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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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姜老爺看了眼招呼都不打直接推門進來的姜玨，不敢攔姜玨更不敢說話的丫鬟手足無措的站著，魏太醫好心的讓她先下去。
姜玨聽了，點頭：“你先下去。”
丫鬟忙不疊跑了。
姜老爺眉毛一豎，沖姜玨冷笑道：“你到你老子屋裏逞什麽威風，直楞楞的沖進來，一點禮數都沒有，你的教養呢？”
姜玨找了個凳子坐下來，閑閑道：“老爺說我什麽？沒有教養，那老爺可說對了，上行下效，老爺這個當爹的什麽樣，我自然跟著什麽樣。”
姜老爺拍桌大怒道：“你說什麽！你個逆子，上個月那件事就罷了，我不追究你，你今日還敢過來跟我蹬鼻子上臉？”
“你不追究我？”姜玨冷笑，“你該謝謝我不追究你才是，否則你今日能好端端的在這裏坐著？”
姜老爺怒不可遏：“你將你老子氣病了，我為此吃了半個月的湯藥，不過是我念著父子情分沒到外頭說，否則……哼，不孝的名聲傳開，你還做什麽吏部尚書，做夢！”
姜玨挑挑眉，拿這個威脅他？不知道的還以為姜老爺真的不在乎姜玨身上的侯爵爵位與吏部尚書的身份撐起來的姜家門楣和帶給他的一切好處呢。
“你身上這件衣裳，是上用的錦緞，這套茶具，是官窯燒了專進貢使的，那個茶桌，是紫檀木的。”姜玨隨意在屋裏看了兩眼，道，“還要我再說下去嗎？”
“你以為你為什麽能用這些東西？”姜玨最終將帶了些諷刺的眼神落在姜老爺身上，“是你自己憑本事掙來的嗎？”
姜老爺張口結舌，胸膛起伏著。
姜玨又道：“我當然可以不做吏部尚書，也可以不要這個侯爵爵位，你呢？老爺，你可以不要姜家的門面，你自己這些享受呢？別做出一副你不在乎的樣子來，看看你屋子裏的東西，看看你自己，你信嗎？”
姜老爺強撐著一口氣，道：“我用的是你的東西嗎？是我的！我是你爹，我生你養你，沒有我，哪來的你今天！”
“你說得對，沒有你，是不會有今日的我。”姜玨嘲諷道，“就算生我的是我娘，教養我的是祖父祖母，誰讓你是我親爹？你說了這話，你就占理了。”
姜老爺漲紅了臉，道：“你以為姜家能到如今就全靠你和老爺子，我什麽都沒做嗎？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當年你讀書請先生，你的吃穿，哪個不是我掙回來的？今天你倒要反過來計較你老子用你的東西了？”
姜玨笑出聲來，道：“老爺不必急著數自己的功勞，我原也沒計較你用了多少東西，拿了多少銀子，否則從前我也不會從來不管。我是在提醒老爺，你根本下不了這個狠心，就別拿這件事來威脅我。”
姜老爺氣的渾身發抖，指著門口道：“滾出去，滾出去！”
姜玨熟視無睹，淡淡道：“如果你想把那天的事情宣揚出去，或者你想把今天的事情宣揚出去，你以為，我會讓你走出侯爵府的大門嗎？”
“你連這個院門都出不去。”姜玨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意，只是眼神太過冰冷，顯得他臉上的笑無比可怕。
姜老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說什麽？你敢……你敢這麽對我？我可是你親爹！”
姜玨一點頭，道：“我不敢，說著玩的。”
他這麽斷然否認了，姜老爺卻比他剛才恐嚇自己的時候更覺得渾身冰冷，整個身子搖搖欲墜。
姜玨朝魏太醫看過去。
魏太醫眼神覆雜的過來給姜老爺把脈紮針，慢慢的，姜老爺安穩下來，他似乎才看到這屋裏還有個外人，遲鈍的睜著眼睛看了一陣子魏太醫，才認出來這人是誰：“魏太醫……”
魏太醫咳了聲，給了個姜玨適可而止的眼神。
姜玨便不再開口了。
姜老爺緩過勁來頭一件事就是拿了桌上的茶杯朝姜玨扔過去：“不孝子！滾出去！”
姜玨一偏頭，避開，茶杯砸在地上，碎瓷片散了一地。
姜玨想了想，最後說了一句：“我聽說老爺不想讓姜瑜帶著妻兒去赴任，特地來勸老爺一句話，這個爵位我絕不會給姜瑜的兒子，你死了這條心罷！”
說完，姜玨擡腿就走。
姜老爺捂著胸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幸好魏太醫在跟前，忙活了一陣子，姜老爺才緩過來這口氣。
姜老爺罵道：“這個逆子……”
“呃……”
魏太醫著實沒想到這場面，想了想，還是決定勸勸姜老爺，畢竟他可沒想到姜玨是這個氣法啊，再這麽來幾次，魏太醫可不保證自己還能救回來。
早知道不誇下海口了，真是的。
“姜老爺，我看呢，這個啊，小輩的事要不您還是別管了，好好享您的清福多好。”魏太醫道，“我這也不知道貴府是什麽情形，但那老話說得好，一輩子不管兩輩子的事，小輩愛怎麽樣怎麽樣，您何苦操那個心呢？”
姜老爺聽著這話倒像是為自己著想的，倒願意和魏太醫說幾句話：“我還享福呢，你不是沒看到，那個逆子剛才怎麽氣我的！”
魏太醫有點頭疼，道：“這個……姜大人是太過分了，但我聽他那話，就是……呃，貴府爵位之事，您想想啊，誰有了好東西不是想給自己兒子留著呢，那親兄弟也不如自己兒子親啊，姜大人年紀輕輕的，往後還能沒有兒子，您那啥，他不高興也是應該的，是吧？”
聽了這話，姜老爺一頓，他想到了自己花大筆銀子買回來的丫鬟，沒錯，他雖然喜歡躍哥兒這個長孫，那要說姜玨的孩子，自己也是有了打算的，那姜玨的爵位肯定還是姜玨兒子的，不過因為丫鬟的事姜老爺還不敢透露，所以姜玨不知道，還以為自己留下躍哥兒是打著將躍哥兒過繼給他的主意呢！
這麽一想，姜老爺倒是自己想開了，且等著姜玨何時能看上老太太那裏的丫鬟吧，這都多久了還沒動靜，自己是不是該去催一催。
魏太醫擦了擦汗，瞧著姜老爺總算是脈象平穩了，松了一口氣。
姜玨正在外頭亭子裏等著魏太醫出來，魏太醫氣呼呼的還沒說話呢，姜玨就先開口了：“你不是說氣一氣沒事嗎，我怎麽看著快出事了？”
姜玨真的只是打算去氣一氣姜老爺，可沒打算真再把他氣病了啊，畢竟他還得顧及著老太太承受不住呢！
魏太醫沒好氣的道：“我還真以為你打算氣死你爹呢！”
“這還不至於。”姜玨道，“所以他這麽不禁氣嗎？”
魏太醫苦口婆心：“你要是就抓著他的心窩刺，那肯定是不禁氣的，你想氣人，不能小小的氣他一下嗎？啊？否則，下次我真的，我不來了，我這好容易快能從宮裏逃出來了，我怎麽瞧著又要跳進你們家這個大火坑了？”
姜玨難得理虧，道：“那我不是不知道他這麽不禁氣嗎，我下次註意。”
“還有下次啊？”魏太醫更頭疼了。
“有沒有下次我不能做主，得看他。”姜玨道。
畢竟哪一次都是姜老爺來找姜玨的茬，姜玨可從沒主動找過他的茬。
魏太醫揪著胡子想了半天，疑惑道：“你爹……圖什麽啊？”
有姜玨這麽出息的兒子，換成是魏太醫，他肯定每天聽戲看曲，優哉游哉的，至於小輩們，誰管他們，只要不耽誤自己享樂就好！
姜玨就更不明白了。
魏太醫重新背起藥箱來，道：“我得回去了，宮裏邊也閑不住。”
臨走之前魏太醫還不放心的提醒他：“緩幾天，緩幾天，先把這幾天的藥吃完，不然我可真救不回來了。”
姜玨勉強點點頭。
院子裏花架底下設了個乘涼枕榻，姜玨傍晚回來時，黛玉正躺在那裏納涼，一個小丫頭搬了個繡墩坐在一旁，給她打著扇子。
小丫頭一見是姜玨回來了，忙要起身行禮，姜玨擺擺手，接過她手裏的團扇，讓她下去，自己過去給黛玉打扇。
黛玉正瞇著眼睛昏昏欲睡，忽覺得風大了，擡起眼皮來一看，笑道：“回來了。”
姜玨笑道：“今兒覺得熱？”
黛玉坐起身來，道：“屋裏有些悶，出來坐坐。”
正說著，就有丫鬟端了兩碗酸梅湯來，姜玨接過來，只覺觸手冰涼，問道：“冰的？”
丫鬟回道：“奶奶才要的冰的。”
姜玨皺了皺眉頭，放回去，道：“不要冰的。”
丫鬟忙看向黛玉，黛玉移了移視線，沒看她。
這碗酸梅湯是姜玨回來之前黛玉要的，丫鬟才準備好了要端過來就有人同她說大爺回來了，幸好夏日裏這些都是常備著的，她趕忙又添了一碗。
丫鬟見狀，就知道這會子是不能聽奶奶的了，識相的下去換不冰的來。
等人下去了，姜玨才道：“算著日子，你月事將近，吃什麽涼的。”
“哦。”黛玉皺皺鼻子，不大情願，“那一碗才幾口啊，真吃了又怎麽樣嘛……”
姜玨捏捏她小巧的鼻子，無奈又寵溺的瞧著她，道：“上次是誰說了難受的，嗯？”
黛玉哼了一聲，道：“我討厭夏天。”
“咱們請祖父祖母都搬到莊子上去住，如何？”姜玨道，“那裏早收拾好了，一切齊備，山上涼快些，你待著也舒服。”
今年皇帝病著，更沒有要去避暑山莊的意思了，文武百官就都得陪著皇帝在京城受著暑熱。
黛玉動了心，又有些猶疑道：“那你呢？你還得每日往衙門裏去豈不是要早出晚歸了，路上又這樣熱……”
“熱什麽？”姜玨一笑，接過丫鬟重新端來的不冷的酸梅湯遞給黛玉，道，“早起和傍晚都沒有日頭了，還有些涼風習習，我騎著馬，不熱的。”
黛玉的確很是悶熱難耐，聽了這話，笑著點頭，又道：“咱們還得去同老太爺和老太太說一聲，兩位老人家未必願意出門呢。”
“這個就不必你操心了，我去同祖父祖母說。”姜玨笑道。
“還有……”黛玉提醒他，“不只是祖父祖母，老爺和太太那裏，也不能將他們落下，還有姜瑾……”
姜玨挑挑眉，黛玉失笑：“行吧，姜瑾他們就算了，但是老爺和太太那裏得去說一說，他們願不願意是他們的事，咱們不能少了這個禮數。”
姜玨嘆口氣，道：“只要祖父祖母過去，他們去不去的都行。”
林氏可以去，但姜老爺，姜玨覺得他們還是保持距離，未免姜老爺找他的不痛快，畢竟魏太醫才說了得緩緩，姜玨很遵醫囑，決定緩緩。
黛玉笑笑，端起酸梅湯來慢慢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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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忙不疊跑了。
姜老爺眉毛一豎，沖姜玨冷笑道：“你到你老子屋裏逞什麽威風，直楞楞的沖進來，一點禮數都沒有，你的教養呢？”
姜玨找了個凳子坐下來，閑閑道：“老爺說我什麽？沒有教養，那老爺可說對了，上行下效，老爺這個當爹的什麽樣，我自然跟著什麽樣。”
姜老爺拍桌大怒道：“你說什麽！你個逆子，上個月那件事就罷了，我不追究你，你今日還敢過來跟我蹬鼻子上臉？”
“你不追究我？”姜玨冷笑，“你該謝謝我不追究你才是，否則你今日能好端端的在這裏坐著？”
姜老爺怒不可遏：“你將你老子氣病了，我為此吃了半個月的湯藥，不過是我念著父子情分沒到外頭說，否則……哼，不孝的名聲傳開，你還做什麽吏部尚書，做夢！”
姜玨挑挑眉，拿這個威脅他？不知道的還以為姜老爺真的不在乎姜玨身上的侯爵爵位與吏部尚書的身份撐起來的姜家門楣和帶給他的一切好處呢。
“你身上這件衣裳，是上用的錦緞，這套茶具，是官窯燒了專進貢使的，那個茶桌，是紫檀木的。”姜玨隨意在屋裏看了兩眼，道，“還要我再說下去嗎？”
“你以為你為什麽能用這些東西？”姜玨最終將帶了些諷刺的眼神落在姜老爺身上，“是你自己憑本事掙來的嗎？”
姜老爺張口結舌，胸膛起伏著。
姜玨又道：“我當然可以不做吏部尚書，也可以不要這個侯爵爵位，你呢？老爺，你可以不要姜家的門面，你自己這些享受呢？別做出一副你不在乎的樣子來，看看你屋子裏的東西，看看你自己，你信嗎？”
姜老爺強撐著一口氣，道：“我用的是你的東西嗎？是我的！我是你爹，我生你養你，沒有我，哪來的你今天！”
“你說得對，沒有你，是不會有今日的我。”姜玨嘲諷道，“就算生我的是我娘，教養我的是祖父祖母，誰讓你是我親爹？你說了這話，你就占理了。”
姜老爺漲紅了臉，道：“你以為姜家能到如今就全靠你和老爺子，我什麽都沒做嗎？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當年你讀書請先生，你的吃穿，哪個不是我掙回來的？今天你倒要反過來計較你老子用你的東西了？”
姜玨笑出聲來，道：“老爺不必急著數自己的功勞，我原也沒計較你用了多少東西，拿了多少銀子，否則從前我也不會從來不管。我是在提醒老爺，你根本下不了這個狠心，就別拿這件事來威脅我。”
姜老爺氣的渾身發抖，指著門口道：“滾出去，滾出去！”
姜玨熟視無睹，淡淡道：“如果你想把那天的事情宣揚出去，或者你想把今天的事情宣揚出去，你以為，我會讓你走出侯爵府的大門嗎？”
“你連這個院門都出不去。”姜玨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意，只是眼神太過冰冷，顯得他臉上的笑無比可怕。
姜老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說什麽？你敢……你敢這麽對我？我可是你親爹！”
姜玨一點頭，道：“我不敢，說著玩的。”
他這麽斷然否認了，姜老爺卻比他剛才恐嚇自己的時候更覺得渾身冰冷，整個身子搖搖欲墜。
姜玨朝魏太醫看過去。
魏太醫眼神覆雜的過來給姜老爺把脈紮針，慢慢的，姜老爺安穩下來，他似乎才看到這屋裏還有個外人，遲鈍的睜著眼睛看了一陣子魏太醫，才認出來這人是誰：“魏太醫……”
魏太醫咳了聲，給了個姜玨適可而止的眼神。
姜玨便不再開口了。
姜老爺緩過勁來頭一件事就是拿了桌上的茶杯朝姜玨扔過去：“不孝子！滾出去！”
姜玨一偏頭，避開，茶杯砸在地上，碎瓷片散了一地。
姜玨想了想，最後說了一句：“我聽說老爺不想讓姜瑜帶著妻兒去赴任，特地來勸老爺一句話，這個爵位我絕不會給姜瑜的兒子，你死了這條心罷！”
說完，姜玨擡腿就走。
姜老爺捂著胸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幸好魏太醫在跟前，忙活了一陣子，姜老爺才緩過來這口氣。
姜老爺罵道：“這個逆子……”
“呃……”
魏太醫著實沒想到這場面，想了想，還是決定勸勸姜老爺，畢竟他可沒想到姜玨是這個氣法啊，再這麽來幾次，魏太醫可不保證自己還能救回來。
早知道不誇下海口了，真是的。
“姜老爺，我看呢，這個啊，小輩的事要不您還是別管了，好好享您的清福多好。”魏太醫道，“我這也不知道貴府是什麽情形，但那老話說得好，一輩子不管兩輩子的事，小輩愛怎麽樣怎麽樣，您何苦操那個心呢？”
姜老爺聽著這話倒像是為自己著想的，倒願意和魏太醫說幾句話：“我還享福呢，你不是沒看到，那個逆子剛才怎麽氣我的！”
魏太醫有點頭疼，道：“這個……姜大人是太過分了，但我聽他那話，就是……呃，貴府爵位之事，您想想啊，誰有了好東西不是想給自己兒子留著呢，那親兄弟也不如自己兒子親啊，姜大人年紀輕輕的，往後還能沒有兒子，您那啥，他不高興也是應該的，是吧？”
聽了這話，姜老爺一頓，他想到了自己花大筆銀子買回來的丫鬟，沒錯，他雖然喜歡躍哥兒這個長孫，那要說姜玨的孩子，自己也是有了打算的，那姜玨的爵位肯定還是姜玨兒子的，不過因為丫鬟的事姜老爺還不敢透露，所以姜玨不知道，還以為自己留下躍哥兒是打著將躍哥兒過繼給他的主意呢！
這麽一想，姜老爺倒是自己想開了，且等著姜玨何時能看上老太太那裏的丫鬟吧，這都多久了還沒動靜，自己是不是該去催一催。
魏太醫擦了擦汗，瞧著姜老爺總算是脈象平穩了，松了一口氣。
姜玨正在外頭亭子裏等著魏太醫出來，魏太醫氣呼呼的還沒說話呢，姜玨就先開口了：“你不是說氣一氣沒事嗎，我怎麽看著快出事了？”
姜玨真的只是打算去氣一氣姜老爺，可沒打算真再把他氣病了啊，畢竟他還得顧及著老太太承受不住呢！
魏太醫沒好氣的道：“我還真以為你打算氣死你爹呢！”
“這還不至於。”姜玨道，“所以他這麽不禁氣嗎？”
魏太醫苦口婆心：“你要是就抓著他的心窩刺，那肯定是不禁氣的，你想氣人，不能小小的氣他一下嗎？啊？否則，下次我真的，我不來了，我這好容易快能從宮裏逃出來了，我怎麽瞧著又要跳進你們家這個大火坑了？”
姜玨難得理虧，道：“那我不是不知道他這麽不禁氣嗎，我下次註意。”
“還有下次啊？”魏太醫更頭疼了。
“有沒有下次我不能做主，得看他。”姜玨道。
畢竟哪一次都是姜老爺來找姜玨的茬，姜玨可從沒主動找過他的茬。
魏太醫揪著胡子想了半天，疑惑道：“你爹……圖什麽啊？”
有姜玨這麽出息的兒子，換成是魏太醫，他肯定每天聽戲看曲，優哉游哉的，至於小輩們，誰管他們，只要不耽誤自己享樂就好！
姜玨就更不明白了。
魏太醫重新背起藥箱來，道：“我得回去了，宮裏邊也閑不住。”
臨走之前魏太醫還不放心的提醒他：“緩幾天，緩幾天，先把這幾天的藥吃完，不然我可真救不回來了。”
姜玨勉強點點頭。
院子裏花架底下設了個乘涼枕榻，姜玨傍晚回來時，黛玉正躺在那裏納涼，一個小丫頭搬了個繡墩坐在一旁，給她打著扇子。
小丫頭一見是姜玨回來了，忙要起身行禮，姜玨擺擺手，接過她手裏的團扇，讓她下去，自己過去給黛玉打扇。
黛玉正瞇著眼睛昏昏欲睡，忽覺得風大了，擡起眼皮來一看，笑道：“回來了。”
姜玨笑道：“今兒覺得熱？”
黛玉坐起身來，道：“屋裏有些悶，出來坐坐。”
正說著，就有丫鬟端了兩碗酸梅湯來，姜玨接過來，只覺觸手冰涼，問道：“冰的？”
丫鬟回道：“奶奶才要的冰的。”
姜玨皺了皺眉頭，放回去，道：“不要冰的。”
丫鬟忙看向黛玉，黛玉移了移視線，沒看她。
這碗酸梅湯是姜玨回來之前黛玉要的，丫鬟才準備好了要端過來就有人同她說大爺回來了，幸好夏日裏這些都是常備著的，她趕忙又添了一碗。
丫鬟見狀，就知道這會子是不能聽奶奶的了，識相的下去換不冰的來。
等人下去了，姜玨才道：“算著日子，你月事將近，吃什麽涼的。”
“哦。”黛玉皺皺鼻子，不大情願，“那一碗才幾口啊，真吃了又怎麽樣嘛……”
姜玨捏捏她小巧的鼻子，無奈又寵溺的瞧著她，道：“上次是誰說了難受的，嗯？”
黛玉哼了一聲，道：“我討厭夏天。”
“咱們請祖父祖母都搬到莊子上去住，如何？”姜玨道，“那裏早收拾好了，一切齊備，山上涼快些，你待著也舒服。”
今年皇帝病著，更沒有要去避暑山莊的意思了，文武百官就都得陪著皇帝在京城受著暑熱。
黛玉動了心，又有些猶疑道：“那你呢？你還得每日往衙門裏去豈不是要早出晚歸了，路上又這樣熱……”
“熱什麽？”姜玨一笑，接過丫鬟重新端來的不冷的酸梅湯遞給黛玉，道，“早起和傍晚都沒有日頭了，還有些涼風習習，我騎著馬，不熱的。”
黛玉的確很是悶熱難耐，聽了這話，笑著點頭，又道：“咱們還得去同老太爺和老太太說一聲，兩位老人家未必願意出門呢。”
“這個就不必你操心了，我去同祖父祖母說。”姜玨笑道。
“還有……”黛玉提醒他，“不只是祖父祖母，老爺和太太那裏，也不能將他們落下，還有姜瑾……”
姜玨挑挑眉，黛玉失笑：“行吧，姜瑾他們就算了，但是老爺和太太那裏得去說一說，他們願不願意是他們的事，咱們不能少了這個禮數。”
姜玨嘆口氣，道：“只要祖父祖母過去，他們去不去的都行。”
林氏可以去，但姜老爺，姜玨覺得他們還是保持距離，未免姜老爺找他的不痛快，畢竟魏太醫才說了得緩緩，姜玨很遵醫囑，決定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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