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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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氣涼爽了下來後，京城裏陪著陛下不能出門去避暑的王公大臣們總算是熬了出來，每日走路的步子瞧著都輕快了些，不過他們也不敢太過喜形於色，因為皇帝再一次病倒了。
皇帝這次病的有些重，昏昏沈沈了三天三夜，才算睜開眼睛，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五皇子輪流在皇帝病榻前盡孝心，被關在府裏的四皇子遞了份催人淚下的折子出來，說是想要給皇帝侍疾。
太子感動的稀裏嘩啦，當即就要人去請四皇子，好在被當時在他身邊的閣臣攔住了。
皇帝看了這份折子後，只是將其壓在枕下，沒有說別的，然後將皇子們都轟了出去，只留太子在身邊。
因著皇帝這次病重而引起的暗流湧動就這麽消匿於無形，孟楊感慨道：“陛下不愧是陛下，就這一下子，那些蠢蠢欲動的，沒有一個敢吭聲的了。”
太子尚未名正言順的登基，看著皇帝重病，總有些人是不死心的，所謂不見棺材不掉眼淚，想搏一搏從龍之功的，如今還不在少數呢。
姜玨笑道：“陛下穩坐皇位多年，當年不管是諸王爺們還是太上皇，誰不是陛下的手下敗將，即便如今年紀大了，可腦子卻還是衡量的清楚局面的。”
皇帝此舉看似對四皇子等諸皇子們無情，老子眼瞧著快不行了，兒子們想在跟前盡盡孝心，皇帝都不許，但實則是在保護他們呢。
到底都是皇帝的兒子，皇帝活著的時候沒舍得殺一個，等他百年之後，他當然也不想讓新帝對著自己的兄弟們舉起屠刀。
所以，在預感到自己的大限來臨之際，皇帝不再像從前一樣陰晴不定了，而是只擡高太子，打壓其他皇子。
皇帝不只是要壓住不軌之人蠢蠢欲動的心，更要把皇子們或許還有的野心徹底壓制下去，以期將來新帝能容下他們。
以己度人，皇帝自己是肯定容不下覬覦自己皇位的兄弟們的，哪怕是一母同胞呢。
孟楊笑道：“能使朝堂穩定，社稷無恙，陛下聖明之至。”
對於承恩公府來說，太子能順利登基，勝過了一切，皇帝的生死也是越不過去的，跟承恩公府有相同想法的，就是鎮北侯府了。
黛玉有孕的消息傳開以後，不少人往山上去送賀禮，其中就包括鎮北侯徐家，他們家只是派了管事媳婦過來，禮物也並不出挑，還是黛玉翻登記的禮單時看到的。
在這個時候，黛玉難免多添了幾分心，特意向姜玨問了問此事沒有什麽貓膩吧。
姜玨安撫的笑笑，道：“不過是人情往來罷了，如今鎮北侯府沒有喜事，改日有喜事了，咱們也照著他們家的禮送過去一份就是了。”
“日後鎮北侯府就是另一座承恩公府，在京中也要炙手可熱起來了。”黛玉感嘆道。
“左右咱們又不用巴結他們。”姜玨笑道，“喜歡他們家的人，你就同她們來往多些，不喜歡，你就除了人情往來別理會就是了。”
因著在屋裏，黛玉沒有挽頭發，只隨意散著，此時覺得有些熱了，便將頭發往身後撩去，口中道：“咱們家和徐家的確沒什麽多的交集，只是這樣尋常人情往來就罷了，別的我也不願意費這個心。”
“你不願意就不必費心。”姜玨轉頭拿過一把團扇來，問道，“可是覺得熱了？”
黛玉道：“有一些，雖說過了立秋了，天氣卻涼一陣熱一陣的，幸好咱們沒回京去。”
姜玨笑道：“我就說不急著回去，魏老說了你如今有孕在身比尋常人更怕熱，還是在這裏多待些日子的好，免的回去了再難受，再搬回來，又得折騰，你更不好受了。”
“是是是……”黛玉朝他拱手道，“還是姜尚書有先見之明，我在這裏謝過了。”
姜玨笑得扇子險些沒拿住，道：“還好還好……”
兩個人笑了一陣子，姜玨怕黛玉笑得肚子疼，忙給她揉著，道：“不笑了不笑了，笑多了肚子要疼的。”
黛玉便說起別的來轉移註意力：“魏老昨兒還跟我抱怨呢，他想吃個果子都沒得了。”
姜玨失笑：“難道咱們家裏連果子都沒了？分明是魏老只想吃樹上才摘下來的，老太太又不許別人吃，他就是瞧著你心軟，想讓你從老太太那裏給他要一個，那果子真這麽好吃不成？”
姜玨自己吃過兩個，完全沒覺出多美味來，那些果樹當時栽了就為著賞花的，誰也沒想到會攤上一群人打果子的主意，是以也不是什麽精心挑選過的品種，結出來的果子也就那樣，倒不如外頭的好。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小孩，老小孩，說的就是魏老了，小孩子不就是如此，你也不想要他碰什麽，他就偏要去試試的。”黛玉笑道。
姜玨不讚同道：“別人或許是如此，魏老就不是了，他這個性子，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吧？”
黛玉一想，笑道：“哈哈哈，也是也是。”
姜玨好奇的問道：“你給魏老要了果子來沒有？”
黛玉答道：“當然啦，不過是一個果子罷了，老太太哪有這麽吝嗇呀，我說了老太太當即就讓人摘了給魏老送過去。”
“老太太自然不吝嗇，但還得是你的面子大呀！”姜玨用空著的那只手捏捏黛玉的臉頰，笑道。
如今白日短，夜裏長了，黛玉怕夜裏睡不好，中午歇午覺的時刻便短了，夜裏困的就有些早。
姜玨見她捂嘴打了個秀氣的哈欠，便道：“時候不早了，歇息吧。”
黛玉點點頭。
先前皇帝的重病似乎是個征兆，自那以後，皇帝再也沒能離開病榻，朝政已經全權交由太子處置了。
好在因著皇帝之前的手段，前朝平穩，太子處置起政務來雖然還有些束手束腳，但已經得心應手許多。
到了八月底，姜玨一家搬回京城時，朝堂仍是一片安穩。
這時候黛玉的身孕已經五個多月了，身子愈發的累了後，姜玨更生怕她累著，搬回家的事從頭到尾沒讓她操一點心。
林氏不用誰說話，就過來說要幫忙，姜玨特地備了份禮過去謝他，又說姜琪的事往後他會費心的。
林氏對黛玉本就有姑侄情分，再加上姜玨這話，林氏就更盡心盡力了。
回家後受到沖擊最大的就是姜老爺了，姜琪等都知道了黛玉有孕之事，唯獨姜老爺不知道了。
姜老爺本來還有些憤懣，琢磨著等他爹他娘回來以後，必然得到他們跟前去告他那個不孝子一狀，結果才踏出門檻，就聽到下人議論大奶奶有孕的事。
姜老爺抓了個下人過來，問清楚的確是姜玨的媳婦有了身孕，先是喜，後又是不滿，這可是他的孫子，姜玨這個混賬東西，竟然瞞著他！
但想著不能再被氣出個好歹來，姜老爺沒去找姜玨理論，而是去找了姜老太太，去跟她抱怨自己竟然不知道兒媳婦有孕這樣的大喜事。
姜老太太比姜老爺還震驚：“你不知道？你怎麽會不知道的？”
姜老爺被問得一懵，旋即憤憤道：“就是姜玨那個不孝子故意瞞著我……”
姜老太太一聽，當即大聲打斷他的話：“你說誰是不孝子，你敢這麽說阿玨？阿玨哪裏不好了，你這個當親爹的這麽敗壞他的名聲？”
姜老爺氣道：“我不過是想給他送幾個丫鬟，他就敢把我關在院子裏幾個月，還不許我再……”
“你說什麽？”姜老太太橫眉道，“你給阿玨送丫鬟了？
姜老爺一僵，才反應過來說錯話了，老太太就厭惡這些姨娘妾室的，她又偏心姜玨，喜歡黛玉這個孫媳婦，自己把這話說出來，簡直就是自找死路啊！
“滾出去！”姜老太太指著他怒道，“我這裏是容不下你了，你自己一堆小老婆，就要你兒子跟你一樣，姜瑜那裏你怎麽著我不管，但你不能把主意打到阿玨屋裏去！”
“不是，娘，我不是……”姜老爺慌著要解釋。
“阿玨當初娶玉兒時，咱們家那是什麽情形？縱然阿玨當時有了個一官半職的，但比得上林家書香門第嗎？玉兒一個探花郎的女兒，嫁到皇商家裏頭來，那是咱們高攀了，如今阿玨有出息了，你就覺得能隨意折辱你兒媳婦了，是吧？”姜老太太道，“我告訴你，沒門！只要我活著一天，誰都別想打這個主意！”
“你剛才說什麽，阿玨把你關了幾個月？我告訴你，那不是阿玨關你的，是我要關你的！”姜老太太根本不給姜老爺說話的機會，指了個丫鬟出來，道，“去，讓人把老爺送回去，我不讓他出來，誰敢讓他踏出他那院子一步，就是跟我老太太過不去！”
姜老太太在家裏一直是個和和氣氣的老太太，對下人對兒孫們，鮮少會有冷臉的時候，一時間眾人都被嚇得不輕。
但老太太的話沒人敢不聽，家裏人盡皆知姜玨最愛重黛玉，於是人人畏懼姜玨，更不敢輕慢黛玉，而老太太，作為姜玨最孝順的祖母，人人當然也都不敢違抗她的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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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涼爽了下來後，京城裏陪著陛下不能出門去避暑的王公大臣們總算是熬了出來，每日走路的步子瞧著都輕快了些，不過他們也不敢太過喜形於色，因為皇帝再一次病倒了。
皇帝這次病的有些重，昏昏沈沈了三天三夜，才算睜開眼睛，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五皇子輪流在皇帝病榻前盡孝心，被關在府裏的四皇子遞了份催人淚下的折子出來，說是想要給皇帝侍疾。
太子感動的稀裏嘩啦，當即就要人去請四皇子，好在被當時在他身邊的閣臣攔住了。
皇帝看了這份折子後，只是將其壓在枕下，沒有說別的，然後將皇子們都轟了出去，只留太子在身邊。
因著皇帝這次病重而引起的暗流湧動就這麽消匿於無形，孟楊感慨道：“陛下不愧是陛下，就這一下子，那些蠢蠢欲動的，沒有一個敢吭聲的了。”
太子尚未名正言順的登基，看著皇帝重病，總有些人是不死心的，所謂不見棺材不掉眼淚，想搏一搏從龍之功的，如今還不在少數呢。
姜玨笑道：“陛下穩坐皇位多年，當年不管是諸王爺們還是太上皇，誰不是陛下的手下敗將，即便如今年紀大了，可腦子卻還是衡量的清楚局面的。”
皇帝此舉看似對四皇子等諸皇子們無情，老子眼瞧著快不行了，兒子們想在跟前盡盡孝心，皇帝都不許，但實則是在保護他們呢。
到底都是皇帝的兒子，皇帝活著的時候沒舍得殺一個，等他百年之後，他當然也不想讓新帝對著自己的兄弟們舉起屠刀。
所以，在預感到自己的大限來臨之際，皇帝不再像從前一樣陰晴不定了，而是只擡高太子，打壓其他皇子。
皇帝不只是要壓住不軌之人蠢蠢欲動的心，更要把皇子們或許還有的野心徹底壓制下去，以期將來新帝能容下他們。
以己度人，皇帝自己是肯定容不下覬覦自己皇位的兄弟們的，哪怕是一母同胞呢。
孟楊笑道：“能使朝堂穩定，社稷無恙，陛下聖明之至。”
對於承恩公府來說，太子能順利登基，勝過了一切，皇帝的生死也是越不過去的，跟承恩公府有相同想法的，就是鎮北侯府了。
黛玉有孕的消息傳開以後，不少人往山上去送賀禮，其中就包括鎮北侯徐家，他們家只是派了管事媳婦過來，禮物也並不出挑，還是黛玉翻登記的禮單時看到的。
在這個時候，黛玉難免多添了幾分心，特意向姜玨問了問此事沒有什麽貓膩吧。
姜玨安撫的笑笑，道：“不過是人情往來罷了，如今鎮北侯府沒有喜事，改日有喜事了，咱們也照著他們家的禮送過去一份就是了。”
“日後鎮北侯府就是另一座承恩公府，在京中也要炙手可熱起來了。”黛玉感嘆道。
“左右咱們又不用巴結他們。”姜玨笑道，“喜歡他們家的人，你就同她們來往多些，不喜歡，你就除了人情往來別理會就是了。”
因著在屋裏，黛玉沒有挽頭發，只隨意散著，此時覺得有些熱了，便將頭發往身後撩去，口中道：“咱們家和徐家的確沒什麽多的交集，只是這樣尋常人情往來就罷了，別的我也不願意費這個心。”
“你不願意就不必費心。”姜玨轉頭拿過一把團扇來，問道，“可是覺得熱了？”
黛玉道：“有一些，雖說過了立秋了，天氣卻涼一陣熱一陣的，幸好咱們沒回京去。”
姜玨笑道：“我就說不急著回去，魏老說了你如今有孕在身比尋常人更怕熱，還是在這裏多待些日子的好，免的回去了再難受，再搬回來，又得折騰，你更不好受了。”
“是是是……”黛玉朝他拱手道，“還是姜尚書有先見之明，我在這裏謝過了。”
姜玨笑得扇子險些沒拿住，道：“還好還好……”
兩個人笑了一陣子，姜玨怕黛玉笑得肚子疼，忙給她揉著，道：“不笑了不笑了，笑多了肚子要疼的。”
黛玉便說起別的來轉移註意力：“魏老昨兒還跟我抱怨呢，他想吃個果子都沒得了。”
姜玨失笑：“難道咱們家裏連果子都沒了？分明是魏老只想吃樹上才摘下來的，老太太又不許別人吃，他就是瞧著你心軟，想讓你從老太太那裏給他要一個，那果子真這麽好吃不成？”
姜玨自己吃過兩個，完全沒覺出多美味來，那些果樹當時栽了就為著賞花的，誰也沒想到會攤上一群人打果子的主意，是以也不是什麽精心挑選過的品種，結出來的果子也就那樣，倒不如外頭的好。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小孩，老小孩，說的就是魏老了，小孩子不就是如此，你也不想要他碰什麽，他就偏要去試試的。”黛玉笑道。
姜玨不讚同道：“別人或許是如此，魏老就不是了，他這個性子，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吧？”
黛玉一想，笑道：“哈哈哈，也是也是。”
姜玨好奇的問道：“你給魏老要了果子來沒有？”
黛玉答道：“當然啦，不過是一個果子罷了，老太太哪有這麽吝嗇呀，我說了老太太當即就讓人摘了給魏老送過去。”
“老太太自然不吝嗇，但還得是你的面子大呀！”姜玨用空著的那只手捏捏黛玉的臉頰，笑道。
如今白日短，夜裏長了，黛玉怕夜裏睡不好，中午歇午覺的時刻便短了，夜裏困的就有些早。
姜玨見她捂嘴打了個秀氣的哈欠，便道：“時候不早了，歇息吧。”
黛玉點點頭。
先前皇帝的重病似乎是個征兆，自那以後，皇帝再也沒能離開病榻，朝政已經全權交由太子處置了。
好在因著皇帝之前的手段，前朝平穩，太子處置起政務來雖然還有些束手束腳，但已經得心應手許多。
到了八月底，姜玨一家搬回京城時，朝堂仍是一片安穩。
這時候黛玉的身孕已經五個多月了，身子愈發的累了後，姜玨更生怕她累著，搬回家的事從頭到尾沒讓她操一點心。
林氏不用誰說話，就過來說要幫忙，姜玨特地備了份禮過去謝他，又說姜琪的事往後他會費心的。
林氏對黛玉本就有姑侄情分，再加上姜玨這話，林氏就更盡心盡力了。
回家後受到沖擊最大的就是姜老爺了，姜琪等都知道了黛玉有孕之事，唯獨姜老爺不知道了。
姜老爺本來還有些憤懣，琢磨著等他爹他娘回來以後，必然得到他們跟前去告他那個不孝子一狀，結果才踏出門檻，就聽到下人議論大奶奶有孕的事。
姜老爺抓了個下人過來，問清楚的確是姜玨的媳婦有了身孕，先是喜，後又是不滿，這可是他的孫子，姜玨這個混賬東西，竟然瞞著他！
但想著不能再被氣出個好歹來，姜老爺沒去找姜玨理論，而是去找了姜老太太，去跟她抱怨自己竟然不知道兒媳婦有孕這樣的大喜事。
姜老太太比姜老爺還震驚：“你不知道？你怎麽會不知道的？”
姜老爺被問得一懵，旋即憤憤道：“就是姜玨那個不孝子故意瞞著我……”
姜老太太一聽，當即大聲打斷他的話：“你說誰是不孝子，你敢這麽說阿玨？阿玨哪裏不好了，你這個當親爹的這麽敗壞他的名聲？”
姜老爺氣道：“我不過是想給他送幾個丫鬟，他就敢把我關在院子裏幾個月，還不許我再……”
“你說什麽？”姜老太太橫眉道，“你給阿玨送丫鬟了？
姜老爺一僵，才反應過來說錯話了，老太太就厭惡這些姨娘妾室的，她又偏心姜玨，喜歡黛玉這個孫媳婦，自己把這話說出來，簡直就是自找死路啊！
“滾出去！”姜老太太指著他怒道，“我這裏是容不下你了，你自己一堆小老婆，就要你兒子跟你一樣，姜瑜那裏你怎麽著我不管，但你不能把主意打到阿玨屋裏去！”
“不是，娘，我不是……”姜老爺慌著要解釋。
“阿玨當初娶玉兒時，咱們家那是什麽情形？縱然阿玨當時有了個一官半職的，但比得上林家書香門第嗎？玉兒一個探花郎的女兒，嫁到皇商家裏頭來，那是咱們高攀了，如今阿玨有出息了，你就覺得能隨意折辱你兒媳婦了，是吧？”姜老太太道，“我告訴你，沒門！只要我活著一天，誰都別想打這個主意！”
“你剛才說什麽，阿玨把你關了幾個月？我告訴你，那不是阿玨關你的，是我要關你的！”姜老太太根本不給姜老爺說話的機會，指了個丫鬟出來，道，“去，讓人把老爺送回去，我不讓他出來，誰敢讓他踏出他那院子一步，就是跟我老太太過不去！”
姜老太太在家裏一直是個和和氣氣的老太太，對下人對兒孫們，鮮少會有冷臉的時候，一時間眾人都被嚇得不輕。
但老太太的話沒人敢不聽，家裏人盡皆知姜玨最愛重黛玉，於是人人畏懼姜玨，更不敢輕慢黛玉，而老太太，作為姜玨最孝順的祖母，人人當然也都不敢違抗她的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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