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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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三年國孝過後，皇帝下旨立皇長子為儲君，只是太子的冊封典禮尚未辦，皇帝就在宮裏遭遇了刺殺。
很不幸，這一次沒有一個意外闖入的姜玨來救駕，皇帝被小太監刺傷了肩膀。
丫鬟進來才敲了一下門，姜玨當即就驚醒了，來不及披衣裳，姜玨走到門口，低聲問道：“何事？”
丫鬟亦低聲回道：“宮裏來人說，陛下宣大爺即刻進宮。”
姜玨眉頭蹙起，應了一聲，回身摸著黑來穿衣裳。
黛玉睡得沈，並沒有聽到動靜，姜玨穿好官服，出去叫了丫鬟進來守夜，自己才去見宮裏來的人。
剛過子時，外頭早已宵禁，宮裏此時來人必然是有大事，姜玨再一見來人是禁軍，心裏更是沒底。
禁軍不及多說，只簡短道：“昨日醜時，陛下遇刺。”
管家候在外頭，姜玨命令他叫家裏的護衛警醒著。
皇帝在自己的寢宮裏被掌燈的小太監刺殺，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此時的皇宮早被禁軍層層疊疊包圍起來，不只是皇宮，京營節度使亦接到命令，皇城和京城亦被兵士圍了起來，輕易不能進出。
姜玨沒有坐馬車，而是騎馬進的宮，一路上都是披堅執銳的兵士在沿著街道巡查。
姜玨進宮後先見到了孟樟和孟楊，承恩公府距離宮城更近一些，他們到的比姜玨要早。
除了孟樟和孟楊，其餘重臣一一到來，眾人之間並沒有交談，只肅穆的立在禦書房的廊下，等待皇帝的召見。
眾臣見到皇帝時，皇帝身著常服面色蒼白的坐在龍椅上，低眉耷眼的，很沒有精神。
姜玨瞄了兩眼皇帝的肩頭，皇帝穿的是淺色的衣裳，上頭暗紋精細，並不見有血漬滲透出來。
鎮北侯上前，先問了皇帝的傷勢。
皇帝有氣無力道：“傷口倒不礙事，幸虧朕跟前的內侍反應快，推了朕一把。”
宗令是跟著皇帝一道過來的，他比所有大臣進宮都早，已經把全部的人都問了一遍。
宗令道：“刺客已經咬舌自盡了，但進出陛下寢宮的太監宮女都是經過嚴格搜身的，他身上既帶著匕首，便是督辦此處的人失職，臣已經將那兩個太監收押。”
皇帝點點頭，將這件事交給宗人府、大理寺和刑部督辦。
明日是大朝會，折騰了半夜，皇帝也沒精神了，當即下令免了明日的大朝會。
餘下的，便是這等刺殺重案發生，京中得戒嚴一段日子，這些日子，須得各部上下盡心協力，別讓賊人鉆了空子，還有轄制群臣，安撫百姓等諸多事。
等眾位大臣能出宮時，東邊已經蒙蒙亮了。
姜玨和孟楊並肩騎著馬，道：“這都三月了，今年的避暑山莊還能去成嗎？”
皇帝去不去的倒不是問題，而是刺客抓不到，姜玨也不放心黛玉他們出京到山上莊子裏去啊。
孟楊沈默片刻，道：“陛下遇刺這樣大的事，你就想著能不能去避暑山莊？”
姜玨道：“陛下有上天庇佑，洪福齊天，刺客既沒有得手，又有宗人府、大理寺和刑部聯手，難道還能連個背後黑手都查不到？”
孟楊再度沈默片刻，道：“我就是想不通，誰這麽費盡心機的想要刺殺陛下？刺駕是滅九族的重罪，他是和陛下有什麽深仇大恨，非得搭上全家的性命來行此事。”
姜玨搖頭，道：“你想錯了，他想的不是誅九族的後果，而是最終他成功後會得到什麽。”
孟楊不解，道：“能得到什麽？就算……”孟楊壓低聲音，“就算成了，又能如何？”
姜玨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陛下才降了立儲的聖旨。”
孟楊一怔，道：“可是……可是陛下並沒有別的兒子啊！”
“可他有兄弟。”姜玨道，“親兄弟。”
“親……”孟楊一哽，想到了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曾遭遇的那場刺殺，“可是……可是，陛下有親兒子，且還是正兒八經的太子，就算少了那個冊封大典，陛下的聖旨已下，難道還能有人不認嗎？”
姜玨道：“主少國疑。”
孟楊聽了這話，瞳孔猛地一縮，隨即低頭不語。
姜玨拍拍他的肩膀，道：“如今這些只是猜測，但陛下才要立儲，那邊當即就要刺殺，我實在沒辦法不將這兩件事聯系起來。”
孟楊低低道：“那個宮女和那兩個太監一定不是才被買通的，刺客定然是早有謀算，三年前，有大臣上奏請陛下立儲時，就有人以皇長子年幼，不知資質為由不同意。”
“那人正是誠王麾下之人。”孟楊擡頭，望向東方火紅一片的溫暖朝陽，心裏卻無比寒冷，“兄弟相殘，原來還沒有結束嗎？”
原本以為，皇帝登基，那些野心就該煙消雲散了，卻原來，並沒有嗎？
姜玨嘆口氣，道：“但願我的猜測是錯的。”
姜玨回府時，黛玉已經醒了，正坐立不安的等著。
姜玨才進門，丫鬟就道：“大爺回來了，快去和奶奶說，大爺回來了！”
姜玨聽到此話，蹙眉道：“我不是吩咐了，不許驚擾奶奶，只說我去上朝了嗎？”
丫鬟忙道：“奶奶自己醒了……”
正說著話，黛玉已經從屋裏迎了出來，口中急切道：“出了什麽事，怎麽好端端的半夜進宮去了？”
姜玨上前握住她的手，聲音平穩道：“沒什麽大事，就是陛下遇刺，召我們進宮去議事。”
“遇刺？”黛玉驚道，“這還不是大事？”
姜玨笑道：“陛下安然無恙，當然不是大事了。”
黛玉一怔，旋即慢慢吐出一口氣來，道：“的確，的確……陛下是在何處遇刺的？可曾抓到刺客了？”
姜玨握著黛玉的手往屋裏走，邊走邊說著從被皇帝召進宮後，發生的所有事，一並還有姜玨自己的猜測，都同黛玉說了。
黛玉蹙眉道：“誠王……二哥聽了定然不好受吧？”
姜玨道：“孟楊說，幕後黑手得和陛下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恨，才能冒著誅九族的風險來刺駕，我唯一能想到的人選就是誠王和晟王。”
“而且……”黛玉道，“能接觸到宮裏的太監宮女並且能買通他們的人，必然是要常往內宮裏去的。”
大臣們見皇帝去不到後宮，想接觸內宮之人，那必然得是皇帝身邊親近的人。
自皇帝登基以來，與誠王、晟王盡釋前嫌，時常請他們進宮家宴小聚，這兩年，皇帝還賜了他們隨意進出宮廷的恩旨。
姜玨搖搖頭，道：“幾年了，還能幹出這種事來，誠王和晟王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黛玉猜測著：“你以為，此事是誠王做的還是晟王做的？”
姜玨想了想，道：“晟王上次雖說被關了禁閉，可後頭皇帝登基很快就把他放了出來，還封了王爺，他興許沒吃到教訓，有恃無恐呢！”
黛玉正要說話，門口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呼喚：“娘，娘，我餓了！”
一聽到這個聲音，姜玨就笑了，轉頭道：“摸摸你肚子上的肉，還好意思嚷餓呢！”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兒噠噠噠跑進來，撲進黛玉懷裏沖著姜玨吐舌頭：“我要去曾祖母那裏告爹的狀，爹又說我胖！”
“你本來就胖呀！”姜玨捏了捏夕哥兒的雙下巴，笑道。
黛玉揮開姜玨的手，笑道：“別逗他，咱們夕哥兒還小，胖些怎麽了？等過兩年長大了，這些肉就都長成個子了！”
夕哥兒年紀不大，腦筋卻很靈活，聽了黛玉的話，委屈的瞅著他娘，道：“娘也說我胖。”
黛玉：“……”
姜玨道：“那是因為你本來就胖。”
夕哥兒一大早就遭到了來自爹娘的雙重重擊，小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黛玉立即道：“今日的早飯有紅豆粥呢！”
夕哥兒眼前一亮，頓時不想哭了，眼巴巴的瞧著他娘。
黛玉揉了把夕哥兒肉嘟嘟的小臉蛋，揚聲叫丫鬟擺飯。
雖然才委屈的想哭，但見姜玨今天不出門，夕哥兒吃完飯還是很快就纏上了他爹。
姜玨腿上拖著一團肉，一步一挪的笑道：“臭小子，快把手松開。”
夕哥兒認真道：“我不臭，我是香香的。”
說著還要把手伸到姜玨跟前讓他去聞，使勁擡了半天，夕哥兒發現他爹太高，而自己的胳膊太短，他擡不到他爹跟前。
夕哥兒抱著姜玨的腿，道：“爹，我要抱。”
“不抱。”姜玨拒絕道，“你已經三歲了，是大孩子了，不能再讓爹娘抱了。”
夕哥兒歪了歪頭，道：“沒有讓娘抱，要爹抱。”
姜玨重覆道：“爹也不抱你了。”
夕哥兒仰頭看著他，問道：“為什麽？”
姜玨道：“因為你已經是大孩子了，大孩子什麽事都要自己做，爹就不會再抱了。”
夕哥兒坐在姜玨腳上，將自己團成一團，嚴肅的思考他爹的這句話。
黛玉坐在廊下看書，並沒有註意到這邊父子倆的動靜。
陽光和煦的灑下來，照在一家三口身上，無論外邊怎樣風起雲湧，這個院子裏永遠溫暖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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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國孝過後，皇帝下旨立皇長子為儲君，只是太子的冊封典禮尚未辦，皇帝就在宮裏遭遇了刺殺。
很不幸，這一次沒有一個意外闖入的姜玨來救駕，皇帝被小太監刺傷了肩膀。
丫鬟進來才敲了一下門，姜玨當即就驚醒了，來不及披衣裳，姜玨走到門口，低聲問道：“何事？”
丫鬟亦低聲回道：“宮裏來人說，陛下宣大爺即刻進宮。”
姜玨眉頭蹙起，應了一聲，回身摸著黑來穿衣裳。
黛玉睡得沈，並沒有聽到動靜，姜玨穿好官服，出去叫了丫鬟進來守夜，自己才去見宮裏來的人。
剛過子時，外頭早已宵禁，宮裏此時來人必然是有大事，姜玨再一見來人是禁軍，心裏更是沒底。
禁軍不及多說，只簡短道：“昨日醜時，陛下遇刺。”
管家候在外頭，姜玨命令他叫家裏的護衛警醒著。
皇帝在自己的寢宮裏被掌燈的小太監刺殺，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此時的皇宮早被禁軍層層疊疊包圍起來，不只是皇宮，京營節度使亦接到命令，皇城和京城亦被兵士圍了起來，輕易不能進出。
姜玨沒有坐馬車，而是騎馬進的宮，一路上都是披堅執銳的兵士在沿著街道巡查。
姜玨進宮後先見到了孟樟和孟楊，承恩公府距離宮城更近一些，他們到的比姜玨要早。
除了孟樟和孟楊，其餘重臣一一到來，眾人之間並沒有交談，只肅穆的立在禦書房的廊下，等待皇帝的召見。
眾臣見到皇帝時，皇帝身著常服面色蒼白的坐在龍椅上，低眉耷眼的，很沒有精神。
姜玨瞄了兩眼皇帝的肩頭，皇帝穿的是淺色的衣裳，上頭暗紋精細，並不見有血漬滲透出來。
鎮北侯上前，先問了皇帝的傷勢。
皇帝有氣無力道：“傷口倒不礙事，幸虧朕跟前的內侍反應快，推了朕一把。”
宗令是跟著皇帝一道過來的，他比所有大臣進宮都早，已經把全部的人都問了一遍。
宗令道：“刺客已經咬舌自盡了，但進出陛下寢宮的太監宮女都是經過嚴格搜身的，他身上既帶著匕首，便是督辦此處的人失職，臣已經將那兩個太監收押。”
皇帝點點頭，將這件事交給宗人府、大理寺和刑部督辦。
明日是大朝會，折騰了半夜，皇帝也沒精神了，當即下令免了明日的大朝會。
餘下的，便是這等刺殺重案發生，京中得戒嚴一段日子，這些日子，須得各部上下盡心協力，別讓賊人鉆了空子，還有轄制群臣，安撫百姓等諸多事。
等眾位大臣能出宮時，東邊已經蒙蒙亮了。
姜玨和孟楊並肩騎著馬，道：“這都三月了，今年的避暑山莊還能去成嗎？”
皇帝去不去的倒不是問題，而是刺客抓不到，姜玨也不放心黛玉他們出京到山上莊子裏去啊。
孟楊沈默片刻，道：“陛下遇刺這樣大的事，你就想著能不能去避暑山莊？”
姜玨道：“陛下有上天庇佑，洪福齊天，刺客既沒有得手，又有宗人府、大理寺和刑部聯手，難道還能連個背後黑手都查不到？”
孟楊再度沈默片刻，道：“我就是想不通，誰這麽費盡心機的想要刺殺陛下？刺駕是滅九族的重罪，他是和陛下有什麽深仇大恨，非得搭上全家的性命來行此事。”
姜玨搖頭，道：“你想錯了，他想的不是誅九族的後果，而是最終他成功後會得到什麽。”
孟楊不解，道：“能得到什麽？就算……”孟楊壓低聲音，“就算成了，又能如何？”
姜玨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陛下才降了立儲的聖旨。”
孟楊一怔，道：“可是……可是陛下並沒有別的兒子啊！”
“可他有兄弟。”姜玨道，“親兄弟。”
“親……”孟楊一哽，想到了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曾遭遇的那場刺殺，“可是……可是，陛下有親兒子，且還是正兒八經的太子，就算少了那個冊封大典，陛下的聖旨已下，難道還能有人不認嗎？”
姜玨道：“主少國疑。”
孟楊聽了這話，瞳孔猛地一縮，隨即低頭不語。
姜玨拍拍他的肩膀，道：“如今這些只是猜測，但陛下才要立儲，那邊當即就要刺殺，我實在沒辦法不將這兩件事聯系起來。”
孟楊低低道：“那個宮女和那兩個太監一定不是才被買通的，刺客定然是早有謀算，三年前，有大臣上奏請陛下立儲時，就有人以皇長子年幼，不知資質為由不同意。”
“那人正是誠王麾下之人。”孟楊擡頭，望向東方火紅一片的溫暖朝陽，心裏卻無比寒冷，“兄弟相殘，原來還沒有結束嗎？”
原本以為，皇帝登基，那些野心就該煙消雲散了，卻原來，並沒有嗎？
姜玨嘆口氣，道：“但願我的猜測是錯的。”
姜玨回府時，黛玉已經醒了，正坐立不安的等著。
姜玨才進門，丫鬟就道：“大爺回來了，快去和奶奶說，大爺回來了！”
姜玨聽到此話，蹙眉道：“我不是吩咐了，不許驚擾奶奶，只說我去上朝了嗎？”
丫鬟忙道：“奶奶自己醒了……”
正說著話，黛玉已經從屋裏迎了出來，口中急切道：“出了什麽事，怎麽好端端的半夜進宮去了？”
姜玨上前握住她的手，聲音平穩道：“沒什麽大事，就是陛下遇刺，召我們進宮去議事。”
“遇刺？”黛玉驚道，“這還不是大事？”
姜玨笑道：“陛下安然無恙，當然不是大事了。”
黛玉一怔，旋即慢慢吐出一口氣來，道：“的確，的確……陛下是在何處遇刺的？可曾抓到刺客了？”
姜玨握著黛玉的手往屋裏走，邊走邊說著從被皇帝召進宮後，發生的所有事，一並還有姜玨自己的猜測，都同黛玉說了。
黛玉蹙眉道：“誠王……二哥聽了定然不好受吧？”
姜玨道：“孟楊說，幕後黑手得和陛下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恨，才能冒著誅九族的風險來刺駕，我唯一能想到的人選就是誠王和晟王。”
“而且……”黛玉道，“能接觸到宮裏的太監宮女並且能買通他們的人，必然是要常往內宮裏去的。”
大臣們見皇帝去不到後宮，想接觸內宮之人，那必然得是皇帝身邊親近的人。
自皇帝登基以來，與誠王、晟王盡釋前嫌，時常請他們進宮家宴小聚，這兩年，皇帝還賜了他們隨意進出宮廷的恩旨。
姜玨搖搖頭，道：“幾年了，還能幹出這種事來，誠王和晟王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黛玉猜測著：“你以為，此事是誠王做的還是晟王做的？”
姜玨想了想，道：“晟王上次雖說被關了禁閉，可後頭皇帝登基很快就把他放了出來，還封了王爺，他興許沒吃到教訓，有恃無恐呢！”
黛玉正要說話，門口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呼喚：“娘，娘，我餓了！”
一聽到這個聲音，姜玨就笑了，轉頭道：“摸摸你肚子上的肉，還好意思嚷餓呢！”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兒噠噠噠跑進來，撲進黛玉懷裏沖著姜玨吐舌頭：“我要去曾祖母那裏告爹的狀，爹又說我胖！”
“你本來就胖呀！”姜玨捏了捏夕哥兒的雙下巴，笑道。
黛玉揮開姜玨的手，笑道：“別逗他，咱們夕哥兒還小，胖些怎麽了？等過兩年長大了，這些肉就都長成個子了！”
夕哥兒年紀不大，腦筋卻很靈活，聽了黛玉的話，委屈的瞅著他娘，道：“娘也說我胖。”
黛玉：“……”
姜玨道：“那是因為你本來就胖。”
夕哥兒一大早就遭到了來自爹娘的雙重重擊，小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黛玉立即道：“今日的早飯有紅豆粥呢！”
夕哥兒眼前一亮，頓時不想哭了，眼巴巴的瞧著他娘。
黛玉揉了把夕哥兒肉嘟嘟的小臉蛋，揚聲叫丫鬟擺飯。
雖然才委屈的想哭，但見姜玨今天不出門，夕哥兒吃完飯還是很快就纏上了他爹。
姜玨腿上拖著一團肉，一步一挪的笑道：“臭小子，快把手松開。”
夕哥兒認真道：“我不臭，我是香香的。”
說著還要把手伸到姜玨跟前讓他去聞，使勁擡了半天，夕哥兒發現他爹太高，而自己的胳膊太短，他擡不到他爹跟前。
夕哥兒抱著姜玨的腿，道：“爹，我要抱。”
“不抱。”姜玨拒絕道，“你已經三歲了，是大孩子了，不能再讓爹娘抱了。”
夕哥兒歪了歪頭，道：“沒有讓娘抱，要爹抱。”
姜玨重覆道：“爹也不抱你了。”
夕哥兒仰頭看著他，問道：“為什麽？”
姜玨道：“因為你已經是大孩子了，大孩子什麽事都要自己做，爹就不會再抱了。”
夕哥兒坐在姜玨腳上，將自己團成一團，嚴肅的思考他爹的這句話。
黛玉坐在廊下看書，並沒有註意到這邊父子倆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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