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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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回去的路上，黛玉和崔雲慧、袁夫人坐了一輛馬車。
袁夫人見黛玉將太子妃送的茶葉隨手擱在一邊，笑道：“娘娘有心了，還惦記著妹妹愛喝這個茶。”
黛玉一笑，她只是嘗了一口覺得尚可，隨口一說，倒也沒真的有多愛此茶，只是太子妃的盛情，她總不能拒絕。
崔雲慧道：“如今太子在吏部隨妹夫學習，娘娘也是……”她頓了頓，放低了聲音，“三皇子和四皇子虎視眈眈的，太子妃不明白咱們內裏情分如何，難免懸心，妹妹別多想。”
黛玉畢竟只是孟家的幹女兒，姜玨就更遠了，他們和太子到底隔了一層，三皇子和四皇子一派又頻頻有人對姜玨示好，太子妃不放心也是難免的。
黛玉對於朝政也不是一竅不通的，聞言笑道：“娘娘的意思，我自然明白，日子久了，我們這裏，娘娘自然也明白了。”
袁夫人笑道：“母親那邊，有機會也會入宮見見娘娘，好讓娘娘安心，也省的咱們會有誤會。”
姜玨回京任吏部尚書之時，承恩公就把利弊都一一同太子說過了，太子妃也該從太子那裏知曉了。
不過，除了承恩公府，姜玨和太子一派的其他人都不怎麽熱絡親近，太子妃也許是由此產生了不安……幸好她今日只是朝黛玉示好，沒有說別的，袁夫人慶幸的想到。
黛玉也不是那等小心眼的人，太子妃的種種表現，也稱不上得罪人，改日請承恩公夫人說說，太子妃示意一下，兩家便再無疑慮了。
袁夫人這樣思量著。
黛玉一回到家就趕忙讓人給她卸去釵環，除去身上誥命的衣裳。
“這一身一頭的，可累死人了。”黛玉喚了人過來給自己捶肩膀，“如今這個天還好，再過一個月，穿上這一身，人可不得熱的中暑了。”
“誰中暑了？”姜玨轉過屏風來，見黛玉把誥命服脫得七零八落的，失笑，“東宮難道連冰都沒有？”
“東宮是有，馬車上卻沒有。”黛玉道，“日後出門，也該在馬車裏放上兩盆冰了。”
這裏正說著話，丫鬟端進來一碟子西瓜，道：“奶奶，冰水湃過的西瓜……”
“這才五月，吃什麽冰水湃過的，去換。”姜玨不悅道，“我說過多少次了，奶奶腸胃不好，不能吃太多涼的，她貪涼，你們該勸著才是，一個個的，耳朵都是擺設嗎？”
丫鬟們見姜玨動怒了，都不敢說話，垂首立著。
黛玉扯扯姜玨的袖子：“不吃就不吃嘛，你發什麽脾氣啊。”又對丫鬟一一道，“你去換了西瓜，你去給你們大爺端碗銀耳湯來，讓他降降火氣，還有你，接著給我捏肩膀，還沒歇過來呢。”
姜玨見黛玉沒事人似的，捏了把她的手，道：“你就是仗著我不舍得同你說重話，才一點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這才幾月，你就想吃冰了？況且，你月事近了，這時候吃冰的，過幾天又要難受……”
“我放了我放了，我放心上了。”黛玉討好的握住姜玨的手，“我這不是熱昏了頭嗎，相公大人有大量，體諒我一次，啊？”
姜玨：“……”
“別學我說話。”姜玨面無表情道。
“咦？有嗎？”黛玉歪了歪頭，無辜道，“你經常惹我生氣嗎？”
姜玨無奈的笑道：“好啦，你快穿好衣裳，這屋裏冰鑒放的多，你再覺得涼了。”
黛玉只好讓人給她找了身夏天的薄衣換上，道：“我先說下啊，我是覺得熱了才讓人多放了兩個冰鑒的，平日裏你不在家，我可不會這樣。”
怕姜玨再啰嗦她貪涼，黛玉事先把話給說清楚了。
“說得跟我著意苛待你似的。”姜玨搖頭笑道，“你若是覺得京裏熱，我讓人到城外山上尋個莊子，你過去避一避夏。”
黛玉道：“哪裏就如此了？我這可不只是天熱，主要是太子妃太熱情了，我有些受不住。”
姜玨一楞，問道：“除了太子妃，三皇子妃和四皇子妃沒有同你去說話嗎？”
黛玉搖頭：“沒有。”
“大概是太子妃一直在同我和二嫂說話，她們沒撿到什麽功夫吧。”黛玉補充道，“這是覺得你這裏走不通，決心想從我這裏走走了？”
姜玨道：“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一系的人不知道怎麽了，都覺得我是好拉攏的，爭前恐後的湊到我跟前來，幸而如今太子在吏部學習，他們還不敢太明目張膽的在太子面前同我示好，否則我平日真是煩都要煩死了。”
“太子日日在吏部，大約是察覺到了三皇子和四皇子那邊的動靜，覺得有些不安了，太子妃自然也有所察覺。”姜玨想了想，又道，“太子近日在吏部學習，陛下之前對太子有所冷落，近來卻頗和顏悅色了些，太子大約是覺得陛下終於回心轉意了，正巧我好歹算是陛下的重臣，太子就以為我居功甚偉，想表達一番他知道我之功勞的意思，當然我再更盡力些，太子就更滿意了。”
黛玉苦笑：“大嫂和二嫂也這麽說，說白了，太子妃無非就是怕你對太子不忠罷了。”
姜玨過來摟住她的肩膀，黛玉往後靠在他身上，擡眸看他：“人心覆雜，有時候真惹人厭煩。”
姜玨低頭蹭蹭她的額頭，笑道：“太子妃於咱們算是外人，岳父岳母也好，大哥孟楊也罷，還有大嫂和二嫂，他們心裏明白就是了，咱們若是再去在乎太子妃，未免操心太過了。”
“況且有太子在呢，太子妃不放心也由太子而起，如今太子在吏部，我將態度已經擺明了，他該明白才是。”姜玨說到這裏，忽然一頓，遲疑道，“太子那個腦子……罷了，我還得同太子說幾句話才好，別他真的不明白，誤了大事。”
黛玉被他逗笑了，道：“太子真有這麽愚……呃，真這麽不聰明？”
說到一半，黛玉覺得直接說太子愚蠢不大好，換了個說法。
姜玨沈重點頭：“我覺得有。”
太子愚蠢，原本該是一件愁人的事，奈何姜玨的表現讓黛玉一個勁兒的想笑。
姜玨又寬她的心，道：“太子雖笨，卻心軟，咱們既扶持他一番，他總是會記幾分情誼的。”
黛玉“嗯”了一聲，道：“別的我也不求，只要咱們好好的。”
姜玨摩挲著她肩頭，輕聲道：“會的。”
端午過後，日子一天比一天熱，黛玉便懶怠動彈了，出府只去承恩公府，在府裏也只去後院給兩位長輩請安，其餘的便只是在自己院子裏處理些府內事務，或者看書寫字彈琴，總歸並不無聊。
李氏和姜瑾的妻子孫氏偶爾也會過來和黛玉說話，孫氏是很害羞靦腆的性格，每次都是李氏拉了她過來，不過比起李氏來，黛玉卻更喜歡孫氏一些。
林然偶爾也會和林懷的妻子楊氏過來，不過林然家裏有個小姑娘，楊氏又有身孕在身，黛玉也見過不少有孕的婦人了，但每每見到楊氏的大肚子，總忍不住提心吊膽的，便悄悄和林然說，楊氏身子不便，還是少出門，她看著怪嚇人的。
倒讓林然笑了她一陣子：“姐姐從前只說我是小孩子，如今看來，分明是姐姐自己沒長大呢！”
話雖如此說，林然還是聽了黛玉的話，不再和楊氏一同上門了，只她自己偶爾過來一次，這幾年，黛玉的詩集她都讀過，覺得詞句甚美，如今正是上門來同黛玉談詩論詞的。
太子妃的詩會沒能如她預想的那般舉行，六月一開頭，東宮裏便傳出來了一個好消息，太子妃娘娘已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黛玉聞聽此事，同姜玨說道：“那上個月端午節我們進宮時，太子妃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她應該察覺到了才對，只是月份太小，不好往外說。”
姜玨道：“太子妃自然是同她的娘家最近了，太子麽，想必也被太子妃叮囑過了，否則他早同承恩公府說了。”
畢竟是枕邊人，太子妃想說服太子，可比他們這些外臣容易的多。
黛玉有些憂慮，皇後一去，太子最親近的人就不再是承恩公府，而是自己的岳家了，往後，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姜玨拉過黛玉的手，道：“別擔心這個，岳父比咱們看的明白，他還叮囑過我們將來若是孟家和徐家起了沖突，我們絕對要記得退讓，不能和徐家硬碰硬。”
“於公來說，黨爭於國不利，於私來說，太子夾在中間也是為難，這些年了，孟家也該讓一讓位置給別人了。”姜玨慢慢的說著，“咱們更不需要和他們爭權奪利了，我想著到時候咱們到城外買個莊子，也體會一番農耕之樂，或者興致來了，也可以往到處去走走，就像咱們之前說過的。”
姜玨這麽一說，黛玉都沒有辦法忐忑了，他總是這樣給黛玉描繪未來，外放也好，分家也罷，還有這次的田園之樂，有些他們已經做過了，很多都還沒有實現，不過黛玉知道，餘生漫漫，他們可以慢慢的去做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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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黛玉和崔雲慧、袁夫人坐了一輛馬車。
袁夫人見黛玉將太子妃送的茶葉隨手擱在一邊，笑道：“娘娘有心了，還惦記著妹妹愛喝這個茶。”
黛玉一笑，她只是嘗了一口覺得尚可，隨口一說，倒也沒真的有多愛此茶，只是太子妃的盛情，她總不能拒絕。
崔雲慧道：“如今太子在吏部隨妹夫學習，娘娘也是……”她頓了頓，放低了聲音，“三皇子和四皇子虎視眈眈的，太子妃不明白咱們內裏情分如何，難免懸心，妹妹別多想。”
黛玉畢竟只是孟家的幹女兒，姜玨就更遠了，他們和太子到底隔了一層，三皇子和四皇子一派又頻頻有人對姜玨示好，太子妃不放心也是難免的。
黛玉對於朝政也不是一竅不通的，聞言笑道：“娘娘的意思，我自然明白，日子久了，我們這裏，娘娘自然也明白了。”
袁夫人笑道：“母親那邊，有機會也會入宮見見娘娘，好讓娘娘安心，也省的咱們會有誤會。”
姜玨回京任吏部尚書之時，承恩公就把利弊都一一同太子說過了，太子妃也該從太子那裏知曉了。
不過，除了承恩公府，姜玨和太子一派的其他人都不怎麽熱絡親近，太子妃也許是由此產生了不安……幸好她今日只是朝黛玉示好，沒有說別的，袁夫人慶幸的想到。
黛玉也不是那等小心眼的人，太子妃的種種表現，也稱不上得罪人，改日請承恩公夫人說說，太子妃示意一下，兩家便再無疑慮了。
袁夫人這樣思量著。
黛玉一回到家就趕忙讓人給她卸去釵環，除去身上誥命的衣裳。
“這一身一頭的，可累死人了。”黛玉喚了人過來給自己捶肩膀，“如今這個天還好，再過一個月，穿上這一身，人可不得熱的中暑了。”
“誰中暑了？”姜玨轉過屏風來，見黛玉把誥命服脫得七零八落的，失笑，“東宮難道連冰都沒有？”
“東宮是有，馬車上卻沒有。”黛玉道，“日後出門，也該在馬車裏放上兩盆冰了。”
這裏正說著話，丫鬟端進來一碟子西瓜，道：“奶奶，冰水湃過的西瓜……”
“這才五月，吃什麽冰水湃過的，去換。”姜玨不悅道，“我說過多少次了，奶奶腸胃不好，不能吃太多涼的，她貪涼，你們該勸著才是，一個個的，耳朵都是擺設嗎？”
丫鬟們見姜玨動怒了，都不敢說話，垂首立著。
黛玉扯扯姜玨的袖子：“不吃就不吃嘛，你發什麽脾氣啊。”又對丫鬟一一道，“你去換了西瓜，你去給你們大爺端碗銀耳湯來，讓他降降火氣，還有你，接著給我捏肩膀，還沒歇過來呢。”
姜玨見黛玉沒事人似的，捏了把她的手，道：“你就是仗著我不舍得同你說重話，才一點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這才幾月，你就想吃冰了？況且，你月事近了，這時候吃冰的，過幾天又要難受……”
“我放了我放了，我放心上了。”黛玉討好的握住姜玨的手，“我這不是熱昏了頭嗎，相公大人有大量，體諒我一次，啊？”
姜玨：“……”
“別學我說話。”姜玨面無表情道。
“咦？有嗎？”黛玉歪了歪頭，無辜道，“你經常惹我生氣嗎？”
姜玨無奈的笑道：“好啦，你快穿好衣裳，這屋裏冰鑒放的多，你再覺得涼了。”
黛玉只好讓人給她找了身夏天的薄衣換上，道：“我先說下啊，我是覺得熱了才讓人多放了兩個冰鑒的，平日裏你不在家，我可不會這樣。”
怕姜玨再啰嗦她貪涼，黛玉事先把話給說清楚了。
“說得跟我著意苛待你似的。”姜玨搖頭笑道，“你若是覺得京裏熱，我讓人到城外山上尋個莊子，你過去避一避夏。”
黛玉道：“哪裏就如此了？我這可不只是天熱，主要是太子妃太熱情了，我有些受不住。”
姜玨一楞，問道：“除了太子妃，三皇子妃和四皇子妃沒有同你去說話嗎？”
黛玉搖頭：“沒有。”
“大概是太子妃一直在同我和二嫂說話，她們沒撿到什麽功夫吧。”黛玉補充道，“這是覺得你這裏走不通，決心想從我這裏走走了？”
姜玨道：“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一系的人不知道怎麽了，都覺得我是好拉攏的，爭前恐後的湊到我跟前來，幸而如今太子在吏部學習，他們還不敢太明目張膽的在太子面前同我示好，否則我平日真是煩都要煩死了。”
“太子日日在吏部，大約是察覺到了三皇子和四皇子那邊的動靜，覺得有些不安了，太子妃自然也有所察覺。”姜玨想了想，又道，“太子近日在吏部學習，陛下之前對太子有所冷落，近來卻頗和顏悅色了些，太子大約是覺得陛下終於回心轉意了，正巧我好歹算是陛下的重臣，太子就以為我居功甚偉，想表達一番他知道我之功勞的意思，當然我再更盡力些，太子就更滿意了。”
黛玉苦笑：“大嫂和二嫂也這麽說，說白了，太子妃無非就是怕你對太子不忠罷了。”
姜玨過來摟住她的肩膀，黛玉往後靠在他身上，擡眸看他：“人心覆雜，有時候真惹人厭煩。”
姜玨低頭蹭蹭她的額頭，笑道：“太子妃於咱們算是外人，岳父岳母也好，大哥孟楊也罷，還有大嫂和二嫂，他們心裏明白就是了，咱們若是再去在乎太子妃，未免操心太過了。”
“況且有太子在呢，太子妃不放心也由太子而起，如今太子在吏部，我將態度已經擺明了，他該明白才是。”姜玨說到這裏，忽然一頓，遲疑道，“太子那個腦子……罷了，我還得同太子說幾句話才好，別他真的不明白，誤了大事。”
黛玉被他逗笑了，道：“太子真有這麽愚……呃，真這麽不聰明？”
說到一半，黛玉覺得直接說太子愚蠢不大好，換了個說法。
姜玨沈重點頭：“我覺得有。”
太子愚蠢，原本該是一件愁人的事，奈何姜玨的表現讓黛玉一個勁兒的想笑。
姜玨又寬她的心，道：“太子雖笨，卻心軟，咱們既扶持他一番，他總是會記幾分情誼的。”
黛玉“嗯”了一聲，道：“別的我也不求，只要咱們好好的。”
姜玨摩挲著她肩頭，輕聲道：“會的。”
端午過後，日子一天比一天熱，黛玉便懶怠動彈了，出府只去承恩公府，在府裏也只去後院給兩位長輩請安，其餘的便只是在自己院子裏處理些府內事務，或者看書寫字彈琴，總歸並不無聊。
李氏和姜瑾的妻子孫氏偶爾也會過來和黛玉說話，孫氏是很害羞靦腆的性格，每次都是李氏拉了她過來，不過比起李氏來，黛玉卻更喜歡孫氏一些。
林然偶爾也會和林懷的妻子楊氏過來，不過林然家裏有個小姑娘，楊氏又有身孕在身，黛玉也見過不少有孕的婦人了，但每每見到楊氏的大肚子，總忍不住提心吊膽的，便悄悄和林然說，楊氏身子不便，還是少出門，她看著怪嚇人的。
倒讓林然笑了她一陣子：“姐姐從前只說我是小孩子，如今看來，分明是姐姐自己沒長大呢！”
話雖如此說，林然還是聽了黛玉的話，不再和楊氏一同上門了，只她自己偶爾過來一次，這幾年，黛玉的詩集她都讀過，覺得詞句甚美，如今正是上門來同黛玉談詩論詞的。
太子妃的詩會沒能如她預想的那般舉行，六月一開頭，東宮裏便傳出來了一個好消息，太子妃娘娘已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黛玉聞聽此事，同姜玨說道：“那上個月端午節我們進宮時，太子妃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她應該察覺到了才對，只是月份太小，不好往外說。”
姜玨道：“太子妃自然是同她的娘家最近了，太子麽，想必也被太子妃叮囑過了，否則他早同承恩公府說了。”
畢竟是枕邊人，太子妃想說服太子，可比他們這些外臣容易的多。
黛玉有些憂慮，皇後一去，太子最親近的人就不再是承恩公府，而是自己的岳家了，往後，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姜玨拉過黛玉的手，道：“別擔心這個，岳父比咱們看的明白，他還叮囑過我們將來若是孟家和徐家起了沖突，我們絕對要記得退讓，不能和徐家硬碰硬。”
“於公來說，黨爭於國不利，於私來說，太子夾在中間也是為難，這些年了，孟家也該讓一讓位置給別人了。”姜玨慢慢的說著，“咱們更不需要和他們爭權奪利了，我想著到時候咱們到城外買個莊子，也體會一番農耕之樂，或者興致來了，也可以往到處去走走，就像咱們之前說過的。”
姜玨這麽一說，黛玉都沒有辦法忐忑了，他總是這樣給黛玉描繪未來，外放也好，分家也罷，還有這次的田園之樂，有些他們已經做過了，很多都還沒有實現，不過黛玉知道，餘生漫漫，他們可以慢慢的去做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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