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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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貝莉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和同齡人交朋友了——
這些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好像覺得她淺金色的頭發很奇怪，還很幼稚，講道理貝莉也和他們講不通。
雖然只有五歲，但總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成熟大孩子的貝莉這樣想，又往伊達航背後躲了躲。
淺金色的小金毛哼哼唧唧地躲起來了，用肢體語言表達了自己的拒絕。
因此銀灰色的薩摩耶小狗很難過，收起了總是在笑的表情，眼睛卻還是期待地看著。
“怎麽了貝莉，為什麽不想和長太郎交朋友啊？”伊達航問。
這大概是在這一片做巡查值守的“職業病”，伊達航看見糾紛矛盾就下意識地開口想要摸清情況再做調解。
同時呢，伊達航也真的希望能夠解開貝莉的心結，希望她能夠交到一些好朋友。或許他們也會能夠發展一段像萩原研二與松田陣平、諸伏景光與降谷零那樣的友情呢？
同齡人的孩子不僅只有貝莉之前遇到的稍微有一點討厭的小孩，也會有和貝莉一樣善良可愛的孩子呀。
“你想和伊達說說嗎？”他側頭去看貝莉。
金色頭發藍色眼睛的小女警露出了有點糾結的表情（盡管這樣的表情出現在她那張有點嬰兒肥的小圓臉上有點奇妙的可愛），但還是在伊達航鼓勵的、溫和的眼神中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貝莉的心有這——麽——大！”她短短的胳膊努力在空中畫出一個圓形。
“這裏是萩，”
“這裏是小陣平，”
“這裏是伊達，”
“還有這裏是zero，”
“娜塔莉也在這裏。”
她每說一句就努力地在空中那個不存在圓形中畫出一塊兒地方，盡可能地讓那五片區域平均。
然後貝莉又糾結地畫出比那五份稍小一點兒的一塊：“這裏是壞貓貓大哥哥。”
緊接著她又絮絮叨叨地規劃出大小不一的區域，將表田裏道、樓下便利店的店員小姐等等之類人都分別裝了進去。
“假如還要交朋友的話，”她扯了扯自己的頭發，“貝莉心裏給大家的房子就會變擠一點了呀。”
“大家會難過的。”貝莉確信。
一個人的愛是有限的，假如要多愛一個人，那是不是給其他人的愛就會少一點了？
伊達航讀懂了貝莉的意思。
小孩子的想法怎麽這麽奇妙。
已經住進貝莉心裏的房子的伊達航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心裏像是放了晴，冒出一大簇一大簇的小花骨朵來。
同時他也忍不住在心裏揶揄了同期一下：
他們警校同期幾人在貝莉心裏的住房水平怎麽說也是個大平層，就唯獨諸伏景光一個人的住房面積算是個一居室。
“那貝莉會拒絕認識更多新的人嗎？”他問。
應該不會吧。小姑娘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假如那些新的人在不知不覺中和貝莉成為了朋友呢？”
“就像對於先認識萩原和松田的貝莉，我和娜塔莉也是貝莉後來認識的人。盡管沒有主動和貝莉說要做朋友，可我們現在也成為了朋友，成為了家人。”
“貝莉會不讓我們住進你心裏的房子嗎？”
搖頭。
“那現在也是一樣呀，”伊達航摸了摸貝莉手感超級好的腦袋，“長太郎，還有很多的小朋友也會是貝莉後來認識的新人，說不定也會成為朋友和家人。”
“因為不願意讓已經住進去的人位置變小，所以拒絕主動想搬進來的人，那對方也會很難過啊。”
已經住進你心裏房子的原住民也會因此難過的。
想要霸占、獨享一個人的固然也是愛的一種表現。可作為家人和朋友來說，他們可能更願意看到自己愛的人有很多愛的人，同樣也擁有很多人的愛。
伊達航大段的話鉆進耳朵裏，讓貝莉的腦袋飛速運轉，有點使用過度。盡管不是每一句她都聽懂了，但伊達航的大概意思小姑娘還是明白了的。
貝莉默不作聲地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看，仿佛那兒有什麽奇妙的存在一樣。
澄藍的眼睛向上擡，貝莉飛快地掃過鳳長太郎好難過又還是很期待的臉。
嘴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貝莉試探性地探出了一步：“你覺得，貝莉的頭發奇怪嗎？”
好吧，除了她心裏的住宅面積有限這一點，同齡人覺得她淺金色的頭發顏色奇怪更是貝莉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
“沒有啊？”
鳳長太郎迷茫地歪了歪頭，不知道貝莉為什麽要這麽問。
神話故事裏的天使不都是這樣的金色頭發嗎？而且鳳長太郎還見過好多不同顏色的頭發呢，他在幼稚園的時候，前輩向日岳人是亮麗的紅色，芥川慈郎是金橘色。
他自己還是銀灰色的呢！
聽到鳳長太郎這個回答，貝莉的表情重新回到了往常的模樣，她半信半疑地又看了看鳳長太郎，眨眨眼。
“好吧……”她說。
“我叫萩原貝莉，五歲……很快六歲了，最喜歡的食物是甜甜的冰激淩，最討厭的事情是去看牙醫。夢想是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小女警。”
貝莉咕嚕咕嚕地一口氣念完自己順過不知道多少次的自我介紹。
之前還有點難過和委屈的鳳長太郎捕捉到友善的信號，露出一個毫無芥蒂的開朗笑容，也介紹了自己。
他說他叫鳳長太郎，今年四歲，目前就讀於冰帝學園幼稚園。
對方喜歡吃的食物和討厭的事情貝莉沒有聽清楚。可她又不好意思再去問，因為那樣會顯得自己好像沒有在認真聽對方自我介紹。不過鳳長太郎未來想要做什麽，她倒是聽了個明白。
“鋼琴家？”貝莉伸出小小的手，胡亂地將手指上上下下地彈動了幾下，“這樣嗎？”
鳳長太郎搖了搖頭。
“是這樣的。”
他演示了一遍如何儀態端莊地，手指靈活規範地彈奏空氣鋼琴。
雖然同樣是小孩子的手，但依然有區別：
鳳長太郎的手已經能稱得上是修長，是家裏的親戚朋友看見了都會誇讚一句“這孩子生了雙彈鋼琴的手”的類型。
但貝莉的手要小上好一些，牽住萩原研二的手時只能包住他的幾根手指，有點肉肉的，伸出來手背上還有幾個可愛的肉窩窩。
貝莉又學著鳳長太郎剛剛的樣子試了試，可惜她怎麽也做不來優雅端莊的那一派。與其說她是在模仿彈鋼琴的動作，不如說更像是在給小動物撓後脖頸。
伊達航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覺得小家夥實在是笨拙的可愛。
“好了，小朋友們，去旁邊坐著一起玩去吧。”他拍了拍手，像幼稚園老師那樣安排小朋友們排排坐好。
在塑料椅子上坐好，貝莉拿出自己的繪本分享給鳳長太郎看。兩個小腦袋湊在一塊兒，毛茸茸的，看上去好不治愈。
伊達航也難得從公文中抽離了片刻，用手撐著臉，懶懶散散地去看警亭外被嘩啦啦吹到地上的落葉，沒一會兒又把註意力放到小團子們身上。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了娜塔莉。對方好像在忙工作，並沒有立刻回覆，伊達航等了一會兒，又把照片發到了警校組的群聊裏。
伊達航：【圖片】
諸伏景光：看起來有交到朋友啊，真是太好了。
降谷零：+1
萩原研二：有乖乖聽話沒有添麻煩吧？
伊達航：很乖，還分給了我一塊小餅幹，叫我好好收著別被人看見呢哈哈哈哈。
伊達航：果然女兒就是小棉襖啊。
萩原研二：是我的小棉襖哦，只是暫時借你穿一下（笑）
伊達航：還真是小氣啊。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嗯。
女兒什麽的……他也會有的。
作為警校同期五人裏唯一一個擁有女朋友的人生贏家，伊達航收起手機，忍不住笑著搖搖頭，不和小氣鬼們置氣。
想到這裏，伊達航又忍不住開始構想未來的安排。
娜塔莉最近正處於工作的上升期，恐怕沒有太多的時間來處理感情生活上的問題。盡管伊達航每天晚上睡前都將求婚的想法在心裏盤算謀劃了好幾遍，好幾次都打算求婚，但還是忍住了。
他不是那種非要女性婚後就回歸家庭的類型。比起用婚姻、家庭和愛將喜歡的女孩子捆綁住，伊達航更願意讓對方去擁有自己的人生，自由的人生。
等等，伊達航，說不定娜塔莉也不想和你結婚呢？
腦海中忽然冒出來這個想法，伊達航臉上一變，瞬間露出了糾結痛苦的表情，抓住了自己的頭發。
要不然、要不然什麽時候再打探一下口風吧……他想。
陷入自己思緒的伊達航將自己的頭發揉來揉去，沒有註意到旁邊的塑料椅子上，兩雙懵懂天真的眼睛在註視著他。
“那個叔叔在幹什麽啊？”鳳長太郎小聲地問。
貝莉也不懂，她苦惱地撓了撓臉蛋，觀察伊達航的行為動作。
“好像很苦惱的樣子，還在揉自己的頭發……”貝莉沈思。
她忽然想到某次在便利店聽到大叔們閑聊的內容，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腿，認為自己得出了正確答案：
“貝莉知道了！伊達肯定是在擔心自己的頭發！”
肯定是這樣沒錯！不然伊達為什麽要那樣苦惱地揉自己的頭發呢？
買冰激淩時不小心聽到附近大叔交流防脫發心得的貝莉了然地點點頭，沖著伊達航投去了一個擔憂又安慰的眼神。
沒關系的，伊達，就算你沒有頭發了，貝莉也會願意繼續和你做朋友的！
她想。
鳳長太郎看看一臉堅毅的貝莉，又看了看還在苦惱的伊達航，總覺得那位警官應該不是在擔心這種問題。
不過他歪著頭想了想，附和了貝莉的觀點：“嗯！貝莉說的對！”
他要支持朋友的觀點！
被支持了的貝莉有點高興，但又不想表現出來，於是抿著嘴唇效仿大人做出矜持成熟的表情，輕輕點了點頭。
她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好像有點冷淡，於是很快又補了一句：“嗯嗯。”
鳳長太郎倒是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貝莉在哪個幼稚園呀？”
剛剛自我介紹的時候貝莉好像沒有說她在哪個學校讀書呢。
聽到這個問題，貝莉一楞，慢吞吞地吐出幾個字來：“貝莉還沒有……”
咦？還有五歲的小朋友沒有去上學嗎？
鳳長太郎有點羨慕，但也沒覺得奇怪。
“萩說貝莉明年春天才要去學校。”貝莉補了一句，希望鳳長太郎不要因此覺得自己奇怪。
“哇！”
“那貝莉要來冰帝上學嗎？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上下學，還可以一起吃午飯，課間休息的時候我還可以來找你玩！”
鳳長太郎劈裏啪啦地說出一大串話，眼裏充滿了期待。
“對了對了，明天還是周末，貝莉要不要來我家玩呀？我可以教你彈鋼琴，打網球也可以！”
興奮的薩摩耶小狗搖搖尾巴，向淺金色小金毛接二連三發出了邀請。
修狗貼貼！
忽然想到長太郎也是絕對音感，那貝莉搬家之後就會擁有兩個絕對音感的朋友啊……雖然其中一個會五音不全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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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莉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和同齡人交朋友了——
這些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好像覺得她淺金色的頭發很奇怪，還很幼稚，講道理貝莉也和他們講不通。
雖然只有五歲，但總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成熟大孩子的貝莉這樣想，又往伊達航背後躲了躲。
淺金色的小金毛哼哼唧唧地躲起來了，用肢體語言表達了自己的拒絕。
因此銀灰色的薩摩耶小狗很難過，收起了總是在笑的表情，眼睛卻還是期待地看著。
“怎麽了貝莉，為什麽不想和長太郎交朋友啊？”伊達航問。
這大概是在這一片做巡查值守的“職業病”，伊達航看見糾紛矛盾就下意識地開口想要摸清情況再做調解。
同時呢，伊達航也真的希望能夠解開貝莉的心結，希望她能夠交到一些好朋友。或許他們也會能夠發展一段像萩原研二與松田陣平、諸伏景光與降谷零那樣的友情呢？
同齡人的孩子不僅只有貝莉之前遇到的稍微有一點討厭的小孩，也會有和貝莉一樣善良可愛的孩子呀。
“你想和伊達說說嗎？”他側頭去看貝莉。
金色頭發藍色眼睛的小女警露出了有點糾結的表情（盡管這樣的表情出現在她那張有點嬰兒肥的小圓臉上有點奇妙的可愛），但還是在伊達航鼓勵的、溫和的眼神中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貝莉的心有這——麽——大！”她短短的胳膊努力在空中畫出一個圓形。
“這裏是萩，”
“這裏是小陣平，”
“這裏是伊達，”
“還有這裏是zero，”
“娜塔莉也在這裏。”
她每說一句就努力地在空中那個不存在圓形中畫出一塊兒地方，盡可能地讓那五片區域平均。
然後貝莉又糾結地畫出比那五份稍小一點兒的一塊：“這裏是壞貓貓大哥哥。”
緊接著她又絮絮叨叨地規劃出大小不一的區域，將表田裏道、樓下便利店的店員小姐等等之類人都分別裝了進去。
“假如還要交朋友的話，”她扯了扯自己的頭發，“貝莉心裏給大家的房子就會變擠一點了呀。”
“大家會難過的。”貝莉確信。
一個人的愛是有限的，假如要多愛一個人，那是不是給其他人的愛就會少一點了？
伊達航讀懂了貝莉的意思。
小孩子的想法怎麽這麽奇妙。
已經住進貝莉心裏的房子的伊達航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心裏像是放了晴，冒出一大簇一大簇的小花骨朵來。
同時他也忍不住在心裏揶揄了同期一下：
他們警校同期幾人在貝莉心裏的住房水平怎麽說也是個大平層，就唯獨諸伏景光一個人的住房面積算是個一居室。
“那貝莉會拒絕認識更多新的人嗎？”他問。
應該不會吧。小姑娘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假如那些新的人在不知不覺中和貝莉成為了朋友呢？”
“就像對於先認識萩原和松田的貝莉，我和娜塔莉也是貝莉後來認識的人。盡管沒有主動和貝莉說要做朋友，可我們現在也成為了朋友，成為了家人。”
“貝莉會不讓我們住進你心裏的房子嗎？”
搖頭。
“那現在也是一樣呀，”伊達航摸了摸貝莉手感超級好的腦袋，“長太郎，還有很多的小朋友也會是貝莉後來認識的新人，說不定也會成為朋友和家人。”
“因為不願意讓已經住進去的人位置變小，所以拒絕主動想搬進來的人，那對方也會很難過啊。”
已經住進你心裏房子的原住民也會因此難過的。
想要霸占、獨享一個人的固然也是愛的一種表現。可作為家人和朋友來說，他們可能更願意看到自己愛的人有很多愛的人，同樣也擁有很多人的愛。
伊達航大段的話鉆進耳朵裏，讓貝莉的腦袋飛速運轉，有點使用過度。盡管不是每一句她都聽懂了，但伊達航的大概意思小姑娘還是明白了的。
貝莉默不作聲地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看，仿佛那兒有什麽奇妙的存在一樣。
澄藍的眼睛向上擡，貝莉飛快地掃過鳳長太郎好難過又還是很期待的臉。
嘴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貝莉試探性地探出了一步：“你覺得，貝莉的頭發奇怪嗎？”
好吧，除了她心裏的住宅面積有限這一點，同齡人覺得她淺金色的頭發顏色奇怪更是貝莉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
“沒有啊？”
鳳長太郎迷茫地歪了歪頭，不知道貝莉為什麽要這麽問。
神話故事裏的天使不都是這樣的金色頭發嗎？而且鳳長太郎還見過好多不同顏色的頭發呢，他在幼稚園的時候，前輩向日岳人是亮麗的紅色，芥川慈郎是金橘色。
他自己還是銀灰色的呢！
聽到鳳長太郎這個回答，貝莉的表情重新回到了往常的模樣，她半信半疑地又看了看鳳長太郎，眨眨眼。
“好吧……”她說。
“我叫萩原貝莉，五歲……很快六歲了，最喜歡的食物是甜甜的冰激淩，最討厭的事情是去看牙醫。夢想是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小女警。”
貝莉咕嚕咕嚕地一口氣念完自己順過不知道多少次的自我介紹。
之前還有點難過和委屈的鳳長太郎捕捉到友善的信號，露出一個毫無芥蒂的開朗笑容，也介紹了自己。
他說他叫鳳長太郎，今年四歲，目前就讀於冰帝學園幼稚園。
對方喜歡吃的食物和討厭的事情貝莉沒有聽清楚。可她又不好意思再去問，因為那樣會顯得自己好像沒有在認真聽對方自我介紹。不過鳳長太郎未來想要做什麽，她倒是聽了個明白。
“鋼琴家？”貝莉伸出小小的手，胡亂地將手指上上下下地彈動了幾下，“這樣嗎？”
鳳長太郎搖了搖頭。
“是這樣的。”
他演示了一遍如何儀態端莊地，手指靈活規範地彈奏空氣鋼琴。
雖然同樣是小孩子的手，但依然有區別：
鳳長太郎的手已經能稱得上是修長，是家裏的親戚朋友看見了都會誇讚一句“這孩子生了雙彈鋼琴的手”的類型。
但貝莉的手要小上好一些，牽住萩原研二的手時只能包住他的幾根手指，有點肉肉的，伸出來手背上還有幾個可愛的肉窩窩。
貝莉又學著鳳長太郎剛剛的樣子試了試，可惜她怎麽也做不來優雅端莊的那一派。與其說她是在模仿彈鋼琴的動作，不如說更像是在給小動物撓後脖頸。
伊達航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覺得小家夥實在是笨拙的可愛。
“好了，小朋友們，去旁邊坐著一起玩去吧。”他拍了拍手，像幼稚園老師那樣安排小朋友們排排坐好。
在塑料椅子上坐好，貝莉拿出自己的繪本分享給鳳長太郎看。兩個小腦袋湊在一塊兒，毛茸茸的，看上去好不治愈。
伊達航也難得從公文中抽離了片刻，用手撐著臉，懶懶散散地去看警亭外被嘩啦啦吹到地上的落葉，沒一會兒又把註意力放到小團子們身上。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了娜塔莉。對方好像在忙工作，並沒有立刻回覆，伊達航等了一會兒，又把照片發到了警校組的群聊裏。
伊達航：【圖片】
諸伏景光：看起來有交到朋友啊，真是太好了。
降谷零：+1
萩原研二：有乖乖聽話沒有添麻煩吧？
伊達航：很乖，還分給了我一塊小餅幹，叫我好好收著別被人看見呢哈哈哈哈。
伊達航：果然女兒就是小棉襖啊。
萩原研二：是我的小棉襖哦，只是暫時借你穿一下（笑）
伊達航：還真是小氣啊。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嗯。
女兒什麽的……他也會有的。
作為警校同期五人裏唯一一個擁有女朋友的人生贏家，伊達航收起手機，忍不住笑著搖搖頭，不和小氣鬼們置氣。
想到這裏，伊達航又忍不住開始構想未來的安排。
娜塔莉最近正處於工作的上升期，恐怕沒有太多的時間來處理感情生活上的問題。盡管伊達航每天晚上睡前都將求婚的想法在心裏盤算謀劃了好幾遍，好幾次都打算求婚，但還是忍住了。
他不是那種非要女性婚後就回歸家庭的類型。比起用婚姻、家庭和愛將喜歡的女孩子捆綁住，伊達航更願意讓對方去擁有自己的人生，自由的人生。
等等，伊達航，說不定娜塔莉也不想和你結婚呢？
腦海中忽然冒出來這個想法，伊達航臉上一變，瞬間露出了糾結痛苦的表情，抓住了自己的頭發。
要不然、要不然什麽時候再打探一下口風吧……他想。
陷入自己思緒的伊達航將自己的頭發揉來揉去，沒有註意到旁邊的塑料椅子上，兩雙懵懂天真的眼睛在註視著他。
“那個叔叔在幹什麽啊？”鳳長太郎小聲地問。
貝莉也不懂，她苦惱地撓了撓臉蛋，觀察伊達航的行為動作。
“好像很苦惱的樣子，還在揉自己的頭發……”貝莉沈思。
她忽然想到某次在便利店聽到大叔們閑聊的內容，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腿，認為自己得出了正確答案：
“貝莉知道了！伊達肯定是在擔心自己的頭發！”
肯定是這樣沒錯！不然伊達為什麽要那樣苦惱地揉自己的頭發呢？
買冰激淩時不小心聽到附近大叔交流防脫發心得的貝莉了然地點點頭，沖著伊達航投去了一個擔憂又安慰的眼神。
沒關系的，伊達，就算你沒有頭發了，貝莉也會願意繼續和你做朋友的！
她想。
鳳長太郎看看一臉堅毅的貝莉，又看了看還在苦惱的伊達航，總覺得那位警官應該不是在擔心這種問題。
不過他歪著頭想了想，附和了貝莉的觀點：“嗯！貝莉說的對！”
他要支持朋友的觀點！
被支持了的貝莉有點高興，但又不想表現出來，於是抿著嘴唇效仿大人做出矜持成熟的表情，輕輕點了點頭。
她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好像有點冷淡，於是很快又補了一句：“嗯嗯。”
鳳長太郎倒是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貝莉在哪個幼稚園呀？”
剛剛自我介紹的時候貝莉好像沒有說她在哪個學校讀書呢。
聽到這個問題，貝莉一楞，慢吞吞地吐出幾個字來：“貝莉還沒有……”
咦？還有五歲的小朋友沒有去上學嗎？
鳳長太郎有點羨慕，但也沒覺得奇怪。
“萩說貝莉明年春天才要去學校。”貝莉補了一句，希望鳳長太郎不要因此覺得自己奇怪。
“哇！”
“那貝莉要來冰帝上學嗎？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上下學，還可以一起吃午飯，課間休息的時候我還可以來找你玩！”
鳳長太郎劈裏啪啦地說出一大串話，眼裏充滿了期待。
“對了對了，明天還是周末，貝莉要不要來我家玩呀？我可以教你彈鋼琴，打網球也可以！”
興奮的薩摩耶小狗搖搖尾巴，向淺金色小金毛接二連三發出了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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