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太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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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太子11
“今日是我多言，冒犯了李大人。”
韓霧想，他的確有些過頭了。
他不該和要保護的人產生太多交集，一切令他分心的事物都應該舍棄。
溪微剛要說話，卻聽見了一陣腳步聲，有些人朝他的園子來了。
韓霧顯然也留意到了這不同尋常的來訪，現在已經入夜，除非是急事，否則不應該這個時候過來。
院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男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四名隨從。
溪微聽著這腳步聲有些熟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小小的動作更激起了韓霧的保護欲，他近前一步，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壓低的聲音具有威嚇之力：“什麽人？站住不要近前！”
跟隨溪微的八名侍衛也將溪微圍護起來。
穿黑鬥篷的男子在溪微的正前方停住腳步，將鬥篷的兜帽撥下，露出了一張端正清貴的臉，是很容易讓人產生信任感的面孔，明明沒有露出笑意，卻暖如春曦，溫如秋水。
“是我。”太子九殷擡眸看向兩人，眉間輕輕一蹙。
溪微站在韓霧的身後，顯然是剛剛出浴，褻衣並沒有穿好，最上面的扣子沒扣，香雲紗也是斜斜披著，烏發垂在胸前和背後，一手輕攏著紗衣的一角。
“參見太子殿下——”
一園子的人紛紛行禮，只有溪微沒有動彈，仍舊是原地站立。
“你們都下去吧，我和溪…李舍人有話要說。”九殷道。
八名侍衛直接告退，但韓霧卻沒有動彈，仍舊擋在溪微的身前。
“韓侍衛，你可是有事要向本宮稟報？”九殷問道。
韓霧不卑不亢道：“太子殿下，屬下受皇上之命保護李大人，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他，您與李大人有舊怨，如今又深夜來訪，請恕屬下得罪，不知殿下此來是為了何事？”
溪微有些震驚，韓霧這是在盤問太子？
按目前的局勢，九殷很可能會繼任成為皇帝，韓霧這麽開罪他，就不怕被秋後算賬麽？
九殷面不改色：“本宮與李舍人有些私事要商談，恐怕不便告訴你，至於你所擔心之事……那日是本宮保下李舍人一命，所以本宮斷然不會傷害他。”
韓霧看了看溪微，溪微垂眸不言。
“如此，只要李大人願意與太子殿下單獨談話，屬下也就無話可說，但若李大人不願意，殿下今夜恐怕無法與李大人獨處了。”韓霧一步不退。
九殷望著溪微，淺笑道：“溪微，關於那日的刺客一案，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訴你，但不便第三人在場，我們進屋去說。”
溪微看了看九殷，又看了看韓霧，點頭道：“……好，你進來吧。”
今天若是不讓九殷進來，恐怕九殷和韓霧要結下一個大梁子，溪微不願因為自己再起爭端。
而且，雖然故事世界裏的假太子不想見真太子，但溪微想見九殷了，九殷是唯一一個在故事之外也與他熟識的人。
“韓侍衛，溪微答應了。”九殷的笑意更深，是勝利的笑容。
韓霧俯身行了一禮：“屬下告退。”
溪微的手被九殷握住，他掙了一下，竟然掙不脫。
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太子，力氣很大，那日在書房時也是如此。
韓霧望著太子牽著溪微的手進了屋，房門關閉。
他飛身上了屋頂，一邊巡視周圍的情況，一邊聆聽屋子裏的動靜。
進了屋子，九殷才松開手，溪微握著手腕坐在桌旁：“今天來到底什麽事？”
九殷卻沒直接答他，只道：“那個侍衛對你倒是很忠心，連我都攔在外面，真是反了天了。”
“他是對皇上忠心。”溪微道。
九殷冷哼一聲，用“你在騙鬼”的眼神望著溪微。
“今天為什麽來？”溪微又問。
九殷從袖子裏掏出一包點心，是綠豆酥，清甜爽口。
又掏出一小瓶封好的糖蒸酥酪，晶瑩滑糯。
房間裏瞬間飄起了香甜的氣息，溪微沒骨氣地咽了口口水。
“你吃著我說著。”九殷道。
墨九殷果然還是喜歡給他帶小點心的那個墨九殷！
溪微晚飯沒怎麽吃，正好餓了，打開紙包將一塊綠豆酥放進口裏。
九殷把這些天審理的情況告訴他：“這幾日三法司集中審理刺客一案，那刺客的容貌做過偽裝，身上也沒有什麽明顯的特征，衣物上更是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你的那塊玉腰牌，所以他的真實身份暫時查不清楚。”
“嗯…”
“他是服砒-霜自盡的，這也不是什麽稀罕的毒藥，因此無從確認身份。”九殷凝眉道：“調查著實是陷入了一些瓶頸，因此我們改變了調查的方向，從可能指使他的人入手去查。”
“會雇傭刺客暗殺你、陷害我的人，也就是三皇子和皇後了。”溪微吃完了一塊。
“不錯，不過三法司認為你也有嫌疑，而你又被父皇保了一手，因此他們現在在盤查你身邊的人，很快也會傳你過去審問。”
溪微拿著點心的手停下了。
“我會跟著你一起，他們不會把你怎麽樣。”九殷道。
溪微沈默許久，半晌才道：“為什麽？”
“嗯？”
“為什麽會信任我，會幫助我？如果真的是我找來的刺客，你所做的這一切不是毫無意義麽？”
溪微從一開始就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
起初他以為九殷留他一命只是為了看他的笑話，看落魄的假太子生不如死的窘態，看他墮落到更深的地方。
可漸漸地，他發現並不是這樣，九殷並沒有拿他取樂，而是很照顧他。
在書房發過一次瘋之後，太子也沒做出過什麽出格的舉動。
這到底是出於什麽呢？
溪微探究地望著九殷，讀著他的神情，想要從他的表情中找到蛛絲馬跡。
九殷迎上溪微的目光，無言地望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很平靜，很擅長掩飾自己的一切，不讓人看到一絲陰影和雜質。
“我剛剛受封太子，地位不穩，母妃身在冷宮，三皇子又有皇後撐腰，”九殷淺笑著編造了一個謊言：“若能拉攏到你這個盟友，總比孤身奮戰要好。”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
“是的。”
“和一個曾經害過你的人結盟？”
“沒錯。”
溪微瞠目結舌地望著九殷：“真是瘋狂。”
九殷低眉一笑，還有更瘋狂的，只是你不知道。
也永遠不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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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霧想，他的確有些過頭了。
他不該和要保護的人產生太多交集，一切令他分心的事物都應該舍棄。
溪微剛要說話，卻聽見了一陣腳步聲，有些人朝他的園子來了。
韓霧顯然也留意到了這不同尋常的來訪，現在已經入夜，除非是急事，否則不應該這個時候過來。
院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男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四名隨從。
溪微聽著這腳步聲有些熟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小小的動作更激起了韓霧的保護欲，他近前一步，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壓低的聲音具有威嚇之力：“什麽人？站住不要近前！”
跟隨溪微的八名侍衛也將溪微圍護起來。
穿黑鬥篷的男子在溪微的正前方停住腳步，將鬥篷的兜帽撥下，露出了一張端正清貴的臉，是很容易讓人產生信任感的面孔，明明沒有露出笑意，卻暖如春曦，溫如秋水。
“是我。”太子九殷擡眸看向兩人，眉間輕輕一蹙。
溪微站在韓霧的身後，顯然是剛剛出浴，褻衣並沒有穿好，最上面的扣子沒扣，香雲紗也是斜斜披著，烏發垂在胸前和背後，一手輕攏著紗衣的一角。
“參見太子殿下——”
一園子的人紛紛行禮，只有溪微沒有動彈，仍舊是原地站立。
“你們都下去吧，我和溪…李舍人有話要說。”九殷道。
八名侍衛直接告退，但韓霧卻沒有動彈，仍舊擋在溪微的身前。
“韓侍衛，你可是有事要向本宮稟報？”九殷問道。
韓霧不卑不亢道：“太子殿下，屬下受皇上之命保護李大人，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他，您與李大人有舊怨，如今又深夜來訪，請恕屬下得罪，不知殿下此來是為了何事？”
溪微有些震驚，韓霧這是在盤問太子？
按目前的局勢，九殷很可能會繼任成為皇帝，韓霧這麽開罪他，就不怕被秋後算賬麽？
九殷面不改色：“本宮與李舍人有些私事要商談，恐怕不便告訴你，至於你所擔心之事……那日是本宮保下李舍人一命，所以本宮斷然不會傷害他。”
韓霧看了看溪微，溪微垂眸不言。
“如此，只要李大人願意與太子殿下單獨談話，屬下也就無話可說，但若李大人不願意，殿下今夜恐怕無法與李大人獨處了。”韓霧一步不退。
九殷望著溪微，淺笑道：“溪微，關於那日的刺客一案，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訴你，但不便第三人在場，我們進屋去說。”
溪微看了看九殷，又看了看韓霧，點頭道：“……好，你進來吧。”
今天若是不讓九殷進來，恐怕九殷和韓霧要結下一個大梁子，溪微不願因為自己再起爭端。
而且，雖然故事世界裏的假太子不想見真太子，但溪微想見九殷了，九殷是唯一一個在故事之外也與他熟識的人。
“韓侍衛，溪微答應了。”九殷的笑意更深，是勝利的笑容。
韓霧俯身行了一禮：“屬下告退。”
溪微的手被九殷握住，他掙了一下，竟然掙不脫。
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太子，力氣很大，那日在書房時也是如此。
韓霧望著太子牽著溪微的手進了屋，房門關閉。
他飛身上了屋頂，一邊巡視周圍的情況，一邊聆聽屋子裏的動靜。
進了屋子，九殷才松開手，溪微握著手腕坐在桌旁：“今天來到底什麽事？”
九殷卻沒直接答他，只道：“那個侍衛對你倒是很忠心，連我都攔在外面，真是反了天了。”
“他是對皇上忠心。”溪微道。
九殷冷哼一聲，用“你在騙鬼”的眼神望著溪微。
“今天為什麽來？”溪微又問。
九殷從袖子裏掏出一包點心，是綠豆酥，清甜爽口。
又掏出一小瓶封好的糖蒸酥酪，晶瑩滑糯。
房間裏瞬間飄起了香甜的氣息，溪微沒骨氣地咽了口口水。
“你吃著我說著。”九殷道。
墨九殷果然還是喜歡給他帶小點心的那個墨九殷！
溪微晚飯沒怎麽吃，正好餓了，打開紙包將一塊綠豆酥放進口裏。
九殷把這些天審理的情況告訴他：“這幾日三法司集中審理刺客一案，那刺客的容貌做過偽裝，身上也沒有什麽明顯的特征，衣物上更是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你的那塊玉腰牌，所以他的真實身份暫時查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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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雇傭刺客暗殺你、陷害我的人，也就是三皇子和皇後了。”溪微吃完了一塊。
“不錯，不過三法司認為你也有嫌疑，而你又被父皇保了一手，因此他們現在在盤查你身邊的人，很快也會傳你過去審問。”
溪微拿著點心的手停下了。
“我會跟著你一起，他們不會把你怎麽樣。”九殷道。
溪微沈默許久，半晌才道：“為什麽？”
“嗯？”
“為什麽會信任我，會幫助我？如果真的是我找來的刺客，你所做的這一切不是毫無意義麽？”
溪微從一開始就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
起初他以為九殷留他一命只是為了看他的笑話，看落魄的假太子生不如死的窘態，看他墮落到更深的地方。
可漸漸地，他發現並不是這樣，九殷並沒有拿他取樂，而是很照顧他。
在書房發過一次瘋之後，太子也沒做出過什麽出格的舉動。
這到底是出於什麽呢？
溪微探究地望著九殷，讀著他的神情，想要從他的表情中找到蛛絲馬跡。
九殷迎上溪微的目光，無言地望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很平靜，很擅長掩飾自己的一切，不讓人看到一絲陰影和雜質。
“我剛剛受封太子，地位不穩，母妃身在冷宮，三皇子又有皇後撐腰，”九殷淺笑著編造了一個謊言：“若能拉攏到你這個盟友，總比孤身奮戰要好。”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
“是的。”
“和一個曾經害過你的人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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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殷低眉一笑，還有更瘋狂的，只是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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