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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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腔心事,更與何人說。

有些人天生寂寞。有些人天生快樂。不同的巴多胺給世界不同的顏色。

馬道遠出差了。去外地參加一個學術會議。本來這個會議是由剛剛認下的同門去參加的,但是送到火車站,不知道為啥,馬道遠臨時決定跟著一起去了,於是晚上在家等著一起吃晚飯的姚依依只得自己吃飯了,家裏只剩下姚依依。

姚依依裁好了一件衣服,她睡下之後忽然覺得袖子的款式如果調整一下會更好,想起來要改,看看已經深夜十二點了,就作罷了。明天還要上班呢。但是就輾轉睡不著了。很努力的做一件事情,但是總得不到回報。人生需要很大的勇氣,這種堅持才能持續的堅持下去。她有很多自以為完美的衣服在櫥櫃裏。她在它們身上付出了那麽多的心血,但是卻沒有人認同。一聲嘆息。姚依依轉了個身躺著,她眼看著一個小孩被繩套掛著脖子,從窗口上方被一點一點的放了下來。

姚依依以為自己睡著了,一個夢吧,她忽然驚坐,不是夢。小孩已經從窗口下去,只剩一條繩子在窗口懸著了。姚依依推開窗用手拉了一下繩子,真實的。她扶著窗子往下看去,黑糊糊,看不清楚。她拉了拉繩子,繩子很沈,拉不上來。姚依依的心狂跳。回身去拿手電筒。手電筒拿來,小孩子和繩子一起不見了蹤影。

姚依依呆坐窗前。半晌,她披衣而起,下樓去了。在樓下依依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黑暗對於凡人總有著驚悚的力量。姚依依是個勇敢的凡人,她還是有點害怕,她壯著膽子再看了一遍,她雖然害怕,但是不希望有一個小孩子受到傷害。沒有什麽,姚依依只得回去,打開門,關上門。姚依依爬上床,準備接著睡。忽然,姚依依驚悚大叫一聲,一個小孩子正坐在床上,看著她。

那小孩子一雙眼睛呈現著呆滯的紅色,癡癡的。是個鬼嗎?

姚依依去開燈,燈亮了。光明統治房間的一瞬,一切都回歸了秩序。那是一個小孩子,有些呆傻,眼睛的顏色也恢覆了正常。推她一下,就動一動,問她話,嘴巴略微抽動,卻發不出聲音來。姚依依呆坐窗前,尋思著,這件事肯定有蹊蹺,但是就算想破腦子也想不清楚。

第二天,姚依依把孩子帶去了警察局,說是夜裏一個小孩子跑到了自己床上。警察叔叔們認為她說荒謬沒有邏輯,敷衍了她一下,但是不能收留孩子。姚依依帶著孩子去了醫院,忙活了一天,檢查說孩子是腦癱兒。

第三天,姚依依拉著孩子去了諸夏法術研習會。作為一個法師的愛人,姚依依是有些覺悟的,這件孩子可能是沖著馬道遠來的。辦公室裏只有李大智和慧慧兩個人。馬道遠和馬明鏡去外地參加會議去了,至於李為善去哪,不需要向下屬匯報,反正他沒來。

姚依依說,我覺得這個孩子來的蹊蹺,你們能看出有什麽問題嗎。李大智肯定看不出來,慧慧卻看出了什麽。她說,這孩子這麽癡癡呆呆,一看就是被施了咒了呀。

姚依依說,“我去醫院看了,醫生說是腦癱兒。”

慧慧嘲諷道,“你信醫生的話跟著個法師幹嘛,你去找個醫生做男朋友不好嗎?“

姚依依道,“你別找茬兒。“

李大智解圍,“好了好了,說正經事。這孩子…“

慧慧道,“這孩子身上有一股很明顯的氣味,我可以順著這氣味,找到施咒的源頭。“

李大智興奮起來。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在參加工作前,李大智是從來不相信神神鬼鬼的,在諸夏法術研習會工作了幾年,他聽聞了很多讓他不敢相信的東西,但是他仍舊沒有親眼看見過。李大智說,“好,那讓我們一起去找到這個源頭,看看是怎麽到底是回事。“

慧慧猶豫了一下,為人處世她未必比李大智更成熟,但是在妖異的領域裏,她肯定比李大智更有見識。“我們不一定對付的了,這種事不知道對方的深淺,還是別輕易動作,看還是等會長他們回來吧。有會長回來就不怕了。“

李大智是少年心性,不知深淺,好奇心強,道,“咱們就是看看,不打草驚蛇。”

姚依依沈吟道,“如果有妖怪在裏頭,肯定是沖著會長來的。”

慧慧心下一動,既然那妖沖著馬道遠來的,倒不如自己先去看看,探探深淺,於是猶豫道,“要不我們去看看?”

姚依依說,“我們找過去看看。”

慧慧起壇,燒紙畫符。李大智在一邊看的滿臉興奮和喜悅。慧慧挑著一道黃色的符咒,那紙燒著,一直不滅,盈盈火光閃爍,幾個人跟著那閃閃的火苗往前走。李大智說,“這紙上有磷粉?怎麽燒不完?”沒人理他。

一旦慧慧走錯了方向,火光就會熄滅。他們就重新起咒,再朝另一個方向走。就這樣,幾個人七拐八拐,走的腿都快斷了的時候,終於到了一處。就是這裏了。這是郊區農村的一處院子。

雖然是農村,離城不算遠,單獨的院子。四周有農戶。有點荒但也不很像鬧鬼的地方。不遠就是一條寬闊的大馬路,車來車往的,到了夜裏仍是車燈煌煌。公交站,小超市,農家樂,白天應該還是很熱鬧的。因而三個人也並沒有感到恐懼。

李大智上前輕推了一下門,竟然沒鎖。三個人互相使了眼色,悄悄的進來。

院子裏黑漆漆的藤架和植物,看得出是種的各種蔬菜,院中停著一輛車。靠墻圈著很多的雞鴨,這些雞鴨不時發出叫聲,因而幾個人進門的細微聲響完全被蓋住了。院子很大,一排三間屋子也挺大的。每一間屋子都亮著燈。有聲音和人影的是中間那一間。三個人悄悄摸過去。一聲“喵”,一只大貓跳上了屋頂。西面的廂房裏傳出長嘶,貌似裏面養了馬。

蹲在窗外,裏面一男一女在說話。

女人,“我走了。”

男人,“別走了。“

“不。”

“那我送你。”

“不用。”

“公交沒有了。”

“我走回去。”

“別跟我嘔氣了。”

“我沒跟你嘔氣。”

李大智朝兩個女孩擠擠眼,小聲說,“這個時候應該親,親一下就不走了。”

姚依依朝他做噤聲狀。

男人並沒有親,屋門開了。一個長腿女孩走了出來。一個男子跟著,兩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有人,徑直出了院門。

李大智說,“現在怎麽辦。”

符紙忽然自己又著了起來,慧慧趕緊打滅符紙,她說,“就是那個男的,那小孩身上的咒應該就是那個男的下的。他身上有一樣的咒。”

“那他也可能是被下咒的人啊。”姚依依說。

“他是妖。”慧慧白了依依一眼,“你怎麽什麽都不懂啊?”會長怎麽能看上你啊。後面是心裏說的。

李大智緊張而興奮,但更多的還是不相信,他說,“慧慧,你能不能讓他顯形啊。”

慧慧說,“我覺得這個院子太詭異了,到處都是眼睛在盯著我們,我們還是快走吧。”

姚依依也感到了不安。這裏確實很詭異。兩個並不投契的女人達成了共識,她們一起說,“趁他送人去了,咱們走。”

李大智並不想走。他心中還沒有任何對妖的恐懼。

送走於寶寶,安靜重新走回院子。剛剛關上院門,院門卻忽然被敲響了。安靜打開門,門外的男人指著夜色裏黑漆漆的牌子問,“你這裏賣雞蛋?”身後兩個女孩子的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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