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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月華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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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月華28

溪微一聽墨一塵這話,感覺大事不好。

難道墨一塵等不了了,要用強的?

他和魔尊的修為境界太懸殊,就算用上繞指香也完全打不過仍在受傷中的魔尊,溪微不可能在這動手,否則只能被魔尊先打殘再上。

既然不能硬碰硬,那就只能試著商量一下,萬一會有什麽轉機呢?

溪微擡眸迎上墨一塵的目光。

如此近的距離,溪微似乎第一次看清墨一塵那英俊的臉龐,驕傲,囂張,恣肆,志在必得,如同懸掛在午夜的太陽,刺眼得絲毫不講道理。

毫無疑問,墨一塵是具備魅力的男子,他似乎凝結了墨九殷身上最有攻擊性的那一面,或許也是最有性魅力的那一面。

“尊上,我不能和你雙修。”溪微眨了眨眼,睫毛在眼下輕掃。

“哦?”墨一塵擡手,輕輕逗弄了一下溪微的睫毛,像玩弄一只雀兒:“為什麽?”

他喜歡和溪微說話,溪微的神態無一不美,根本看不夠。

溪微被他一逗,扭過臉去,睫毛是安全了,卻暴露了雪白的脖頸,墨一塵已經等不及在那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跡了。

“你是魔尊,我若與你雙修,讓你獲得無上的法力和壽命,你定然要為禍世間,我是仙門弟子,怎能助紂為虐?”

墨一塵忍俊不禁:“原來你是擔心這個,這有何難?我把那聖主從寶座上踹下去,我來做聖域之主,統領仙門,你不就名正言順了麽?到時候誰敢說你助紂為虐?”

溪微眼中含怒:“還說你不為禍世間,難道我擔心的是我的名譽?”

墨一塵笑道:“開個玩笑,美人莫怪。”

溪微心說,不用謙虛,你真幹得出來。

“之前我和你許諾,只要你和我結契雙修,我還三界一個安寧,你可是信不過為夫麽?”墨一塵問他。

溪微眼珠上下打量了一下墨一塵,眼神裏明明白白寫著:你有任何可信度?

墨一塵被他看得受不了,低頭就要吻他,溪微連忙推開:“墨一塵,你要碰我,我還不如自斷經脈死了幹凈。”

“威脅我?”墨一塵笑得更歡:“你敢去死,我讓你幹兒子給你陪葬!”

“…放開我!”

溪微努力掙動,如同蚍蜉撼樹,毫無作用,墨一塵像一座高山似的壓過來。

完蛋了…

墨一塵把他外衣扯下來的時候,溪微腦海裏就這一個念頭。

“報——稟報尊上!出、出事了!”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有魔人在門外急聲稟報。

溪微眼睛一亮,太好了,妙啊。

墨一塵的臉色就不怎麽好了,朝門外罵了一句:“滾!”

“尊上,墨護法得罪了遂炎將軍,遂炎將軍要扭斷墨護法的脖子!”那魔人繼續說道:“已經快要拉不住了!”

墨一塵陰沈著臉,心裏把墨九殷罵了祖宗十八輩。

怎麽又是他,這個小兔崽子故意的是不是?剛出門就惹事?還招惹了一位脾氣最爆的魔將?

“尊上,我們的幹兒子出事了,快去看看吧。”溪微握住他手腕。

溪微面露懇切之色,眉眼一下子軟下來,墨一塵原本暴躁的心情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煙消雲散。

而且,溪微說了“我們”,這可是十分來之不易,十分珍貴的,要知道溪微從來不想把自己和他這個魔頭聯系在一起。

就沖溪微的這句“我們”,墨一塵也必須去看看了。

墨一塵冷笑道:“這個爹還真不是好當的呢。”

溪微和墨一塵被那魔人引著來到不遠處的宮墻下,那裏早圍了許多人,有許多魔族侍衛和勸架的魔將,正中心是遂炎魔將和墨九殷。

“再不給爺爺下跪道歉,爺爺打碎你的金丹,廢了你的靈根!”

遂炎魔將揪著墨九殷的衣領在大聲呵斥他,墨九殷的臉上有傷,唇角似乎挨了一拳,滲著血,臉上卻是一副輕蔑不屑的神色,也沒正眼看那將軍:“我說了,我是尊上的義子,你自稱爺爺,將尊上置於何地?豈不是在說你是他爹?”

“你還敢說!看爺爺不……”

“尊上、尊後駕到——”

人群連忙讓出一條路,遂炎見墨一塵和溪微來了,只得放開墨九殷。

“參見尊上、尊後。”

所有人一同行禮,墨九殷在眾人禮畢後,單獨行禮道:“拜見義父。”

溪微上前將墨九殷扶起,見他舊傷沒好又添新傷,只覺得錐心一般難受。

墨九殷在這個世界太辛苦了,傷病不斷,到哪都有人欺負他。

溪微憤然看向遂炎:“究竟出了何事?將軍為何出手傷人?!”

遂炎原本怒氣沖天,然而一見了溪微,胸中的怒氣卻被生生打斷了。

不為別的,只為溪微過於漂亮,相貌完全長在了遂炎的心坎上,一雙頗有風情的眼睛此時凜冽淩厲起來,別有一番俏麗。

遂炎一時看呆了,連拳頭都軟了,只是楞在那裏喘氣。

“義父,我方才路過此處,沒有向遂炎將軍行禮,將軍就說我對他不敬,執意要我行禮,”墨九殷對溪微道:“可是我身為護法,又是您與尊上的義子,身份遠遠高於他,為何要向他行禮?我說明了緣由,他就惱了,還打了我……”

墨九殷說話間,就撲進溪微懷裏,墨一塵看得直皺眉,他正要說話,溪微開口道:

“將軍,九殷他初來魔界,即便一時禮數不周,也自有宮規處置,輪不到你動手打人。”溪微對遂炎冷冷道:“尊上剛認了九殷為義子,你打他便是在打尊上的臉。”

周圍的魔族看著這場鬧劇,他們心裏認為是墨九殷無禮,墨九殷就算當上了護法,也僅僅是看在溪微這個極樂鼎器的面子上受封的,他對魔界並沒有絲毫的貢獻,不像遂炎,是實打實為魔界出過力的功臣,墨九殷不過是仗著魔尊對溪微的寵愛才在宮中有一席之地,他還狂傲起來了,真是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尊上,遂炎將軍他並不知道墨護法是尊上的義子,否則也不會如此行事,此事雙方都有過錯,還望尊上明斷。”一個魔將向墨一塵說道。

墨一塵環視了一下眾人,笑了:“今日惹禍的兩人,一個是本尊的義子,一個是本尊的大功臣,本尊若是處置了將軍,眾魔將都要寒心,本尊若是處置了義子,本尊的心上人更要傷心。你們可真是會給本尊出難題啊。”

墨一塵說著,目光如寒刃一般刺向了墨九殷,天殺的墨九殷正被溪微抱在懷裏檢查傷勢,根本沒看他。

這個小雜種還在這裝可憐……

墨一塵心中痛罵不已。

溪微望著墨一塵道:“不是難題。”

他又轉頭看向遂炎:“將軍,今日你出手打人,終究是你的不對,你應該給九殷賠禮道歉。”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什麽?讓脾氣最爆的遂炎給墨九殷賠禮道歉?這位極樂鼎器失心瘋了?

溪微沒瘋,他只是觀察到了遂炎的神情變化。

遂炎在看到溪微的那一瞬間,火氣就已經滅了,在他們交談期間,遂炎更是露出了一種反思自我的表情。

果然,正在眾人擔心遂炎會不會兇性大發的時候,遂炎走到溪微的面前,對墨九殷俯身行了一禮:“今日之事,是末將魯莽了,既然墨護法確實被尊上認作義子,身份自然高於末將,無需向末將行禮。”

說完,遂炎還觀察了一下溪微的神色,溪微果然面色和緩了一些,遂炎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險,險些在美人面前留下粗魯的壞印象!

行禮這種小事,根本不值得喊打喊殺,明明是自己先入為主不信墨九殷說的話,輕視於他,又對他動粗……遂炎越想越覺得是自己做錯了,這個脾氣暴躁的毛病也應該改一改。

“將軍,適才九殷也有錯,不該言語挑釁,還望將軍莫怪…”墨九殷說著,又扶著額頭虛弱地踉蹌了一下。

“九殷。”溪微連忙扶住他,“還好麽?”

“義父,殷兒身上好疼,要義父陪著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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