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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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回歸的貝莉讓這個家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紅色小洋房裏總算是有了生活的氣息，濃重的煙味和煙灰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料理和甜點的美味香氣。頹廢潦草的兩位警官也重新在女兒能量的加持下變回了以往的模樣，就連上班加班都昂首挺胸充滿了力量。
——刮掉胡子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總算是恢覆了警視廳廳草應有的顏值，將短暫上位彎道超車的新晉小草白鳥任三郎死死按在了身後。
或許不那麽高興的只有貝莉，她怎麽也接受不了自己只是離開了不到一天，卻要背上十三天的“作業債務”這回事。
鳳長太郎也十分快樂，憋了好久的話想要和好朋友貝莉分享，到了周末就興致沖沖地敲響了貝莉的家門。
銀灰色的薩摩耶露出天使般的微笑，和淺金色的小金毛湊在一起手舞足蹈地嘰嘰咕咕。
毛茸茸開會是大家看見都會忍不住會心一笑的治愈畫面，尤其其中一只還是他們自己家的乖乖寶。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看著，只覺得被工作掏空的身體又被註入了無限的能量。
“上次忘記和你說了！比我們低一個年級的班上，轉來了一個新的學生！”鳳長太郎興奮地手舞足蹈。
年紀小的孩子們還處於對什麽都抱有好奇心和探索心的年齡，新鮮的事物最能讓他們興趣勃勃。尤其是轉學生，這和什麽新奇的都市妖怪怪談或者學校十大不可思議相比，沒有任何危險性，對未知事物的好奇與恐懼也就只剩下了好奇。
貝莉還是第一次聽說轉校生這個概念。她似懂非懂地“哇”了一聲，又端端正正地舉起手——老師說，課堂上有什麽問題需要舉手回答。盡管此時不在課堂上，只是閑聊，但秉承著對鳳長太郎的尊重，貝莉還是舉手示意。
“貝莉同學，請講。”還在嘰嘰咕咕分享的鳳長太郎一頓，立刻將手上端著的水杯遞到貝莉面前。
對著水杯話筒，貝莉提出了自己疑惑：“轉校生是為什麽哇！”
“轉校生就是因為他轉了學校哇。”鳳長太郎學著貝莉的語氣，不假思索地回答。
薩摩耶和小金毛對視了一眼，總覺得對方好像有點笨笨的。
萩原研二在旁邊聽得發笑，他為兩個腦電波交流出現了頻道錯亂的小朋友充當翻譯官：“貝莉的意思是，轉校生是因為什麽原因轉了學校。”
自己的意思被爸爸清楚地表達出來，貝莉點點頭，豎起短短的大拇指給萩原研二點讚：萩，聰明！
“喔，”鳳長太郎這才聽懂了，“因為什麽，我也還不知道！”
他理直氣壯地看著貝莉：“因為那又不是我們班上的轉校生，長太郎還不太認識呢！”
好奇心沒有辦法被滿足的貝莉有點失望，但還是善解人意地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她還想問什麽，但烤箱發出清脆的一聲“叮”，烤松餅的香氣傳來，讓兩個小朋友立刻忘記了剛剛的話題，沈浸在松餅的美味之中。
“小陣平！你也吃哇！”貝莉含著松餅招呼松田陣平也來品嘗。她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將食物藏在頰囊裏的小倉鼠，格外可愛。
可愛的小倉鼠和聞起來香甜的松餅並沒有讓松田陣平動搖，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胃，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不了，我……暫時還不餓。”
比被瘋狂灌酒，紅的白的啤的都來更痛苦的事情出現了——那就是喝下貝莉的愛心“十全大補湯”。
小姑娘顯然有點失望，還眼巴巴地看著爸爸。
但這一次，松田陣平強硬地將自己的眼神移到一邊去，第一次成功拒絕了貝莉——他實在是對上次那一頓豐盛的貝莉特制愛心料理心有餘悸。
或許，他得再用一周來治愈為愛盲目而食物中毒的自己。
有關於轉校生的話題，兩小只和兩位警官都以為是生活中的小插曲，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只是一個學校的普通轉校生而已，離他們的生活還很遠嘛。
但在下一個周末，貝莉的家門又被敲響。來的還是那只善良的銀灰色薩摩耶幼崽。
就仿佛是落入了循環一般，鳳長太郎又嘰嘰咕咕和貝莉分享起轉校生的事情：“貝莉貝莉！轉校生來我們班了哦！”
已經對轉校生失去了興趣，但貝莉很捧場：“哇！”
小海豹拍手。
略顯浮誇的表現並沒有打擊到鳳長太郎的分享樂趣，他興致勃勃地講述：“就是上次我和你講的那個轉校生！”
這倒是讓貝莉提起了一點興趣，她眼睛微微發亮，詢問：“這個小朋友不是低一個年級嗎？為什麽會又到了長太郎班上哇？”
這個問題有點超綱，鳳長太郎略顯苦惱地皺起眉頭，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說不定、說不定是因為澤田同學很聰明吧。”他說。
“會不會其實只是長得很像的兩個人！雖然看起來真的很像是同一個人，但實際上完全不是！”貝莉提出了一種可能。
她想起來曾經在東京的街頭自己看見了一個和工藤新一長得很像的小男孩，自己還在路的這邊瘋狂和對方打招呼。
被對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氣呼呼的貝莉回到家去隔壁質問工藤新一，還得到了對方一下午都在和毛利蘭一起玩的回答。
——因為有毛利蘭的作證，貝莉相信了工藤新一的說法。
她回家還和爸爸們十分新奇地說了這件事，感嘆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相像的兩個陌生人。
簡直就像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嘛！貝莉甚至還偷偷去問了工藤有希子，想知道工藤新一有沒有一個失散多年的哥哥或者弟弟。
然後就被工藤有希子抓住狠狠揉了一把小臉蛋，得到了沒有的回答。
可是、可是真的很像啊！
貝莉氣鼓鼓。
鳳長太郎一楞，無法否認這個可能性，他點點頭，嘴巴裏含糊地念了一句：“嗯……說不定？”
烤箱發出“叮”的一聲，貝莉做的蛋撻甜蜜出爐。這一次驅散了“十全大補湯”陰影的松田陣平吃下了美味的蛋撻。
關於轉校生的話題仍然沒有結束。
貝莉班級的排課十分魔鬼——這體現在小朋友放縱快樂一個周末後，來到學校的第一節課就是數學課。
在一片困意濃重東倒西歪的小蘿蔔頭裏，前天又撒嬌多看了一集動畫片的貝莉打了個哈欠，耷拉著眼皮。
上課鈴響，老師出現在門口，身邊還跟了個個頭小小的男孩子。
很陌生，從沒見過。
“是轉校生是不是！”已經有眼尖的同班小孩興奮地吧嗒吧嗒議論起來。
身穿冰帝小學制服的男孩子沒有這個年紀孩子普遍有的朝氣蓬勃，反而一直是淡淡的、蔫蔫的，仿佛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來。對於未來同學的議論，他也只是提起眼皮掃了眼，隨後又仿佛很害怕與人接觸那樣，將自己往講臺後縮了縮。
“這位是澤田弘樹同學，之後會和大家一起學習。同學們要和弘樹好好相處哦？”老師這樣說。
弘樹？
貝莉一楞，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什麽地方聽過。
小朋友們自然是很聽老師的話，興奮地舉起手來，爭先恐後地問起新來的小朋友問題，以此來表達自己對新同學的歡迎：
“澤田，你是因為什麽轉校過來的啊？”
“澤田，你喜歡玩什麽，我們以後可以一起玩啊！”
“自我介紹！自我介紹！”
“哇！他看起來好矮哦！好像要比向日還要矮！”
“餵！！你說什麽啊！我這叫厚積薄發！”
吵鬧的歡迎聲中，個頭矮小的小孩抿了抿嘴，一言不發，低垂著頭，仿佛自己在孤立這個班上的所有人。
熱烈的歡迎得不到同等的回應，小孩子們的熱情就漸漸冷了下來，對這位新轉來的同學產生了不自覺的芥蒂。
貝莉擰著眉頭思索，總覺得“弘樹”這個名字很熟悉，可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什麽地方聽說過。想不起來就很難受，貝莉咬著筆頭冥思苦想。
她這副樣子落在老師眼裏就是上課聽進去了的好學生模樣。這讓老師的心熨帖了點，認為在一種聽著聽著開始小雞啄米一般打瞌睡的小朋友之中，萩原貝莉同學簡直是一股清流。
老師滿意地點點頭，臉上對著貝莉露出了愈發慈祥的笑容——她想，就算是為了萩原貝莉同學，她也要充滿熱情激情澎湃地將這一節課講好。
粉筆在黑板上書寫地咚咚作響，老師愈發感情飽滿的聲音將兩位同學從睡夢中驚醒。
貝莉托著臉沈思，總算是想起來自己是在什麽地方聽說過了弘樹這個名字。
從那種難受的感覺中脫離出來，貝莉了然地“啊”了一聲，一臉明悟。
老師的動作停頓了一瞬，隨後用十分和善的眼神看向貝莉：“萩原同學，老師講得你是聽懂了嗎？”
講了什麽？
聽懂什麽？
貝莉下意識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眼神在黑板上掃過，瞬間睜大了眼睛——
這是什麽？她剛剛想問題的時候不是才寫了一行字嗎，怎麽她只思維脫離課堂了五分鐘，一行字就變成了滿滿一黑板？
小孩子的臉根本就是一張白紙，寫什麽上去都會一覽無餘。老師從貝莉臉上大寫的茫然與無措中品讀出了什麽東西，明白了看似在課上認真學習的小姑娘實際上在開小差。
“萩原同學，你剛剛在想什麽？”
撒謊不是好孩子，盡管知道自己說出來會被批評，但貝莉還是小聲嘰嘰咕咕說了實話：“剛剛……在想，和課堂無關的事情。”
上課的時候在想新來的同學這件事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也學習到了一些語言的魅力的小姑娘巧妙加工了一下自己的話。
然後她就被老師毫不客氣地請離到走廊去站著。
教室裏的同學們時不時向貝莉投來眼神，這讓她有點尷尬，手指忍不住開始攪起自己的衣服，貝莉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討厭……！
都怪長太郎和澤田同學！
她委屈地撅起嘴，不高興地在心裏念叨了幾句。
但在體育課，看到新來的澤田弘樹同學一個人孤零零地抱著電腦坐在樹蔭下，善良的貝莉還是主動走了過去。
她雙手抱腿，將頭擱在膝蓋上，歪著腦袋和新同學搭話：“弘樹，你身體不舒服嗎？”
“弘樹，你為什麽要抱著電腦呀？”
“弘樹，你是有弟弟在幼教部嗎？還是只是和你長得很像的人呀？同名同姓嗎？貝莉還沒有遇到過和自己同樣名字的人呢！”
不怎麽怕生的小姑娘嘰嘰喳喳，像一只好奇探索毛線球的小貓咪用軟軟的肉墊拍打球體，將毛線球弄得一團糟。
澤田弘樹將膝蓋上的電腦哐地一下子合上，別扭地往更遠的地方挪了挪，身子都快移出了樹蔭。
貝莉一楞，從對方的動作中明白自己似乎是被討厭了。
小姑娘從地上站起來，移到了太陽下，淺金色的長發束成馬尾，在陽光下像閃動著金粉一樣閃閃發光。
澄藍的眼睛裏流露出明顯的委屈，像是被驅趕走的黏人小狗，可憐兮兮的。
“那、那你自己玩吧，”她有點不知所措，第一次體會到了善意被別人誤解的體會，“貝莉、貝莉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她要準備跑走，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細微的說話聲：“你是外國人吧，國外的生活……你覺得怎麽樣？”
“我是說，和日本相比。”
貝莉回頭，看見的是澤田弘樹抿著唇，糾結猶豫的臉。
魔改了一下年齡。
酒廠養崽等有空了寫個預收好了，然後這本寫完哪本預收多開哪本（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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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的貝莉讓這個家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紅色小洋房裏總算是有了生活的氣息，濃重的煙味和煙灰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料理和甜點的美味香氣。頹廢潦草的兩位警官也重新在女兒能量的加持下變回了以往的模樣，就連上班加班都昂首挺胸充滿了力量。
——刮掉胡子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總算是恢覆了警視廳廳草應有的顏值，將短暫上位彎道超車的新晉小草白鳥任三郎死死按在了身後。
或許不那麽高興的只有貝莉，她怎麽也接受不了自己只是離開了不到一天，卻要背上十三天的“作業債務”這回事。
鳳長太郎也十分快樂，憋了好久的話想要和好朋友貝莉分享，到了周末就興致沖沖地敲響了貝莉的家門。
銀灰色的薩摩耶露出天使般的微笑，和淺金色的小金毛湊在一起手舞足蹈地嘰嘰咕咕。
毛茸茸開會是大家看見都會忍不住會心一笑的治愈畫面，尤其其中一只還是他們自己家的乖乖寶。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看著，只覺得被工作掏空的身體又被註入了無限的能量。
“上次忘記和你說了！比我們低一個年級的班上，轉來了一個新的學生！”鳳長太郎興奮地手舞足蹈。
年紀小的孩子們還處於對什麽都抱有好奇心和探索心的年齡，新鮮的事物最能讓他們興趣勃勃。尤其是轉學生，這和什麽新奇的都市妖怪怪談或者學校十大不可思議相比，沒有任何危險性，對未知事物的好奇與恐懼也就只剩下了好奇。
貝莉還是第一次聽說轉校生這個概念。她似懂非懂地“哇”了一聲，又端端正正地舉起手——老師說，課堂上有什麽問題需要舉手回答。盡管此時不在課堂上，只是閑聊，但秉承著對鳳長太郎的尊重，貝莉還是舉手示意。
“貝莉同學，請講。”還在嘰嘰咕咕分享的鳳長太郎一頓，立刻將手上端著的水杯遞到貝莉面前。
對著水杯話筒，貝莉提出了自己疑惑：“轉校生是為什麽哇！”
“轉校生就是因為他轉了學校哇。”鳳長太郎學著貝莉的語氣，不假思索地回答。
薩摩耶和小金毛對視了一眼，總覺得對方好像有點笨笨的。
萩原研二在旁邊聽得發笑，他為兩個腦電波交流出現了頻道錯亂的小朋友充當翻譯官：“貝莉的意思是，轉校生是因為什麽原因轉了學校。”
自己的意思被爸爸清楚地表達出來，貝莉點點頭，豎起短短的大拇指給萩原研二點讚：萩，聰明！
“喔，”鳳長太郎這才聽懂了，“因為什麽，我也還不知道！”
他理直氣壯地看著貝莉：“因為那又不是我們班上的轉校生，長太郎還不太認識呢！”
好奇心沒有辦法被滿足的貝莉有點失望，但還是善解人意地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她還想問什麽，但烤箱發出清脆的一聲“叮”，烤松餅的香氣傳來，讓兩個小朋友立刻忘記了剛剛的話題，沈浸在松餅的美味之中。
“小陣平！你也吃哇！”貝莉含著松餅招呼松田陣平也來品嘗。她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將食物藏在頰囊裏的小倉鼠，格外可愛。
可愛的小倉鼠和聞起來香甜的松餅並沒有讓松田陣平動搖，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胃，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不了，我……暫時還不餓。”
比被瘋狂灌酒，紅的白的啤的都來更痛苦的事情出現了——那就是喝下貝莉的愛心“十全大補湯”。
小姑娘顯然有點失望，還眼巴巴地看著爸爸。
但這一次，松田陣平強硬地將自己的眼神移到一邊去，第一次成功拒絕了貝莉——他實在是對上次那一頓豐盛的貝莉特制愛心料理心有餘悸。
或許，他得再用一周來治愈為愛盲目而食物中毒的自己。
有關於轉校生的話題，兩小只和兩位警官都以為是生活中的小插曲，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只是一個學校的普通轉校生而已，離他們的生活還很遠嘛。
但在下一個周末，貝莉的家門又被敲響。來的還是那只善良的銀灰色薩摩耶幼崽。
就仿佛是落入了循環一般，鳳長太郎又嘰嘰咕咕和貝莉分享起轉校生的事情：“貝莉貝莉！轉校生來我們班了哦！”
已經對轉校生失去了興趣，但貝莉很捧場：“哇！”
小海豹拍手。
略顯浮誇的表現並沒有打擊到鳳長太郎的分享樂趣，他興致勃勃地講述：“就是上次我和你講的那個轉校生！”
這倒是讓貝莉提起了一點興趣，她眼睛微微發亮，詢問：“這個小朋友不是低一個年級嗎？為什麽會又到了長太郎班上哇？”
這個問題有點超綱，鳳長太郎略顯苦惱地皺起眉頭，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說不定、說不定是因為澤田同學很聰明吧。”他說。
“會不會其實只是長得很像的兩個人！雖然看起來真的很像是同一個人，但實際上完全不是！”貝莉提出了一種可能。
她想起來曾經在東京的街頭自己看見了一個和工藤新一長得很像的小男孩，自己還在路的這邊瘋狂和對方打招呼。
被對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氣呼呼的貝莉回到家去隔壁質問工藤新一，還得到了對方一下午都在和毛利蘭一起玩的回答。
——因為有毛利蘭的作證，貝莉相信了工藤新一的說法。
她回家還和爸爸們十分新奇地說了這件事，感嘆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相像的兩個陌生人。
簡直就像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嘛！貝莉甚至還偷偷去問了工藤有希子，想知道工藤新一有沒有一個失散多年的哥哥或者弟弟。
然後就被工藤有希子抓住狠狠揉了一把小臉蛋，得到了沒有的回答。
可是、可是真的很像啊！
貝莉氣鼓鼓。
鳳長太郎一楞，無法否認這個可能性，他點點頭，嘴巴裏含糊地念了一句：“嗯……說不定？”
烤箱發出“叮”的一聲，貝莉做的蛋撻甜蜜出爐。這一次驅散了“十全大補湯”陰影的松田陣平吃下了美味的蛋撻。
關於轉校生的話題仍然沒有結束。
貝莉班級的排課十分魔鬼——這體現在小朋友放縱快樂一個周末後，來到學校的第一節課就是數學課。
在一片困意濃重東倒西歪的小蘿蔔頭裏，前天又撒嬌多看了一集動畫片的貝莉打了個哈欠，耷拉著眼皮。
上課鈴響，老師出現在門口，身邊還跟了個個頭小小的男孩子。
很陌生，從沒見過。
“是轉校生是不是！”已經有眼尖的同班小孩興奮地吧嗒吧嗒議論起來。
身穿冰帝小學制服的男孩子沒有這個年紀孩子普遍有的朝氣蓬勃，反而一直是淡淡的、蔫蔫的，仿佛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來。對於未來同學的議論，他也只是提起眼皮掃了眼，隨後又仿佛很害怕與人接觸那樣，將自己往講臺後縮了縮。
“這位是澤田弘樹同學，之後會和大家一起學習。同學們要和弘樹好好相處哦？”老師這樣說。
弘樹？
貝莉一楞，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什麽地方聽過。
小朋友們自然是很聽老師的話，興奮地舉起手來，爭先恐後地問起新來的小朋友問題，以此來表達自己對新同學的歡迎：
“澤田，你是因為什麽轉校過來的啊？”
“澤田，你喜歡玩什麽，我們以後可以一起玩啊！”
“自我介紹！自我介紹！”
“哇！他看起來好矮哦！好像要比向日還要矮！”
“餵！！你說什麽啊！我這叫厚積薄發！”
吵鬧的歡迎聲中，個頭矮小的小孩抿了抿嘴，一言不發，低垂著頭，仿佛自己在孤立這個班上的所有人。
熱烈的歡迎得不到同等的回應，小孩子們的熱情就漸漸冷了下來，對這位新轉來的同學產生了不自覺的芥蒂。
貝莉擰著眉頭思索，總覺得“弘樹”這個名字很熟悉，可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什麽地方聽說過。想不起來就很難受，貝莉咬著筆頭冥思苦想。
她這副樣子落在老師眼裏就是上課聽進去了的好學生模樣。這讓老師的心熨帖了點，認為在一種聽著聽著開始小雞啄米一般打瞌睡的小朋友之中，萩原貝莉同學簡直是一股清流。
老師滿意地點點頭，臉上對著貝莉露出了愈發慈祥的笑容——她想，就算是為了萩原貝莉同學，她也要充滿熱情激情澎湃地將這一節課講好。
粉筆在黑板上書寫地咚咚作響，老師愈發感情飽滿的聲音將兩位同學從睡夢中驚醒。
貝莉托著臉沈思，總算是想起來自己是在什麽地方聽說過了弘樹這個名字。
從那種難受的感覺中脫離出來，貝莉了然地“啊”了一聲，一臉明悟。
老師的動作停頓了一瞬，隨後用十分和善的眼神看向貝莉：“萩原同學，老師講得你是聽懂了嗎？”
講了什麽？
聽懂什麽？
貝莉下意識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眼神在黑板上掃過，瞬間睜大了眼睛——
這是什麽？她剛剛想問題的時候不是才寫了一行字嗎，怎麽她只思維脫離課堂了五分鐘，一行字就變成了滿滿一黑板？
小孩子的臉根本就是一張白紙，寫什麽上去都會一覽無餘。老師從貝莉臉上大寫的茫然與無措中品讀出了什麽東西，明白了看似在課上認真學習的小姑娘實際上在開小差。
“萩原同學，你剛剛在想什麽？”
撒謊不是好孩子，盡管知道自己說出來會被批評，但貝莉還是小聲嘰嘰咕咕說了實話：“剛剛……在想，和課堂無關的事情。”
上課的時候在想新來的同學這件事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也學習到了一些語言的魅力的小姑娘巧妙加工了一下自己的話。
然後她就被老師毫不客氣地請離到走廊去站著。
教室裏的同學們時不時向貝莉投來眼神，這讓她有點尷尬，手指忍不住開始攪起自己的衣服，貝莉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討厭……！
都怪長太郎和澤田同學！
她委屈地撅起嘴，不高興地在心裏念叨了幾句。
但在體育課，看到新來的澤田弘樹同學一個人孤零零地抱著電腦坐在樹蔭下，善良的貝莉還是主動走了過去。
她雙手抱腿，將頭擱在膝蓋上，歪著腦袋和新同學搭話：“弘樹，你身體不舒服嗎？”
“弘樹，你為什麽要抱著電腦呀？”
“弘樹，你是有弟弟在幼教部嗎？還是只是和你長得很像的人呀？同名同姓嗎？貝莉還沒有遇到過和自己同樣名字的人呢！”
不怎麽怕生的小姑娘嘰嘰喳喳，像一只好奇探索毛線球的小貓咪用軟軟的肉墊拍打球體，將毛線球弄得一團糟。
澤田弘樹將膝蓋上的電腦哐地一下子合上，別扭地往更遠的地方挪了挪，身子都快移出了樹蔭。
貝莉一楞，從對方的動作中明白自己似乎是被討厭了。
小姑娘從地上站起來，移到了太陽下，淺金色的長發束成馬尾，在陽光下像閃動著金粉一樣閃閃發光。
澄藍的眼睛裏流露出明顯的委屈，像是被驅趕走的黏人小狗，可憐兮兮的。
“那、那你自己玩吧，”她有點不知所措，第一次體會到了善意被別人誤解的體會，“貝莉、貝莉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她要準備跑走，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細微的說話聲：“你是外國人吧，國外的生活……你覺得怎麽樣？”
“我是說，和日本相比。”
貝莉回頭，看見的是澤田弘樹抿著唇，糾結猶豫的臉。
魔改了一下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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