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關燈
第 54 章

貝莉使用電流的能力並不算強,但已經夠用。藍白閃動的電流鉆入炸彈犯手中的遙控器,將那能夠奪取他人性命的小物件變成一塊廢銅爛鐵。

發生了超出常理的事情,炸彈犯第一反應不是震驚或是恐慌。他下意識地按動遙控器,想要將自己記恨的警官炸得四分五裂死無全屍。

徒勞。

這一舉動落入了貝莉的眼中,更顯得這個男人面目可憎。貝莉開始後悔那天向這個家夥展露了棉花糖一樣軟綿綿的笑顏——這個壞家夥並不值得她去用笑容安慰。

她氣得咬緊了後槽牙,從喉嚨裏發出氣憤的呼嚕聲,拳頭已經攥緊恨不得狠狠地教訓這個壞人一番。

但比她的小拳頭更快的,是炸彈犯回過神來的一拳。他在慌亂之下力氣不自覺地就變得很大,貝莉幾乎能聽見他的拳頭劃破空氣的氣流聲。

但貝莉是誰?

就算是在小女警姐姐面前,她都能拍著胸脯說自己是最擅長飛行的小女警。淺金色的發絲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貝莉像靈巧的燕子那樣往後翻旋兩圈,避開了男人的一拳。

【貝莉,你的能量球。】

看見小女警願意為了保護去行動,系統感到了一些孩子長大了的體會,樂意為小姑娘提供一些戰鬥輔助。

瑩白的球體膨脹變大,把小姑娘裹進去,炸彈犯接下來反擊的一拳便砸在看似脆弱,實際上富有韌性的堅固能量罩上。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炸彈犯咬牙切齒,他抓起一旁廢棄的椅子,用盡全身力氣,用椅子腳砸著貝莉的能量罩,希望能夠破開防禦。

球面上波紋湧動,能夠隔絕住大部分炸彈威力的能量球自然不會被普通人舉起椅子砸下去的力道所擊碎。

不過,炸彈犯的拼盡全力還是起到了那麽點些微的作用——

“哎呀。”

瑩白的一團在空中被推得滾動了一下,貝莉被球體帶著一起運動,在裏面轉了圈兒,腦袋砸在極具韌性的球面上,讓她有點小小的眩暈。

【你用電流麻痹一下這家夥吧,降谷零馬上上來了,你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

——主要是怕你太莽撞或者上頭,不小心又把自己弄傷了,真是的這麽多小女警,為什麽總愛學毛毛啊。系統在心裏小聲嘀咕。

了解。

貝莉慢慢吐出一口氣,指尖電光攢動,蓄勢待發。

“嘭!”

在同樣有著金色頭發的男人一腳踹開房門沖進室內的同時,貝莉指尖的電流立刻飛向炸彈犯。

故技重施般的,她用電流只麻痹了炸彈犯短短的幾秒,但那也足夠降谷零沖上去一把放倒那個炸彈犯。降谷零熟練地將炸彈犯的胳膊反扭在身後又用手銬拷上。

“警察。給我安分點。”

降谷零毫不留情地肘擊了還在掙紮的男人的背部,讓他發出一聲模糊的呼痛聲,不情不願地迫於壓力安分下來。

說安分也不盡然,炸彈犯只身體安靜了下來,臉被按在地上,卻露出一抹惡意的笑容。

“你們抓到了我,又怎麽會篤定那邊的警官能夠在時間限制內拆掉所有的炸彈呢?”他說。

說到最後的時候,他甚至忍不住地想要發笑,壓抑不住地低啞笑聲一點點誇大,成為霸占貝莉和降谷零耳朵的噪音。

小的那個確實被唬住了一瞬,她下意識地猛地偏過頭去看自己家的方向,擔心起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來。

降谷零則頭也沒擡,聲音穩定,好似炸彈犯的那一番話沒有給他心理造成任何的影響:“那還真是抱歉啊,我可是真的有那麽相信那兩個家夥。”

緊接著他開始在炸彈犯的身上摸索起來,摸出了一把折疊刀、一圈尼龍繩、還有一些可疑的藥品。

啊,這東西是那個吧。

降谷零眼神一暗。

他摸出電話給警方匯報說自己已經抓到了犯罪嫌疑人,並告知從嫌疑人身上找出了疑似違禁藥品的東西。

交代完畢,藍紫色的眼睛擡起看向貝莉。面容英俊的男人做什麽動作都帥氣,就算是現在他整張臉都糾結地擰成一團,也讓人感嘆一句可愛。

降谷零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想說好多話可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最後只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將手搭在臉上一蓋,抹了把臉。

貝莉自覺自己好像又做了什麽可能會挨批評的事情,她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一樣緩慢降落在地上。

可地上的灰又很厚,她心疼自己的漂亮小皮鞋,於是又飄起來幾厘米。做完了這一系列動作,貝莉擡眼飛快地掃了一眼降谷零,又搖搖頭,眼神投向一邊。

“zero,我們去看看萩和小陣平吧。”

降谷零將貝莉的動作全部收入眼底,只覺得自己眉心一抽一抽地痛。

唉。

他招招手把貝莉喊到懷裏來,用袖子給她擦了擦鞋面上的灰塵,又給萩原研二撥去了電話。

“你們搞定了吧?”他問。

電話那頭的家夥語氣輕松極了,說了句“那是當然”。只不過不知道過程是不是有點艱辛,降谷零聽著萩原研二的聲音,總覺得他有點喘。

他或多或少還是有點小小的擔心,於是說了句自己馬上就到。

等到降谷零和趕到廢棄大樓的諸伏景光交接完,抱著貝莉趕到拆彈現場時,看見的就是兩個在瑩白色半透明球體裏面玩得不亦樂乎的警官。

兩個白球撞來撞去,就像是碰碰車場裏的碰碰車一樣。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好像從你撞撞我、我撞撞你的游戲中獲得了什麽極大的樂趣,打得有來有回。

一會兒是萩原研二猛地往前一撲,將松田陣平撞到墻上再彈回來;一會兒又是松田陣平往前滾,將罩著萩原研二的能量球卡死在兩顆樹的間距中,神采飛揚地看著半長發的警官艱難地從間隙中拔出來。

金發男人沈默地看著,非常不想承認這兩個因為碰碰球游戲而開懷大笑的男人是自己同期——

要說他們五歲還真是擡舉他們了,恐怕最多最多只有三歲吧。

降谷零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在他們和貝莉的沖擊下,短短的十幾分鐘內就蒼老了十歲。

降谷·內心忽然變成二十三歲·零:“請問兩位警官,你們到底在做什麽?”

玩得背後都冒出點汗的兩位警官突兀地停下,默契地摸著後腦勺笑起來,有那麽一點歉意但絕不多:“啊哈哈哈,因為已經,結束了嘛……”

二十四個炸彈被拆解完畢,齊刷刷地擺在一旁,也被同樣的瑩白色籠罩起來。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幾乎是輕輕松松地就拆解掉了這些炸彈,也討論過,兩人都認為炸彈犯最後的殺招還是手動的遙控器上。

那就更不是他們所擔心的了——他們相信降谷零和貝莉能夠搞定那個炸彈犯。

對此松田陣平可能還有點小小的憂慮,但萩原研二則是完全放心:

他和貝莉身上的系統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當然知道那個神奇的系統是一定不會讓貝莉傷心的。

畢竟……系統在貝莉軟磨硬泡的撒嬌之下都能用能量讓諸伏景光見識到花椰菜外星人的可怕之處呢。

萩原研二放松下來後,天生愛玩愛鬧的性子就冒出來。他戳了戳保護自己的能量球,無端端想起來公園裏小朋友玩的水上滾筒,於是玩心大發,跳起來往前一撲,將松田陣平連人帶球都撞了出去。

——後來就演變成降谷零所看到的那樣了。

降谷零走上前去,伸手戳了戳關著同期的奇怪東西,不自覺地將眉毛挑起:“話說回來,你們啊,是不是該把這個東西跟我好好解釋一下?”

他話裏的“你們”,是指萩原研二、松田陣平還有貝莉三個。

貝莉大概是擁有什麽特殊的身份或能力這件事,她絕對瞞不住。所以幫著她瞞天過海,使敏銳的降谷零都只是在這種意外情況下發現這件真相的,原因只有一個——他的兩位好同期絕對在幫貝莉。

萩原研二眼神一凝,精確地發現他們家小團子臉上的陰雲密布。

大概是又不小心暴露了什麽特殊能力吧。萩原研二了然,但也沒在意。他在安排貝莉跟著降谷零尋找炸彈犯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這個預期,認為只要不被更多的人看見就行。

隨後,這個不找到機會偶爾開開玩笑就渾身難受的警官笑瞇瞇地開口:

“啊,你說這個啊。你知道嗎,只要將一百顆泡泡糖放進嘴裏嚼嚼嚼,吹出來的泡泡糖就會有這麽大哦?”

降谷零的臉開始黑起來,怒極反笑:“你知道嗎,只要將萩原研二的臉痛擊一百拳,腫起來的臉就能夠有這個球這麽大哦?”

見狀不妙,萩原研二想要及時補救,但比他更快的是自己那個平時讓降谷零吃癟就很快樂的幼馴染。

“你知道嗎,隔壁工藤家的隔壁,住著一位能夠做出稀奇古怪發明的博士,材料學造詣領先世界三十年,這就是他的發明。”松田陣平語氣輕松。

聽起來好像也有點離譜,但又有那麽一點合理。降谷零幾乎要點點頭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萩!你看zero那樣子,他好像真的信了啊!”

看著降谷零將信將疑地要點頭,松田陣平沒忍住捂著肚子發出一聲驚天大爆笑,甚至還摘下了自己的墨鏡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氣氛瞬間冷凝,只有松田陣平的笑聲依舊。

貝莉和萩原研二對視一眼,在特殊時刻很懂得看人臉色的父女倆默契地將脖子一縮,憐憫地看了還在狂笑的松田陣平一眼,在心裏為他祈禱。

降谷零忍。

但沒忍住。

被連人帶球丟進自己家洋房小花園的松田陣平,也終於體驗了一把倉鼠跑輪的“樂趣”呢。

期間貝莉不是不想解開能量球,放松田陣平出來。但降谷零笑瞇瞇地看著她,什麽也不說,用無聲的動作告訴她“貝莉明明是有事情瞞著我的吧,zero我可是很傷心還很記仇的哦”這句話。

心虛的小姑娘只能低下頭,摳摳手,假裝看不見松田陣平求救的眼神,磨磨蹭蹭地跑回屋子裏去坐在萩原研二身邊誠懇地承認並反思了自己的錯誤。

對不起,小陣平。你這麽愛貝莉,所以幫貝莉承擔一點zero的怒火,也是沒關系的……吧?

她想。

貝莉在這件事裏犯了點小錯誤,但萩原研二看在小家夥及時承認錯誤且態度端正的份上,沒有太過為難她——

眼下已經邁進了十一月份,沒有幾天就要到貝莉的生日了。

至少生日,是要家人朋友都在身邊,和和睦睦幸幸福福開開心心地度過的嘛。

萩:耶耶,販一下劍很開心!

zero:?是嗎我不覺得(氣笑)

小陣平:販一下劍我也很開……咕嚕咕嚕咕嚕(被迫開始倉鼠跑球)

貝莉生日快到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