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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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萩原家本周新聞速遞——

獨臂俠萩原研二終於順利取下石膏啦!

養了好幾周總算是得到了確認可以擺脫那個做什麽也不方便的玩意兒,萩原研二長舒一口氣,恨不得立刻就插上車鑰匙去外面兜兜風跑一圈。

但有些時間沒有活動過的手腕不太靈活,萩原研二念叨著安全第一,老老實實地依然依靠電車和自己的兩條腿出行。

不過,除了好消息,萩原家本周新聞速遞也有壞消息:

萩原研二在貝莉那裏“失了寵”。

通過諸伏景光的解釋,貝莉小小姐再一次認識到去看牙醫這件大壞事的始作俑者是萩原研二,並決定三天不和他說話。

除了不和萩原研二說話外,貝莉還選擇看見他就從鼻子裏發出重重的一聲“哼”,只差沒有捏起小拳頭對著他的腿拳打腳踢一陣。

松田陣平悄悄地問過貝莉打算什麽時候原諒萩原研二。

小家夥托著臉想了一會兒,慢慢豎起了三根手指:“至少得要三天呢——!”

三天不和對方說話,已經是貝莉小小腦袋裏能想到的,最最殘忍的懲罰了。

——盡管在萩原研二帶貝莉去了一次柴犬咖啡廳後,迅速被各種顏色各種性格、但都無敵可愛的柴柴們俘獲的貝莉立刻原諒了萩原研二。

拜托——那可是狗狗誒!

想到狗狗,貝莉後又惦記起諸伏景光家的狗狗,想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有沒有更親近一點。

人類不知道的事情,狗狗肯定知道。

在柴犬咖啡廳,貝莉借了萩原研二的手機,熟練地解鎖並打開了狗語翻譯器——

這個軟件是貝莉在遛彎時用來和街邊的流浪狗交流的。

因為經常投餵小動物,貝莉在周邊的流浪貓狗之間擁有了極高的聲望。

這體現在每當她晚飯後出門散步,當第一只小貓或者小狗發現了她,就會呼喚自己的同伴們立即趕來。它們將貝莉團團圍住,撒嬌賣乖,希望能夠從這個好心的小女孩身上獲得一點美味的食物。

在貝莉要回家時,貓貓狗狗還圍在她身邊,她就會扯扯松田陣平或是萩原研二的衣角,讓他們拿出手機打開狗/貓語翻譯器。

“對不起小狗狗/貓貓,貝莉今天要回家了。”

她想表達這個意思,然後翻譯出來的是一通根本聽不出區別的“汪汪汪”或者是“喵喵喵”。

最後她將手裏捏著的一點食物扔在地上,剛剛圍著她手打轉兒的小動物們就一哄而散,低頭苦幹。

貝莉覺得這都是動物翻譯器的功勞,偶爾也會稍顯憂郁地羨慕起姐姐泡泡來——泡泡是一位能夠聽懂動物說話的小女警。

大人們在旁邊看著,警惕著餓急了的小動物不小心用牙或者爪子弄傷小姑娘。

同時也默契地保持緘默,從不告訴貝莉“小動物離開你不是聽懂了翻譯過的話,而是因為你把手上的食物扔掉了”這件事。

有點童心也沒什麽不好的。

倒不如說他們都希望貝莉能夠這樣簡單天真地生活,長大的速度慢一點,再慢一點。

於是被好好保護了童心和天真的貝莉在柴犬咖啡廳拿著萩原研二的手機打開狗語翻譯器,按住翻譯器按鈕輸入語音:

“你好,柴柴,你知道景光要怎麽樣才能討狗狗喜歡嗎?”

軟件卡頓了一下,圈圈轉了半天,放出來一條語音:

“汪汪汪汪汪汪!”

萩原研二覺得這句狗叫聽起來和“再見”翻譯出的狗叫沒有任何區別,頂多就是聽起來長一點。

黃黃的小豆柴疑惑地歪了歪頭,黑黑的小圓眼露出了一點人性化的疑惑,然後頭也不回,歪歪扭扭地跑走了。

貝莉有點傷心,但也沒有去為難一只懵懵懂懂的小奶狗,決定下次再去問一問小豆柴的媽媽。

從柴犬咖啡廳回去,就又是和和睦睦的萩原一家了。

到了九月開學的季節,貝莉仍然對去學校這件事抱有極大的熱情,趁熱打鐵,萩原研二就帶著貝莉去看學校。

出門的時候貝莉很興奮,來回念叨著什麽“學校學習”“貝莉寫信”之類的話,連梳頭的時候都忍不住心情很好地搖頭晃腦——

傻樂的代價是又被扯下來幾根頭發。

萩原研二摸了摸貝莉的頭頂,認為頭發非常茂密,顯得毛茸茸的小家夥掉一點點頭毛是一件不用太在意的事情。

說不定掉幾根頭發還可以吹頭發快一點呢。

每次給小家夥吹頭發要花將近二十分鐘的大人樂觀地想。

貝莉坐在座位上,兩只腳翹呀翹,一會兒腳尖碰在一起,一會兒又分開。在大人看來十分無聊的動作,落在貝莉眼裏倒是像什麽有趣的游戲。

不過她玩了一會兒就停了下來——因為車廂裏的人開始逐漸多起來了,很容易不小心踢到人。

下一站就是他們今天要看的第一所學校:不上這所學校就不能算是米花人的帝丹小學。

帝丹學校涵蓋了小學至大學,設施齊全,在米花町的地位更是不必多言。這所學校源源不斷地為米花各行各業,乃至全日本的各行各業輸送著源源不斷的人才。

萩原研二事先和校方取得了聯系,他們到校門口的時候已經有一位老師等在那裏。

自稱為田中的女老師有著一張非常和善的臉,不是很年輕,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泛起一點點細紋,說話輕言細語的,是那種學生一看就會親近的老師。

貝莉是個很親熱人的孩子,感受到萩原研二輕輕地在她背後拍了一下,就立刻蹦起來,乖乖地介紹了自己:

“田中老師好,我是萩原貝莉,今年五歲了!最喜歡的食物是甜甜的冰激淩,最討厭的事情是去看牙醫。夢想是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小女警!”

這是貝莉事先準備過的自我介紹。她當著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面,認真地逐字練習。最開始的時候她說幾句還得想一下,偶爾還會舌頭攪在一起,但現在已經能夠閉著眼咕嚕咕嚕流利地一口氣全部說完了。

淺金色頭發披在身後的小姑娘有著一張看起來就軟乎乎的臉蛋,粉雕玉琢的,現在背著小手挺起小胸膛,仰著頭介紹自己的樣子讓田中老師忍不住笑起來。

“你好呀,貝莉同學。”她笑瞇瞇地說。

一只小手害羞地伸過來,試探性地拉了拉她的手指。田中老師驚訝地看過去,發現小姑娘的臉已經變成紅撲撲的一團。

田中老師試探性地看了萩原研二一眼,沒有急著反握住小姑娘的手——她教學多年,有見過一些家長不樂意見到自家孩子親近別人的。

她至今都記得,曾經有個孩子想要牽她的手,結果被家長強硬地拉了回去,沖著孩子白嫩的小手就狠狠地打了兩下。

盡管貝莉的爸爸有著一張溫和開朗的臉,舉止隨性,不太像是那樣的家長,但田中老師還是沒有輕舉妄動。

“這孩子很親近人的,看起來很喜歡田中老師呢,”萩原研二說,“您不介意的話就牽著她吧。”

聽到了這句話,田中老師才好好握住了貝莉的手。

又小又軟的手指被一只稍顯粗糙的手捏住,貝莉驚奇地“咦”了一聲,仰頭去看田中老師。

貝莉目前牽過的女孩子的手都是柔軟的,滑滑嫩嫩的,像這樣粗糙的女孩子的手,她還是第一次握住。

稍微有點不舒服。

“是不是有點疼?對不起哦,因為老師需要經常捏著粉筆。”

盡管她在長達十幾年的教書生涯中已經放棄了愛美想要好好保護手的想法,但此刻看到自己的手讓貝莉有點不舒服,田中老師還是為此感到了抱歉。

可這並不是她需要道歉的事情。長時間拿著粉筆教書育人從而獲得了一雙飽經風霜的手並不是一件需要道歉的事情。

小姑娘睜著圓圓的藍眼睛盯著田中老師的臉看了一會兒,慢慢搖了搖頭,用力地握住了回去。

說是用力,但力度就和小奶貓用肉墊輕輕在你身上踩了幾腳一樣。

但田中老師卻笑起來,摸了摸貝莉的腦袋:“貝莉好乖呀。”

被表揚的小家夥笑起來,甜滋滋的,像偷了蜜的小熊一樣。

田中老師領著一大一小去看了學校的各項設施,什麽教學樓呀合唱室呀操場呀。沒什麽見識的小姑娘驚奇地睜著眼睛,參觀一處就很給面子地“哇”一聲。

路過音樂教室的時候,他們正好撞見有一個班的小學生在上音樂課。

其中有一位男生閉眼很陶醉地大聲演唱,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和別人的唱的已經變成了兩首歌曲。站在他身邊的女孩子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沒忍住慢慢低下了頭。

“那個大哥哥沒有發現自己唱的不一樣嗎?”貝莉問。

田中老師掃了一眼,然後笑了起來:“是工藤啊。這個哥哥很厲害的,他其實是永遠絕對音感的天才哦!”

雖然擁有絕對音感,但仍然五音不全就是了。田中老師想著,沒有將這件事說出來。

哇!

盡管不知道什麽是絕對音感,但貝莉仍然聽懂了“天才”這個詞,於是肅然起敬。

所以旁邊的姐姐一定是因為發現自己唱跑調了才低下頭的吧!貝莉確信。

帝丹小學不算太大,參觀的過程很快就結束,田中老師將兩人送到校門口,面上含笑:“……那麽,希望明年四月能夠看到貝莉走進我們帝丹小學。”

小姑娘點了點頭,好好地說了再見後就慢慢松開了田中老師的手。

貝莉跟著萩原研二走,又忽然想起合唱教室那個低下頭的姐姐,於是拉了拉萩原研二。

“剛剛那個天才大哥哥旁邊的大姐姐,貝莉也想要試一試那個發型可以嗎?”

天才大哥哥旁邊的大姐姐?

萩原研二回憶了一下,猶豫地吐出幾個拒絕的字來:“嗯……這個好像對我來說有點難度?”

那個翹起來的小角,看上去好像很難梳出來的樣子。這麽小的孩子,家長也不會刻意為了這個發型用發膠……吧?

萩原研二陷入了沈思,但貝莉並沒有對此糾結太多。她也不是非要梳同樣的發型,見萩原研二有點為難,貝莉就也將此拋之腦後了。

“下一站是去哪裏呀,冰帝,是冰帝吧?”她問。

“嗯,不過冰帝小學會比帝丹小學稍微大一點,貝莉要是走不動了,記得要和我說哦。”

貝莉一口應下,認為以自己未來出色小女警的體力足夠輕輕松松地走完全程。

然而此時的貝莉並不知道,冰帝小學竟然會比帝丹小學大那麽多。

冰帝的原型應該是參照的日本成城學園,看了下學費,兩位老父親的工資足夠承擔了!

雖然我很長一段時間對冰帝的印象仍然停留在古早設定中非富即貴的貴族學校。還有什麽各種各樣的後援會,女主一定會被某某後援會的會長副會長陷害……

還有狗語翻譯器。年少時候的我也被欺騙過感情呢(哈哈)

田中老師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會讓貝莉在很長一段時間都認為她自己唱的歌和新一唱的不一樣,是因為她自己跑調。可憐的小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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