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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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黛玉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險些沒撐住，沒辦法，姜老爺這話說的太理所當然理直氣壯了，讓黛玉都覺得的確是他們在小題大做了。
姜玨道：“躍哥兒是你的長孫，是姜瑜的嫡子，卻和我沒關系。”
長子嫡孫？姜老爺怎麽能從腦袋裏扒拉出來這四個字的？
姜老爺成功領會錯了姜玨的意思：“你想過繼躍哥兒到你膝下？這倒可行，他們小兩口眼看著要有老二，你膝下空空，他做弟弟的，是該……”
“等一下，你說什麽？”姜玨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說過繼，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過繼的？”
姜老爺理所當然道：“你沒有孩子，當然是要過繼你兄弟的孩子了，不然往後你的爵位不就無人承繼了？”
姜玨怒極反笑：“爵位既為陛下恩賜，往後自然該由陛下收回去，不需要誰來承繼。”
姜玨現在可不會同他說什麽自己以後或許會有孩子的話，他再回過頭來逼迫黛玉怎麽辦？
“收回去？”姜老爺拍案而起，怒道，“你說收回去就收回去啊，這可是侯爵爵位，將來傳下去還是個伯爵，你說收回去就收回去，你把姜家往哪兒放，這樣大的榮耀，說不要就不要了嗎！”
姜玨淡淡道：“我為姜家掙的，這一輩就這樣了，父親不滿意讓你別的兒子更進一步去，至於往後，我管不了那麽久，端看他們能做到什麽地步，父親也看不到了，還是不必操那麽多的心為好。”
黛玉揪了揪姜玨的衣袖剛想說話，就被姜玨用眼神制止住了，黛玉不明所以，但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姜老爺氣得發抖：“你……你這是要，要讓姜家斷子絕孫啊！”
姜玨道：“姜瑜已經有了孩子，父親已有了孫兒，怎麽會斷子絕孫？至於往後如何，那你應該去問你的孫兒，就與我無關了。”
姜老爺沒想到姜玨如此油鹽不進，問道：“那你呢？”
“我就不勞父親操心了。”姜玨道。
說完，姜玨拉著黛玉就想要走，卻被姜老爺叫住了：“不行不行！”
“憑什麽你說不要了就不要了，你是沒有孩子，可姜瑜有，就該他的孩子來承繼姜家的爵位！”姜老爺大聲道。
姜玨回頭冷笑：“這不是姜家的爵位，是我的，老爺想讓姜瑜的兒子承繼爵位，先讓他去掙一個。”
剛說完這句話，門口猛然間闖進來一個人，惡狠狠的說道：“誰稀罕你的爵位！”
進來的人正是姜瑜，姜玨聽了這話，非但不氣，臉色都好看了不少，再次回頭對姜老爺道：“父親，聽到了嗎？你二兒子不稀罕，您還是別替他操心了。”
姜玨臉色是好看了，姜瑜的臉色可難看得緊，他恨恨的盯著姜玨，道：“寄人籬下的日子我過夠了，我要分家，我要搬出去住！”
姜瑜的話音剛落，一個丫鬟氣喘籲籲的追進來，扯著姜瑜的袖子道：“二爺快回去吧，奶奶急得不得了！”
姜瑜狠狠甩開她。
“你想分家，可以，但把寄人籬下四個字收回去。”姜玨盯住姜瑜，命令道。
姜瑜冷笑：“怎麽？大哥如今是要和我談兄弟情深了。”
姜玨道：“從我去年回京，到現在，已經一年有餘，你和你的妻兒，該得的分例，無論是月銀，還是冰炭、衣裳、飯菜，可有少你們一分一毫？”
姜瑜臉皮抖動著：“沒有少，就不是寄人籬下了嗎？”
姜家的內務如今是黛玉在管，姜瑜寄人籬下四個字一出，就好像黛玉苛待了他們一家似的，姜玨焉能不氣。
黛玉倒是好聲好氣的道：“這是姜家的銀子，不是你大哥一個人的，你一家人的吃穿都是姜家在供著，你要分家，該給你的東西自然也不會少，但你說寄人籬下是什麽意思，是說我當家管事，虧待你們一家三口了嗎？”
姜瑜一哽，當然沒有，無論是從前林氏當家，還是如今黛玉當家，她們都是從來不會克扣分例的。
姜瑜只想著他住著的侯府是姜玨的，全然忘了府裏的一應開銷還是出自姜家的產業。
不管是姜老太爺和姜老爺從前掙下的，還是姜玨添置過的，或者是姜瑾打理生意後，借著姜玨這個大哥的勢，姜家生意越來越紅火，這些都是往公中賬上記的，開支自然也是從這裏來。
而姜玨和黛玉事實上反而是花銷姜家公中最少的，在兩廣時的一應花費都是他們自己的產業，黛玉更是從不會動公中的銀子，都是花用自己的嫁妝。
姜老爺卻被分家兩個字切中了命脈，他沖過來，道：“分什麽家！不許分家！”
姜老爺指著黛玉罵道：“都是你挑唆的，嫁了這些年阿玨沒給阿玨添個一兒半女的就罷了，還挑唆著他們兄弟分家，還……”
黛玉都被姜老爺罵懵了，那不是姜瑜先提出來要分家的嗎，如果他一定要出去，該分給他的產業必然是要分出去的啊，不然他們只靠姜瑜那點俸祿，一家子人怎麽過日子？
當然這不是姜玨和黛玉的重點。
重點是，不管他們兄弟關系如何，但姜家的家業是姜老太爺先打起來的，後頭再如何都是在老爺子的基礎上，姜瑜是老太爺的孫兒，所以該屬於姜瑜他們的東西，姜玨和黛玉都不會貪墨的。
不過再懵黛玉看到姜玨將手擡起來的時候，還是急忙抱住他的手臂，連聲道：“阿玨，你冷靜點冷靜點，沒事的……”
親爹是能打的嗎！
姜玨胸口起伏不定，眼中怒火滔天：“先說搬走的是你兒子，要分家的也是他，你來說玉兒，怎麽，瞧著她好欺負嗎？”
“老爺當年欺負我娘，如今又來欺負我夫人，就為著我是你兒子，我什麽都不能做，是嗎？”姜玨急怒道，“老爺別忘了，我總有容忍不了的時候，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
姜老爺捂著胸口，喘不過來氣的樣子：“你這麽對你老子說話，你個逆子！”
姜玨冷笑一聲。
姜老爺混沌的腦子裏抓住了姜玨的一句話：“我什麽時候欺負你娘啊，你娘活著的那些年，啊，我虧待她了嗎？”
“老爺貴人多忘事，怕是早就忘了，我娘當年難產，大夫和穩婆都說救不回來了，我娘還剩了一口氣，她臨死前就一個念頭，就是想見見我，可是你呢，你說我在讀書，不許人去打擾，等我去見我娘的時候，她已經再也不能看我一眼了。”姜玨說到此處，眼眶禁不住紅了。
這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姜老爺哪裏還能記住，姜老爺不缺女人，更不缺替他生孩子的女人，所以哪怕是正妻為著給他生孩子死了，這事他也早就忘了。
他更想不到，姜玨竟然把這事記了二十多年。
“哼。”姜玨道，“我娘心善，竟然午夜夢回時，都不來找老爺的嗎？”
姜老爺瞪大了眼睛，捂著胸口往後倒去。
眾人都嚇了一跳，姜玨和黛玉進屋時已經叫丫鬟們都退下了，這會子姜老爺跟前也沒個人，還是離得近的姜玨伸手扶了一把。
黛玉驚魂未定，道：“我讓人去請太醫！”
姜玨對呆楞在原地的姜瑜道：“過來扶一把。”
姜瑜還沒回過神來，但腳下倒是動了，跟姜玨兩個人一人一邊扶著姜老爺到了床上。
姜玨出門去叫丫鬟進來伺候姜老爺，姜瑜遲鈍的想到，姜玨把爹給氣病了，我這算是抓到他的一個把柄了吧？算吧……
正胡思亂想著，進來幾個丫鬟，給姜老爺解衣裳，又打熱水擦臉。
姜瑜待著礙事，便繞過屏風出來，卻見姜玨和黛玉肩膀挨著肩膀坐在一處呢。
……有傷風化！不成體統！
姜瑜陰陽怪氣的道：“大哥就是有本事，能把爹氣成這樣！”
姜玨面無表情道：“站著我的地，拿著姜家的銀子，你怎麽好意思在這裏的？”
被戳到痛處，姜瑜高聲道：“姜家的銀子難道都是你的嗎！”
至於地，姜瑜暗暗咬牙，這邊他爹剛病了，還是姜玨氣病的，他正該在床前侍疾盡孝，方能顯出他比姜玨好，若是此時搬出去，名聲可好聽不了！
姜玨掀了掀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來：“姜家的生意如今全是姜瑾在打理，我從前好歹出過幾分力，今日還能給他個吏部尚書大哥的靠山，你呢？”
“哦，你當然有福氣，老爺子打下的家業，你爹你弟弟給你操持到如今，你只享福就夠了，誰有你這麽大福氣呢，在翰林院裏，都有個做侍講學士的岳父護著。”
想找姜玨的不痛快？正好，姜玨一肚子怒氣沒地方發呢，姜瑜可算是找對人了！
姜瑜差點把自己氣成和他老子一個下場，指著姜玨嘴唇顫抖了半天，竟然一個字沒說出來。
他向來自詡清高，一下子被姜玨戳破了那層遮羞布，沒暈過去全是因為年輕，好歹比姜老爺承受能力強些。
姜瑜指著他，半晌才緩過勁來，道：“你這個靠攀附承恩公府往上爬的諂媚之徒有什麽資格說我！”
姜玨按住黛玉的手，口中冷冷道：“我給你個機會，你也試試去掙個侯爵和二品大員回來。”
姜瑜：“……”
他以為侯爵和二品大員是滿大街都是的嗎，隨處就能撿到！
姜瑜這麽一想，更郁悶了。
從姜玨被封為侯爵，去做封疆大吏，被皇帝多次褒獎，自己就難以望其項背了。
姜玨冷笑：“沒本事就別在我跟前嘰嘰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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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險些沒撐住，沒辦法，姜老爺這話說的太理所當然理直氣壯了，讓黛玉都覺得的確是他們在小題大做了。
姜玨道：“躍哥兒是你的長孫，是姜瑜的嫡子，卻和我沒關系。”
長子嫡孫？姜老爺怎麽能從腦袋裏扒拉出來這四個字的？
姜老爺成功領會錯了姜玨的意思：“你想過繼躍哥兒到你膝下？這倒可行，他們小兩口眼看著要有老二，你膝下空空，他做弟弟的，是該……”
“等一下，你說什麽？”姜玨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說過繼，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過繼的？”
姜老爺理所當然道：“你沒有孩子，當然是要過繼你兄弟的孩子了，不然往後你的爵位不就無人承繼了？”
姜玨怒極反笑：“爵位既為陛下恩賜，往後自然該由陛下收回去，不需要誰來承繼。”
姜玨現在可不會同他說什麽自己以後或許會有孩子的話，他再回過頭來逼迫黛玉怎麽辦？
“收回去？”姜老爺拍案而起，怒道，“你說收回去就收回去啊，這可是侯爵爵位，將來傳下去還是個伯爵，你說收回去就收回去，你把姜家往哪兒放，這樣大的榮耀，說不要就不要了嗎！”
姜玨淡淡道：“我為姜家掙的，這一輩就這樣了，父親不滿意讓你別的兒子更進一步去，至於往後，我管不了那麽久，端看他們能做到什麽地步，父親也看不到了，還是不必操那麽多的心為好。”
黛玉揪了揪姜玨的衣袖剛想說話，就被姜玨用眼神制止住了，黛玉不明所以，但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姜老爺氣得發抖：“你……你這是要，要讓姜家斷子絕孫啊！”
姜玨道：“姜瑜已經有了孩子，父親已有了孫兒，怎麽會斷子絕孫？至於往後如何，那你應該去問你的孫兒，就與我無關了。”
姜老爺沒想到姜玨如此油鹽不進，問道：“那你呢？”
“我就不勞父親操心了。”姜玨道。
說完，姜玨拉著黛玉就想要走，卻被姜老爺叫住了：“不行不行！”
“憑什麽你說不要了就不要了，你是沒有孩子，可姜瑜有，就該他的孩子來承繼姜家的爵位！”姜老爺大聲道。
姜玨回頭冷笑：“這不是姜家的爵位，是我的，老爺想讓姜瑜的兒子承繼爵位，先讓他去掙一個。”
剛說完這句話，門口猛然間闖進來一個人，惡狠狠的說道：“誰稀罕你的爵位！”
進來的人正是姜瑜，姜玨聽了這話，非但不氣，臉色都好看了不少，再次回頭對姜老爺道：“父親，聽到了嗎？你二兒子不稀罕，您還是別替他操心了。”
姜玨臉色是好看了，姜瑜的臉色可難看得緊，他恨恨的盯著姜玨，道：“寄人籬下的日子我過夠了，我要分家，我要搬出去住！”
姜瑜的話音剛落，一個丫鬟氣喘籲籲的追進來，扯著姜瑜的袖子道：“二爺快回去吧，奶奶急得不得了！”
姜瑜狠狠甩開她。
“你想分家，可以，但把寄人籬下四個字收回去。”姜玨盯住姜瑜，命令道。
姜瑜冷笑：“怎麽？大哥如今是要和我談兄弟情深了。”
姜玨道：“從我去年回京，到現在，已經一年有餘，你和你的妻兒，該得的分例，無論是月銀，還是冰炭、衣裳、飯菜，可有少你們一分一毫？”
姜瑜臉皮抖動著：“沒有少，就不是寄人籬下了嗎？”
姜家的內務如今是黛玉在管，姜瑜寄人籬下四個字一出，就好像黛玉苛待了他們一家似的，姜玨焉能不氣。
黛玉倒是好聲好氣的道：“這是姜家的銀子，不是你大哥一個人的，你一家人的吃穿都是姜家在供著，你要分家，該給你的東西自然也不會少，但你說寄人籬下是什麽意思，是說我當家管事，虧待你們一家三口了嗎？”
姜瑜一哽，當然沒有，無論是從前林氏當家，還是如今黛玉當家，她們都是從來不會克扣分例的。
姜瑜只想著他住著的侯府是姜玨的，全然忘了府裏的一應開銷還是出自姜家的產業。
不管是姜老太爺和姜老爺從前掙下的，還是姜玨添置過的，或者是姜瑾打理生意後，借著姜玨這個大哥的勢，姜家生意越來越紅火，這些都是往公中賬上記的，開支自然也是從這裏來。
而姜玨和黛玉事實上反而是花銷姜家公中最少的，在兩廣時的一應花費都是他們自己的產業，黛玉更是從不會動公中的銀子，都是花用自己的嫁妝。
姜老爺卻被分家兩個字切中了命脈，他沖過來，道：“分什麽家！不許分家！”
姜老爺指著黛玉罵道：“都是你挑唆的，嫁了這些年阿玨沒給阿玨添個一兒半女的就罷了，還挑唆著他們兄弟分家，還……”
黛玉都被姜老爺罵懵了，那不是姜瑜先提出來要分家的嗎，如果他一定要出去，該分給他的產業必然是要分出去的啊，不然他們只靠姜瑜那點俸祿，一家子人怎麽過日子？
當然這不是姜玨和黛玉的重點。
重點是，不管他們兄弟關系如何，但姜家的家業是姜老太爺先打起來的，後頭再如何都是在老爺子的基礎上，姜瑜是老太爺的孫兒，所以該屬於姜瑜他們的東西，姜玨和黛玉都不會貪墨的。
不過再懵黛玉看到姜玨將手擡起來的時候，還是急忙抱住他的手臂，連聲道：“阿玨，你冷靜點冷靜點，沒事的……”
親爹是能打的嗎！
姜玨胸口起伏不定，眼中怒火滔天：“先說搬走的是你兒子，要分家的也是他，你來說玉兒，怎麽，瞧著她好欺負嗎？”
“老爺當年欺負我娘，如今又來欺負我夫人，就為著我是你兒子，我什麽都不能做，是嗎？”姜玨急怒道，“老爺別忘了，我總有容忍不了的時候，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
姜老爺捂著胸口，喘不過來氣的樣子：“你這麽對你老子說話，你個逆子！”
姜玨冷笑一聲。
姜老爺混沌的腦子裏抓住了姜玨的一句話：“我什麽時候欺負你娘啊，你娘活著的那些年，啊，我虧待她了嗎？”
“老爺貴人多忘事，怕是早就忘了，我娘當年難產，大夫和穩婆都說救不回來了，我娘還剩了一口氣，她臨死前就一個念頭，就是想見見我，可是你呢，你說我在讀書，不許人去打擾，等我去見我娘的時候，她已經再也不能看我一眼了。”姜玨說到此處，眼眶禁不住紅了。
這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姜老爺哪裏還能記住，姜老爺不缺女人，更不缺替他生孩子的女人，所以哪怕是正妻為著給他生孩子死了，這事他也早就忘了。
他更想不到，姜玨竟然把這事記了二十多年。
“哼。”姜玨道，“我娘心善，竟然午夜夢回時，都不來找老爺的嗎？”
姜老爺瞪大了眼睛，捂著胸口往後倒去。
眾人都嚇了一跳，姜玨和黛玉進屋時已經叫丫鬟們都退下了，這會子姜老爺跟前也沒個人，還是離得近的姜玨伸手扶了一把。
黛玉驚魂未定，道：“我讓人去請太醫！”
姜玨對呆楞在原地的姜瑜道：“過來扶一把。”
姜瑜還沒回過神來，但腳下倒是動了，跟姜玨兩個人一人一邊扶著姜老爺到了床上。
姜玨出門去叫丫鬟進來伺候姜老爺，姜瑜遲鈍的想到，姜玨把爹給氣病了，我這算是抓到他的一個把柄了吧？算吧……
正胡思亂想著，進來幾個丫鬟，給姜老爺解衣裳，又打熱水擦臉。
姜瑜待著礙事，便繞過屏風出來，卻見姜玨和黛玉肩膀挨著肩膀坐在一處呢。
……有傷風化！不成體統！
姜瑜陰陽怪氣的道：“大哥就是有本事，能把爹氣成這樣！”
姜玨面無表情道：“站著我的地，拿著姜家的銀子，你怎麽好意思在這裏的？”
被戳到痛處，姜瑜高聲道：“姜家的銀子難道都是你的嗎！”
至於地，姜瑜暗暗咬牙，這邊他爹剛病了，還是姜玨氣病的，他正該在床前侍疾盡孝，方能顯出他比姜玨好，若是此時搬出去，名聲可好聽不了！
姜玨掀了掀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來：“姜家的生意如今全是姜瑾在打理，我從前好歹出過幾分力，今日還能給他個吏部尚書大哥的靠山，你呢？”
“哦，你當然有福氣，老爺子打下的家業，你爹你弟弟給你操持到如今，你只享福就夠了，誰有你這麽大福氣呢，在翰林院裏，都有個做侍講學士的岳父護著。”
想找姜玨的不痛快？正好，姜玨一肚子怒氣沒地方發呢，姜瑜可算是找對人了！
姜瑜差點把自己氣成和他老子一個下場，指著姜玨嘴唇顫抖了半天，竟然一個字沒說出來。
他向來自詡清高，一下子被姜玨戳破了那層遮羞布，沒暈過去全是因為年輕，好歹比姜老爺承受能力強些。
姜瑜指著他，半晌才緩過勁來，道：“你這個靠攀附承恩公府往上爬的諂媚之徒有什麽資格說我！”
姜玨按住黛玉的手，口中冷冷道：“我給你個機會，你也試試去掙個侯爵和二品大員回來。”
姜瑜：“……”
他以為侯爵和二品大員是滿大街都是的嗎，隨處就能撿到！
姜瑜這麽一想，更郁悶了。
從姜玨被封為侯爵，去做封疆大吏，被皇帝多次褒獎，自己就難以望其項背了。
姜玨冷笑：“沒本事就別在我跟前嘰嘰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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