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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締契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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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締契之戰

讓人無法預料的是,帝佑與灰琉的結界竟然提前崩塌,逐類梟被告知立刻整軍出征,許多事情尚待安排,他甚至只來得及去跟於渡告了個別,然後便刻不容緩的進入了戰艦之內。

於渡一動不動的仰頭看著那艘幾乎遮蓋大半個帝佑的戰艦,他目光覆雜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但一股不安的預感卻悄然泛濫開來。

諦契之戰緊隨而至,受戰爭影響,這次諦契規模與以往相比做了調整,但盡管如此,也依然無法打消眾人的熱情,於渡早就對諦契之戰有所耳聞,他雖然不參與其中,卻也能感受到周遭氛圍的變化。

而栗秋裳早就開始為諦契之戰做著準備,她這次對木忱大概是勢在必得的,連帶著看木忱的眼神也帶著幾分異樣,木忱難得沒再被栗秋裳拉著睡一起,所以早就跑的沒影了,他不討厭栗秋裳,但卻不喜歡被管的太緊,因此對諦契之戰也帶著幾分不情願,幹脆就不放在心上。

在被栗秋裳問及木忱行蹤時,於渡是非常驚訝的。

“他沒跟你一起?”

栗秋裳一邊拉伸手臂,一邊沈聲道:“先放了他幾天假,等過了諦契之戰,他可就想跑也不自由了。”

於渡不發表意見,轉身就往床上躺去,栗秋裳卻仍不放棄的問道:“你還沒告訴我木忱在哪?”

“不知道。”

“真的?你沒騙我?”

於渡看他一眼,眼裏清楚透著你很幼稚的情緒,栗秋裳不禁擔憂起來,“他該不會是臨陣脫逃了躲起來了吧?”

“你這種管法誰都受不了。”

“嘁,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做我的妻方多好啊,他現在錯過機會,然後還想幾年後到了期限然後隨便找個人諦契,那才可笑好嗎?”

於渡懶得理他,徑自躺在床上休息。

栗秋裳似乎被於渡說的有點慌張,手裏不停把玩著通訊器,卻又假裝鎮定的不願示弱,但最終還是抵不住擔憂,她看了於渡見一眼,見對方並沒有關註自己,便悄無聲息的撥了通訊給木忱。

木忱毫無反應,栗秋裳不死心的又試了幾次,終於進入了緊張狀態。

她繼續去騷擾於渡,“把你的通訊器借我用一下唄。”

於渡眼也不睜的遞給她。

讓栗秋裳沒想到的是,於渡的通訊器竟然連接成功,她聽著通訊器裏木忱傳出的聲音,手指差點沒把通訊器給捏碎,半晌才惡狠狠道:“你怎麽不接通訊?”

木忱怔了一下,不悅道:“怎麽是你啊?”

“那你想是誰?你在哪?”

“你管我在哪。”

栗秋裳咬牙,“行,你等著。”她說完就掛了通訊,然後抱了件衣服往外走,嘴裏嘀咕著等找到木忱要如何收拾對方。

木忱最終還是被栗秋裳找到了,他不情不願的被對方拖出宿舍,看向於渡的目光都滿含怨念,於渡懶得理這對表面爭吵實則變相秀恩愛的情侶,而且他覺得現在自己應該離開這裏,插在一對情侶中間是非常痛苦與不道德的事情。

流年不順,於渡才走出學校就撞上了束現,束現倒很沒有自覺,一見於渡便快速迎了上來。

“我等了你好久。”

於渡皺眉,他實在很討厭束現的糾纏不休,“有事嗎?”

“有……其實也沒什麽事,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我本來可以再等幾天,但現在實在等不下去了,我很想見到你,就算遠遠的看一眼都可以!”

於渡轉身進了學校,他對束現無感,更何況對方跟逐類梟還有那樣的關系,他無法去理解束現的想法,難道僅僅因為自己是神子,他就應該這樣極致瘋狂的喜愛,換了別人呢?

這讓於渡覺得非常不靠譜。

讓他意外的是,束現竟然沒有再跟上去,他遠遠望著於渡的背影,臉上卻並沒有半點失落的情緒,他低下頭期待道:“很快……很快你就是我的了……”

締契之戰在夜晚進行,所有參加締契的人都會進入學院配備的房間,於渡自然是無緣一窺的,他站在宿舍陽臺上,遠遠看著栗秋裳跟木忱漸漸遠去的身影,他聽人說,締契之戰是一場非常殘酷的廝殺,雙方在不傷害性命的前提下絕不會留情,甚至學員還曾出現一定程度的死亡。

在交戰的過程中,雙方將進行一種儀式,這種儀式讓他們的生命永遠相連在一起,夫方死去,妻方即死,妻方死去,夫方即死,而唯一逆轉的方法,便是死者自願毀掉靈魂,沒有靈魂便無法再探尋到另一方,這是一種非常殘忍的方法,那種劇烈的疼痛會讓人痛不欲生。

而除了同享生死,締契還有一個好處便是孕育後代,沒有經歷締契儀式的人無法受孕,這也是締契之戰神聖而不可缺少的重要原因。

十二點鐘,帝佑敲響了震耳欲聾的鐘聲,一聲一聲的回響猶如震動在耳邊,於渡聽著風聲,依然能感覺到這個平靜學院下所隱藏的戰亂,戰鬥是必須的,這是帝佑人證明自己的尊嚴,但戰鬥結束,卻沒人會嫌棄自己的妻方,對帝佑人而言,最終的結局並不重要,但過程卻需要竭盡全力。

於渡沒有能去的地方,現在神殿都被定為危險的地方,他又有什麽擺脫的辦法。

他想逃離這個世界,卻怎樣也找不到離開的方法,神父那裏或許會有結論,但他現在需要自己假扮神子,又怎麽會輕易將真相說出來。

於渡想念那片水的世界,沒有什麽比那個地方更讓他感受到自由。

締契之戰在緩緩進入倒計時,於渡的宿舍卻突然闖入一批不速之客,他霍然起身,目光冰冷的盯著那些侵入者,對方穿著黑衣,他辨不清這批人來自何方,卻謹慎的蓄積身體的力量,做好隨時反抗的準備。

他可沒想過這些人是看他無聊,所以特意來找他聊天的。

“就是他,快上!”對方說的是於渡聽不懂的語言,於渡心中猛然一沈,他可以肯定,這並不是帝佑的人,那這些人來自於哪裏?又是怎樣進入帝佑境內的?

“你們是誰?”

沒人回答他,在學院警戒較為松懈的締契之戰時,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將於渡帶走,於渡心知肚明,所以他率先發起了攻擊。

於渡調動體內藍蕖一級的能量,他速度極快的沖向對方,然後在雙手握拳用力砸向對方腹部,兩人無法承受這股力道,頃刻便直接飛了出去,於渡沒有半秒停留,他迅速折返身體,然後用手肘撞向其中一人肩膀,在對方閃退的同時,用手臂勾住對方脖子,然後用力勒緊。

率先參與的只有五人,實力與於渡相當,於渡對抗的吃力,卻也沒讓對方討到半點好處,但他沒有忘記,在這個過程中有一個人始終在旁觀,他眼裏一點慌亂情緒都沒有,仿佛於渡就被他握在掌心裏,怎麽也逃不掉。

於渡在伺機逃跑,他清楚那人定強於自己,但對方卻沒有給他機會,於渡幾乎快要奪門而出的時候,那人突然猶如閃電般襲來,於渡只來得及往旁邊一躲,卻還是被對方抓到了一下,於渡用手抓著肩膀,感覺被對方碰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這個人很強!他瞬間就意識到這一點,他起碼有白帷二級的實力!

於渡很久沒有這樣的壓迫感了,他幾乎感覺到了跟逐類梟對戰的恐怖,對方的力量始終將他牢牢壓制,而於渡向來自豪的速度也不及對方,他每一個動作都變得十分吃力。

這些人是有備而來的,他們不可能放任自己逃走,但於渡疑惑的是,究竟是誰想要帶走他。

而這些人闖入帝佑又究竟有什麽樣的目的。

這些念頭不斷閃過腦海,於渡卻眼前一黑,驟然昏厥過去,他隱約聽見鐘聲又響了起來,這預示著締契之戰已經結束了。

於渡醒來時脖子痛的厲害,他掙紮著坐起身,然後便發現自己手腳都被鎖上了鐵鏈,這些鏈子長度只容他走下床,再遠便沒辦法靠近了。

這讓於渡感到非常困惑,他以為自己會被關在陰暗潮濕的牢房內,卻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出現在溫暖舒適的床上,雖然他仍然被束縛了自由。

但這個問題很快就被揭開了。

束現推門走了進來,他欣喜的看了於渡一眼,然後說了句,“你醒了,我去拿吃的來。”,便再次飛快的跑走了。

於渡目光微沈,眼底也被一片陰霾所覆蓋,怎麽會是束現呢?昨晚的人分明不是帝佑人,這從某個方面是否說明了什麽?!

於渡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感覺帝佑將會有一場腥風血雨,而他現在或許正處於這股漩渦的中央,他想要去阻止一點什麽,卻又沒有頭緒應該從何處開始。

而就在他心裏鬥爭的時候,束現已經再次走進房間,他手裏端著豐盛的自然食物,在看向於渡的時候,眼裏充滿著幾乎是欣喜若狂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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