卻這般害羞扭捏。”

“不過沒關系,我不會嫌棄你的。”談婳點了一張輕佻油膩的表情包:“盛總,你這樣反倒越叫我喜歡了。”

談婳抖著腳,盛以蘅可真會啊,這一手欲擒故縱簡直玩得她心癢癢的。

釣系美人永遠的神。

談婳思緒已經翻轉了一輪,卻發現盛以蘅還沒有回覆自己。她忍不住又發過去一張表情包,可這回卻被系統提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談婳:“……”

但很快她就重新打起了精神,若無其事地和系統嘮叨說:“我懂,她這是被我戳破了心思害羞了。”

系統啞口無言,我要是像你這麽自信,我早就幹掉主系統自立為王了。

盛以蘅面無表情地把談婳拉黑以後,終於覺得心情好了不少,也不知道這一天天的究竟都是跟誰學的花把戲,簡直讓人……盛以蘅一時找不到形容詞。

總之令人非常不快就是了。

她將註意力轉移,一通電話叫了人去把跟鄭瑾瑜合作的合同擬好後,又想起自己還要和唐硯柔商談。事情兜兜轉轉,最後又繞回了談婳這頭。

盛以蘅沈默地盯了談婳半晌,最後還是拿起電話打了過去:“唐硯柔那邊確定好時間了嗎。”

談婳看著亮起的手機屏幕不禁自信一笑,和系統說:“我就知道她會忍不住來找我。”接通電話,談婳楞了一下,“還沒有。”

“跟進跟進。”盛以蘅說:“有確切的答覆了告訴我。”

說完沒有再說任何一句多餘的話,就直接單方面結束了通話。

系統盯著談婳,想看她還能如何扭曲盛以蘅的意思。不負所望,談婳下一秒就邪魅一笑,無比自信地開了口:“她害羞了。”

“連多跟我說兩句話都忍不住要臉紅心跳,心跳如擂。”

系統:“……”你正常點吧,你這樣我害怕,明明最近宿主也沒看什麽霸道總裁文啊,怎麽忽然間就帶入霸總的角色了?

談婳老實地和唐硯柔那邊溝通了一下,很快就得到了確切的時間。公事談完,唐硯柔猶豫了一下,詢問道:“談小姐,你的身世調查得怎麽樣了?有進展了嗎。”

她不太自然地問:“需不需要我這邊幫忙。”

害怕談婳誤會自己意圖不軌,唐硯柔又趕緊解釋說:“我沒別的意思,我就只是想貢獻我自己一分微不足道的力量而已。”

Alpha很輕很低的聲線從電話裏傳出來:“我想幫你。”

唐硯柔見不得談婳這般苦。見不得她在暗無天日的世界裏掙紮,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沒有任何人給她遞去肩膀,送去溫暖。

她看著談婳,就像是在一個雷電交加,還下著下暴雨的夜晚,無意間在馬路邊遇見了一只在湍急水流裏奮力掙紮著,想要邁上那層安全臺階的小貓。

縱然人間有萬種艱辛,唐硯柔對此早已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可她仍舊做不到坐視不管,對這樣一位有著崇高品格與美好的女孩子不聞不問。

她沒什麽一手遮天的能力,她唯一能幫得上忙,就是早日送對方與她的親生父母團聚,讓談婳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家庭的溫暖。

所以唐硯柔鼓足了勇氣問出這句話——而在開口之前,她早已做了許久的心理鬥爭。

忽然提及自己的身世,談婳松怔了片刻,有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隨後她才回神,失笑著拒絕:“不用麻煩了。”

唐硯柔情緒一沈,心裏有股形容不出的低落感。

她拒絕我了,為什麽?是我太唐突了嗎,還是說其實她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喜歡我?又或者是,其實她們之間的關系和感情還沒有好到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對方的幫忙?

唐硯柔心裏亂糟糟的。

“天下之大,我又如何能在這茫茫大海裏面成功找到我的親生父母呢?更何況,我的真實身世不過也只是我單方面的猜測而已。”

“我究竟是不是我現在這對父母的親生女兒……”談婳苦笑了一聲,“我都還不知道呢。”

萬一血緣關系成立呢?那她不就依然還只是那對賭鬼和酒鬼的孩子?所以這樣的身世有什麽好深究呢?

如果最後希望破滅,那豈不是又相當於活生生地將她推回了暗無天日的地獄?

唐硯柔很快就想到了這一層,她輕輕抿了抿嘴唇,“好。”她故作輕松地笑起來,“你要是不想我幫忙的話,那我就不插手了。”

“但是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談小姐,你都要相信你自己,你永遠值得更好的。”

像盛以蘅那種朝三暮四的人,她配不上你,唐硯柔在心裏悄悄說道。像盛以蘅那種心裏裝了別的女人的人,怎麽可能會傾盡全心全意來愛她?

對方所有的感情與偏愛,都只會像程鳶身上傾斜罷了。

如今程鳶還未回來,盛以蘅或許是對Omega很好,言聽計從,百依百順。可程鳶回來之後呢?她的眼裏還會有談婳嗎。

唐硯柔感覺自己的心裏有點堵,她想做點什麽,可她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卻又始終像個局外人一樣,無能為力。

最後她只能委婉地表達:“你很優秀,所以我這邊的大門將永遠為你展開。”

“你若是不開心了,受委屈了,或者是……無處可去了,我永遠都歡迎你。”

談婳不禁輕笑著出聲,“唐小姐,你好像對我過分地好了。”她故作疑惑地說:“為什麽?你有這麽喜歡我嗎。”

‘喜歡’兩個直白又滾燙的文字聽得唐硯柔心臟猛跳,口幹舌燥。她抿了抿唇,在否決和承認之間猶豫了半晌,最終選擇了後者,“……嗯。”

“你和她們不一樣。”唐硯柔聽見自己用蚊子一般細微的聲音說:“你是獨特的,純粹的,美好的,我喜歡這樣的你。”

“這樣幹凈高尚的你沒有必要自甘墮落,在盛以蘅的身邊任由她搓磨。”

有的話一旦開了口,就再也停不下來了。唐硯柔的膽子一點點變大,話語也變得一點點炙熱,“她不過只是個虛偽薄情的女人。”

“你的愛於她,就像是——”路邊的野草一般輕賤。

後面的話唐硯柔沒有機會說出去,因為她從電話那頭聽到了盛以蘅的聲音,“跟誰打電話呢?都這麽久了。”

手機話筒好像被人用手捂住了,唐硯柔聽見一聲不太清晰的,“唐小姐,我們在確定時間。”

盛以蘅沒被她輕易忽悠住:“需要確定整整半個小時?”她瞇起眼睛,伸長了脖子試圖偷看談婳的手機屏幕,“你給我看看。”

“不要。”談婳想也不想就拒絕。

很快,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爭搶打鬧的聲音,隱約還帶著幾分笑聲。

唐硯柔無意識地拽緊了手指,一向謙遜有禮的臉龐緩緩沈了下來。

她望著程鳶的個人記錄,強勢插/入了兩人之間的嬉戲,語氣平靜地拋下一記重磅炸彈,“婳婳,程鳶買了一個星期之後的回國機票。”

戀愛腦:嫉妒.jpg,眼紅.jpg

晚點修改錯別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