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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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太醫來到時，姜玨和黛玉剛用完早飯，喝了一碗熱騰騰的粥，黛玉覺得熱了，往屋子裏一看，竟然只有一個冰盆，往常擺在屋裏的冰鑒全不見了。
黛玉驚訝道：“冰呢？”
總不能他們自己家裏自己屋裏還遭了賊吧？
姜玨道：“太涼了……”
黛玉伸手抹掉姜玨額上的汗水，還沒說完，姜玨就拿了帕子給她擦手，又吩咐人去打水給她洗手。
黛玉再次在心裏嘆了口氣，要不她怎麽想讓姜玨有點事做呢，還不是怕他閑著胡思亂想麽。
太醫來的及時，在黛玉心裏嘆氣的空檔裏丫鬟就來報太醫進門了。
黛玉不再說冰鑒的事，讓人請太醫進來。
因著姜玨的吩咐，去請太醫的下人特地去問了魏太醫，請來的太醫自然是擅長這一科的，可太醫左手右手診了半刻鐘的脈，又問了些話後，才慢慢的不確定道：“瞧著像是，只是月份太淺了，還說不準。”
姜玨忙問道：“那是有還是沒有？”
太醫撚了撚胡須，還是語焉不詳道：“像是有了，又不確定，只是還需等些時日再診脈才能確準是有還是沒有。”
宮裏的太醫都有這個毛病，怕貴人怪罪，很多話都不敢說準了。
姜玨便道：“既請了太醫過府，我們便信您的醫術，日後絕無半點您的不是，還請太醫但說無妨。”
太醫頓了頓，看了眼姜玨，道：“準是有了的，但是月份太淺，還需等半個月後再診一次脈，才能瞧出胎像如何。”
太醫的話音落下，姜玨和黛玉表情各異，太醫瞧了瞧這京中上下人盡皆知的恩愛夫妻，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兩口子的表情，欣喜若狂？這也不像啊。
不等太醫再想下去，姜玨已經吩咐人拿來紙筆，開始問太醫許多需要註意的事宜，吃穿等一切日常起居問的詳細無比，太醫答了，他還要一字不落的記下。
黛玉托著腮看著姜玨問的太醫擦了十幾次汗，又將自己的記得一疊紙翻了翻，確定並無疏漏後才親自將太醫送出門去。
出門前還囑咐黛玉有什麽事回來叫他做，千萬別先動，黛玉答應了。
出門接過丫鬟封好的診費遞給太醫，太醫接到手裏捏了捏，一沓不薄的銀票，再沒有了被姜玨問東問西的不滿，笑意盈盈的讓姜玨留步。
姜玨又道：“此事還請太醫暫且不要讓人知曉。”
太醫表示明白。
姜玨回來時，黛玉正翻著他那一疊紙，姜玨道：“小心眼睛疼……”
黛玉失笑：“那是坐月子才要註意的呢。”
“現在註意不嫌晚。”姜玨將紙重新收拾好，打算自己盡管從頭到尾再多看幾遍，好熟練的記住。
“行。”黛玉托著腮，又道，“還有別的嗎？”
姜玨道：“咱們院裏的丫鬟，得讓她們當心些，還有不能先透露出去這事，等太醫半個月後再來診脈時，再去告訴祖父祖母，至於別人，都滿三個月後再說。”
雖然孟楊說的是孩子秉性弱，前三個月說出去對孩子不好，但如今這孩子在黛玉肚子裏，他不好了黛玉能好嗎？
這也不能怪姜玨把黛玉看得比這個未出生的孩子重要，畢竟一個是傾心相伴了多年的愛妻，一個是突如其來尚未出世的孩子，姜玨當然是以前者為先了。
黛玉見他把除了姜老太爺和姜老太太以外的人都歸為外人，並不多說什麽，只淡淡一笑，答應了。
黛玉知道姜玨有多年的心結，別人懷孕生子他當然不在乎，可一到了黛玉身上，他就不免想到當年早逝的母親。
說再多的話寬他的心都沒有用，即使這些年他們議定了孩子的事，姜玨做了這些年的心理準備，但其實都不如真的來臨的這一天沖擊大。
不過沒關系，無論如何，黛玉都會陪著他的。
話說回來，因為姜玨如此鄭重其事小心翼翼，黛玉自己初次有孕的緊張都被沖淡了。
姜玨想起來黛玉說要吃酸棗糕的事，欲要出門去，黛玉卻攔住了他，道：“還是讓別人去，我想跟你說說話。”
姜玨當然答應，出門吩咐人之前還又問了一遍黛玉還有沒有別的想要的。
等姜玨回來後，黛玉和姜玨商量著搬個冰鑒進來，並拿著姜玨記的那一疊紙道：“太醫說了，用些冰無妨的。”
姜玨也怕黛玉熱著，只是關心則亂之前什麽都顧不得了，這次有了太醫的各項醫囑，姜玨總算覺得放了一半的心。
另一半沒放下是因為到底黛玉才有了身孕，十月懷胎，等到瓜熟蒂落時才能徹底將那另一半心放下。
黛玉記性好，太醫方才說的許多她都記得清楚，她覺得尚且都能接受。
黛玉也不多和姜玨說孩子的事，仍舊和以往一樣，問問他朝堂可有大事發生，昨日累不累，又說自己做了什麽，再談談詩詞，又手談兩局，各論輸贏後，黛玉覺得不夠盡興，又要再來一局。
姜玨道：“坐這麽久不好，起來走走吧？”
黛玉確實也覺得腰酸了，扶著姜玨的手站起來，兩個人到院子裏去走了走。
黛玉頗覺遺憾，道：“我還沒有去釣魚呢，這個夏日裏是釣不到魚了。”
姜玨給她理了理因為盤的松散有些淩亂的發髻，笑道：“你想要？改明兒我給你釣，你只要吃就好了，等明年你再來釣我吃。”
“好啊。”黛玉笑道，又道，“不只有魚，我看水裏還有蝦，你能不能釣蝦？”
姜玨疑問道：“釣魚和釣蝦用一樣的餌料嗎？”
黛玉搖頭：“不知道，你去問問這莊子上的人，他們成年家在這裏，或許會知道怎麽釣蝦呢。”
“好。”姜玨琢磨著，又道，“這地方的魚倒未必很好吃，你想吃，讓廚房采買些好的來。”
“先嘗嘗嘛。”黛玉道，“山泉水那樣好，魚在這樣的山水間長大，當然也該很好了。”
“是有些道理啊。”姜玨讚同道。
到了次日，姜玨按時去了衙門，只是走之前吩咐丫鬟們伺候好黛玉。
昨天和黛玉寸步不離的待了一天後，姜玨的心和腦子都安穩了下來，夜裏萬籟俱靜時一想從黛玉說了自己或許有孕後自己的種種作為，頓覺後悔萬分，有身孕的是黛玉，她必然百般不適，自己看著是關心黛玉，實則杯弓蛇影的讓黛玉反過來安慰他不說，還可能讓黛玉更緊張。
要不是怕打擾的當時睡的正香甜的黛玉，姜玨真的要擡手給自己兩巴掌了。
黛玉是初次有孕，和他一樣什麽都不懂，且黛玉的壓力當然更大些，畢竟她要十月懷胎，面對許多未知的身體變化，這時候姜玨不能安慰她就算了，還要讓黛玉徒增煩惱，真是萬萬不該！
半夜裏懊惱萬分的姜玨今天一早就爬了起來，不敢再在家裏賴著黛玉，騎馬去了衙門，又想了半天後，姜玨終於捋出了自己該如何來做。
接下來是黛玉受罪的日子，身子胃口心情都有可能和從前不一樣，他不能再緊張兮兮的，讓黛玉或許更緊張不說，還要反過來安慰姜玨。
而是要姜玨寬慰黛玉，黛玉想要什麽想吃什麽都要給黛玉送到，黛玉心情不好要哄她開心，最主要的是不要讓黛玉再顧慮他，在黛玉面前，要從容鎮定，安撫黛玉因初次有孕或許會有的種種情緒。
因著不能往外說，姜玨也不敢去問別人，唯恐別人猜出來，對黛玉不好，姜玨只能自己琢磨著，再將昨日記下的那一疊紙翻出來看了幾遍，一一記在心裏。
於是等到傍晚姜玨回到山莊時，黛玉就覺得前天之前的姜玨又回來了，舉手投足間都是從容不迫的，然而卻總是在她面前犯個傻，讓人在這個大男人身上都能看出幾分可愛來。
姜玨笑道：“今兒不止買了你愛吃的酸棗糕，我還把方子一塊買回來了，往後讓咱們家裏的廚子做給你吃。”
黛玉又驚訝又驚喜，笑道：“方子？姜尚書，方子可不是能輕易賣的？你是不是仗勢欺人了呀？”
姜玨正拆著油紙包，聞言委屈道：“冤枉！我不過是多花了些銀子罷了，嗯……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有錢能使鬼推磨！”
黛玉大笑道：“言之有理！”
姜玨將酸棗糕一一擺好放在碟子裏，問道：“今日如何？”
黛玉輕松的答道：“同前兩日沒什麽分別，月份淺，一日兩日的能有什麽差別。”
姜玨已經把太醫說的那些話記熟了，聞言道：“各人也不同，你不就是如今胃口就變了麽？明兒還有什麽要吃的，我回來給你帶。”
“都好吧。”黛玉想了想，道，“什麽都行，吃點外頭的也是換個口味。”
如今在山莊裏住著，事情少，依著太醫的話說只要不累著，有點事做倒也好，於是請林氏管家的事暫且就往後挪了，且姜玨也算著不能告訴外人的日子呢。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除了他們這個院裏的下人，尚且無人知曉黛玉有孕之事，魏太醫那裏姜玨也特地去說了聲。
姜玨不再過度緊張，黛玉除了胃口變了些，偶爾會覺得累，同從前並無太大的分別，並沒有特別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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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來到時，姜玨和黛玉剛用完早飯，喝了一碗熱騰騰的粥，黛玉覺得熱了，往屋子裏一看，竟然只有一個冰盆，往常擺在屋裏的冰鑒全不見了。
黛玉驚訝道：“冰呢？”
總不能他們自己家裏自己屋裏還遭了賊吧？
姜玨道：“太涼了……”
黛玉伸手抹掉姜玨額上的汗水，還沒說完，姜玨就拿了帕子給她擦手，又吩咐人去打水給她洗手。
黛玉再次在心裏嘆了口氣，要不她怎麽想讓姜玨有點事做呢，還不是怕他閑著胡思亂想麽。
太醫來的及時，在黛玉心裏嘆氣的空檔裏丫鬟就來報太醫進門了。
黛玉不再說冰鑒的事，讓人請太醫進來。
因著姜玨的吩咐，去請太醫的下人特地去問了魏太醫，請來的太醫自然是擅長這一科的，可太醫左手右手診了半刻鐘的脈，又問了些話後，才慢慢的不確定道：“瞧著像是，只是月份太淺了，還說不準。”
姜玨忙問道：“那是有還是沒有？”
太醫撚了撚胡須，還是語焉不詳道：“像是有了，又不確定，只是還需等些時日再診脈才能確準是有還是沒有。”
宮裏的太醫都有這個毛病，怕貴人怪罪，很多話都不敢說準了。
姜玨便道：“既請了太醫過府，我們便信您的醫術，日後絕無半點您的不是，還請太醫但說無妨。”
太醫頓了頓，看了眼姜玨，道：“準是有了的，但是月份太淺，還需等半個月後再診一次脈，才能瞧出胎像如何。”
太醫的話音落下，姜玨和黛玉表情各異，太醫瞧了瞧這京中上下人盡皆知的恩愛夫妻，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兩口子的表情，欣喜若狂？這也不像啊。
不等太醫再想下去，姜玨已經吩咐人拿來紙筆，開始問太醫許多需要註意的事宜，吃穿等一切日常起居問的詳細無比，太醫答了，他還要一字不落的記下。
黛玉托著腮看著姜玨問的太醫擦了十幾次汗，又將自己的記得一疊紙翻了翻，確定並無疏漏後才親自將太醫送出門去。
出門前還囑咐黛玉有什麽事回來叫他做，千萬別先動，黛玉答應了。
出門接過丫鬟封好的診費遞給太醫，太醫接到手裏捏了捏，一沓不薄的銀票，再沒有了被姜玨問東問西的不滿，笑意盈盈的讓姜玨留步。
姜玨又道：“此事還請太醫暫且不要讓人知曉。”
太醫表示明白。
姜玨回來時，黛玉正翻著他那一疊紙，姜玨道：“小心眼睛疼……”
黛玉失笑：“那是坐月子才要註意的呢。”
“現在註意不嫌晚。”姜玨將紙重新收拾好，打算自己盡管從頭到尾再多看幾遍，好熟練的記住。
“行。”黛玉托著腮，又道，“還有別的嗎？”
姜玨道：“咱們院裏的丫鬟，得讓她們當心些，還有不能先透露出去這事，等太醫半個月後再來診脈時，再去告訴祖父祖母，至於別人，都滿三個月後再說。”
雖然孟楊說的是孩子秉性弱，前三個月說出去對孩子不好，但如今這孩子在黛玉肚子裏，他不好了黛玉能好嗎？
這也不能怪姜玨把黛玉看得比這個未出生的孩子重要，畢竟一個是傾心相伴了多年的愛妻，一個是突如其來尚未出世的孩子，姜玨當然是以前者為先了。
黛玉見他把除了姜老太爺和姜老太太以外的人都歸為外人，並不多說什麽，只淡淡一笑，答應了。
黛玉知道姜玨有多年的心結，別人懷孕生子他當然不在乎，可一到了黛玉身上，他就不免想到當年早逝的母親。
說再多的話寬他的心都沒有用，即使這些年他們議定了孩子的事，姜玨做了這些年的心理準備，但其實都不如真的來臨的這一天沖擊大。
不過沒關系，無論如何，黛玉都會陪著他的。
話說回來，因為姜玨如此鄭重其事小心翼翼，黛玉自己初次有孕的緊張都被沖淡了。
姜玨想起來黛玉說要吃酸棗糕的事，欲要出門去，黛玉卻攔住了他，道：“還是讓別人去，我想跟你說說話。”
姜玨當然答應，出門吩咐人之前還又問了一遍黛玉還有沒有別的想要的。
等姜玨回來後，黛玉和姜玨商量著搬個冰鑒進來，並拿著姜玨記的那一疊紙道：“太醫說了，用些冰無妨的。”
姜玨也怕黛玉熱著，只是關心則亂之前什麽都顧不得了，這次有了太醫的各項醫囑，姜玨總算覺得放了一半的心。
另一半沒放下是因為到底黛玉才有了身孕，十月懷胎，等到瓜熟蒂落時才能徹底將那另一半心放下。
黛玉記性好，太醫方才說的許多她都記得清楚，她覺得尚且都能接受。
黛玉也不多和姜玨說孩子的事，仍舊和以往一樣，問問他朝堂可有大事發生，昨日累不累，又說自己做了什麽，再談談詩詞，又手談兩局，各論輸贏後，黛玉覺得不夠盡興，又要再來一局。
姜玨道：“坐這麽久不好，起來走走吧？”
黛玉確實也覺得腰酸了，扶著姜玨的手站起來，兩個人到院子裏去走了走。
黛玉頗覺遺憾，道：“我還沒有去釣魚呢，這個夏日裏是釣不到魚了。”
姜玨給她理了理因為盤的松散有些淩亂的發髻，笑道：“你想要？改明兒我給你釣，你只要吃就好了，等明年你再來釣我吃。”
“好啊。”黛玉笑道，又道，“不只有魚，我看水裏還有蝦，你能不能釣蝦？”
姜玨疑問道：“釣魚和釣蝦用一樣的餌料嗎？”
黛玉搖頭：“不知道，你去問問這莊子上的人，他們成年家在這裏，或許會知道怎麽釣蝦呢。”
“好。”姜玨琢磨著，又道，“這地方的魚倒未必很好吃，你想吃，讓廚房采買些好的來。”
“先嘗嘗嘛。”黛玉道，“山泉水那樣好，魚在這樣的山水間長大，當然也該很好了。”
“是有些道理啊。”姜玨讚同道。
到了次日，姜玨按時去了衙門，只是走之前吩咐丫鬟們伺候好黛玉。
昨天和黛玉寸步不離的待了一天後，姜玨的心和腦子都安穩了下來，夜裏萬籟俱靜時一想從黛玉說了自己或許有孕後自己的種種作為，頓覺後悔萬分，有身孕的是黛玉，她必然百般不適，自己看著是關心黛玉，實則杯弓蛇影的讓黛玉反過來安慰他不說，還可能讓黛玉更緊張。
要不是怕打擾的當時睡的正香甜的黛玉，姜玨真的要擡手給自己兩巴掌了。
黛玉是初次有孕，和他一樣什麽都不懂，且黛玉的壓力當然更大些，畢竟她要十月懷胎，面對許多未知的身體變化，這時候姜玨不能安慰她就算了，還要讓黛玉徒增煩惱，真是萬萬不該！
半夜裏懊惱萬分的姜玨今天一早就爬了起來，不敢再在家裏賴著黛玉，騎馬去了衙門，又想了半天後，姜玨終於捋出了自己該如何來做。
接下來是黛玉受罪的日子，身子胃口心情都有可能和從前不一樣，他不能再緊張兮兮的，讓黛玉或許更緊張不說，還要反過來安慰姜玨。
而是要姜玨寬慰黛玉，黛玉想要什麽想吃什麽都要給黛玉送到，黛玉心情不好要哄她開心，最主要的是不要讓黛玉再顧慮他，在黛玉面前，要從容鎮定，安撫黛玉因初次有孕或許會有的種種情緒。
因著不能往外說，姜玨也不敢去問別人，唯恐別人猜出來，對黛玉不好，姜玨只能自己琢磨著，再將昨日記下的那一疊紙翻出來看了幾遍，一一記在心裏。
於是等到傍晚姜玨回到山莊時，黛玉就覺得前天之前的姜玨又回來了，舉手投足間都是從容不迫的，然而卻總是在她面前犯個傻，讓人在這個大男人身上都能看出幾分可愛來。
姜玨笑道：“今兒不止買了你愛吃的酸棗糕，我還把方子一塊買回來了，往後讓咱們家裏的廚子做給你吃。”
黛玉又驚訝又驚喜，笑道：“方子？姜尚書，方子可不是能輕易賣的？你是不是仗勢欺人了呀？”
姜玨正拆著油紙包，聞言委屈道：“冤枉！我不過是多花了些銀子罷了，嗯……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有錢能使鬼推磨！”
黛玉大笑道：“言之有理！”
姜玨將酸棗糕一一擺好放在碟子裏，問道：“今日如何？”
黛玉輕松的答道：“同前兩日沒什麽分別，月份淺，一日兩日的能有什麽差別。”
姜玨已經把太醫說的那些話記熟了，聞言道：“各人也不同，你不就是如今胃口就變了麽？明兒還有什麽要吃的，我回來給你帶。”
“都好吧。”黛玉想了想，道，“什麽都行，吃點外頭的也是換個口味。”
如今在山莊裏住著，事情少，依著太醫的話說只要不累著，有點事做倒也好，於是請林氏管家的事暫且就往後挪了，且姜玨也算著不能告訴外人的日子呢。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除了他們這個院裏的下人，尚且無人知曉黛玉有孕之事，魏太醫那裏姜玨也特地去說了聲。
姜玨不再過度緊張，黛玉除了胃口變了些，偶爾會覺得累，同從前並無太大的分別，並沒有特別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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