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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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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閑

攝影展結束後一天,傅暄處理了一下展後的事務。展出的那些作品和獎杯分開打包送回去。

原計劃15號當天來當天走的季綏最後是跟他一起回去的。

季綏把周天給他訂的酒店退了。本來打算再去傅暄住的地方再訂一間房,但這人半哄半騙地拐著季綏跟他住一屋去了。

兩人在帝都多玩了幾天。

傅暄這次來帝都沒有扛他的單反大炮,只帶了方便小巧的數碼相機。

接下來幾天天氣不錯,他上哪兒都帶著相機,抓拍了不少季綏的照片。季綏沒有也由著他。

在帝都的最後一天晚上,他們玩夠了,正慢慢走回酒店,周天一個電話轟過來:“嘶,少爺,你還沒回家呢?”

季綏問:“有工作?”

“那倒沒有,就是你又不是沒去過帝都,怎麽這會兒興致這麽好?”周天納悶地嘀咕。

“說到這個,好像是該跟你說一聲,”季綏平靜道,“我有對象了。”

“哦,那也要早點回來啊——你說什麽?!”

周天分貝驟然拔高,季綏嫌棄地皺眉,將手機拿遠一點,在那頭發出更驚天地泣鬼神的驚呼前掐斷了電話。

傅暄買完早餐回來了,將手裏的煎餅果子遞給他:“怎麽了,誰的電話?”

煎餅果子又熱又香,季綏拿著當暖手寶:“周天的,催我回去了。”

“有工作?”

“沒有,所以我把他電話掛了。”

傅暄被他一本正經的表情逗樂。

季綏發現自己現在居然聽喜歡聽傅暄笑的,明明前幾天之前還不是這樣,那會兒一聽傅暄笑他就焦躁得冒火。

……難道是他戴上男友濾鏡了?

傅暄笑了兩聲就不笑了,看他片刻,偏頭過來咬了季綏手裏的煎餅果子一口。

季綏:“?”

“你自己沒有嗎,來吃我的?”季綏無語地看著手裏缺了一塊的早餐。

“你的香。”

明明都是一樣的。

季綏以牙還牙:“我看你手裏的也挺香。”

傅暄拿著煎餅果子往他嘴邊一遞:“來。”

季綏其實就是說說而已,但真送到嘴邊了,他也不客氣,張嘴咬了一口。

嘴角沾上一點碎屑,他用拇指輕輕掃過。

就聽“哢嚓”一道快門聲。

季綏:“……這有什麽好拍的。”

傅暄低頭看著數碼相機屏:“沒辦法,誰讓男朋友太好看。”

季綏湊過去看了兩眼,說:“這不公平吧。”

“嗯?”

“你這兩天都拍多少張了。”

傅暄擡眸,季綏正在看相機屏幕,腦袋湊得很近,他一偏頭就能親到他的耳朵。

溫熱柔軟的觸感帶著淺淺鼻息落在耳朵上,如飛鳥掠過水面。酥麻從耳根竄到頭頂,又回流進四肢百骸。

季綏退開一點:“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傅暄欣賞著他泛紅的耳尖,說:“我動的是嘴。”

他說完,把相機遞過去,繼續剛才的話題:“要不要試試?”

季綏上一次碰相機是寫生那次,給小要要拍照。

他還記得那次傅暄幾乎是從身後擁著他手把手教他怎麽拍,

季綏:“你確定嗎。”

傅暄把相機塞進他手裏:“我教你。”

季綏擡眸看他:“可我要拍的是你,你怎麽教。”

傅暄楞了楞,想起上回教他的情景,玩味道:“當然是口頭教。我男朋友這麽聰明,不至於理解不了吧?”

季綏:“。”

傅暄還真是說到做到,耐心地告訴他怎麽構圖和怎麽運用光影。都是方便入門者理解的東西,沒有多覆雜。

季綏按他說的,一路上拍了些照片。當然遠達不到傅暄那個水平,但比起以前簡直是質的飛躍。

照片中的主角無一例外都是傅暄,就像傅暄這幾天拍了不少他的照片一樣。

傍晚回程途中,傅暄忽然說:“要不要拍點別的?”

他說這話時兩人正好走在湖邊。

帝都的冬天很美,層層的雪鋪滿地面,湖面一層薄薄的雪,中央已經化開一些,露出底下的冰層。每年冬天這裏會開放給市民們滑冰,但現在冰層厚度不夠,容易出現危險,於是此時湖面上一個人也沒有。

太陽半沈在遠處,天空火燒般燃過來。

“人像拍夠了,我驗收一下風景照。”

身後貼上一股輕柔的力道,傅暄從後擁過來,執起季綏的雙手。

氣溫寒涼,男人的掌心炙熱,與季綏手背的微涼融合在一起。

季綏聽見他的呼吸停靠在自己耳邊,相機被擡起,鏡頭對準天邊的火爐,聚焦。

“按快門。”傅暄說。

酥癢一片。

季綏長睫顫了顫,手指往下按,“哢嚓”一聲,屏幕裏的畫面定格。

同一時刻,一個輕如羽毛的吻像是不經意似的落在他耳後。

季綏舔了舔下唇:“走了,回去吧。”

傅暄還維持著擁著他的姿勢,鼻腔裏發出一聲疑問:“不先去吃個晚飯再回?”

“回去叫外賣,”季綏收起相機,“想親你了。”

傅暄聽著他直接的表達,再看著他臉上淡定的表情,喉嚨發緊。

真是……怎麽做到頂著這麽個表情說這樣的話的。

未免太可愛了。

傅暄經常會想,他高中時怎麽沒覺得季綏這麽可愛。不過那個時候就算這麽覺得了,可能也無濟於事。

他不覺得自己能敵得過季綏高中時對沈修南的那股執拗勁兒。

這麽一想,傅暄反倒有些感謝這九年的時光了。

時間總能演變出許多可能性。

第二天兩人離開帝都返回寧梧。

上飛機後季綏拿出耳機,這次遞了個給傅暄:“要麽?”

“上回去寫生的時候我還想過要不要幹脆搶你一只耳機,”傅暄裝模作樣地嘆了聲氣,“不過想想可能會惹你生氣,只好算了。”

季綏:“說得好像你幹這種事幹少了一樣。拿著。”

傅暄勾著唇接過來。

飛機緩緩起飛,兩人一人一只耳機,手背抵在一起,躍入雲層之上。

耳機裏的男聲溫柔低沈,旋律帶著悲愴的色彩。

傅暄準確地說出歌名:“《破曉之前》。”

季綏看他一眼:“你知道?”

“《日暮之後》的主題曲,”傅暄也看著他,“你主演的電影,大年初一上映,對麽?”

季綏“嗯”了聲。

《日暮之後》定檔後,宣發就開始發力了。這首主題曲就是已發布的物料之一。

這部電影原計劃是放在暑假檔播的,結果被卡了兩年,現在不得不放在春節檔,和一眾合家歡的喜劇片爭票房。

定檔發布會的日期應該也快定下來了。

提到這個,傅暄問他:“這樣的話,你是不是沒法在家過年了?”

季綏點頭。他作為主演,電影上映前後肯定是忙得腳不沾地的。

傅暄應了聲,若有所思。

兩人訂的飛機班次是很早的一班,飛機起飛後聊了會兒天,季綏就開始犯困,最後靠著舷窗睡著了。

傅暄摘掉他耳朵裏的耳機,輕輕撥過他的腦袋靠在自己肩上。

兩個小時後,飛機到達寧梧。

季綏下飛機時還有點沒睡醒,被傅暄牽著往外走。

兩人出機場後叫了輛出租車。

傅暄握著出租車後座車門把手,頓了頓,忽然轉頭問:“要不要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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