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情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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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水情緣4
血點子在眼尾暈成一道淡影，橫添幾分妖冶。
溪微咽了咽口水，不敢動彈。
“還沒吃飽吧，再吃點我們就走。”墨九殷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溪微低頭一看，幾盤菜上血跡斑斑……
“啊，這菜都臟了，一會兒我們回去吃，魔宮裏也有凡間美食，專門給還未開始修煉的孩童吃的。”
墨九殷若無其事地將摻了血的血酒一飲而盡，作為這場生辰宴的收尾。
他站起身，溪微也想跟著站起來，然而雙腿不聽使喚地軟了下去。
他徒勞地揪住墨九殷的袖子，手指在微微顫抖。
墨九殷附身在溪微耳邊一笑：“就怕成這樣？”
剛殺完不少人，墨九殷的聲音裏浸了些冰冷的戾氣，溪微的耳朵一陣發麻，蔓延到脖子下面。
毫無預料地，他的身體騰空而起，是墨九殷攔腰將他抱起，飛出了洞口。
溪微是沒想到自己還有被公主抱這種劇情，魔尊好像特別喜歡他的腰。
.
.
回去的路上，溪微又不死心地呼叫了一下系統，系統依然是死魚一條沒有任何回應。
溪微決定主動作死，等到系統恢覆黃花菜都涼了。
如果他沒猜錯，剛才祁藍之死就是彌補了他沒刷成的那個劇情點，襯托魔尊殘忍無情。
這可不行，自己決不能落後，怎麽也要在系統恢覆之前，把這個任務完成。
冷靜，思考。
溪微轉換了一下思路，即使他懷著魔尊的孩子，也是可以達成劇情任務的，只要他足夠作，把墨九殷煩得不行，然後墨九殷來一個“去父留子”，不就大功告成了？
關鍵是作死的方向，要找到墨九殷的逆鱗。
從剛才發生的情節來看，墨九殷搶奪了仙族聖物，一顆寶珠，而且聽上去墨九殷和仙族的帝尊是敵對關系……
墨九殷正靠在床上閉目養神。
“尊上，你是不是搶了那個…什麽寶珠？”
溪微不僅把他吵醒，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墨九殷緩緩睜開眼睛，道：“曦明寶珠。”
“對，曦明寶珠。我覺得搶別人東西是不對的，他們來要東西，你還把他們都殺了，這樣不好。”
未知前因後果，就對魔尊指手畫腳，橫加評判！
溪微覺得這已經很煩人了。
墨九殷卻笑了，饒有興致道：“所以？”
啊？
溪微就準備了這兩句詞。
看來魔尊還想聽聽他的“高見”。
溪微只好又想了想，擺出一副聖父嘴臉道：“把寶珠還給他們吧，還有濫殺無辜的事……要向仙族道歉才行。”
其他魔族都向溪微投來疑惑的目光，對他說出的話感到十分詫異，真不知道他有幾個膽子敢在魔尊面前說這種話。
讓魔尊歸還寶珠？向仙族道歉？開什麽玩笑……活得不耐煩了？
溪微說完這句，就等著墨九殷的雷霆暴怒，一個大耳刮子抽他臉上，最好再踹他兩腳。
可是過了半晌，墨九殷仍然神色平和。
“這可不行。”魔尊說。
看著溪微這張傾城絕色的臉，一切怒氣都消弭了。
沒有人可以對著這張臉生氣的，哪怕他說的話很傻很天真。
“為什麽？”
“回去後，本尊帶你去個地方。”墨九殷說。
“哦…”
也行，反正推進了一點情節，能獲得更多情報當然是好事。
魔尊對自己的容忍度真的很高，溪微想。
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因為這張臉嗎？
.
.
床榻綿軟，夜色晦暗，雖然溪微還是對墨九殷的所作所為心有餘悸，但今天實在經歷了太多事，他累得靠在床邊睡著了。
一縷魔氣在金輿之外隨行，是魔尊派出去的密探蓼貞回來報信。
墨九殷察覺到她的氣息，掀開簾子：“講。”
蓼貞在金輿外幻化出人形：“稟報尊上，屬下探知帝尊最近正在秘密尋找一個人，非常急切。”
“哦？他在找誰？”
“一個名叫溪微的仙侍，這個仙侍從九天之上墜落下來，至今生死未蔔，帝尊一直在找他。”
墨九殷紫瞳一縮。
“你再說一遍那個名字。”
“溪微，溪水的溪，微笑的微。”
墨九殷把簾子又掀開一些，讓蓼貞看到溪微的臉。
墨九殷問：“是不是他？”
蓼貞只看了一眼就搖了搖頭：“屬下看過溪微的畫像，容貌十分平庸，與此人的相貌是雲泥之別。”
“那仙侍和帝尊是什麽關系？”
蓼貞低頭道：“屬下暫未查明，似乎整個仙界都對此事不甚了解，溪微若只是意外墜落，帝尊大可以光明正大派人去救助，如今卻要秘密尋找……”
“此事必有蹊蹺，再探，”墨九殷道：“一有消息，立即回報。”
“是。”
墨九殷撂下簾子，眼神落在溪微那張風姿無雙的臉上。
溪微的睡顏很平靜，毫無戒備，完全不像是一個有秘密的人。
眉如墨畫，唇似點朱，睡熟的人頰邊還有一抹微淡的流霞，猶如畫中之人。
不，或許連最好的丹青之手都畫不出這副容顏。
讓他來猜猜，溪微和帝尊會是什麽關系。
帝尊的為人，墨九殷是再清楚不過。那位尊神除了天下蒼生，什麽都不會放在心上。
他如此急切地秘密尋找溪微，恐怕是因為公事，溪微是他機密計策中的一環。
只是，帝尊要尋找的那人是一名仙侍，但面前的這個人身上卻沒有任何仙氣，和凡人別無二致，而且容貌也與那仙侍迥異……
然而，剛才溪微在他面前說的那番話，又明顯偏向仙族和帝尊。
會是他麽？
“溪微。”墨九殷輕聲叫他。
“嗯…”溪微尚未完全蘇醒，眼睛都睜不開，黑漆漆的睫毛眨了眨。
“你的名字是哪兩個字？”
“溪水的溪…微小的微呀。”溪微呢喃了兩句，又轉過身去睡。
.
.
溪微醒來的時候，金輿已經停在了西極洲。
在他睡著的時候，除魔尊外的其他人都已經提前在臨近的魔城落車了，如今只剩他和墨九殷兩人。
走下金輿，映入眼簾的是少有人見的壯觀奇景。
飄渺的月色照耀著細細的石沙，一片湛藍廣闊的大海向天邊鋪開，仿佛可以直通天際，大海的中央有一座黑晶所造的殿宇，從海中升起的魔氣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向那殿宇中心匯聚，仿佛一個永無止歇的漩渦。
這裏沒有人煙，只有蕭瑟的風聲與海水相伴，溪微甚至有種錯覺，他已經走進了時間的盡頭，這裏的月亮永遠不會落下，太陽永遠不會升起。
“這裏是……”溪微看向墨九殷。
“銀月之海。”墨九殷擡手，將自己隨身的一枚血紅玉墜遞給溪微：“戴上此物。”
溪微將它系在腰間。
這裏是魔氣最重的所在，根本無需守衛，光是源源不斷的魔氣就阻隔了心懷異心之人的靠近，如果沒有這枚玉墜，溪微無法進入海心的宮殿。
“那是你的家？”溪微指著那純黑的殿宇。
“家？”墨九殷玩味了一下這個字眼，像是一瞬間想起了什麽遙遠的事物，深紫的鳳眸在月海之下暗藏了某種波瀾。
“本尊住在這裏，已經四萬八千年了。”
溪微念了一下這個數字，有些難以想象。
“四萬八千年前，這裏也是這般景象麽？”
“那時候，魔界的子民們還能在這海邊玩耍，”墨九殷走在荒蕪的沙地上，“如今再無可能了。”
子民，墨九殷是如此稱呼魔族的。
“為什麽？”
墨九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攜著溪微向海心飛去。
.
.
越是逼近魔宮，魔氣越是濃重，溪微幾乎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多虧了那枚玉墜的結界，才能安然到達。
魔宮裏空無一人，此處是絕然的孤島，裏面的陳設萬年千年不變，只有一條幾案，幾根廊柱，再無其他，看上去冷清之極。
這裏真的能住人嗎？溪微很懷疑。
像魔尊這樣的人，在這個冷寂之地待上四萬八千年，感覺是一種不小的折磨……
墨九殷剛一落地，盤旋於此的魔氣就像是找到了主人，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體內。
溪微望著墨九殷，墨九殷像是早已習慣，閉著眼睛等待魔氣的灌入，直到最後一絲魔氣消失在他的指尖。
外面的風聲終於靜止了，遮蔽著天穹的層層魔氣散去，更加明亮皎潔的月光流入了宮殿，使這裏不需要任何燈火，也能徹夜通明。
墨九殷睜開眼睛，溪微在他對面，像只小動物一樣探究地盯著他看。
“看什麽？”墨九殷問。
“剛才那是什麽法術嗎？”溪微手指抵著下巴，“你吸收了好多好多黑氣。”
“清理穢物而已。”墨九殷說。
“穢物？”
“天地之間的濁氣、憤怒、怨憎、恐懼、絕望……”墨九殷那張桀驁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愈加鋒利，“都向銀月之海匯聚而來。”
“那它們都化為你的修為了？”
“算是吧。”
溪微還想問些什麽，卻忽然被墨九殷按住了肩膀。
那雙神秘的紫眸凝視著溪微：“看著本尊。”
“嗯？”
溪微擡眸，兩人眼神相觸，他頓時感到自己的神識被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鎖住了，意識瞬間墜入黑暗，明明睜著眼睛，卻什麽都看不見……
半睡半醒間，只能聽見那惟一的聲音，如海浪一般傳入自己的腦海。
“本尊有話問你，你須得如實回答。”
真言術。
墨九殷催動的真言術，任何品階和境界的修士都無力抵禦，他一定會得到最真實的答案。
“是，溪微必定知無不言……”
“你的真實身份是？”
“我是…是……”溪微皺著眉頭，像是想不起來似的，說不出下半句。
墨九殷立刻下了判斷，溪微一定是丟失了記憶，不然他不會連自己是誰都說不出來。
“你和帝尊墨長宣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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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菜都臟了，一會兒我們回去吃，魔宮裏也有凡間美食，專門給還未開始修煉的孩童吃的。”
墨九殷若無其事地將摻了血的血酒一飲而盡，作為這場生辰宴的收尾。
他站起身，溪微也想跟著站起來，然而雙腿不聽使喚地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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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微不僅把他吵醒，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墨九殷緩緩睜開眼睛，道：“曦明寶珠。”
“對，曦明寶珠。我覺得搶別人東西是不對的，他們來要東西，你還把他們都殺了，這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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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魔族都向溪微投來疑惑的目光，對他說出的話感到十分詫異，真不知道他有幾個膽子敢在魔尊面前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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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過了半晌，墨九殷仍然神色平和。
“這可不行。”魔尊說。
看著溪微這張傾城絕色的臉，一切怒氣都消弭了。
沒有人可以對著這張臉生氣的，哪怕他說的話很傻很天真。
“為什麽？”
“回去後，本尊帶你去個地方。”墨九殷說。
“哦…”
也行，反正推進了一點情節，能獲得更多情報當然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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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在找誰？”
“一個名叫溪微的仙侍，這個仙侍從九天之上墜落下來，至今生死未蔔，帝尊一直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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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九殷問：“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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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微的睡顏很平靜，毫無戒備，完全不像是一個有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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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許連最好的丹青之手都畫不出這副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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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的為人，墨九殷是再清楚不過。那位尊神除了天下蒼生，什麽都不會放在心上。
他如此急切地秘密尋找溪微，恐怕是因為公事，溪微是他機密計策中的一環。
只是，帝尊要尋找的那人是一名仙侍，但面前的這個人身上卻沒有任何仙氣，和凡人別無二致，而且容貌也與那仙侍迥異……
然而，剛才溪微在他面前說的那番話，又明顯偏向仙族和帝尊。
會是他麽？
“溪微。”墨九殷輕聲叫他。
“嗯…”溪微尚未完全蘇醒，眼睛都睜不開，黑漆漆的睫毛眨了眨。
“你的名字是哪兩個字？”
“溪水的溪…微小的微呀。”溪微呢喃了兩句，又轉過身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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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微醒來的時候，金輿已經停在了西極洲。
在他睡著的時候，除魔尊外的其他人都已經提前在臨近的魔城落車了，如今只剩他和墨九殷兩人。
走下金輿，映入眼簾的是少有人見的壯觀奇景。
飄渺的月色照耀著細細的石沙，一片湛藍廣闊的大海向天邊鋪開，仿佛可以直通天際，大海的中央有一座黑晶所造的殿宇，從海中升起的魔氣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向那殿宇中心匯聚，仿佛一個永無止歇的漩渦。
這裏沒有人煙，只有蕭瑟的風聲與海水相伴，溪微甚至有種錯覺，他已經走進了時間的盡頭，這裏的月亮永遠不會落下，太陽永遠不會升起。
“這裏是……”溪微看向墨九殷。
“銀月之海。”墨九殷擡手，將自己隨身的一枚血紅玉墜遞給溪微：“戴上此物。”
溪微將它系在腰間。
這裏是魔氣最重的所在，根本無需守衛，光是源源不斷的魔氣就阻隔了心懷異心之人的靠近，如果沒有這枚玉墜，溪微無法進入海心的宮殿。
“那是你的家？”溪微指著那純黑的殿宇。
“家？”墨九殷玩味了一下這個字眼，像是一瞬間想起了什麽遙遠的事物，深紫的鳳眸在月海之下暗藏了某種波瀾。
“本尊住在這裏，已經四萬八千年了。”
溪微念了一下這個數字，有些難以想象。
“四萬八千年前，這裏也是這般景象麽？”
“那時候，魔界的子民們還能在這海邊玩耍，”墨九殷走在荒蕪的沙地上，“如今再無可能了。”
子民，墨九殷是如此稱呼魔族的。
“為什麽？”
墨九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攜著溪微向海心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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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逼近魔宮，魔氣越是濃重，溪微幾乎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多虧了那枚玉墜的結界，才能安然到達。
魔宮裏空無一人，此處是絕然的孤島，裏面的陳設萬年千年不變，只有一條幾案，幾根廊柱，再無其他，看上去冷清之極。
這裏真的能住人嗎？溪微很懷疑。
像魔尊這樣的人，在這個冷寂之地待上四萬八千年，感覺是一種不小的折磨……
墨九殷剛一落地，盤旋於此的魔氣就像是找到了主人，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體內。
溪微望著墨九殷，墨九殷像是早已習慣，閉著眼睛等待魔氣的灌入，直到最後一絲魔氣消失在他的指尖。
外面的風聲終於靜止了，遮蔽著天穹的層層魔氣散去，更加明亮皎潔的月光流入了宮殿，使這裏不需要任何燈火，也能徹夜通明。
墨九殷睜開眼睛，溪微在他對面，像只小動物一樣探究地盯著他看。
“看什麽？”墨九殷問。
“剛才那是什麽法術嗎？”溪微手指抵著下巴，“你吸收了好多好多黑氣。”
“清理穢物而已。”墨九殷說。
“穢物？”
“天地之間的濁氣、憤怒、怨憎、恐懼、絕望……”墨九殷那張桀驁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愈加鋒利，“都向銀月之海匯聚而來。”
“那它們都化為你的修為了？”
“算是吧。”
溪微還想問些什麽，卻忽然被墨九殷按住了肩膀。
那雙神秘的紫眸凝視著溪微：“看著本尊。”
“嗯？”
溪微擡眸，兩人眼神相觸，他頓時感到自己的神識被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鎖住了，意識瞬間墜入黑暗，明明睜著眼睛，卻什麽都看不見……
半睡半醒間，只能聽見那惟一的聲音，如海浪一般傳入自己的腦海。
“本尊有話問你，你須得如實回答。”
真言術。
墨九殷催動的真言術，任何品階和境界的修士都無力抵禦，他一定會得到最真實的答案。
“是，溪微必定知無不言……”
“你的真實身份是？”
“我是…是……”溪微皺著眉頭，像是想不起來似的，說不出下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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