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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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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貝莉最近很喜歡往帝丹小學游蕩,她沒有像以往一樣巡視“領地”一樣帶著那些對自己崇拜不已的小弟們,選擇了孤身一人游蕩在帝丹小學附近。

擔心自己好朋友的安慰,隨時準備伸出援手為工藤新一提供幫助的小姑娘和變成小孩子的高中生自然有很多相遇的機會——包括但不限於看到現在名為“江戶川柯南”的小學生夾著嗓子裝小孩叫“小蘭姐姐”,又被小蘿蔔頭們簇擁起來玩偵探游戲。

今天,貝莉忍痛拿出了自己的零花錢,請了那些總是和工藤新一湊在一起的孩子們去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的波羅咖啡廳吃東西。

熱衷於甜品的小姑娘點了很多點心,碟子小車堆了滿滿一桌。被爸爸用工資富養起來的貝莉從來不愁零花錢,這樣豐盛的下午茶對於小金庫充足的貝莉不過是毛毛雨。

“所以,小、小柯南就是和大家一起組成了偵探團,叫少年偵探團嗎?”

貝莉雙手交疊撐在下巴上,睜著那雙靈動如小鹿般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對面的女孩子。

名為吉田步美的小姑娘在貝莉的註視下忍不住紅了眼,她擡起眼皮悄悄打量有著淺金色長發和漂亮臉蛋的小姐姐,竊喜般地笑了笑。

這個小姐姐她認識!是經常在米花町做好人好事的漂亮姐姐,上次雨天還特意送沒有帶傘的她回家了呢!

“是哦!柯南是我們少年偵探團的成員之一!”

“誒?”貝莉眨眨眼,輕輕歪了歪腦袋,“小、小柯南不是團長呀。”

“哼哼,貝莉姐姐,團長可是在下我——!小島元太!”大只的男孩子聞言立刻自豪地仰起頭,沒有註意到旁邊工藤新一耷拉著眼皮露出了熟悉的半月眼。

貝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神落在桌上擺著的最後一塊小點心上。那塊粉粉嫩嫩的冰皮點心在貝莉眼中有著無限的吸引力,可自認為已經是大孩子,要照顧小朋友的貝莉露出了隱忍的表情,將小點心往孩子們面前推了推。

“嗯唔!好吃!”小島元太沒有在意貝莉的眼神,在小姑娘戀戀不舍的註視下,一口氣將那最後一塊小點心塞進了肚子裏。

嗚哇……點心……

貝莉兩條細長的眉毛沮喪地垂下來,整個人都不自覺籠罩在一層灰蒙蒙的霧氣之中,顯得格外低落。

有人沒註意到,但也有人註意到了。

“榎本小姐,這裏麻煩再加一盤點心!要櫻花味和抹茶味雙拼的。”工藤新一舉起胳膊,朗聲喊到。

點完單他又去看小島元太,語氣有點認真:“元太你吃太多了啦,小心會吃壞肚子。”

被喊到名字的男孩子拖長聲音應了一聲,不太情願地停下了還準備吃喝的手,看著貝莉對著那一碟新上的糕點雙眼發光。

“你也是,慢點吃啦。”工藤新一提醒了貝莉一聲。

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是努力往頰囊裏藏食物的小倉鼠,貝莉對工藤新一的話選擇過耳不入,嗯嗯嗚嗚地說自己知道了。

她咽下嘴裏的食物,微微低下頭,用那種小羊羔看羊媽媽的濕漉漉眼神看著工藤新一,語氣真摯:“小柯南,你好好哦。”

有點不好意思,工藤新一把腦袋偏到一邊去,嘴裏嘀咕著:“還不如因為怕你五個爸爸沖到我家裏來把我暴打一頓……”

不,或許那只是工藤新一能夠受到的待遇。身體變成小孩子後,那些仿佛養崽養出父性的警官們對工藤新一展現出了更多的溫柔,生怕將孩童的身體打壞了。

——隔壁的那些叔叔們已經三天沒揍他啦!

工藤新一高興地想。

不過……

他看了看吃得搖頭晃腦的貝莉,耷拉著眼皮拉長了聲音:“不過我,可沒有興趣要陪這群小鬼頭一起玩,加入什麽少年偵探團。”

“誒——!”其他的小孩子們齊刷刷地喊出來,露出仿佛被背叛了的表情看著工藤新一。

而不想和小孩子打成一團的高中生偵探興致缺缺,不作回應。

貝莉一楞,眨眨眼睛,右手捏拳擊在自己左手手掌上,十分讚同地點了點頭:“就是就是,小柯南是我們神勇無敵暴龍鐵甲無敵隊的成員啊!”

神勇無敵……什麽什麽小隊?

在場的小孩子們一楞,露出有些茫然的眼神,看著工藤新一陷入了沈默。詭異地沈默了一瞬,孩子們仿佛被什麽點醒了一般,猛地轉過頭看著貝莉和工藤新一,眼睛閃閃發光。

工藤新一看著只覺得不妙。果不其然——

“貝莉姐姐!柯南居然加入過這麽酷炫的小分隊,我們、我們能不能也加入啊!”

工藤新一震驚,他看著那些向往不似作假的孩子們,不明白這個……名字讀出來都讓他羞恥的小分隊為什麽會如此受到孩子們的歡迎。

貝莉卻很高興。

她神氣地仰起頭,覺得這些孩子們真有眼光,滿意地從鼻子裏哼哼了兩聲:“很帥吧!小柯南小時候,和我還有長太郎,可是破解了好多好多謎題呢!”

“小柯南小時候?”圓谷光彥疑惑地問。

這才自覺好像說錯了話,剛剛還是一只驕傲小孔雀的貝莉馬上像漏氣氣球一樣縮起身子,顧左右而言他:“總之、總之就是比現在還要小一點的時候啦。”

小朋友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吉田步美發出了一聲感嘆:“哦……怪不到柯南這麽聰明呢。”

“原來是從嬰兒的時候就已經加入了這麽炫酷的小分隊,開始參與推理破案了啊……好厲害!”

被誇厲害了也不覺得高興,被迫成為“嬰兒天才”的工藤新一摸了摸鼻子,覺得這句天才仿佛和貝莉一起說他是“音樂天才”那樣格外刺耳。

但他看著自覺說錯了話,神情有點輕微不自然,眼神飄忽不定的貝莉,選擇了轉移話題:“話說那個……老師布置的作業你們完成了嗎?”

“什麽作業?!”

“還有作業?!”

小蘿蔔頭們發出了驚呼,紛紛開始抓自己的頭發,做出了名畫吶喊的姿勢。

貝莉悄悄吐了吐舌,捏了捏自己冰涼涼軟軟的胳膊肉,告誡自己以後說話要再註意一點。

不能再不小心暴露啦!

就像Batman總是在哥譚的夜晚出沒,米花町的守護神Belle也總愛在容易產生犯罪的夜晚在外面游蕩。

以前的雨夜,貝莉最多是收獲一些沒帶傘的路人,或是被雨水淋濕皮毛的流浪貓狗。可自從那次在雨夜撿到變小的工藤新一後,貝莉似乎也開始往家裏撿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比如人。

再確切一點,小孩子。

撐著新買的小花傘,貝莉看著相似的一幕又一次在自己的眼前發生。披著極其不合身,十分寬大影響行動力的白大褂,茶色頭發的孩子面朝下趴伏在阿笠博士的家門前,不知道還有沒有氣息。

米花町的雨夜,有流浪貓狗、有老鼠、有垃圾,當然也不缺順著雨水流走的帶血的兇器和躺著的屍體。

小女警快步向前,為生死未蔔的孩子用傘擋住了雨,絲毫不顧及自己有些長的衣角伴隨著蹲下的動作吸飽了積水,只顧著檢查茶發女孩子的安慰。

將她翻過來,那張被雨水打濕的面容讓貝莉楞住了。

“是小哀啊。”小姑娘喃喃。

在看清那有些陌生,但又很熟悉的面孔時,貝莉小小的心靈仿佛受到了震撼。她覺得自己真的很神奇,那些在另一個世界、在這個世界,只有一面之緣、只說過幾句話的人總會彎彎繞繞重新進入到她的世界中來。

很神奇。

她想到那個有點壞,但很愛玩兒童搖搖車的赤井秀一,忍不住嘆了口氣,憂慮地擰起眉毛——

也不知道那個大哥哥有沒有放輕松一點,能夠坦然地在眾人註視下去玩兒童搖搖車呢?

心裏想著,貝莉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她利索地將昏迷過去的灰原哀抱起來,新買的小花傘打算丟在一邊,但意料之中的雨點卻沒有落在她的發頂。

“小貝莉?”阿笠博士撐著傘從她背後出現,“這是……?”

貝莉下意識地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眼睛亮亮的:“是小哀哦。”

在阿笠博士的邀請下,本就打算把灰原哀送到阿笠博士家的貝莉更加順利地完成了自己的目標。從博士家亂糟糟的衣櫃裏翻出來那一套保管很好的裙子,幫灰原哀換上了——

那是另一個世界灰原哀的裙子,此時幹爽的衣服正好為這一個世界的灰原哀保存了體溫,正正好好,十分合身。

做了簡單的處理,可不再是單身漢但沒有孩子的阿笠博士和還是小朋友的貝莉都沒有什麽太多招呼小孩的經驗,無奈之下,小姑娘只得飛回自己家,尋求爸爸們的幫助。

“貝莉,撿到了小哀!”她這樣和諸伏景光說。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出去進行無法推脫的應酬了,擔心小孩子的安危,諸伏景光只得戴上了帽子口罩眼鏡,跟著貝莉去到了阿笠博士家。

茶色頭發的女孩子被被子裹起來,露出來的那一張臉蛋小小的、紅撲撲的,像極了被水痘折磨時的貝莉。

正要伸出手去探一探女孩子的體溫,諸伏景光的手還沒有碰到灰原哀的額頭,對方就仿佛若有所感,猛地睜開了眼——

然後著名的酒精探測儀就被諸伏景光身上的“酒味”嚇得失去了理智。

“你、你們……”臉嚇得慘白,灰原哀絕望地靠坐在床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懷著孤註一擲的勇氣吃下了九死一生的A藥,灰原哀在發現自己變小了之後有失望也有慶幸。還有未完成的事情要去做,還有傳來死訊、但似乎有疑點的姐姐,灰原哀強撐著孩童的身體,一步步來到了這裏。

可為什麽組織的人能這麽快能夠找到這裏來?

灰原哀絕望了。

“為什麽會這樣……”或許是生病的時候人太脆弱,又或許是那些積攢的情感沖破了控制,她情難自禁地落下了眼淚。

父女倆都被對方突如其來的眼淚嚇了一跳。

諸伏景光僵硬地收回手,小聲地問貝莉:“我看起來很可怕嗎?很像什麽可疑人士,比松田還嚇人嗎?”

小姑娘看了看諸伏景光,還有他那在貝莉眼裏格外溫柔的笑意,搖了搖頭:“沒有啊……”

“那為什麽……”諸伏景光納悶了。

他看了看被自己一舉一動都嚇得膽戰心驚的茶發女孩,擰了擰眉,以為她或許是被傷害過,所以才會展露出如此激烈的反應。

貝莉看著已經快要受不了的灰原哀,憂慮地嘆了口氣。小手扯了扯諸伏景光的衣角,她道:“景先出去吧,貝莉陪小哀一會兒。”

“好,那有需要叫我。”

房間的門被關上,讓灰原哀身體一顫。正在發燒的大腦讓她有些轉不動思緒,她看了看被合上的門,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個身上有著組織危險氣息的男人沒有傷害她,甚至沒有拿出槍,沒有說出一句攻擊性的話。

她機械性地眨眨眼,眼神落在房間裏那個小姑娘身上。

有著淺金色長發和藍眼睛,正對著她露出甜甜的、關切的微笑,是毫不掩飾的善意流露,像是最受造物主寵愛的小天使,生活在和她這種鯊魚截然不同的環境裏。

察覺到灰原哀在打量自己,貝莉沒有說什麽。

就像是曾經灰原哀幫她洗澡洗頭,帶著她一起找爸爸那樣,小姑娘投桃報李般地爬上了床,鉆進了溫暖的被窩。

不顧灰原哀的顫抖和躲避,貝莉軟乎乎的身體貼了上去。

好軟,香香的,還好溫暖。

好像是用糖、香料,還有各種各樣美好的成分才能孕育出來的女孩子。

灰原哀茫然了一瞬,不愛和人親密接觸的她想逃,可虛弱的身體完全掙不開貝莉捏著她胳膊的手。

搭在她手腕上的手白白小小的,看上去軟若無骨,隨便捏一捏就會紅,但卻帶著和外觀不符的強硬的力道。

“沒事的,沒事的。呼嚕呼嚕毛,嚇不著,嚇不著哦。”貝莉學著爸爸安撫自己的樣子,一句一句安慰著灰原哀。

那些溫暖的,仿佛星星一樣的光芒從那雙澄藍天空般的眼睛裏流露出來,伴隨著小女孩軟軟細細的聲音,無害又讓人下意識想要親近。

貝莉不知道自己重覆了這些話多少遍,才逐漸感受到灰原哀僵硬又顫抖的身體放松下來。

就像是遍體鱗傷的小獸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存在,拱了拱身子,灰原哀將自己的身體往那軟乎乎溫暖的小團子邊上蹭了蹭。

小哀好像好起來了。

貝莉露出純粹的笑容,想要讓灰原哀不要害怕:“小哀,你不要害怕哦,景……”

景不是壞人,是很好很好的人,是可以相信和依靠的。

她想這麽說,可話才剛剛開了個頭,就被突然打開一道縫的門打斷了。

“吱嘎——”

開門的聲音傳來,從門縫裏擠進來一個高大修長的人影。貝莉順著聲音,仰頭看去:

從門縫裏擠進來的人身上穿著的黑色西裝已經在應酬中變得有些皺皺巴巴。他有著一頭略顯淩亂的黑色卷發,大晚上在房間裏還固執地戴著那副墨鏡。表情在外人眼裏顯得不太友好,可貝莉卻明白,這只是爸爸一貫的表情而已。

正是松田陣平。

“回家發現沒人,正好在博士門口發現了你的傘。”松田陣平眼皮耷拉著,聲音懶懶散散。

看見了爸爸就很高興,貝莉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嘴像是抹了蜜糖一樣,聲音帶著不自覺地喜悅和撒嬌:“小陣平!”

她要扭頭告訴灰原哀這是自己的爸爸,松田陣平,可一回頭,就發現自己的陪伴仿佛前功盡棄——

灰原哀剛剛才溫暖放松起來的身體重新回到了冰冷的失溫狀態,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情緒在看到一身黑的松田陣平時又頻臨崩潰。

她躲開了貝莉伸過來的手,絕望地抓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

宮野志保,你真是個傻瓜。這個小女孩只是組織派出來讓她放松下來的誘餌,這兩個危險的男人就等著她完全放松後再擊潰她。

真不愧是那個組織,或許她流露出了他們想要看到的,弱小的獵物以為獲得了一線生機、最後發現是進入了捕獵者圈套的絕望表情吧。

看著灰原哀這樣子,貝莉沈默了。

她藍眼睛裏忍不住流露出一點對爸爸的小小控訴:“都怪你,小陣平!”

松田陣平納悶:“哈?!”

不是,這怎麽又怪他了,他只是推開門進來,什麽都沒做啊?

小陣平委屈地在身上嗅來嗅去:我尋思著我身上也沒酒味啊……

以後遇見零——

小哀瞳孔地震並拉住貝莉和柯南,告訴他們那個金發男人很危險,有組織的氣息。

已經撲上去抱住爸爸啃臉的貝莉:……啊?

柯南:咳,和諸伏警官松田警官一樣,那個也是,貝莉的爸爸。

小哀:……該不會,組織的老大其實不姓烏丸,其實叫萩原吧?萩原貝莉的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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