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關燈
第 61 章

上小學後的第一個周末,貝莉過的痛並快樂著。

首先因為諸伏景光的事情,她一邊流眼淚一邊在心裏的小本本上記仇地寫下這件事。好不容易通過一系列舉動增加了貝莉好感的諸伏景光,重新被貝莉打入冷宮,成為她嘴上念叨的“最討厭的人”。

快樂的是和朋友工藤新一重新和好。此外萩原研二還特意帶著貝莉周天去看了貝莉另一個朋友毛利蘭的空手道比賽。

平時看上去溫溫柔柔的小姐姐在比賽場上展現出了驚人的武力值,獲得了空手道小學女子組的冠軍。她英姿颯爽的模樣讓貝莉想起姐姐毛毛,於是瞬間亮起星星眼,黏在毛利蘭的身邊不停地誇讚。

想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南極挖完石油回來的諸伏景光,貝莉鼓起臉,將臉貼在毛利蘭的胳膊上和她打商量:

“小蘭姐姐,等壞貓貓大哥哥回來了,你能不能幫我教訓教訓他呀。”

“他很壞的!忽然去了南極挖石油,什麽也不和貝莉說!不守信用的壞人!”

小姑娘又是跺腳又是咬牙,張牙舞爪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毛利蘭覺得自己答應下來好像不太好,但不答應吧,又覺得貝莉會哭出來,於是只得求救般地看向萩原研二。

只當是哄貝莉。萩原研二好脾氣地笑了笑,沖毛利蘭點了點頭,用口型對她說:沒關系的。

毛利蘭這才點了點頭,立刻收獲了貝莉一聲歡呼。

哼哼,壞貓貓大哥哥,誰叫你偷偷一個人走掉的!

貝莉揪住自己的頭發,繞啊繞,難得這樣記仇。

看完比賽後他們一起去外面的家庭餐廳吃了飯,回到家後已經九點多了。明天是周一,貝莉還要上學,於是萩原研二又追著她的屁股後面像個唐僧一樣喋喋不休,讓她早點睡覺。

周末明明有兩天,怎麽感覺過的這麽快呀……明明上學的時候過的很慢很慢的!

貝莉戀戀不舍地伸出一根手指,向萩原研二討價還價:“貝莉看完這一集動畫片就睡覺!”

藍汪汪的大眼睛祈求地看過來,萩原研二在“不要拒絕貝莉挑戰中”取得了兩秒的好成績,成功打敗了松田陣平!

“萩最好啦!”小姑娘歡呼一聲,飛起來親了親萩原研二的臉,坐在電視前認真地看了起來。

她一邊看動畫片,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一件是什麽事情,苦惱地撓了撓臉,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索性就別想啦!

很灑脫的小姑娘將那點思緒拋在腦後,又目光閃動地被動畫片主角的故事帶動著發出“嗚啊哇呀”的聲音。

有點吵,但無所謂,幾位警官會笑著溺愛。

但等貝莉看完了整集動畫片,又在降谷零老媽子一聲聲的催促下磨磨蹭蹭地洗漱完畢,不情不願地躺在床上準備閉眼迎接第二天的時候,她忽然知道自己是忘了什麽了——

本來被被子裹成乖乖的小毛毛蟲的貝莉立刻踢開被子,坐起身來看著正準備給她關燈的降谷零。

“zero!”她驚呼了一聲。

降谷零一驚,看去。

小姑娘粉粉白白的小臉蛋此刻慘白一片,滿是驚恐,睫毛不停地抖啊抖,眼神閃爍,就像做錯事情心虛一樣,在觸及到降谷零眼神時立刻低下去看地板。

貝莉的手將被角揉啊揉,將它揉成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往後小心地挪了挪身子,仿佛從熊先生胖乎乎的肚子上汲取到了力量。

她小心翼翼地擡眼飛快看了下降谷零,嘴唇蠕動了幾下,可又什麽都沒說,故作鎮定地猛地一閉眼,重新躺在了床上。

“怎麽了?”降谷零擰眉,不知道貝莉是怎麽了。

貝莉將頭蒙在被子裏左搖右擺,只說自己沒事。

是不是睡前看的動畫片裏有什麽嚇人的情節?降谷零這樣想,將燈關掉,坐到了貝莉的床邊。

降谷零溫柔詢問:“今天不敢一個人睡嗎?那zero陪你,等你睡著了再走好不好?好啦——快閉上眼睛,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呢。”

他們家黏人的小姑娘就是這樣的,其實有時候也不是很害怕,只是想撒嬌而已。而且很好哄,一般這樣說,再好好陪一陪她,就可以……

“不、不要!”

果然吧……嗯?!

似乎是覺得自己剛剛脫口而出的拒絕會有點傷人,貝莉將被子提起來,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藍眼睛:“嗯……只有今天不要……”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降谷零一楞,有一種淡淡的憂傷,稍顯惆悵地問了一遍貝莉是不是不要哄睡服務,得到了貝莉斬釘截鐵的回答。

“那好吧……”降谷零有點沮喪地走了。

看到自己的房門被關上,貝莉躺在床上長長舒了口氣,用小手模仿著大人的樣子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心口作為安撫。

她立刻掀開被子飛起來,在她的房間內環視了一圈。

床邊,沒有。

書桌上,沒有。

地板上,沒有。

她在空中將自己的房間裏找了個遍,還是沒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東西。於是露出像是吃鹵肉不小心嚼碎了香料後的痛苦表情,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啊啊啊啊,到底在放在哪裏啊!

貝莉盤腿坐在床上,兩只手撐在自己的腿上,沈著臉思考。

是不是在客廳外面?她回憶了一下,感覺是。

但現在還沒有到幾位家長們休息的時間,從房間裏跑出去一定會被看到的!而且萩原研二會在他回房間睡覺前到她的房間裏看看她睡的好不好……

“嗚。”

貝莉沒忍住癟了下嘴,重新將自己裹起來,做出要睡覺的模樣。

她假裝自己睡覺了,等到萩原研二推開門給她掖了掖被角又親了親她的額頭,聽到自己房門被關上的聲音後才悄悄睜開一只眼瞄了瞄。

輕手輕腳地飛到門口坐下,貝莉將耳朵貼在門上,認真聽外面的動靜。安安靜靜的,好像都沒有人了。

但她還是不放心,又等了好一會兒,認為幾位警官都睡著了之後才躡手躡腳地打開一條門縫。

狗狗祟祟地從門縫裏觀察了一番,客廳裏沒有什麽光,暗暗的,但似乎沒有人在下面。貝莉還沒有看見自己的任務目標,但她認為那東西一定在沙發上!

看!雖然有點暗,雖然被沙發靠背擋住了!但還是有一角棕色露了出來!

小女警將門拉開了更大的縫隙,木門“嘎吱”一聲,嚇得她立刻縮了縮脖子,又警覺地看了看其他房間的門。

禁閉著的,應該安全。

貝莉放下心來,焦急地從門縫裏擠了出去。為了避免自己不小心撞到吊燈,她飛得很低,幾乎只與地面保持了幾厘米的高度。

為了不驚擾幾位警官,她連呼吸都盡量屏住,小臉憋得通紅,總算是靠近了自己的目標。

靠近沙發背部,那抹棕色愈發明顯,貝莉幾乎是可以確認那就是自己要的東西。眼見成功在即,貝莉不自覺地松了口氣,幾根手指搭了上去。

抓住。

扯。

咦?怎麽沒扯動?

是不是哪裏掛住了呀,貝莉迷惑,又用力地拽了拽,還是沒成功。感覺手上的回應像是有什麽東西壓住了一樣,貝莉轉到沙發正面……

“哇啊啊啊啊!”

她轉到沙發正面,立刻和意料之外的、此時本應該在他房間呼呼大睡的降谷零對上了眼。

藍汪汪的眼睛瞳孔縮小,被嚇得不輕,從空中猛地一後退,背部就撞上了茶幾。“哐當”一聲,她隨手放在茶幾上的兒童水壺晃悠了幾圈就倒了下來。裏面的水不多了,於是倒下來的聲音更加清脆。

一個人孤身坐在黑暗的客廳裏,顯眼的金頭發被沙發靠背遮住,身上的黑色睡衣和暗色的皮膚成為了降谷零最好的偽裝色。

他幾乎是在貝莉拉開門的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然後就減弱了自己的存在感,等待著小姑娘“上鉤”。

聽到貝莉的叫喊聲和客廳雜亂的聲音,原本快要休息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立刻從房間裏沖了出來,以為是不是有什麽究極大膽的賊人,敢在夜晚闖入警察的家。

“啪。”

客廳的燈光被打開,明亮的燈光傾瀉而下,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看清了客廳裏的情形,腳步一頓。

“貝莉?zero?”

被叫到名字的小姑娘臉立刻垮了下來,好不容易從降谷零的驚嚇中平覆下來的心跳瞬間又在看清降谷零動作時加了速——

降谷零此時正坐在沙發上,坐姿稱不上端正,隨性地翹著腿,眉毛微微挑起。他一手勾起貝莉心心念念的任務目標,又為了讓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看清,舉高了些。

棕色的小書包被降谷零高高舉起,旁邊掛著的徽章對講機還輕快地打了個轉兒。

“啊,貝莉,你是睡不著擔心明天上學忘帶,要下來檢查書包收好了沒有嗎?”萩原研二自以為找到了原因。

出門之後總會懷疑自己有沒有關上燃氣或者反鎖,做了的事情總會覺得自己好像沒做。這是很正常的,每個人都會有的情況吧。

松田陣平也成功被帶偏,拍著後腦勺恍然大悟:“好像今天咱們都忘記這件事了。”

貝莉沈默著,表情從一開始的精彩,逐漸變得安詳。

“你說還是我說?”降谷零輕聲問。

“貝莉……自己說。”

小姑娘露出下一秒就要英勇就義般的表情,用喊一樣的聲音大聲說了出來:

“貝莉忘記做周末的家庭作業了!”

她頗有氣勢地喊完,下一秒就露出做錯事情的心虛表情,很不好意思地把頭埋下去,然後忍不住小聲嗚嗚咽咽了幾聲。

啊,忘記做周末的家庭作業了啊。

幾個從學校畢業很久,在周末完全忘記還有這回事的家長們陷入了沈默。

降谷零打開了貝莉從周五回家就沒打開過的背包,迅速從裏面抽出來了幾本習題冊,挨個擺在貝莉面前。

看到和他擁有相近發色的小姑娘坐在小桌子前一邊癟嘴一邊吸鼻子,抽抽搭搭地拿著鉛筆寫作業,降谷零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們確實也沒提醒就是了……不過只是忘記寫家庭作業而已。

從貝莉在房間裏表現不對勁開始,他就有點不放心,以為是有什麽別的問題。等走到客廳看到那個隨便扔在沙發上,一眼看上去就沒打開過的書包,就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他在旁邊當“公主伴讀”,撐著腦袋看貝莉寫了幾個字,又停下來,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他。

很小心,飛快掃他一眼又收回的那種。

有點可憐。

“怎麽了?寫完就好了,又沒有人批評你。”降谷零安慰了一句,和顏悅色的。

旁邊的兩位公主伴讀也點點頭,表示讚同。

小孩子對情緒的感知能力很強,也很會看大人的臉色,貝莉從爸爸們的臉上提取到信息後,放心了點。

她聲音極小,如果不是降谷零就坐在她旁邊很認真地聽的話,根本不知道貝莉在講什麽。

貝莉說——

她不知道作業還要做什麽。

周五一整天她都太興奮地惦記著諸伏景光要帶她去夜市的事情了,除了國文課,根本沒註意其他的作業有什麽……

剛剛和顏悅色的家長現在表情也扭曲了。

想罵孩子,也不忍心。

萩原研二的臉上幾乎可以開顏料鋪子了,他嘴巴張張合合,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第一次體會到別家家長提起孩子那副隱忍不發的表情從何而來。

“孩子還小,孩子還小。”松田陣平頭都大了,但還是選擇了溺愛和稀泥。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自己拳頭,克制:“那怎麽辦?嗯?”

貝莉濕漉漉地看了萩原研二一眼,這一次真的不敢和以前犯了小錯一樣嬉皮笑臉了。

“貝莉,可以問問岳人。”她小聲給出解決方式。

萩原研二頭都大了,覺得自己再說話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於是點了點頭。差不多已經要把煙戒掉的男人決定一會兒等貝莉的作業寫完,他一定要去外面的花園裏抽一根煙。

好朋友之間或許確實是有那麽一點默契在的,周天晚上十一點,向日岳人也還沒有睡覺。他比貝莉先一步打了過來,小聲地為自己打擾的行為道歉。

道歉了好一會兒,向日岳人圖窮匕見:“……貝莉,你知道周末老師布置的國文作業是什麽嗎?”

兩個小家夥對了對,總算是知道了周末的作業是什麽,哭哭啼啼地在夜晚挑燈補完了作業。

周一交完作業,頂著黑眼圈的向日岳人和貝莉對上了眼,憔悴地共同嘆了一口氣,趴在了桌子上。

想了想,向日岳人湊過去問貝莉:“貝莉,周五的夜市好不好玩啊。”

這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貝莉哼哼了兩聲很不高興:“壞貓貓大哥哥去南極挖石油了,沒有帶貝莉去!”

去南極挖石油?!

這麽酷嗎!

向日岳人震驚,對貝莉一家肅然起敬。

貝莉不高興地把嘴癟下去,埋怨起諸伏景光來。

都怪壞貓貓大哥哥,要是你沒有去南極,貝莉肯定會記得寫作業的!

她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就聽見旁邊早上在校門口說自己也沒有寫作業的小朋友站起來,非常理直氣壯地和老師講:

“老師!我作業真的寫了!但是被家裏的汪汪咬爛了!”

貝莉瞳孔地震,第一次想要養一只狗狗的想法如此強烈。

貝莉:能不能快進到哈羅狗狗來我家呀,這樣作業沒寫就能說是哈羅撕的了……

哈羅:汪?

好了,現在貝莉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都會讓景光背鍋了RIP

其實,想知道景光發生了什麽,讓貝莉去柯南元年後的原世界玩一玩就知道了(點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