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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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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發小覺得鄭瑾瑜簡直是被談婳勾走了魂兒,連這種匪夷所思的話都說得出來。她氣得不行,忍不住再次提高了音量問:“所以為了那個狐貍精,你就準備這樣不留情面地將言顏趕出公司是嗎?”

“為了她,你就一點兒也不顧我們仨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了是嗎?”

發小決心不理會鄭瑾瑜和談婳之間的事情了,她覺得鄭瑾瑜簡直不可理喻,為了一個外人……哦不,前妻,一個已經離了婚的女人,要把言顏這樣一位要樣貌有樣貌,要能力有能力的青梅竹馬往外趕。

她不明白。

結了婚可以離婚,就算覆婚了還依舊可以離婚,可是她們三個之間的感情,卻是哪怕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都永遠不會改變的。

為了去追求那所謂的愛情,而把自己和言顏的友情擱置在一邊,她鄭瑾瑜是真行。

鄭瑾瑜揉按了一下眉心,“我不是這個意思。”她盡可能耐心地解釋說:“言顏自畢業後就一直待在我的公司裏,到現在為止,我已經教會她如何應付處理各種情況。”

“她是時候獨立了。”鄭瑾瑜語氣淡淡,“她不可能永遠在我的身邊……”

“為什麽不可能?”鄭瑾瑜話還沒說完就被發小義憤填膺地打斷,“從前她不也一直在你身邊好好待著,然後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嗎?怎麽到了今天,你就要跟我扯這麽多荒唐的借口去撇清與她之間的關系了?”

“從前是我混賬。”女人聲音依舊很淡:“我結婚了,葉娜。”

“我早就該和言顏保持距離,但是我沒有,所以我離婚了,所以我現在要重新費盡心機地去把談婳追回來。”

“這就是原因。”

“以前她經常因為言顏和我吵架,但是我的態度和你一樣,我以為我和言顏的交情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對她不屑一顧,任由她自己歇斯底裏的發瘋,然後崩潰,直到她心灰意冷,最終毫不留戀地離開了我。”

鄭瑾瑜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葉娜卻聽得沈默下來。

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們之間的友情終究還是因為外人而輕易被改變,被摧毀。

她找不到合適的話去反駁鄭瑾瑜,反正在鄭瑾瑜的心裏,談婳的地位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和言顏。為了談婳,大概讓鄭瑾瑜哪怕和自己撇清關系,甚至是斷絕來往,她都願意。

呸,戀愛腦!

葉娜狠狠地唾棄了兩聲,然後忽然想起,“那程鳶那邊你打算怎麽辦?昨天她和我聊天,說她畢業旅行完就要回來了。”

“到時候你又打算怎麽去面對她?你不是說你喜歡她嗎?你喜歡她,你還背著她和別的Omega結婚。”

“你有沒有想過,程鳶回來後你要如何面對她?跟她解釋?”

“沒有。”鄭瑾瑜幹脆利落地回答。她這般直接,反倒讓葉娜一時說不出話來了,拿著手機怔怔地楞著。

好半晌後,她才不可思議地提高了音量,“沒有?!”

“你知不知道她馬上就要回來了,你還沒有想好如何跟她解釋?!”葉娜覺得鄭瑾瑜簡直猖狂至極。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手指,說:“鄭瑾瑜,以前我怎麽沒發現原來你這麽渣?”

鄭瑾瑜沈默著,安靜地聽她指責自己,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反駁。

隨後她才打斷了葉娜,“你說完了嗎?我今天還有些工作沒有處理完畢。”

Alpha驅趕的意味很明顯,葉娜被氣得頓了一下,最終失去了耐心和鄭瑾瑜通訊。她只是問:“言顏呢?她現在人在哪裏?”

“在你公司嗎,我馬上過來接她。”

“不在了。”鄭瑾瑜頓時有點心情覆雜地瞥了眼愜意地晃著小腿喝酒的談婳,“她剛剛已經收拾東西離開了。”

葉娜深呼吸一口氣,“行,鄭瑾瑜,算你狠。”

電話被掛斷,鄭瑾瑜拿著手機,一瞬間的心情是說不上來的煩亂和覆雜。她下意識地想為自己辯解什麽,可心裏又十分的清楚,自己確確實實是那個把所有事情都搞得一團亂的始作俑者。

她根本沒有資格為自己狡辯。

鄭瑾瑜一直傻坐在電腦前一動不動,談婳挑了一下眉毛,問系統:“她怎麽了。”

“心情不好。”系統探出一顆腦袋,蠱惑道:“所以宿主你要不要過去貼心的安慰安慰一下她,讓她感受一下這個世界的溫暖?”

談婳考慮了一下,“我過去了……她感受到的大概就不是世界的溫暖,而是油鍋的滾燙了。”她轉動眼珠瞥向系統,“你確定她忍受得了?”

系統:“……”那還是算了吧。

鄭瑾瑜本來就心煩,要是宿主過去後再一不小心說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估計鄭瑾瑜能當場爆炸。

可系統還是有點兒不想放棄,她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勸談婳,“宿主,難道你就不能看在錢的份上,盡量捧著她哄著她嗎?”

“她可是要送你一棟寫字樓誒!”不是什麽自建房,不是什麽小別墅,而是一棟幾十層甚至是上百層的寫字樓啊!

有那麽一刻,系統真想魂穿宿主,親口替宿主答應下來。

談婳有些不能理解:“不就是一棟寫字樓嗎?這些年你跟著我走南闖北的,又不是沒見過什麽富可敵國的財富。”

“就之前,我們查封那個貪官的時候,你不是還見過滿屋子都堆不下的金銀珠寶嗎。”

系統一時尬住……好像也是。

不對,這根本就不一樣啊!這可是渣A良心發現所給的補償,這和宿主以前自己去搶來的能一樣嗎?

系統雖然心裏不讚同,但面上卻不敢反駁,要是把宿主逼急了,她可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談婳並沒有去安慰鄭瑾瑜,因為鄭瑾瑜看起來也不是很需要她安慰的樣子。Alpha眉心緊皺,但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進入了工作狀態。

為了避免鄭瑾瑜煩上加煩,談婳很心安理得地繼續喝起了自己的小酒,然後打開手機檢查起溫川的功課。

溫川基礎很差,因為家庭的原因,從小到大她幾乎沒有認真學習過,簡直就是活生生的一個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

談婳望著女高中生發過來的照片眉頭緊皺,她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還深呼吸了好幾下,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打電話過去把溫川劈頭蓋臉地說了一頓。

忍一時乳腺增正,退一步卵巢囊腫,今天這口氣不發洩出去,談婳覺都要睡不好。

她將溫川罵了一頓狗血淋頭後,手機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沈默。

溫川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也不知道是被自己罵傻了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就在談婳皺眉準備開口詢問她時,溫川隱隱有些情緒波動的嗓音卻傳了出來,“媽……姐姐。”

她本來想繼續叫談婳一聲‘媽’,可大概是忽然想起了她們之間的關系,與自己對對方的感情,因而覺得有些別扭,所以便非常迅速地改了口,喚作了一聲姐姐,“你知道嗎。”

談婳:“?”我不知道。

“從來沒有人像你這般嚴厲的管教過我。從小到大,我身邊所有的人都只會說——我開心最重要。只要我開心,什麽成績,什麽學習,都不重要。”

“她們借此毫無原則地放縱著我,任由我整天無所事事,乖張叛逆,從而如她們所願的變成一個人人討厭的廢物小孩。”

“我個人以為,真正愛我的人從不會任由我無法無天,變成一個無可救藥的社會毒/瘤。”溫川的聲音倏地變得很平靜,“她們會希望我好,過得好,成長得好,未來也好。”

“她們會更希望我成為一個有用的人,一個堅強獨立、頂天立地的人,就像姐姐你一樣。”

說到此處,溫川的語氣逐漸有了變化。她好像有些激動,還有一點幾乎不易被察覺的哽咽,“姐姐,你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如此恨鐵不成鋼痛罵我的人。”

“你也是第一個,讓我如此直白地感受到原來我也是被深深愛著的人。”

談婳:“?”

系統:“???”

一人一統齊齊目瞪口呆住,這小孩兒不會是缺愛缺到變成缺心眼兒了吧?

談婳大為震撼,並表示非常的不理解。她沈默了一陣後,微微一笑著說:“你要是喜歡的話,以後我可以常常管教你。”

就當是……為社會做出貢獻了。

“真的嗎?”溫川眼睛一亮,註意力全在了‘常常’兩個字上。她有些緊張地問,“那,‘常常’的具體標準和定義是什麽?”

“每天一次,還是每天兩次?又或者是,每天三次?”溫川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自己不小心惹惱了談婳,她就不願意再管教自己了。

談婳走南闖北的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主動找罵的人。

雖然沒有親自出現在溫川的面前,但談婳仿佛已經看到了溫川眼裏小心翼翼亮起來的希冀的光芒,“……有空就找你。”

她說:“有時候工作忙,可能顧不上。不過你放心,哪怕再忙,每天我也會盡力擠出時間來罵你……不是,關心你的學習成績。”

“好嗎。”

“好。”得到了Omega的承諾,溫川明顯情緒高漲,“那我們一言為定,你不準反悔。”

談婳眨了眨眼,意味深長地說:“你不要反悔就行了。”不然以後去上哪兒找這麽一個心甘情願接受負能量的‘垃圾桶’。

溫川當然不會反悔,她求之不得,甚至希望能現場接受談婳的教育。

因為這樣一來,談婳就可以陪著自己了,自己就不用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坐在家裏埋頭苦學。自己不會的,可以向談婳請教,自己會的,也依舊可以假裝不懂,看她暴怒地說教自己。

哪怕是生氣,Omega也是極為好看的。

能夠近距離接觸心上人的機會,溫川哪裏舍得放棄?

溫川現在已經認清了現實:除了向談婳匯報學習這個途徑以外,自己與她根本就不可能再有很深的交集。

談婳工作很忙,又天天和陸淮序盛以蘅這樣的人待在一起。大人們光鮮亮麗,身份顯赫,而自己一無所有,除了年輕,幾乎沒有任何優勢。

所以她像溺水的人一般,竭力地去抓住了那根可以將她救贖出去的稻草。

溫川很怕談婳掛斷自己的電話,所以她趁機向談婳請教起了問題。起先談婳還很耐心地拿著手機給溫川講解,直到後來她發現無論自己怎麽講對方都聽不懂後,談婳頓時暴跳如雷,如溫川所願地將她破口大罵了一頓。

幹什麽都不能幹給學生輔導功課的事兒,就是一只溫順的兔子,那也能瞬間變成一頭嗜血的怪獸。

談婳因為情緒激動時沒有控制好自己,此時安靜下來後才突覺自己的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

短暫的思考過後,談婳放棄了,“以後學習上的問題你也別問我了。”她咬牙切齒地說:“我給你請個家教。”

溫川一怔,隨後心中有些尷尬,還有些無地自容:“可是,我沒有錢了……”

“我給你出。”談婳生怕溫川再糾纏自己。起先以為罵人是個爽活兒,哪知道此刻一試,才知道壓根兒就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麽輕松。

“行了,今天就這樣吧,你自己先學著,等家教老師找好了我再和聯系你。”她不想再和溫川溝通,迅速交代好了事情後便飛快地將手機摁斷。

談婳閉著眼睛深呼吸起來,系統差點笑抽過去,它覺得自己好像終於找到了可以壓制宿主的辦法。

只不過……這種辦法好像有點無差別攻擊。

宿主一但生氣,自己鐵定也討不了好。系統念頭還沒閃過,果然就聽見談婳指揮它說:“統子,去,替我給溫川找個合適的家教。”

“動作要快,最好今天就把人選名單給我。”

系統頓時批臉一垮,臉上的笑容消失得幹幹凈凈。

它就知道!這種臟活兒累活兒宿主從來不會自己親自去幹,宿主只會使喚自己!

得到系統的回應後,談婳慢吞吞地吐出一口濁氣,終於覺得輕松了不少。她收起手機擡頭,一轉眼,卻發現鄭瑾瑜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後。

見談婳註意到自己的到來,鄭瑾瑜溫和的關心道:“剛剛誰惹你生氣了?”

“一個學習很差的小孩兒。”談婳不願意再提溫川,此刻她一聽到和溫川有有關的事就頭痛,“你忙完了?”

鄭瑾瑜點了點頭,“剛剛忙完,久等了。”

“既然忙完了那我們就走吧。”談婳順手拿起包,眼神頗為不舍地從鄭瑾瑜的影音室裏扯下來。鄭瑾瑜望著她的模樣忍不住說:“以後你有時間的話,可以經常過來玩。”

“我把公司和辦公室門的權限給你打開。”

“不用了。”談婳禮貌地拒絕了。雖然心動,但區區一點糖衣炮彈還不足以讓她承受著被鄭瑾瑜糾纏的後果自投羅網。

鄭瑾瑜聞言沒再強迫,只是說:“下次你再有事過來找我的話,直接上來就行。”

女人暗示的意味很明顯,談婳卻權當沒聽見。

自己平時能有什麽事情需要找鄭瑾瑜?除了有求於她的時候,自己是壓根兒一點兒也想不起她這個人的。

她和鄭瑾瑜並肩走向電梯,鄭瑾瑜邀請說:“我已經叫阿姨做好了晚飯,今晚去我家裏吃吧。”

談婳不自覺地警惕望過去,鄭瑾瑜臉上不禁流露出一點無奈,“只是單純的吃飯,我沒其他別的意思。”在談婳依舊沒有放松警惕的眼神註視下,鄭瑾瑜只好又說:“當然,你也可以把我現在以及之後的所有一切行為都當作是我在挽回你。”

“我想跟你覆合。”

女人含情脈脈,眉眼深深,說實話,溫柔的鄭瑾瑜真的是要命的吸引人。

她本來就長得美,身上優雅成熟的韻味格外獨特迷人,再加上Alpha身份所帶來的禦姐的氣質,饒是談婳也很難拒絕。

即便談婳心裏很清楚眼前的這個Alpha實際上渣得不行。

“系統。”談婳木然地呼喚系統,“我要把持不住了!”

系統:“把持不住那就不要把持了,宿主。其實我覺得你年齡也不小了,是時候找個人嫁了,從此安安分分地待在家裏相妻教子……”

“你好狠毒啊。”談婳瞬間變臉,“我拿你當我最喜歡最珍貴的寶貝,沒想到你卻一心想要把我推入火坑。”

“好了,絕交吧。”

系統:“……”

談婳迎著鄭瑾瑜深情的目光,十分心動但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開玩笑,一個鄭瑾瑜和無數個跟其他Alpha浪漫邂逅的可能,傻子都知道該選擇哪一個選項。

意料之中的被拒絕,鄭瑾瑜並不惱怒,依舊很溫柔地笑著,好像她這個人向來都沒有脾氣似的,“那我們就先回家吃飯,不說這些讓你不開心的話題了。”

談婳本來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又改變主意答應了。

她倒要看看鄭瑾瑜的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鄭瑾瑜去停車庫時,看到了談婳的那輛跑車,心中雖有疑慮,但她很識趣地沒有問出來,否則她們之間岌岌可危,好不容易有所好轉的感情又要破裂了。

適時的裝聾作啞對大家都好。

談婳原以為鄭瑾瑜會帶自己去先前的那套房子,可當轎車駛入大門口,談婳才意識到對方好像直接帶著自己回到了她自己的家。

真正居住的那個,有著鄭瑾瑜生活氣息的家。

談婳詫異地扭頭,狐疑目光在鄭瑾瑜臉上流轉。鄭瑾瑜笑著,面色自如,“怎麽了,你不是最喜歡來這邊了嗎。”

是,原主非常喜歡這裏,甚至喜歡到了一種瘋魔的程度,好像只要住進了這裏,她和鄭瑾瑜之間的感情就會永遠堅如磐石一樣。

但很可惜,從前鄭瑾瑜帶原主來這裏的次數,寥寥無幾。

“還好。”談婳回答她,“家麽,在哪裏不是都一樣嗎。”

鄭瑾瑜臉上的笑有微微的頓住,但很快就恢覆了自然。鄭瑾瑜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領著談婳進去,然後溫柔地替談婳取下包掛起來,並且細致地拿出家居鞋,想要親自幫談婳換上。

女人賢惠的模樣,簡直就跟迎接丈夫回家的妻子一般。

談婳被自己的腦補嚇到,連忙就往後退了兩步,“……我自己來吧。”

聞言,鄭瑾瑜也沒有強求,聽話地將家居鞋遞給了談婳。賢惠妻子和丈夫的感覺更強烈了,談婳一時間渾身都變得不自在起來。

保姆已經將飯菜擺好,鄭瑾瑜示意談婳跟上來。談婳趿拉著拖鞋一眼望去,滿滿當當,菜品很豐盛。

談婳頓時有些胃口大開。

因為飯菜過於可口,談婳很難說不。鄭瑾瑜看她沒有拒絕,心裏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重新展露出笑顏,然後狀似無意地問起,“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談婳夾菜的動作一頓,“什麽話。”

“只要我舍得花錢,我就可以對你為所欲為。”鄭瑾瑜輕聲開口:“比如對你做一些像我看到的,陸淮序對你做的那些事那般。”

Alpha眸色深谙,隨著女人輕柔的語氣,談婳很快想起了自己曾經不遺餘力,為了蠱惑鄭瑾瑜而口不擇言說出去的那些燒話。

她表情一頓,斟酌了兩秒開口:“那是以前,鄭總。”

談婳微微一笑,神色很鎮定:“現在那些話已經過期了,不作數了。”

鄭瑾瑜微微懸起的、略帶著一絲僥幸的心情瞬間像從雲端墜入,難以承受的苦楚從神經末端剎那間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臉色微微蒼白起來,目光帶著難以被忽視的受傷情緒,直直註視著風輕雲淡的Omega。

她很無情,鄭瑾瑜心中苦笑。

連一點多餘的機會都不肯再給自己。

可鄭瑾瑜不願意就此放棄,她紅唇輕啟,想要繼續說話,卻被談婳搶先一步打斷,“那程鳶呢。”談婳目光灼灼,語氣幾乎有著一種咄咄逼人的意味:“你我心裏都很清楚,我只是程鳶的替身。”

“而程鳶才那個是你最戀戀不忘魂牽夢繞的白月光,不是嗎。”

“我會跟她說清楚。”鄭瑾瑜毫不猶豫,目光直直地註視談婳的眼睛,好像要一眼望進她的心底:“現在我真正喜歡的人,是你。”

鄭總:再不把話說出口,老婆就要跟著其他的狐貍精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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