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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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新帝嘉獎了這些年來他身邊有功的臣子，自然也不會忘了他的兄弟姐妹們。
公主們的食邑都加了兩百戶，不論是一母同胞的姐姐和妹妹，還是同父異母的妹妹們，新帝通通一視同仁。
這種一視同仁還體現在了分封他的兄弟們這方面，無論是早被先帝冷落的二皇子，還是被先帝禁足的四皇子，新帝都將他們封作親王，賜王府賜莊子賜金銀，似乎絲毫不芥蒂從前之事。
一時間，朝野上下都稱頌皇帝的仁德。
黛玉心有疑惑，道：“陛下此舉究竟是出自本心，還是……只是想向天下彰顯他的大度和友愛呢？”
除了一直默默無聞的五皇子，二皇子他們都同皇帝站在敵對的立場之上過，如今皇帝勝者為王，要彰顯大度，理所應當，斤斤計較倒失了王者風範，但……
黛玉總怕還有別的差錯，畢竟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就不像是心思深沈之人，能不能想到此處，尚未可知呢。
姜玨道：“陛下不像能想到這些的，否則當年他也不會屢屢吃虧了，但是……”
黛玉看過去，恍悟道：“你想到了皇後？”
“徐家是另一座承恩公府啊，只看徐家受到的恩賞，就知道皇後娘娘的本事了。”姜玨笑道，“若是她的主意，我不吃驚。”
黛玉道：“前日我去看望母親，她提起徐家來，倒沒有什麽不平之色，還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有徐家和孟家平分秋色，才是長久的安穩之法。”
姜玨讚道：“岳母睿智！”
黛玉笑道：“這樣也好，省的整日提心吊膽的。”
姜玨唏噓道：“提心吊膽的該是徐家了，如今朝堂上已經有人提起立儲之事了。”
“陛下正當盛年，又才登基，怎麽就有人提起此事了？”黛玉驚訝道。
姜玨道：“他們正是這話呢，雖則陛下初登大位，但也需早做打算，不要重蹈覆轍。”
“重蹈覆轍？”黛玉咀嚼了一遍這四個字，道，“他們是提醒陛下，他才遭遇的波折，不要重演在將來的太子身上呢。”
姜玨道：“如今陛下只有一子三女，唯一的皇子乃是皇後嫡出，若立他為儲，倒是順理成章，立嫡立長，不管怎麽算，都是他居首位。”
黛玉道：“聽你這話，還有人反對此事？”
“有。”姜玨道，“還是三皇子……不，誠王的人。”
黛玉不懂了：“誠王摻和什麽立儲的事，當年的事才過去多久，陛下如今不計較了，哪日再把前事翻出來，兩廂關聯，他不怕陛下……”黛玉比了個手勢。
“我想，他就是在試探陛下呢。”姜玨說到這裏，微微蹙眉，“他想試探陛下對他們這幾個兄弟的底線在哪裏。”
“你怕陛下心軟，會助長他們的氣焰……和野心？”黛玉想著，搖頭道，“不會的，如今木已成舟，再有心思可就是謀逆的大罪！”
姜玨亦搖頭：“我這也是杞人憂天了。”
新帝剛登基，他的心思還沒能從之前的風雨中回過神來，凡事總愛往最壞的那方面去揣測。
黛玉揉揉他的眉心，道：“別多想，他們手裏就算有幾個人，也沒有兵馬兵器，真有這個心，也是什麽都做不了的。”
姜玨握住她的手，輕吻她的指尖，笑道：“對，不操這個閑心了，咱們去看看臭小子睡醒了沒？”
黛玉失笑：“怎麽又叫起臭小子來了？就因為他昨天咬了你一口，你這個當爹的怎麽這麽記仇？”
姜玨辯解道：“我沒記仇，我記什麽仇？我是小氣的人嘛？”
黛玉笑而不語。
姜玨：“……”
立儲之事最終被皇帝以國孝未過為由，擱置再議了，餘下的日子裏朝堂照常是風平浪靜。
姜玨和黛玉就有些不平靜了。
而這個不平靜的源頭正是他們一日比一日鬧騰調皮的小兒子。
黛玉將哭鬧個不停的夕哥兒哄睡後，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她囑咐奶娘看著夕哥兒，自己回屋去換衣裳。
今年皇帝為了彰顯自己的孝心，效仿先帝，沒往避暑山莊去住，黛玉他們倒是搬來莊子上住了。
來人依舊和去年一樣，只是姜老爺今年躍躍欲試，幾次到老太太跟前去求，他也想過來。
姜老爺來倒不是為了避暑，他主要是眼饞小孫子。
姜老爺一大把年紀還被親娘罵，臉上很是過意不去，後來抱著他爹哭了一場，他娘也將罵他的緣由說了，姜老爺這才好些。
老太爺和老太太對於姜玨沒別的說的，這個孫子太出息，整個家裏都指著他呢！
且姜玨關自己的親爹固然很不對，姜老太爺心裏也很不得勁，哪有親兒子關自己老子的？
可誰讓他兒子先招他孫子呢？老太爺早看清他這個長孫跟他朝三暮四的兒子不一樣，是個最癡情的，否則也不會只在心裏著急姜玨子嗣的事，從不宣之於口，那還不是因為說了也沒用，還徒添亂子。
誰知道姜老爺這個親爹看不透，非得自找麻煩，姜老太爺都想指著他罵一句糊塗！
姜老太爺和姜老太太也只能勸姜老爺，別去惹姜玨了，否則真鬧出點什麽事來，姜家上下不寧，他們老兩口這麽大歲數了，還要被兒子和孫子氣死啊？
姜老爺也琢磨清楚了，他在長子那裏是討不到好處的，還不如安分的多活幾年，才能多享幾年清福。
姜老爺的享清福裏顯然是包括了含飴弄孫的，如今他的三個孫兒只有夕哥兒在跟前，他自然是想逗弄逗弄這個小孫兒的。
但姜老爺逗不到。
姜玨在府裏時，姜老爺是絕對不想去正院的，為了多活幾年，他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姜玨不在府裏時，他一個做公公的，往兒媳婦跟前湊，像什麽話？
他又不像老太爺，跟著老太太過去瞧瞧重孫，那是理所又當然。
而老太太又不肯帶他過去，理由是他給姜玨送丫鬟的事黛玉肯定知道，不想讓黛玉不自在。
姜老爺倒想跟著林氏過去看看呢，可他往林氏跟前去容易，林氏見了他也不會把人往外頭趕，可……可林氏不去正院啊！
確切來說，是姜老爺在林氏面前的時候，林氏從來不去正院，好幾次姜老爺在林氏去正院的路上堵住她，林氏都能腳下拐個彎，往別處去。
姜老爺顧忌著面子，就算我心裏怕我兒子，但我不告訴別人，就是我不怕，輕易不肯直說自己想跟著林氏去看夕哥兒，只能一個人郁悶了。
於是，一直到了五月初，黛玉和姜玨帶著夕哥兒往山上莊子裏去避暑，姜老爺都沒瞅到時機，於是也就想著也要到莊子上來，好能瞅準機會看看夕哥兒。
姜老太太當然是又拒絕了，為了避免加劇兒子和孫子的沖突，姜老太太還說道：“你是當爹的，就不能讓著點阿玨？非得把咱們家鬧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才罷休呢？到時候，我和你爹也被氣死了，你就滿意了？”
姜老爺只好打消這個念頭，老老實實的留在家裏。
姜玨倒是知道姜老爺一直以來的小動作，不過他是沒怎麽放在心上的，直到老太太來說，改日他也得把夕哥兒抱過去讓他老子看看，好歹是夕哥兒的親祖父呢，難道他要和自己親爹老死不相往來啊？
姜玨怕老太太傷心，哄著老太太說，等夕哥兒大點兒，他們從莊子上回來，必然會讓老爺瞧瞧夕哥兒的。
黛玉也知道此事，為著老太太，她也沒有不願意的。
不過是讓姜老爺看一眼夕哥兒罷了，都在一個家裏住著，夕哥兒如今是年紀小，等他大了滿院子跑的時候，總不能故意躲著姜老爺吧？
換了衣裳出來到竹林裏轉轉，黛玉才在涼亭裏坐下，就有丫鬟來問午飯擺在哪裏。
黛玉道：“就在這邊亭子上，我也懶得回去。”
午飯做的清淡，黛玉今日著實饑餓，比平時多吃了半碗米飯。
丫鬟笑道：“可見咱們哥兒的功勞。”
今日上午夕哥兒前前後後加起來鬧了一個多時辰，黛玉抱著他哄不夠，還要抱著他走來走去的哄，耗費精神不說，也耗體力。
黛玉無奈道：“他這麽大點人，哪來那麽大的精神，我真是，心疼，耳朵疼，腦子疼，他卻還能哭鬧……”
丫鬟摸了摸頭，道：“我還記得我小時候在家裏幫我娘看弟弟，他也總是哭鬧，小孩子都是如此的吧？”
黛玉笑道：“我只盼著他能早些長大……”
姜玨休沐時，也會被夕哥兒吵的頭疼欲裂，這麽小的孩子，教不會說不聽，只能受著。
姜玨想著自己短短的休沐都被吵的險些受不住，何況黛玉整日陪著孩子，只有更辛苦的，頓覺又心疼又慚愧。
除了囑咐夕哥兒身邊的奶娘嬤嬤們要多費心，少讓奶奶操心外，姜玨回府時還總帶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兒或者是新鮮花樣的吃食回來給黛玉，只盼能讓黛玉多舒心。
好在一群奶娘嬤嬤圍著，黛玉累了想歇息的時候，她們都不會讓夕哥兒吵到她，黛玉能好好歇息著。
況且，又是自己的親兒子，嫌吵歸嫌吵的，愛那也是愛不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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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嘉獎了這些年來他身邊有功的臣子，自然也不會忘了他的兄弟姐妹們。
公主們的食邑都加了兩百戶，不論是一母同胞的姐姐和妹妹，還是同父異母的妹妹們，新帝通通一視同仁。
這種一視同仁還體現在了分封他的兄弟們這方面，無論是早被先帝冷落的二皇子，還是被先帝禁足的四皇子，新帝都將他們封作親王，賜王府賜莊子賜金銀，似乎絲毫不芥蒂從前之事。
一時間，朝野上下都稱頌皇帝的仁德。
黛玉心有疑惑，道：“陛下此舉究竟是出自本心，還是……只是想向天下彰顯他的大度和友愛呢？”
除了一直默默無聞的五皇子，二皇子他們都同皇帝站在敵對的立場之上過，如今皇帝勝者為王，要彰顯大度，理所應當，斤斤計較倒失了王者風範，但……
黛玉總怕還有別的差錯，畢竟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就不像是心思深沈之人，能不能想到此處，尚未可知呢。
姜玨道：“陛下不像能想到這些的，否則當年他也不會屢屢吃虧了，但是……”
黛玉看過去，恍悟道：“你想到了皇後？”
“徐家是另一座承恩公府啊，只看徐家受到的恩賞，就知道皇後娘娘的本事了。”姜玨笑道，“若是她的主意，我不吃驚。”
黛玉道：“前日我去看望母親，她提起徐家來，倒沒有什麽不平之色，還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有徐家和孟家平分秋色，才是長久的安穩之法。”
姜玨讚道：“岳母睿智！”
黛玉笑道：“這樣也好，省的整日提心吊膽的。”
姜玨唏噓道：“提心吊膽的該是徐家了，如今朝堂上已經有人提起立儲之事了。”
“陛下正當盛年，又才登基，怎麽就有人提起此事了？”黛玉驚訝道。
姜玨道：“他們正是這話呢，雖則陛下初登大位，但也需早做打算，不要重蹈覆轍。”
“重蹈覆轍？”黛玉咀嚼了一遍這四個字，道，“他們是提醒陛下，他才遭遇的波折，不要重演在將來的太子身上呢。”
姜玨道：“如今陛下只有一子三女，唯一的皇子乃是皇後嫡出，若立他為儲，倒是順理成章，立嫡立長，不管怎麽算，都是他居首位。”
黛玉道：“聽你這話，還有人反對此事？”
“有。”姜玨道，“還是三皇子……不，誠王的人。”
黛玉不懂了：“誠王摻和什麽立儲的事，當年的事才過去多久，陛下如今不計較了，哪日再把前事翻出來，兩廂關聯，他不怕陛下……”黛玉比了個手勢。
“我想，他就是在試探陛下呢。”姜玨說到這裏，微微蹙眉，“他想試探陛下對他們這幾個兄弟的底線在哪裏。”
“你怕陛下心軟，會助長他們的氣焰……和野心？”黛玉想著，搖頭道，“不會的，如今木已成舟，再有心思可就是謀逆的大罪！”
姜玨亦搖頭：“我這也是杞人憂天了。”
新帝剛登基，他的心思還沒能從之前的風雨中回過神來，凡事總愛往最壞的那方面去揣測。
黛玉揉揉他的眉心，道：“別多想，他們手裏就算有幾個人，也沒有兵馬兵器，真有這個心，也是什麽都做不了的。”
姜玨握住她的手，輕吻她的指尖，笑道：“對，不操這個閑心了，咱們去看看臭小子睡醒了沒？”
黛玉失笑：“怎麽又叫起臭小子來了？就因為他昨天咬了你一口，你這個當爹的怎麽這麽記仇？”
姜玨辯解道：“我沒記仇，我記什麽仇？我是小氣的人嘛？”
黛玉笑而不語。
姜玨：“……”
立儲之事最終被皇帝以國孝未過為由，擱置再議了，餘下的日子裏朝堂照常是風平浪靜。
姜玨和黛玉就有些不平靜了。
而這個不平靜的源頭正是他們一日比一日鬧騰調皮的小兒子。
黛玉將哭鬧個不停的夕哥兒哄睡後，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她囑咐奶娘看著夕哥兒，自己回屋去換衣裳。
今年皇帝為了彰顯自己的孝心，效仿先帝，沒往避暑山莊去住，黛玉他們倒是搬來莊子上住了。
來人依舊和去年一樣，只是姜老爺今年躍躍欲試，幾次到老太太跟前去求，他也想過來。
姜老爺來倒不是為了避暑，他主要是眼饞小孫子。
姜老爺一大把年紀還被親娘罵，臉上很是過意不去，後來抱著他爹哭了一場，他娘也將罵他的緣由說了，姜老爺這才好些。
老太爺和老太太對於姜玨沒別的說的，這個孫子太出息，整個家裏都指著他呢！
且姜玨關自己的親爹固然很不對，姜老太爺心裏也很不得勁，哪有親兒子關自己老子的？
可誰讓他兒子先招他孫子呢？老太爺早看清他這個長孫跟他朝三暮四的兒子不一樣，是個最癡情的，否則也不會只在心裏著急姜玨子嗣的事，從不宣之於口，那還不是因為說了也沒用，還徒添亂子。
誰知道姜老爺這個親爹看不透，非得自找麻煩，姜老太爺都想指著他罵一句糊塗！
姜老太爺和姜老太太也只能勸姜老爺，別去惹姜玨了，否則真鬧出點什麽事來，姜家上下不寧，他們老兩口這麽大歲數了，還要被兒子和孫子氣死啊？
姜老爺也琢磨清楚了，他在長子那裏是討不到好處的，還不如安分的多活幾年，才能多享幾年清福。
姜老爺的享清福裏顯然是包括了含飴弄孫的，如今他的三個孫兒只有夕哥兒在跟前，他自然是想逗弄逗弄這個小孫兒的。
但姜老爺逗不到。
姜玨在府裏時，姜老爺是絕對不想去正院的，為了多活幾年，他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姜玨不在府裏時，他一個做公公的，往兒媳婦跟前湊，像什麽話？
他又不像老太爺，跟著老太太過去瞧瞧重孫，那是理所又當然。
而老太太又不肯帶他過去，理由是他給姜玨送丫鬟的事黛玉肯定知道，不想讓黛玉不自在。
姜老爺倒想跟著林氏過去看看呢，可他往林氏跟前去容易，林氏見了他也不會把人往外頭趕，可……可林氏不去正院啊！
確切來說，是姜老爺在林氏面前的時候，林氏從來不去正院，好幾次姜老爺在林氏去正院的路上堵住她，林氏都能腳下拐個彎，往別處去。
姜老爺顧忌著面子，就算我心裏怕我兒子，但我不告訴別人，就是我不怕，輕易不肯直說自己想跟著林氏去看夕哥兒，只能一個人郁悶了。
於是，一直到了五月初，黛玉和姜玨帶著夕哥兒往山上莊子裏去避暑，姜老爺都沒瞅到時機，於是也就想著也要到莊子上來，好能瞅準機會看看夕哥兒。
姜老太太當然是又拒絕了，為了避免加劇兒子和孫子的沖突，姜老太太還說道：“你是當爹的，就不能讓著點阿玨？非得把咱們家鬧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才罷休呢？到時候，我和你爹也被氣死了，你就滿意了？”
姜老爺只好打消這個念頭，老老實實的留在家裏。
姜玨倒是知道姜老爺一直以來的小動作，不過他是沒怎麽放在心上的，直到老太太來說，改日他也得把夕哥兒抱過去讓他老子看看，好歹是夕哥兒的親祖父呢，難道他要和自己親爹老死不相往來啊？
姜玨怕老太太傷心，哄著老太太說，等夕哥兒大點兒，他們從莊子上回來，必然會讓老爺瞧瞧夕哥兒的。
黛玉也知道此事，為著老太太，她也沒有不願意的。
不過是讓姜老爺看一眼夕哥兒罷了，都在一個家裏住著，夕哥兒如今是年紀小，等他大了滿院子跑的時候，總不能故意躲著姜老爺吧？
換了衣裳出來到竹林裏轉轉，黛玉才在涼亭裏坐下，就有丫鬟來問午飯擺在哪裏。
黛玉道：“就在這邊亭子上，我也懶得回去。”
午飯做的清淡，黛玉今日著實饑餓，比平時多吃了半碗米飯。
丫鬟笑道：“可見咱們哥兒的功勞。”
今日上午夕哥兒前前後後加起來鬧了一個多時辰，黛玉抱著他哄不夠，還要抱著他走來走去的哄，耗費精神不說，也耗體力。
黛玉無奈道：“他這麽大點人，哪來那麽大的精神，我真是，心疼，耳朵疼，腦子疼，他卻還能哭鬧……”
丫鬟摸了摸頭，道：“我還記得我小時候在家裏幫我娘看弟弟，他也總是哭鬧，小孩子都是如此的吧？”
黛玉笑道：“我只盼著他能早些長大……”
姜玨休沐時，也會被夕哥兒吵的頭疼欲裂，這麽小的孩子，教不會說不聽，只能受著。
姜玨想著自己短短的休沐都被吵的險些受不住，何況黛玉整日陪著孩子，只有更辛苦的，頓覺又心疼又慚愧。
除了囑咐夕哥兒身邊的奶娘嬤嬤們要多費心，少讓奶奶操心外，姜玨回府時還總帶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兒或者是新鮮花樣的吃食回來給黛玉，只盼能讓黛玉多舒心。
好在一群奶娘嬤嬤圍著，黛玉累了想歇息的時候，她們都不會讓夕哥兒吵到她，黛玉能好好歇息著。
況且，又是自己的親兒子，嫌吵歸嫌吵的，愛那也是愛不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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