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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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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大意了,談婳懊惱地想。

既然都已經被看穿了,談婳也懶得再裝睡下去了。她睜開眼睛,十分理直氣壯地望著鄭瑾瑜眉目間染上了一層薄薄寒氣的臉,無辜地眨動眼睛:“我不是要故意偷聽你的心聲。”

“我剛剛只是有些乏了,所以想閉上眼睛休息片刻。”她找補道:“我也沒想到你偷偷摸摸地進來後,會毫無征兆地開始向我訴說心腸。”

鄭瑾瑜眼底的情緒很淡,此刻的態度莫名很強硬,“這不是借口。”

眼看這會兒的鄭瑾瑜有些不好擺布,談婳只好繼續蹙起眉尖,假裝失望地說:“本來最開始我聽到你說你那麽在乎我,那麽喜歡我時,我心裏還有些開心,覺得我過去所有的委屈和情緒都得到了理解……”

她垂下眼皮,避開鄭瑾瑜的視線,“原來歸根結底,也終究只是你嘴上說說的假話而已。”

“你明明還是和以前一樣,根本就不喜歡我,所以才會因為這樣一件小小的事情就和我鬧脾氣,就說我。”

“不是這樣的。”鄭瑾瑜不讚同地打斷談婳:“我分明是因為太過於在乎你,所以才會像你從前那樣被你影響到,而變得敏感多疑胡思亂想。”

她很認真地和談婳解釋,“如果我不在乎你,我根本就不用管你,就像我從前對你的態度那樣,哪怕你此刻是站在天臺上,要從樓上跳下去,我的心裏也不會有一絲波瀾。”

“可是我現在不是,我只是在心裏假設萬一你哪天想不開要去做傷害自己的事情,我就緊張害怕到不行。”

女人的表情很嚴肅,語氣也很認真,看起來像是沒在說假話。談婳註視了她幾秒鐘,隨即揚了揚自己被鄭瑾瑜戴了銀手鐲的手腕,轉移話題問:“所以這個你打算什麽時候替我解開?”

“已經晚上十點鐘了,我不用回家睡覺,然後早起上班嗎。”她盯著鄭瑾瑜,“要是因為你而導致我遲到缺勤被盛以蘅那個摳搜老板借機扣了工資,你小心我和你沒完。”

Omega照舊朝自己露出尖利的爪子,卻沒什麽威脅性,甚至還有幾分可愛。

鄭瑾瑜陰沈的臉色有所好轉,眼底甚至還流露出來幾分笑意,“我補給你。”她說:“無論盛以蘅扣不扣你工資,扣了你多少,我都補給你。”

說完,她強硬地將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無限額信用卡塞到談婳手中,“不要再拒絕我了。”

鄭瑾瑜已經虧欠了談婳很多,越是虧欠,心裏越是想要彌補,越是恨不得談婳像外面的那些拜金女一樣,一點兒也不手下留情地刷爆自己的信用卡。

只要談婳願意使用自己的東西,就證明她心裏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哪怕是因為恨,是因為報覆。

可有愛才有恨,若是她對自己沒有任何一分感情的話,她只會覺得連消費一分錢都會和自己扯上關系,她會巴不得和自己撇清關系。

那不是鄭瑾瑜想要的結果。

哪怕心裏知道,她這番行為無異於飛蛾撲火,作繭自縛,她也依舊想要談婳對自己不手下留情。只有這樣,鄭瑾瑜那因為虧欠而備受煎熬的心情才會好受很多。

談婳望著手中的黑卡眼睛都亮了,她忍不住對系統說:“既然鄭瑾瑜都這麽熱情地邀請我了,那我要是還拒絕她的話,豈不是很不給她面子?”

系統嫌棄,你想騷就直說,沒必要整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都是千年的狐貍精,你現在甩一下尾巴我就知道你是又想要蠢蠢欲動地去勾引哪個幸運的冤大頭。

談婳勉為其難地收下了鄭瑾瑜的一番好意,猶豫地開口:“我真的可以隨便刷?無論買什麽你都同意?”

鄭瑾瑜頷首,談婳眼睛裏瞬間興奮地亮起微微的光芒,“那我要去唐小姐家附近買一棟房子和她做鄰居!”

鄭瑾瑜:“?”唐小姐?誰?

她垂眸,註視Omega興奮又憧憬的表情,臉色微微變化著。談婳還在興奮中,手裏的無限額卡就被鄭瑾瑜給收了回去。

鄭瑾瑜面無表情:“你想買房子?我直接買好了送你就是。”

“在房子的各項手續辦下來之前,你可以先住在我這裏。”鄭瑾瑜循循引誘說:“住在我這裏生活安全有保障,物質條件也很好,最重要的是,距離你上班的地點也很近。”

在鄭瑾瑜的認知中,這麽好一個白吃白喝白住的機會,談婳完全沒有理由拒絕。

那什麽唐小姐……鄭瑾瑜不悅地想,又是哪裏來的狐貍精在到處勾引人。她絕不會讓談婳有靠近對方和對方接觸的機會。

信用卡意料之中地被收了回去,談婳也沒吵鬧,只是打了個哈欠,“知道了。”她望著鄭瑾瑜,驅趕人的意味很明顯:“我困了。”

聞言,鄭瑾瑜很識趣地將銀手鐲給她解開,簡單說明了一下房間的設置和布置就沒再打擾談婳。

談婳躺了片刻等鄭瑾瑜離開後,這才起身洗漱收拾。今天是真的有點累,她感覺自己一分鐘被掰成了幾分鐘使,一天的經歷比人家一個月的經歷都還要精彩。

回到床上一沾著枕頭,談婳不知不覺就陷入了沈睡。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談婳腦海裏還不知不覺地在想著——得找個機會讓鄭瑾瑜心甘情願地雇傭自己,以一種合理的契約關系為自己花錢。

還有陸淮序那邊,不知道她覺醒了意識以後,還會不會遵守她們之間的合同約定。

她不會一產生自主意識就要翻臉不認人,把自己的飯桌給直接掀了吧?那可真是太不做人了,好歹也要給自己一個思想準備和緩沖機會啊。

談婳迷迷糊糊的,因為腦子裏面想著事,所以這一晚她睡得並不好。以至於第二天早上一起來,她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看著自己眼下的兩團青黑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人生中。

她忍不住擡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下眼皮,然後發了張死魚眼自拍給盛以蘅:“盛總,你看這個狀態的我可以請一天假麽?”

坐在轎車上的盛以蘅隨手點開了談婳發過來的圖片:“……”大清早的,晦氣。

她回過去一個微笑的表情,“你覺得呢。”

談婳厚著臉皮,“我當然是覺得可以的了,畢竟世界上像盛總您這樣體恤員工關愛員工的良心資本家可只有您一個。”

“在我們所有人的心裏,盛總您簡直是世界上最好最溫柔最慈祥的老板了。”

盛以蘅:“?”慈祥?

她臉上的表情頓時消失掉:“你敢遲到試試。”

“……”請假不成,談婳一張苦臉頓時拉了下來。她磨了磨牙,行吧,這可是你自己強烈要求我來上班的。

要是今天出現了什麽意外,我可不管。

談婳麻溜地將自己收拾好下樓時,鄭瑾瑜已經做好了早餐。女人親自下了廚,腰間還系著白色的蕾絲圍裙,看起來溫婉居家。

這是鄭瑾瑜很少見的一面,談婳情不自禁駐足停留,目光緊緊地跟隨在鄭瑾瑜的身上。

即便是已經和鄭瑾瑜見過很多次面,甚至稱得上是非常熟悉了,談婳依舊有些抵擋不了對方這幅人畜無害,宛若賢妻良母一般的溫婉模樣。

談婳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因為此刻賢惠的鄭瑾瑜而瘋狂跳動了起來,渾身上下每一個微小的細胞都在這一瞬間被鄭瑾瑜深深地蠱惑著。

談婳有些挪不開腳,她灼灼的目光很強烈,鄭瑾瑜很快發現了她的存在。對方臉上在看見她的那一刻,瞬間揚起了淡淡的笑意,“過來吃飯吧,都已經做好了。”

鄭瑾瑜稍微有些局促,她已經很久沒有下廚了,不知道手藝有沒有變差,也不知道談婳到底喜不喜歡自己做的味道。

不過當她看到談婳聽話的走過來後,她心裏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

至少她們的關系還沒有完全僵硬,再怎麽說,談婳應該也會給自己兩分面子,不至於對自己嫌棄得太明顯。

談婳也不想吃的,可是誰能忍心拒絕那樣一位有著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那樣一位柔發披肩,眉如翠羽,肌似羊脂的溫柔大姐姐?

她很不爭氣地在鄭瑾瑜的對面坐了下來,然後在鄭瑾瑜含著笑意的眼眸註視下,端起小粥淺嘗了一口。

“怎麽樣?”鄭瑾瑜一顆心稍稍懸了起來。

談婳勉強矜持住:“很好吃。”

這樣一位外能上談判桌與各方大佬腥風血雨廝殺、內能下廚房心靈手巧地做出各種精美菜品的女人,根本無法讓人拒絕。

談婳極力控制著自己一顆心猿意馬的心臟,一邊喝粥一邊仰天長嘆,“真可惜啊。”

系統不解:“可惜什麽?”

“可惜這裏是晉江只能1V1。”

系統:“……”

看到談婳臉色不錯,鄭瑾瑜懸起的一顆心才終於落回了肚子。她又邀賞般地將另外幾道菜推到談婳面前,“婳婳,你再嘗嘗這個。”

談婳色令智昏,根本沒有辦法開口拒絕,於是她的一頓早餐便在鄭瑾瑜的一番精心照顧下結束了。在談婳出門時,鄭瑾瑜甚至還想像送妻子那般親自送談婳去上班,但被當場回到現實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的談婳狠狠拒絕。

再沈迷在鄭瑾瑜的溫香軟玉裏,談婳就要真的失去反抗的意志力了。

談婳飛快地溜了,生怕再晚一秒自己就要不爭氣地淪陷。

她走以後,鄭瑾瑜笑意深深地望著她絕塵而去的方向,眼眸中的情緒深得令人膽顫。鄭瑾瑜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看著談婳離去的方向很久,才慢條斯理地收回視線,緩緩轉身朝裏面走去。

一離開鄭瑾瑜,談婳瞬間就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她靠在座椅上,想了想覺得自己以後還是要遠離鄭瑾瑜一點。

對方給她的感覺很奇怪,雖然她會不爭氣地被鄭瑾瑜的溫柔表象所迷惑,但每每一遠離對方,思緒變得理智起來,腦子變得清醒之後,她就會深刻的意識到鄭瑾瑜那良善表面下的另一面絕非什麽善茬。

鄭瑾瑜這人,壓根兒就是一白切黑。

慣會利用她的無害外表來引誘獵物心甘情願墜入她精心設置的陷阱。

還好自己昨天沒收下她的卡,談婳撇了撇嘴想。要是收下了,再想甩開鄭瑾瑜可就不容易了,估計不脫個兩三層皮,是沒有辦法和對方徹底劃清界限的。

因為經歷了鄭瑾瑜那般的腹黑大尾巴狼,所以談婳再見到盛以蘅這個傻白甜不免就覺得心情放松了很多。

她心情好,自然語氣也就變得歡快,“早上好啊盛總。”

盛以蘅匆匆的腳步一頓:“?”剛剛她不還一副頹廢的木乃伊模樣嗎?怎麽才這麽一會兒就加滿油變得元氣滿滿了?

盛以蘅略一思索,隨即說道:“你收拾收拾,半個小時後隨我出去開個會。”

談婳迷惑,你自己沒有專程隨你出去開會的秘書嗎?我明明只是個中看不中用,整天混日子的花瓶替身啊!

“有額外補貼。”盛以蘅補充道。

談婳頓時喜笑顏開,“好咧!我這就去收拾準備。”

Omega的變臉速度之快,即便盛以蘅之前已經見識過好幾次,可現在看著,依舊覺得非常之匪夷所思。

對於這樣一個給錢就能使喚動的員工,盛以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高興還是擔憂。

高興的是談婳有錢就很聽話,擔憂的是談婳別人給她錢她也能聽別人的話,比如像唐硯柔那樣的,兜裏壓根不差錢的戀愛腦。

萬一唐硯柔狠狠心,隨手砸她幾十個億的,談婳還不得被她哄得暈頭轉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盛以蘅突然有點愁,還有點後悔——自己昨天不該把唐硯柔推入談婳的視線的,不然現在根本就沒有這麽多節外生枝的破事。

她第一次品嘗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

談婳和盛以蘅分別去準備了,秘書部這頭也收到了盛以蘅的臨時決定。有人忍不住抱怨出聲,“又是她?自從她進來後,盛總出去開會辦事就再也沒帶過我們了。”

“我看她哪裏像是想安安分分地做程鳶的替身啊,想趁機爬上盛總的床當總裁夫人還差不多。”

她說話時並沒有人出言制止,想來心裏也是有著同樣的想法。雖然談婳進入公司的時間還不長,但在這短短的有限的時間裏,盛以蘅已經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天天都帶在身邊。

如此反覆,時間長了公司裏還有她們這些秘書的位置嗎?她們還不得被談婳一個人輕輕松松地擠走?

因為很有可能因為談婳而失業,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地沈默著,任由抱怨聲此起彼伏地在秘書辦公室裏響起。

“我就覺得盛總她分明就在騙我們,她根本就是想要逼我們走。她是不是早就不想留我們在公司了?所以才和談婳聯合起來,讓談婳假裝她自己是什麽程鳶的替身來放松我們的警惕心,不對她設防,進而出其不意地將我們全部開除掉……”

“這樣的話以後少在公司裏說。”終於有人出聲,語氣帶著淡淡的警告:“做好你們的分內之事,盛總的心思不是你們能琢磨的。”

看在資歷的份兒上,大家沒有明著反駁,但至於心裏究竟是什麽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盛以蘅確實對談婳足夠偏愛,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都是打工的,憑什麽談婳就能得到老板的另眼相待,難道僅僅因為她名義上是程鳶的替身嗎。

反正她們不信。

系統及時將秘書辦公室裏發生的事情告知了談婳,談婳微微有點不解:“難道我每天摸魚摸得還不夠明顯嗎?她們為什麽會覺得我要想不開去和她們搶活兒做啊?”

躺著白拿工資不香麽。

秘書們對她的猜測和敵意並沒有影響到談婳,談婳只是一門心思地在想方設法從盛以蘅這裏盡可能地撈到更多的錢。

她收拾得很快,半個時辰後,盛以蘅準時出現在談婳的辦公室門口,高貴冷艷地開口,“走了。”

談婳立刻拿起包,一邊跟上盛以蘅一邊詢問:“今天我們又要去哪裏呀?遠不遠?工作量大不大?要不要加班……”

她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盛以蘅被她碎碎念得有點煩,“不遠,工作量不大,不加班,你現在能保持安靜了麽。”

“能。”談婳撇了撇嘴,努力憋著想說話的欲望,安安靜靜地跟著盛以蘅上了車。

一路上談婳憋得渾身癢癢,她想問盛以蘅幾個問題,可看對方眉毛下面兩只眼睛在電腦上盯個不停,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抵達目的地後,談婳跟隨著盛以蘅沒想到最先遇見的人竟然是好久不見的慕晚意。慕晚意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不是很好,她氣得臉紅,好像正壓低了聲音和身旁的Alpha吵架。

談婳本想熱情地跟她打個招呼,但看到對方這副誰都不想搭理的臭臉模樣,立馬禮貌地挪開了眼睛假裝沒看見。

她躲避得很快,但杜雲爍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她。杜雲爍立馬停止了和慕晚意爭吵,他親密地拉起慕晚意的胳膊,“我記得那是你那位金主背景很深的好朋友?”

慕晚意聞言順著杜雲爍的視線望過去,眼裏立刻劃過一絲不滿,“你想幹什麽。”

“過去敘敘舊。”他強硬地拉著慕晚意向談婳和盛以蘅走過去,“你不是想證明自己嗎?現在機會來了,讓你的好朋友跟她的金主撒個嬌,給咱們家討要個大項目回來——”

“你是不是有病?”慕晚意氣得當場罵他,“我看你是走投無路瘋魔了,你自己做生意失敗了憑什麽要我去動用關系和人情給你填補窟窿?”

杜雲爍腳步一頓,臉色在剎那間變得很恐怖。

盛以蘅註意到兩個人的爭吵,她瞇起眼睛分辨了一下,側頭問談婳:“那不是你朋友麽?你不過去看看情況?”

“這不太好吧。”談婳瞥了眼已經轉身離開的慕晚意和追上去的Alpha,“人家的家事我忽然橫沖直撞地過去插一腳算什麽?狗咬耗子多管閑事?”

好像也是,盛以蘅聞言閉上了嘴巴,不再對那邊投落更多的註意力。

談婳靜靜地看著慕晚意離去的方向陷入了短暫的疑惑中,“系統,原文裏有提到慕晚意和她丈夫的感情狀況嗎。”

“有一個形容詞。”系統回答:“貌合神離。”

那就是不好了。

她擰了一下眉,到底有些不放心慕晚意,便找了個要去洗手間的理由和盛以蘅說了聲。盛以蘅一言難盡地望著她,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眼裏的嫌棄很明顯——一天天的,你事怎麽這麽多?

談婳裝沒看見,邁著步子朝兩人離開的方向迅速追了上去。

盛以蘅看著她著急忙慌的模樣合理地懷疑了一下:她是不是看見唐硯柔了?所以才假借要去洗手間甩開自己,好和唐硯柔悄悄約會。

這很是Omega的作風,所以盛以蘅當機立斷,也悄悄地跟上了談婳。

談婳一路追蹤著,最後卻只看見慕晚意一個人站在角落裏。她遲疑了一下後,走過去,“你在這裏幹什麽……”話音未落,她看見慕晚意臉上一個鮮紅刺眼的巴掌印。

慕晚意看到她有些驚訝,但很快便是一股尷尬和羞恥如驚濤駭浪般襲來。慕晚意張皇失措地轉身背對著談婳,聲音尖銳,“你過來幹什麽?我不需要你虛情假意的關心。”

談婳:“?我沒有在關心你啊。”

慕晚意羞於見談婳的心思一頓:“……”她真的很討人厭。

談婳走過去,強勢地將慕晚意遮羞的手扯下來,“現在被打了知道羞恥了,剛剛你挨打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反抗。”

因為她說話的語氣過於理直氣壯,慕晚意一時呆住了,“怎麽能反抗?”在談婳罵人的眼神裏,慕晚意回神,訥訥改口:“可是,我也打不過他啊……”

“打不過你不知道叫人?”談婳目光落在她印跡清晰的白皙皮膚上,十分火大:“你剛剛不是看見我了嗎?你向我開口的話難道我不會幫你嗎?”

“你到底把我想成什麽冷血無情的人了?”

她接連三個問題問得慕晚意的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下來。慕晚意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委屈,嘴角一耷拉,便紅著眼眶投向了談婳的懷抱,“他要我利用你和鄭瑾瑜去填補他家裏做生意虧空的窟窿。”

“但我不願意。”

盛以蘅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Omega投入談婳的懷抱裏,太陽穴的青筋都不禁跟著跳了好幾下。

她準備走過去將兩個人拉開,可唐硯柔不知道何時悄悄地出現在了她的身旁,看著相擁的兩個Omega以一副語重心長的過來人語氣教育盛以蘅說:“平時你要多對自己的Omega好一點,溫柔一點。”

“不然她和別的Omega私奔了你都不知道。”

“像我身邊,就已經有好幾對認識的Omega因為另一半對她們不好而選擇了離婚分手,然後和自己的閨蜜雙雙幸福美滿地在一起了。”

唐硯柔認真地看著盛以蘅:“所以你不要再惹談小姐生氣,和她鬧別扭了,不然你們之間的感情會很危險。”

盛以蘅:“……”你是不是缺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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