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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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小朋友們還處於熱衷於湊熱鬧，對什麽新鮮玩意兒都飽含著滿滿熱情的年紀。校門口新開的文具店鋪面不大，但裏面擠滿了小學生們，擠擠攘攘吵吵鬧鬧的。
貝莉在向日岳人的說服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文具店，努力地想要往裏面擠。
店鋪內剛剛裝修過的味道和小學生們身上帶著的奶味、納豆味等奇妙味道混跡在一起，讓貝莉發出一聲嫌惡的“噫”，用手捂住了鼻子。
她心裏打起退堂鼓，想要退出去，可後方又擠進來一批小蘿蔔頭，讓貝莉和朋友們處於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貝莉產生了退意：“人好多哦，岳人，我們要不然下次再來吧？”
“來都來了，就看看吧。”向日岳人被擠得臉上冒出一點汗，勸說。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好脾氣的小姑娘想要點頭，卻被打打鬧鬧的孩子們擠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嗚哇！”
“孩子們，不要擠來擠去！要有秩序地排好隊哦！”有店員在大聲說話努力維持秩序，可惜興奮過頭的小孩子們沒有一個人願意聽。
勉強扶住旁邊的人維持住自己身體的平衡，貝莉白皙的小臉冒出一點紅：“你們不要再擠了啦！”
聲音細細軟軟的，像小貓咪奶聲奶氣的叫喚。熟悉的聲音讓站在貝莉旁邊的男孩停頓了動作。他轉頭一看，在看到貝莉那頭淺金色的長發時呼吸一頓，面上出現一絲驚慌。
糟了！是貝莉小姐！
對貝莉是某個極道家族大小姐的錯誤認知根深蒂固，男孩握拳深呼吸。
“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
他氣沈丹田，站在貝莉的旁邊像個忠心的奴仆一樣大喊。
仿佛摩西分海般的，剛剛還在嬉笑打鬧的小學生們被那句瀕臨破音的大喊驚得沈默一瞬，隨後轉過身來，沖著聲音的來源投以眼神。
小孩子們挪呀挪，還真給貝莉挪出了一道小小的路——或許應該大喊一句感謝松田陣平？
但被一道道目光所註視著，成為人群視線焦點的貝莉剛剛只是有一點淡淡緋紅的臉蛋瞬間充血，因為窘迫和害羞而變成熟透的蘋果。她嘴唇顫抖了幾下，再一次感受到大人們所說的社會性死亡究竟是何種體會。
越想越覺得尷尬，貝莉的手指忍不住將校服攪來攪去，揉成皺巴巴的一團。
“我忽然不想看了！你們看吧，我在外面等你們！”倉促地丟下一句話，貝莉在那些註視下飛快地溜了出去。
等走出了店鋪，呼吸到新鮮空氣的貝莉長舒一口氣，又用頭發將自己紅撲撲的臉蛋裹起來，只露出一雙帶著點小埋怨的濕漉漉的眼睛。
小狗狗將嘴巴撅起來，搖搖腦袋，希望將剛剛的一幕趕快忘掉。
外面的人在催眠自己遺忘記憶，裏面的人卻神氣地仰起頭，從那條為極道大小姐特意讓出的路走到了前面。
“我幫大小姐看看！”向日岳人義正言辭。
他瀏覽著琳瑯滿目的貨架，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哇”。
看得入了迷，這個也想要、那個也想要的向日岳人再一次貢獻出自己本月所有的零花錢，買了一堆時尚卻無用的美麗廢物們。
在結賬時，戴著黑色鴨舌帽和白色口罩的店員和向日岳人搭話：“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啊。”向日岳人大咧咧地說。
“那你和誰一起來的？”
“和朋友。”
“那……你的朋友呢？”
“我的朋友……”
向日岳人下意識地想要回答，但又立刻察覺到什麽，止住了話。他看著收銀店員用一種很慢、很慢、很慢的速度在給他掃條形碼結賬，眼神卻沒有落到文具和價格上，反而註視著他。
好像有點不妙。
“哦對了，你們學校是不是有個淺金色頭發的小姑娘？”收銀店員狀若無意地打聽。
“她是不是在你們學校還挺受歡迎的？我看她早上在校門口執勤的時候好多人都給她打招呼。”
向日岳人警覺，默不作聲地將腦袋扭到一邊去。對方再問什麽，紅發的小男孩秉承著沈默戰術，一個音節都不發出。
等到收銀完畢，他一把抓起塑料袋，飛快地鉆進人群沖出了文具店。
“貝莉！有個可疑的家夥！”向日岳人立刻將收銀時發生的一切告訴了貝莉。
小姑娘聽著聽著，倒吸一口氣：“他還問了什麽？”
“問了好多有關於你的事情！”
貝莉有點不知所措，她擰著眉毛想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人會對自己如此關註。
不！或許和上次的鳳長太郎一樣！是有人想要把她拐帶走，賣到離爸爸們很遠很遠的地方去呢？
盡管很不想承認，貝莉覺得目前排隊的時候還站在隊伍最前方的自己似乎確實是人販子心目中最輕松下手的對象。
萩原研二也說了，外面的那些壞人最喜歡貝莉這種看起來又乖又可愛的好孩子了！
“可疑！很可疑！”
貝莉的臉沈下來，效仿著松田陣平工作時的冷靜成熟表情，小大人似地摸著下巴給出結論。
她右手握拳敲擊在左手手掌心，只思考了短短的一秒，就決定了自己該要做什麽。
“好，讓我們報警把這個可疑的人抓起來吧！”
萩也說了，遇到可疑的人要遠離或是尋求警察的幫助，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去找警察。
向日岳人點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
因為貝莉還沒有自己的手機，向日岳人相當慷慨地貢獻出自己的兒童手機給貝莉使用。
貝莉小小的手指敲擊，順利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這裏是貝莉！”小姑娘壓低聲音匯報情況。
“在冰帝小學的正門口新開了一家文具店，其中有個戴著帽子和口罩，黑帽子和白口罩的男店員！身高好像有很高！”
貝莉想模仿曾經萩原研二描述那個想要拐帶鳳長太郎的人販子那樣，精準順暢地給出信息。然而她只是聽向日岳人描述，努力地踮起腳也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帽子頂。
“他問了岳人好多個奇奇怪怪的問題，問他是不是一個人來的！然後還打聽貝莉的信息！”
“可能是個想要拐帶孩子的壞人！”
單從孩子簡單的描述無法獲取太多有效信息，也無法判斷這個人是否可疑。秉承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接線員還是立刻就行動起來。
“好的，小朋友，你和你的朋友現在請不要到人少偏僻的地方，我們很快就到。”
十分註重未成年人安全的警視廳立刻安排附近的警員行動起來。
貝莉和朋友們老老實實地在文具店門口抱著書包等待警察的到來。在看見警服的瞬間，貝莉忍不住發出“哇”的一聲，噠噠噠跑過去。
“伊達！”
接到警視廳指示，離此處最近的就是在附近警亭值守的伊達航。
沒想到報警的是自己家的小朋友，伊達航下意識地揉了揉貝莉柔軟的發頂，抹了一把額角的汗，立刻就往文具店裏走——然後就被滿滿當當的小蘿蔔頭們擋住了路。
但伊達航身材高大，只站在那兒就能將不大的店面看得個七七八八。他自然也看到了那個貝莉在對講機中所描述的可疑店員。
但是這個人怎麽越看越熟悉？
伊達航沈思。
貝莉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伊達航身後，被爸爸寬厚的身體將視線遮擋了個嚴實，怎麽蹦蹦跳跳也看不到那個向日岳人所說的可疑的店員。
認為是因為人太多，伊達航難以進入店內。貝莉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主意。她縮啊縮，將身子完全躲在伊達航的身後，用盡自己的渾身力量扯開嗓子大喊——
“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
相似的情節上演，被那些小學生們用驚異的眼光看著，伊達航努力維持成年人的冷靜與成熟，想要努力克制自己跳動的額角。
從嘈雜中捕捉到小姑娘細細軟軟的聲音，原本還在勤奮工作的可疑店員一頓，眼神投向聲音來源。
藍紫色的眼睛對上伊達航略顯尷尬的臉，降谷零一頓，不知道自己不過是短暫地離開了一段時間，為什麽伊達航會忽然擁有了如此的惡趣味。
在他猶豫是否要走上去認親時，門口又鉆進幾個穿著警服的人。
門口一片嘈雜，降谷零下意識就要轉過身避讓，心裏蒙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壓低帽檐要走，肩頭卻一重，被按上一只有力的手。
“警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跟著自帶氣場，輕而易舉嚇退小學生的警官走過來的貝莉有模有樣地鸚鵡學舌：“警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但當她擡起頭，看清了那雙頗為熟悉的藍紫色眼睛，面上的表情從嚴肅變為疑惑再到不可思議。
“爸爸？！”小姑娘不可置信地叫起來。
旁邊的警察一頓，眼神在報警的小孩子和戴著帽子口罩形跡可疑的大人之間游移。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孩子報警要抓自己父親的倫理大戲呢。
這情況有點覆雜，警察按在降谷零肩頭的手緊了點，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雖然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情況，但請你和我們去警視廳走一趟。”
他想，假如這只是父親和孩子之間的“游戲”，那他一定要狠狠教育一下這位不著調的父親，告訴他們警力是寶貴的資源。
感受到警官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逐漸變得冷凝，降谷零在心裏大呼不妙，感覺自己好像要倒黴。
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伸出手有點用力地將貝莉的頭發揉成亂糟糟的一團。隨後他投降般地舉起雙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是，我會按照程序和你一起去警視廳的。”
壓著降谷零走出文具店，警察在路過陷入到對事情離奇發展震驚中的伊達航時，還忍不住說了他幾句。
大意是說伊達航來得比他早還不行動，萬一真的發生了什麽意外情況怎麽辦。
伊達航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他看著已經乖巧坐上警車的貝莉和降谷零，深深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好像天生就是為了這群家夥操心的命。他也打開副駕駛的門，毫不客氣地坐了上去。
面對警察略顯疑惑的眼神，伊達航摸摸後腦勺：“反正……來都來了。”
降谷零給風見裕也發短信的手一頓，從後視鏡裏與伊達航對視一眼，立刻低下了頭。
完蛋。
好像有一種自己馬上要被班長修理的預感。
曾經在警校的回憶湧上心頭，降谷零有點心虛地眨眨眼，將旁邊裝作若無其事的小貝莉一把按進自己懷裏。
“小壞蛋，就是你報警抓爸爸是吧？”故作惡狠狠、實際輕飄飄地揉搓著貝莉的臉蛋，降谷零咬牙切齒。
“嗚哇！”
貝莉被降谷零撓到癢癢肉，立刻癱倒在降谷零身上，小身子扭來扭去，躲避著爸爸的手。
從後視鏡中看到可疑男人將軟軟的小姑娘臉蛋惡狠狠地搓揉紅，把那雙藍眼睛都弄成濕漉漉的模樣，開車的警察冷臉制止：“先生！請立刻停止你的行為！”
一腳猛剎，降谷零在警察的強硬要求下和伊達航換了位置，被迫離開貝莉的身邊，坐到了副駕駛上。
聽著後座小姑娘和伊達航有說有笑的親密貼貼，降谷零的臉繃得緊緊的，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冷靜一點，降谷零，比起只能和黑麥威士忌出國打狙的景，你能夠和貝莉坐在同一輛車裏已經是你的福氣了。
他閉上眼，努力安慰自己。
二陽了，天選打工人，放假了就病了，錯失合情合理請假機會，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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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莉在向日岳人的說服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文具店，努力地想要往裏面擠。
店鋪內剛剛裝修過的味道和小學生們身上帶著的奶味、納豆味等奇妙味道混跡在一起，讓貝莉發出一聲嫌惡的“噫”，用手捂住了鼻子。
她心裏打起退堂鼓，想要退出去，可後方又擠進來一批小蘿蔔頭，讓貝莉和朋友們處於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貝莉產生了退意：“人好多哦，岳人，我們要不然下次再來吧？”
“來都來了，就看看吧。”向日岳人被擠得臉上冒出一點汗，勸說。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好脾氣的小姑娘想要點頭，卻被打打鬧鬧的孩子們擠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嗚哇！”
“孩子們，不要擠來擠去！要有秩序地排好隊哦！”有店員在大聲說話努力維持秩序，可惜興奮過頭的小孩子們沒有一個人願意聽。
勉強扶住旁邊的人維持住自己身體的平衡，貝莉白皙的小臉冒出一點紅：“你們不要再擠了啦！”
聲音細細軟軟的，像小貓咪奶聲奶氣的叫喚。熟悉的聲音讓站在貝莉旁邊的男孩停頓了動作。他轉頭一看，在看到貝莉那頭淺金色的長發時呼吸一頓，面上出現一絲驚慌。
糟了！是貝莉小姐！
對貝莉是某個極道家族大小姐的錯誤認知根深蒂固，男孩握拳深呼吸。
“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
他氣沈丹田，站在貝莉的旁邊像個忠心的奴仆一樣大喊。
仿佛摩西分海般的，剛剛還在嬉笑打鬧的小學生們被那句瀕臨破音的大喊驚得沈默一瞬，隨後轉過身來，沖著聲音的來源投以眼神。
小孩子們挪呀挪，還真給貝莉挪出了一道小小的路——或許應該大喊一句感謝松田陣平？
但被一道道目光所註視著，成為人群視線焦點的貝莉剛剛只是有一點淡淡緋紅的臉蛋瞬間充血，因為窘迫和害羞而變成熟透的蘋果。她嘴唇顫抖了幾下，再一次感受到大人們所說的社會性死亡究竟是何種體會。
越想越覺得尷尬，貝莉的手指忍不住將校服攪來攪去，揉成皺巴巴的一團。
“我忽然不想看了！你們看吧，我在外面等你們！”倉促地丟下一句話，貝莉在那些註視下飛快地溜了出去。
等走出了店鋪，呼吸到新鮮空氣的貝莉長舒一口氣，又用頭發將自己紅撲撲的臉蛋裹起來，只露出一雙帶著點小埋怨的濕漉漉的眼睛。
小狗狗將嘴巴撅起來，搖搖腦袋，希望將剛剛的一幕趕快忘掉。
外面的人在催眠自己遺忘記憶，裏面的人卻神氣地仰起頭，從那條為極道大小姐特意讓出的路走到了前面。
“我幫大小姐看看！”向日岳人義正言辭。
他瀏覽著琳瑯滿目的貨架，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哇”。
看得入了迷，這個也想要、那個也想要的向日岳人再一次貢獻出自己本月所有的零花錢，買了一堆時尚卻無用的美麗廢物們。
在結賬時，戴著黑色鴨舌帽和白色口罩的店員和向日岳人搭話：“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啊。”向日岳人大咧咧地說。
“那你和誰一起來的？”
“和朋友。”
“那……你的朋友呢？”
“我的朋友……”
向日岳人下意識地想要回答，但又立刻察覺到什麽，止住了話。他看著收銀店員用一種很慢、很慢、很慢的速度在給他掃條形碼結賬，眼神卻沒有落到文具和價格上，反而註視著他。
好像有點不妙。
“哦對了，你們學校是不是有個淺金色頭發的小姑娘？”收銀店員狀若無意地打聽。
“她是不是在你們學校還挺受歡迎的？我看她早上在校門口執勤的時候好多人都給她打招呼。”
向日岳人警覺，默不作聲地將腦袋扭到一邊去。對方再問什麽，紅發的小男孩秉承著沈默戰術，一個音節都不發出。
等到收銀完畢，他一把抓起塑料袋，飛快地鉆進人群沖出了文具店。
“貝莉！有個可疑的家夥！”向日岳人立刻將收銀時發生的一切告訴了貝莉。
小姑娘聽著聽著，倒吸一口氣：“他還問了什麽？”
“問了好多有關於你的事情！”
貝莉有點不知所措，她擰著眉毛想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人會對自己如此關註。
不！或許和上次的鳳長太郎一樣！是有人想要把她拐帶走，賣到離爸爸們很遠很遠的地方去呢？
盡管很不想承認，貝莉覺得目前排隊的時候還站在隊伍最前方的自己似乎確實是人販子心目中最輕松下手的對象。
萩原研二也說了，外面的那些壞人最喜歡貝莉這種看起來又乖又可愛的好孩子了！
“可疑！很可疑！”
貝莉的臉沈下來，效仿著松田陣平工作時的冷靜成熟表情，小大人似地摸著下巴給出結論。
她右手握拳敲擊在左手手掌心，只思考了短短的一秒，就決定了自己該要做什麽。
“好，讓我們報警把這個可疑的人抓起來吧！”
萩也說了，遇到可疑的人要遠離或是尋求警察的幫助，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去找警察。
向日岳人點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
因為貝莉還沒有自己的手機，向日岳人相當慷慨地貢獻出自己的兒童手機給貝莉使用。
貝莉小小的手指敲擊，順利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這裏是貝莉！”小姑娘壓低聲音匯報情況。
“在冰帝小學的正門口新開了一家文具店，其中有個戴著帽子和口罩，黑帽子和白口罩的男店員！身高好像有很高！”
貝莉想模仿曾經萩原研二描述那個想要拐帶鳳長太郎的人販子那樣，精準順暢地給出信息。然而她只是聽向日岳人描述，努力地踮起腳也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帽子頂。
“他問了岳人好多個奇奇怪怪的問題，問他是不是一個人來的！然後還打聽貝莉的信息！”
“可能是個想要拐帶孩子的壞人！”
單從孩子簡單的描述無法獲取太多有效信息，也無法判斷這個人是否可疑。秉承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接線員還是立刻就行動起來。
“好的，小朋友，你和你的朋友現在請不要到人少偏僻的地方，我們很快就到。”
十分註重未成年人安全的警視廳立刻安排附近的警員行動起來。
貝莉和朋友們老老實實地在文具店門口抱著書包等待警察的到來。在看見警服的瞬間，貝莉忍不住發出“哇”的一聲，噠噠噠跑過去。
“伊達！”
接到警視廳指示，離此處最近的就是在附近警亭值守的伊達航。
沒想到報警的是自己家的小朋友，伊達航下意識地揉了揉貝莉柔軟的發頂，抹了一把額角的汗，立刻就往文具店裏走——然後就被滿滿當當的小蘿蔔頭們擋住了路。
但伊達航身材高大，只站在那兒就能將不大的店面看得個七七八八。他自然也看到了那個貝莉在對講機中所描述的可疑店員。
但是這個人怎麽越看越熟悉？
伊達航沈思。
貝莉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伊達航身後，被爸爸寬厚的身體將視線遮擋了個嚴實，怎麽蹦蹦跳跳也看不到那個向日岳人所說的可疑的店員。
認為是因為人太多，伊達航難以進入店內。貝莉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主意。她縮啊縮，將身子完全躲在伊達航的身後，用盡自己的渾身力量扯開嗓子大喊——
“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
相似的情節上演，被那些小學生們用驚異的眼光看著，伊達航努力維持成年人的冷靜與成熟，想要努力克制自己跳動的額角。
從嘈雜中捕捉到小姑娘細細軟軟的聲音，原本還在勤奮工作的可疑店員一頓，眼神投向聲音來源。
藍紫色的眼睛對上伊達航略顯尷尬的臉，降谷零一頓，不知道自己不過是短暫地離開了一段時間，為什麽伊達航會忽然擁有了如此的惡趣味。
在他猶豫是否要走上去認親時，門口又鉆進幾個穿著警服的人。
門口一片嘈雜，降谷零下意識就要轉過身避讓，心裏蒙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壓低帽檐要走，肩頭卻一重，被按上一只有力的手。
“警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跟著自帶氣場，輕而易舉嚇退小學生的警官走過來的貝莉有模有樣地鸚鵡學舌：“警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但當她擡起頭，看清了那雙頗為熟悉的藍紫色眼睛，面上的表情從嚴肅變為疑惑再到不可思議。
“爸爸？！”小姑娘不可置信地叫起來。
旁邊的警察一頓，眼神在報警的小孩子和戴著帽子口罩形跡可疑的大人之間游移。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孩子報警要抓自己父親的倫理大戲呢。
這情況有點覆雜，警察按在降谷零肩頭的手緊了點，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雖然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情況，但請你和我們去警視廳走一趟。”
他想，假如這只是父親和孩子之間的“游戲”，那他一定要狠狠教育一下這位不著調的父親，告訴他們警力是寶貴的資源。
感受到警官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逐漸變得冷凝，降谷零在心裏大呼不妙，感覺自己好像要倒黴。
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伸出手有點用力地將貝莉的頭發揉成亂糟糟的一團。隨後他投降般地舉起雙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是，我會按照程序和你一起去警視廳的。”
壓著降谷零走出文具店，警察在路過陷入到對事情離奇發展震驚中的伊達航時，還忍不住說了他幾句。
大意是說伊達航來得比他早還不行動，萬一真的發生了什麽意外情況怎麽辦。
伊達航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他看著已經乖巧坐上警車的貝莉和降谷零，深深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好像天生就是為了這群家夥操心的命。他也打開副駕駛的門，毫不客氣地坐了上去。
面對警察略顯疑惑的眼神，伊達航摸摸後腦勺：“反正……來都來了。”
降谷零給風見裕也發短信的手一頓，從後視鏡裏與伊達航對視一眼，立刻低下了頭。
完蛋。
好像有一種自己馬上要被班長修理的預感。
曾經在警校的回憶湧上心頭，降谷零有點心虛地眨眨眼，將旁邊裝作若無其事的小貝莉一把按進自己懷裏。
“小壞蛋，就是你報警抓爸爸是吧？”故作惡狠狠、實際輕飄飄地揉搓著貝莉的臉蛋，降谷零咬牙切齒。
“嗚哇！”
貝莉被降谷零撓到癢癢肉，立刻癱倒在降谷零身上，小身子扭來扭去，躲避著爸爸的手。
從後視鏡中看到可疑男人將軟軟的小姑娘臉蛋惡狠狠地搓揉紅，把那雙藍眼睛都弄成濕漉漉的模樣，開車的警察冷臉制止：“先生！請立刻停止你的行為！”
一腳猛剎，降谷零在警察的強硬要求下和伊達航換了位置，被迫離開貝莉的身邊，坐到了副駕駛上。
聽著後座小姑娘和伊達航有說有笑的親密貼貼，降谷零的臉繃得緊緊的，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冷靜一點，降谷零，比起只能和黑麥威士忌出國打狙的景，你能夠和貝莉坐在同一輛車裏已經是你的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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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陽了，天選打工人，放假了就病了，錯失合情合理請假機會，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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