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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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孟楊遠遠的看到姜玨在和魏太醫說話，等他走過去時，魏太醫已經背著藥箱走了。
孟楊問道：“你們家有人生病了？”
姜玨道：“我爹。”
孟楊問道：“病了？什麽病？嚴重嗎？”
“我氣的，他活該。”姜玨簡潔道，“很遺憾，不重。”
孟楊：“……”
“幸好這裏沒別人。”孟楊扶額，隨口道，“那你找魏太醫幹什麽？讓你爹病的重一些？”
姜玨實話實說：“原本是有這個打算的，但魏太醫說他早些年受的傷太重，如今又不年輕了，尋常人能受得了的藥下去，他可能人就沒了。”
孟楊：“……”
“幸好這裏沒別人……”孟楊再次道。
姜玨看他：“除了這句話，你就沒什麽要說的了？”
孟楊沈默半晌，道：“所以，到底是為了什麽？”
姜玨道：“我爹覺得，該讓姜瑜的兒子來承繼我的爵位。”
孟楊無言以對，說人老了會糊塗，孟楊以前還不相信，年輕時還算精明的人，年紀大了真的有可能非常之糊塗，姜老爺就是如此。
孟楊最後只能勸道：“想想你們家老太太，老人家這麽大年紀了，承受不住的。”
姜玨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怒氣：“我得一直容忍他，連他病了都怕讓老太太知道了。”
就像黛玉說的，投鼠忌器。
孟楊拍拍他的肩膀，剛想說話，就聽姜玨咬著牙說了兩個字：“沒門！”
孟楊驚出冷汗來，怕他沖動，忙道：“你想幹什麽？”
姜玨道：“方才魏太醫同我說，他打算辭官了，但他家鄉又沒有什麽親人，一時間倒不知道去哪裏落腳，我請他去我家裏住下，他已經同意了。”
魏太醫早年家鄉遭了災，逃難的路上一家人都死了，只有他遇到了後來跟著學醫的師傅，才有機會活下來並且學了醫進宮做太醫，魏太醫年輕時娶過一房妻室，如今人不在了，又沒有孩子，辭官後往哪裏去，自己倒沒有頭緒。
孟楊有了個不祥的預感：“然後呢？”
“魏太醫說，只要不是氣狠了，他就有把握將人救回來。”姜玨彎了彎嘴角。
孟楊搓了搓手臂，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不過總比姜玨真做點別的好，在他自己家裏氣氣他自己的老子，別讓外頭人曉得，氣就氣了吧。
黛玉在家裏翻出賬冊子看了一天，算計著讓姜瑜一家帶走的東西，偶爾停下手失神片刻。
其實姜玨和黛玉他們出去才是最好的呢，只看前兩年，他們在兩廣日子過得舒心，姜家其他人在京城，也沒什麽不好的，反而是他們一回來事就多了，卻像是她和姜玨的不是了。
晚上，黛玉將自己這個想法告訴姜玨，姜玨忍不住輕輕敲她的頭，評價道：“傻。”
“不管是老爺還是姜瑜，都是他們非得看我不痛快，我能怎麽辦？”姜玨道，“老爺非得操心我的爵位，難道我不該管當年東南的戰事？至於姜瑜，他覺得我妨礙了他，對於他來說，我一輩子一事無成，他前程似錦，我巴結著他，他才覺得好呢。”
“我又不能如他們的願，他們可不就不能看到我了嗎，一看我他們就不痛快。”姜玨說著都有些無奈了，“我也無能為力。”
黛玉一想，事實的確是如此，嘆道：“人多是非多，這話果然沒錯。”
“只希望姜瑜離京以後，見得多了，心胸能開闊些，別只會盯著你看。”黛玉又道。
姜瑜和姜玨的關系是沒辦法改變的，他倆都無能為力，要說誰有錯，那也只能是姜老爺的錯。
姜玨早早的接受了自己得為姜家負責，底下的兄弟們是他躲不過去的，他便接受。
姜瑜顯然是不能的，他還不能接受，自己和姜玨一輩子都砍不斷的兄弟關系會影響自己一生。
黛玉還在擔心姜瑜想不通，長此以往或許更成禍事，卻不知道姜玨已經打算好了，如果姜瑜一輩子如此，他就這輩子都別回京了。
姜玨揉揉黛玉不自覺皺起來的眉心，笑道：“都是小事，慢慢的咱們都能解決了。”
接著，姜玨又將魏太醫辭官後，姜玨打算請他到家裏住下的事說了，他是宮裏的老大夫了，往後老太太老太爺身上不自在看大夫方便，且魏太醫並沒有別的什麽要求，他不缺銀子，就是怕老了無人依靠，只要能安穩的在姜家養老，別的是不求的。
當然，魏太醫之所以會答應姜玨，最主要的還是覺得這小子雖然年紀輕輕身居高位，但不像那等高官，家裏一堆小老婆，他只守著自己的妻子，可見是個踏實人，他跟魏太醫說了會替魏太醫養老，就憑他跟妻子多年恩愛如初，魏太醫就信他的。
當然還有個魏太醫沒有說出口的原因，他還挺想看看姜玨怎麽氣他老子的。
黛玉聽了，沒什麽不願意的，不過是家裏多一個人罷了，魏太醫雖然有時候說話不著調，但接觸了這些次數，黛玉覺得他只是不拘小節，又為人坦蕩，他們家又不是宮裏，不需要多拘謹，魏太醫在他們家養老也挺好。
黛玉又問道：“魏太醫何時才能辭官？”
姜玨這就有些失望了：“還說不準呢，魏太醫自己有這個打算，除了太醫院院判，還得陛下允準呢，陛下留不留他還不一定，不過只要他多請幾次，陛下還是會準的。”
黛玉懂了，魏太醫雖然只是個太醫，但因為給陛下診脈，在陛下那裏掛上了名，就像官員致仕一樣，陛下都得挽留幾次才能允。
黛玉笑道：“不過是晚些日子罷了，魏太醫能來就是了。”
黛玉哪裏知道，姜玨這是遺憾，能氣姜老爺的日子又得往後推了。
四月底，姜瑜被授了冀州成安縣縣令一職，成安縣離京都不算遠，雖只是正七品的小官，但也是一方父母官，若是能做出政績來，也能稱一句前程似錦。
不過，縱然翰林院裏的同僚都在恭喜他，姜瑜卻是不那麽高興的。
姜瑜滿心想著能往六部去，雖然他多餘的擔心了一下，去了吏部姜玨會不會刻意為難他之類的，畢竟六部最上的就是吏部，姜瑜當然也想去。
可沒想到，結果出來後卻是外任，還只是一個正七品的縣令，他如今雖也只是七品，卻是翰林院的七品，翰林院是什麽地方，是小小的一個成安縣能比的嗎？
姜瑜難免有些心理落差，雖然縣令也有縣令的好處在，並不全是壞處，但是……
地方總比不上京裏啊！
不過縱然姜瑜縱然有滿心的不願意，朝廷任命，他也不能不服。
但是看著上頭吏部尚書的章，姜瑜忍不住多想了些。
姜玨是想趁機打壓自己，還是覺得自己即使出去了，也掙不到前程回來？他就絲毫不擔心嗎？
於是，姜瑜並沒有把外任的事先告訴長輩，而是去問了姜玨，是不是他準了自己去成安縣的事。
有朝廷任命在先，姜瑜還知道不能讓人知道自己不滿，是以來問話的時候，倒沒有怒氣沖沖的。
姜玨一臉的莫名其妙：“翰林院此次考核是由吏部右侍郎督辦的，你不會不知道吧？這自然是他同下頭的人商議，審核過了，才定下的你，他辦事我還是放心的，自然全無異議，將他遞上來的條陳都允了。”
姜玨嘖了一聲，道：“你在翰林院也不是一年兩年了，難道還不清楚，吏部主管官員升遷、調任一事嗎？只要我還是吏部尚書，你如今去成安縣是我準的，哪日你往別處去，還得是我準的，除非你一輩子待在翰林院不動，或者是你升到三四品，我自然管不了了，那得陛下發諭旨。”
一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事，姜玨好心的掰開了揉碎了跟姜瑜說了個明白，紮心的很，別太看得起自己，你還不值得我親自出手。
姜瑜人已經確定要走了，姜玨心情好了不少，很樂意給姜瑜解釋一番，總之朝廷任命已下，他願意去最好，不願意去也得去。
當然，站在姜玨的角度上，他還是希望姜瑜是打從心底裏不願意去，但還不得不去，才是最好的。
姜瑜張口結舌，有心想說姜玨奚落他，偏偏姜玨說的是事實，又想說姜玨是炫耀他自己，但那也是事實，姜玨的任命就是皇帝發諭旨的。
最終，姜瑜只能漲紅了臉，訕訕的走了。
黛玉從裏間出來，問道：“那……這事定了？”
姜玨點頭。
黛玉呼出一口氣來，道：“這就好。”
接著就是姜瑜將翰林院的公務交接完離京赴任，朝廷的調令已下，他自己願意不願意，姜老爺是什麽想法的，都不重要了。
總之，姜瑜是必須要離京的。
今日解決了一樁糟心事，心情好了不少，姜玨先把旁的事放在一邊，趁著今日回來的早，他和黛玉說定了要去後頭院子裏給老太太、老太爺請安，順便一起用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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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楊遠遠的看到姜玨在和魏太醫說話，等他走過去時，魏太醫已經背著藥箱走了。
孟楊問道：“你們家有人生病了？”
姜玨道：“我爹。”
孟楊問道：“病了？什麽病？嚴重嗎？”
“我氣的，他活該。”姜玨簡潔道，“很遺憾，不重。”
孟楊：“……”
“幸好這裏沒別人。”孟楊扶額，隨口道，“那你找魏太醫幹什麽？讓你爹病的重一些？”
姜玨實話實說：“原本是有這個打算的，但魏太醫說他早些年受的傷太重，如今又不年輕了，尋常人能受得了的藥下去，他可能人就沒了。”
孟楊：“……”
“幸好這裏沒別人……”孟楊再次道。
姜玨看他：“除了這句話，你就沒什麽要說的了？”
孟楊沈默半晌，道：“所以，到底是為了什麽？”
姜玨道：“我爹覺得，該讓姜瑜的兒子來承繼我的爵位。”
孟楊無言以對，說人老了會糊塗，孟楊以前還不相信，年輕時還算精明的人，年紀大了真的有可能非常之糊塗，姜老爺就是如此。
孟楊最後只能勸道：“想想你們家老太太，老人家這麽大年紀了，承受不住的。”
姜玨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怒氣：“我得一直容忍他，連他病了都怕讓老太太知道了。”
就像黛玉說的，投鼠忌器。
孟楊拍拍他的肩膀，剛想說話，就聽姜玨咬著牙說了兩個字：“沒門！”
孟楊驚出冷汗來，怕他沖動，忙道：“你想幹什麽？”
姜玨道：“方才魏太醫同我說，他打算辭官了，但他家鄉又沒有什麽親人，一時間倒不知道去哪裏落腳，我請他去我家裏住下，他已經同意了。”
魏太醫早年家鄉遭了災，逃難的路上一家人都死了，只有他遇到了後來跟著學醫的師傅，才有機會活下來並且學了醫進宮做太醫，魏太醫年輕時娶過一房妻室，如今人不在了，又沒有孩子，辭官後往哪裏去，自己倒沒有頭緒。
孟楊有了個不祥的預感：“然後呢？”
“魏太醫說，只要不是氣狠了，他就有把握將人救回來。”姜玨彎了彎嘴角。
孟楊搓了搓手臂，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不過總比姜玨真做點別的好，在他自己家裏氣氣他自己的老子，別讓外頭人曉得，氣就氣了吧。
黛玉在家裏翻出賬冊子看了一天，算計著讓姜瑜一家帶走的東西，偶爾停下手失神片刻。
其實姜玨和黛玉他們出去才是最好的呢，只看前兩年，他們在兩廣日子過得舒心，姜家其他人在京城，也沒什麽不好的，反而是他們一回來事就多了，卻像是她和姜玨的不是了。
晚上，黛玉將自己這個想法告訴姜玨，姜玨忍不住輕輕敲她的頭，評價道：“傻。”
“不管是老爺還是姜瑜，都是他們非得看我不痛快，我能怎麽辦？”姜玨道，“老爺非得操心我的爵位，難道我不該管當年東南的戰事？至於姜瑜，他覺得我妨礙了他，對於他來說，我一輩子一事無成，他前程似錦，我巴結著他，他才覺得好呢。”
“我又不能如他們的願，他們可不就不能看到我了嗎，一看我他們就不痛快。”姜玨說著都有些無奈了，“我也無能為力。”
黛玉一想，事實的確是如此，嘆道：“人多是非多，這話果然沒錯。”
“只希望姜瑜離京以後，見得多了，心胸能開闊些，別只會盯著你看。”黛玉又道。
姜瑜和姜玨的關系是沒辦法改變的，他倆都無能為力，要說誰有錯，那也只能是姜老爺的錯。
姜玨早早的接受了自己得為姜家負責，底下的兄弟們是他躲不過去的，他便接受。
姜瑜顯然是不能的，他還不能接受，自己和姜玨一輩子都砍不斷的兄弟關系會影響自己一生。
黛玉還在擔心姜瑜想不通，長此以往或許更成禍事，卻不知道姜玨已經打算好了，如果姜瑜一輩子如此，他就這輩子都別回京了。
姜玨揉揉黛玉不自覺皺起來的眉心，笑道：“都是小事，慢慢的咱們都能解決了。”
接著，姜玨又將魏太醫辭官後，姜玨打算請他到家裏住下的事說了，他是宮裏的老大夫了，往後老太太老太爺身上不自在看大夫方便，且魏太醫並沒有別的什麽要求，他不缺銀子，就是怕老了無人依靠，只要能安穩的在姜家養老，別的是不求的。
當然，魏太醫之所以會答應姜玨，最主要的還是覺得這小子雖然年紀輕輕身居高位，但不像那等高官，家裏一堆小老婆，他只守著自己的妻子，可見是個踏實人，他跟魏太醫說了會替魏太醫養老，就憑他跟妻子多年恩愛如初，魏太醫就信他的。
當然還有個魏太醫沒有說出口的原因，他還挺想看看姜玨怎麽氣他老子的。
黛玉聽了，沒什麽不願意的，不過是家裏多一個人罷了，魏太醫雖然有時候說話不著調，但接觸了這些次數，黛玉覺得他只是不拘小節，又為人坦蕩，他們家又不是宮裏，不需要多拘謹，魏太醫在他們家養老也挺好。
黛玉又問道：“魏太醫何時才能辭官？”
姜玨這就有些失望了：“還說不準呢，魏太醫自己有這個打算，除了太醫院院判，還得陛下允準呢，陛下留不留他還不一定，不過只要他多請幾次，陛下還是會準的。”
黛玉懂了，魏太醫雖然只是個太醫，但因為給陛下診脈，在陛下那裏掛上了名，就像官員致仕一樣，陛下都得挽留幾次才能允。
黛玉笑道：“不過是晚些日子罷了，魏太醫能來就是了。”
黛玉哪裏知道，姜玨這是遺憾，能氣姜老爺的日子又得往後推了。
四月底，姜瑜被授了冀州成安縣縣令一職，成安縣離京都不算遠，雖只是正七品的小官，但也是一方父母官，若是能做出政績來，也能稱一句前程似錦。
不過，縱然翰林院裏的同僚都在恭喜他，姜瑜卻是不那麽高興的。
姜瑜滿心想著能往六部去，雖然他多餘的擔心了一下，去了吏部姜玨會不會刻意為難他之類的，畢竟六部最上的就是吏部，姜瑜當然也想去。
可沒想到，結果出來後卻是外任，還只是一個正七品的縣令，他如今雖也只是七品，卻是翰林院的七品，翰林院是什麽地方，是小小的一個成安縣能比的嗎？
姜瑜難免有些心理落差，雖然縣令也有縣令的好處在，並不全是壞處，但是……
地方總比不上京裏啊！
不過縱然姜瑜縱然有滿心的不願意，朝廷任命，他也不能不服。
但是看著上頭吏部尚書的章，姜瑜忍不住多想了些。
姜玨是想趁機打壓自己，還是覺得自己即使出去了，也掙不到前程回來？他就絲毫不擔心嗎？
於是，姜瑜並沒有把外任的事先告訴長輩，而是去問了姜玨，是不是他準了自己去成安縣的事。
有朝廷任命在先，姜瑜還知道不能讓人知道自己不滿，是以來問話的時候，倒沒有怒氣沖沖的。
姜玨一臉的莫名其妙：“翰林院此次考核是由吏部右侍郎督辦的，你不會不知道吧？這自然是他同下頭的人商議，審核過了，才定下的你，他辦事我還是放心的，自然全無異議，將他遞上來的條陳都允了。”
姜玨嘖了一聲，道：“你在翰林院也不是一年兩年了，難道還不清楚，吏部主管官員升遷、調任一事嗎？只要我還是吏部尚書，你如今去成安縣是我準的，哪日你往別處去，還得是我準的，除非你一輩子待在翰林院不動，或者是你升到三四品，我自然管不了了，那得陛下發諭旨。”
一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事，姜玨好心的掰開了揉碎了跟姜瑜說了個明白，紮心的很，別太看得起自己，你還不值得我親自出手。
姜瑜人已經確定要走了，姜玨心情好了不少，很樂意給姜瑜解釋一番，總之朝廷任命已下，他願意去最好，不願意去也得去。
當然，站在姜玨的角度上，他還是希望姜瑜是打從心底裏不願意去，但還不得不去，才是最好的。
姜瑜張口結舌，有心想說姜玨奚落他，偏偏姜玨說的是事實，又想說姜玨是炫耀他自己，但那也是事實，姜玨的任命就是皇帝發諭旨的。
最終，姜瑜只能漲紅了臉，訕訕的走了。
黛玉從裏間出來，問道：“那……這事定了？”
姜玨點頭。
黛玉呼出一口氣來，道：“這就好。”
接著就是姜瑜將翰林院的公務交接完離京赴任，朝廷的調令已下，他自己願意不願意，姜老爺是什麽想法的，都不重要了。
總之，姜瑜是必須要離京的。
今日解決了一樁糟心事，心情好了不少，姜玨先把旁的事放在一邊，趁著今日回來的早，他和黛玉說定了要去後頭院子裏給老太太、老太爺請安，順便一起用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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