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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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姜玨和黛玉在兩廣的第二個新年因為仍在國喪之中，過得更為安靜了些。
年前，承恩公府給姜玨和黛玉送來了年禮並承恩公夫人和孟楊的信。
承恩公老兩口如今雖仍未從喪女之痛中走出來，但好在有兒孫們陪著，沒功夫胡思亂想，身子和心情都比之前好了許多。
因為這兩封信，黛玉和姜玨的這個新年也過得更為舒心了些。
雖無宴樂，好在黛玉和姜玨都不是那等愛熱鬧的人，自有不少打發空閑日子的主意。
姜玨趁機將黛玉這些年的詩一一抄錄了，送到書局裏刊印成冊，為此，姜玨還在百忙之中抽了功夫，自己開了間書局。
只是往詩集之上署名的時候，姜玨犯了難。
黛玉是乳名，自然是不能用的，從前初到賈家之時，賈寶玉玩笑著給她取過一個“顰顰”的小字，這些年在賈家也時常有人以此喚她，後來她和賈家住著的姑娘們結了詩社，賈探春給她起了個“瀟湘妃子”的號。
只是這些字眼總有從前賈家的影子在，黛玉不想再用，免得每次看到徒增感嘆，就想著另起一個別號。
姜玨當年出海時，年紀還小，並未取字，有人問起來時，他當時不想被人當作孩子看，便隨口取了泊遠兩個字，只因他當時正在讀諸葛孔明的《誡子書》，便撿了兩個字隨口一湊罷了。因為他是家裏兄弟中的老大，很多人便都覺得頭一個字是伯，姜玨也沒糾正過。
黛玉聽了，選了一個遠字，又選了個靜字，便以靜遠為名，印在了詩集上。
詩集也以此為名，命名為靜遠集。
因為是自家的書局，初印時姜玨便信心滿滿，讓人印了幾千冊，黛玉初時還覺得姜玨未免有些過於興師動眾了，她那些詩不過是閑情之筆，印出來多是自娛自樂，不會有人看的。
然而出乎黛玉的意料，因為兩廣不只與江南、北方有行人商隊各路人馬往來，更有那西洋、南洋之人，隨著他們一路行走，黛玉的詩集被帶往各地，靜遠之名，天下皆知。
不過這都是往後的事了，如今黛玉的詩集還只在兩廣流傳，有那相熟的官家太太聽聞靜遠乃是總督夫人後，特地上門求詩的，不過黛玉的詩向來是自己有所感才作，所以她們都失望而歸了。
不過還有那也讀過書有一二詩才的，上門來找黛玉，想要結個詩社，黛玉欣然應允，平靜的日子裏倒是又多了一件雅事。
此後的日子依舊波瀾不驚，姜玨和黛玉除了遵儀守制外，自皇後薨逝，他們和京中的書信來往也多了不少。
黛玉多是和崔雲慧、林然通信，同崔雲慧會說一說承恩公老兩口的身體，聽聞他們身子慢慢的恢覆到皇後薨逝之前的模樣，黛玉很是欣喜。
和林然則是說些日常閑事了，倒惹得林然在信裏提起自己也想來找姐姐玩的話，不過她也就是信上說說，衛彥如今在翰林院中，有衛宣在朝中照應著，他的前程指日可待，是離不了京城的。
除了這些，林然信裏還會提起林懷和姜家來，林懷如今已經定了親，女方家境平平，但也是耕讀之家，只等著三年國喪過了機會過大禮。
姜家那邊，姜瑜在皇後薨逝前就成了親，還有了孩子，姜瑾就沒有那麽幸運了，得等到國喪過後才能成親，姜琪如今已經過了縣試，聽起來是一切都好的樣子。
姜玨的信大部分都是寫給孟楊的，他們則是說些朝堂之事，偶爾孟楊也會同他提幾句姜家人的事，不過因為姜老太太和姜老太爺也會按時給姜玨、黛玉寫信，很多事姜玨這邊都知道，不必孟楊特意說，只是有些事，老人家在家裏倒不如孟楊這個外頭的人知道的更詳細，所以姜玨並沒有提過不讓孟楊在信裏寫一些姜家之事的話。
至於朝堂之上，皇後薨逝的一年中，皇帝和太子、太子和他的同胞兄弟們，因為沈浸在失去同一個親人的痛苦中，顯得更親近了些。
不過，孟樟和孟楊這兩兄弟在三皇子和四皇子周遭，發現了一些不怎麽安分的人，同承恩公商議後，他們悄悄將這些人驅離了兩位皇子身邊，兩位皇子也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來，對太子仍有對儲君的尊崇和對長兄的敬重。
然而，這終究讓人不安心，隨著皇子們漸漸大了，別說是他們，朝臣們的心都開始不安分了。
偏偏這三位皇子是一母同胞，對於孟家而言，太子固然關系到孟家的生死榮華，但其他兩位皇子亦是皇後的兒子，孟家的外孫，皇後才去，他們實在是狠不下心來……
如果單單是朝堂之變、儲位之爭，姜玨還能冷漠的給孟楊想出幾個主意來，可涉及到兄弟親情之事，姜玨就無能為力了。
除了姜玨自己家裏他都覺得頭疼的兄弟關系，還有就是姜玨實在無法認同孟家如今還惦記著三皇子和四皇子亦是皇後親子的話。
當然姜玨是局外人，他可以殘忍的說，凡是擋在太子登基之路上的，都該幹凈利落的被除去，因為說到底他考慮的是更殘酷的現實，因為他和皇後並沒有親情的聯系。
但就像孟楊曾說過的，唐太宗李世民的三個兒子，也是親兄弟。
皇權之爭，誰在乎是不是親兄弟呢？
姜玨在兩廣，也不過是盡自己的能力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對於太子和皇子們之間的暗流湧動，他就是鞭長莫及無能為力了。
朝堂的波詭雲譎暫時還影響不到兩廣，姜玨安穩的做著他的兩廣總督，還在年底的時候得到了皇帝的聖旨嘉獎。
姜玨是在總督府衙收到的這份嘉獎聖旨，拿回家的時候黛玉還吃了一驚：“聖旨？”
姜玨言簡意賅：“陛下誇我這個總督做得好。”
黛玉聞言笑了，又聽姜玨道：“外頭還有賞賜，我讓人先收著了。”
“千裏迢迢送來的，姜總督，可見陛下對你這兩年的政績，著實滿意呀！”黛玉笑著接過姜玨手裏的聖旨，打開看了一遍，玩笑道，“高升指日可待呀！”
姜玨謙虛道：“哪裏哪裏？夫人過獎。”
兩個人笑鬧了一陣子，將聖旨收好後，黛玉道：“說正經的，陛下這是什麽意思？只是誇你，還是想召你回京，或是調你到別的地方去？”
姜玨道：“前幾日剛收到孟楊的信，他們那裏並沒有得到什麽消息，我想陛下的確沒有別的意思，單純就是覺得我這兩年做的不錯，他該勉勵我一番，也好讓我能接著盡心盡力的給他辦事啊。”
黛玉點點頭，道：“二哥他們在京裏，父親又是陛下的重臣，兩廣總督若有變動，他們不會不知道的。”
“夫人所言極是。”姜玨笑道，“有事孟楊早在信裏說了，咱們倒不必太過擔心。”
說起孟楊，黛玉想到了崔雲慧的信，道：“二嫂給我寫信的時候提過幾次，說是今年二哥愈發的忙了，朝中難道又有什麽大事發生不成？”
姜玨道：“自娘娘薨逝以後，岳父的身子不好，告了頗長的病假，在家裏休養，世子一個人忙不過來，孟楊自然就得為父親和兄長分憂了，等岳父的身子漸漸恢覆如常了，孟楊大約還能閑兩年。”
承恩公年紀大了，即便身子見好，過不了幾年也該致仕了，到時候孟楊就不能偷閑了，承恩公世子會代替承恩公，而孟楊須得去做他大哥往常做的事。
黛玉想到承恩公和夫人這兩位長輩的年紀，因此又想到更為年邁的姜家老太爺和老太太，不免有些悵然，他們雖年輕，長輩們卻一年老過一年，他們如今又不能在長輩跟前盡孝……
姜玨說著話，見黛玉走神了，捏了捏她的臉蛋，問道：“想什麽呢？”
黛玉眉眼間有些愁緒，道：“只是想著咱們離家幾年，有些想念京中的親人了。”
姜玨撫了撫她微紅的眼角，道：“下次我給孟楊回信的時候，請他向嫂夫人和岳母要兩件她們隨身的物件來給你，好不好？”
黛玉靠在他的肩膀上，道：“我這裏也有她們送給我的東西，但那又不是人……我只是有些想念她們罷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姜玨輕輕擁著黛玉，“咱們總會回京的，到時候自然就能團聚了。”
黛玉蹭了蹭臉頰，道：“嗯。”
皇帝千裏迢迢送來的嘉獎，讓兩廣的上下官員再次深刻認識到了皇帝陛下對這位年輕的總督的看重，往總督府邸送的年禮不約而同的又厚了兩分。
幸好，有之前郁南縣令送歌伎那件事在前頭，沒人想重蹈他的覆轍，好好的一個年過得雞飛狗跳，過了年還被免了官，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機會爬起來。
黛玉想起這樁事來，覺得有些好笑，因向姜玨笑道：“這兩年我耳根清凈了不少，都是姜總督的功勞。”
姜玨笑著順桿爬：“那夫人怎麽賞我？”
黛玉認真想了想，撚了枚松子仁遞到他唇邊，笑道：“賞你這個，如何？”
姜玨張嘴順便輕輕咬了黛玉的指尖一口，才將松子仁卷到嘴裏吃了，道：“甚好。”
黛玉嗔他一眼，兩個人相視笑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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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玨和黛玉在兩廣的第二個新年因為仍在國喪之中，過得更為安靜了些。
年前，承恩公府給姜玨和黛玉送來了年禮並承恩公夫人和孟楊的信。
承恩公老兩口如今雖仍未從喪女之痛中走出來，但好在有兒孫們陪著，沒功夫胡思亂想，身子和心情都比之前好了許多。
因為這兩封信，黛玉和姜玨的這個新年也過得更為舒心了些。
雖無宴樂，好在黛玉和姜玨都不是那等愛熱鬧的人，自有不少打發空閑日子的主意。
姜玨趁機將黛玉這些年的詩一一抄錄了，送到書局裏刊印成冊，為此，姜玨還在百忙之中抽了功夫，自己開了間書局。
只是往詩集之上署名的時候，姜玨犯了難。
黛玉是乳名，自然是不能用的，從前初到賈家之時，賈寶玉玩笑著給她取過一個“顰顰”的小字，這些年在賈家也時常有人以此喚她，後來她和賈家住著的姑娘們結了詩社，賈探春給她起了個“瀟湘妃子”的號。
只是這些字眼總有從前賈家的影子在，黛玉不想再用，免得每次看到徒增感嘆，就想著另起一個別號。
姜玨當年出海時，年紀還小，並未取字，有人問起來時，他當時不想被人當作孩子看，便隨口取了泊遠兩個字，只因他當時正在讀諸葛孔明的《誡子書》，便撿了兩個字隨口一湊罷了。因為他是家裏兄弟中的老大，很多人便都覺得頭一個字是伯，姜玨也沒糾正過。
黛玉聽了，選了一個遠字，又選了個靜字，便以靜遠為名，印在了詩集上。
詩集也以此為名，命名為靜遠集。
因為是自家的書局，初印時姜玨便信心滿滿，讓人印了幾千冊，黛玉初時還覺得姜玨未免有些過於興師動眾了，她那些詩不過是閑情之筆，印出來多是自娛自樂，不會有人看的。
然而出乎黛玉的意料，因為兩廣不只與江南、北方有行人商隊各路人馬往來，更有那西洋、南洋之人，隨著他們一路行走，黛玉的詩集被帶往各地，靜遠之名，天下皆知。
不過這都是往後的事了，如今黛玉的詩集還只在兩廣流傳，有那相熟的官家太太聽聞靜遠乃是總督夫人後，特地上門求詩的，不過黛玉的詩向來是自己有所感才作，所以她們都失望而歸了。
不過還有那也讀過書有一二詩才的，上門來找黛玉，想要結個詩社，黛玉欣然應允，平靜的日子裏倒是又多了一件雅事。
此後的日子依舊波瀾不驚，姜玨和黛玉除了遵儀守制外，自皇後薨逝，他們和京中的書信來往也多了不少。
黛玉多是和崔雲慧、林然通信，同崔雲慧會說一說承恩公老兩口的身體，聽聞他們身子慢慢的恢覆到皇後薨逝之前的模樣，黛玉很是欣喜。
和林然則是說些日常閑事了，倒惹得林然在信裏提起自己也想來找姐姐玩的話，不過她也就是信上說說，衛彥如今在翰林院中，有衛宣在朝中照應著，他的前程指日可待，是離不了京城的。
除了這些，林然信裏還會提起林懷和姜家來，林懷如今已經定了親，女方家境平平，但也是耕讀之家，只等著三年國喪過了機會過大禮。
姜家那邊，姜瑜在皇後薨逝前就成了親，還有了孩子，姜瑾就沒有那麽幸運了，得等到國喪過後才能成親，姜琪如今已經過了縣試，聽起來是一切都好的樣子。
姜玨的信大部分都是寫給孟楊的，他們則是說些朝堂之事，偶爾孟楊也會同他提幾句姜家人的事，不過因為姜老太太和姜老太爺也會按時給姜玨、黛玉寫信，很多事姜玨這邊都知道，不必孟楊特意說，只是有些事，老人家在家裏倒不如孟楊這個外頭的人知道的更詳細，所以姜玨並沒有提過不讓孟楊在信裏寫一些姜家之事的話。
至於朝堂之上，皇後薨逝的一年中，皇帝和太子、太子和他的同胞兄弟們，因為沈浸在失去同一個親人的痛苦中，顯得更親近了些。
不過，孟樟和孟楊這兩兄弟在三皇子和四皇子周遭，發現了一些不怎麽安分的人，同承恩公商議後，他們悄悄將這些人驅離了兩位皇子身邊，兩位皇子也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來，對太子仍有對儲君的尊崇和對長兄的敬重。
然而，這終究讓人不安心，隨著皇子們漸漸大了，別說是他們，朝臣們的心都開始不安分了。
偏偏這三位皇子是一母同胞，對於孟家而言，太子固然關系到孟家的生死榮華，但其他兩位皇子亦是皇後的兒子，孟家的外孫，皇後才去，他們實在是狠不下心來……
如果單單是朝堂之變、儲位之爭，姜玨還能冷漠的給孟楊想出幾個主意來，可涉及到兄弟親情之事，姜玨就無能為力了。
除了姜玨自己家裏他都覺得頭疼的兄弟關系，還有就是姜玨實在無法認同孟家如今還惦記著三皇子和四皇子亦是皇後親子的話。
當然姜玨是局外人，他可以殘忍的說，凡是擋在太子登基之路上的，都該幹凈利落的被除去，因為說到底他考慮的是更殘酷的現實，因為他和皇後並沒有親情的聯系。
但就像孟楊曾說過的，唐太宗李世民的三個兒子，也是親兄弟。
皇權之爭，誰在乎是不是親兄弟呢？
姜玨在兩廣，也不過是盡自己的能力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對於太子和皇子們之間的暗流湧動，他就是鞭長莫及無能為力了。
朝堂的波詭雲譎暫時還影響不到兩廣，姜玨安穩的做著他的兩廣總督，還在年底的時候得到了皇帝的聖旨嘉獎。
姜玨是在總督府衙收到的這份嘉獎聖旨，拿回家的時候黛玉還吃了一驚：“聖旨？”
姜玨言簡意賅：“陛下誇我這個總督做得好。”
黛玉聞言笑了，又聽姜玨道：“外頭還有賞賜，我讓人先收著了。”
“千裏迢迢送來的，姜總督，可見陛下對你這兩年的政績，著實滿意呀！”黛玉笑著接過姜玨手裏的聖旨，打開看了一遍，玩笑道，“高升指日可待呀！”
姜玨謙虛道：“哪裏哪裏？夫人過獎。”
兩個人笑鬧了一陣子，將聖旨收好後，黛玉道：“說正經的，陛下這是什麽意思？只是誇你，還是想召你回京，或是調你到別的地方去？”
姜玨道：“前幾日剛收到孟楊的信，他們那裏並沒有得到什麽消息，我想陛下的確沒有別的意思，單純就是覺得我這兩年做的不錯，他該勉勵我一番，也好讓我能接著盡心盡力的給他辦事啊。”
黛玉點點頭，道：“二哥他們在京裏，父親又是陛下的重臣，兩廣總督若有變動，他們不會不知道的。”
“夫人所言極是。”姜玨笑道，“有事孟楊早在信裏說了，咱們倒不必太過擔心。”
說起孟楊，黛玉想到了崔雲慧的信，道：“二嫂給我寫信的時候提過幾次，說是今年二哥愈發的忙了，朝中難道又有什麽大事發生不成？”
姜玨道：“自娘娘薨逝以後，岳父的身子不好，告了頗長的病假，在家裏休養，世子一個人忙不過來，孟楊自然就得為父親和兄長分憂了，等岳父的身子漸漸恢覆如常了，孟楊大約還能閑兩年。”
承恩公年紀大了，即便身子見好，過不了幾年也該致仕了，到時候孟楊就不能偷閑了，承恩公世子會代替承恩公，而孟楊須得去做他大哥往常做的事。
黛玉想到承恩公和夫人這兩位長輩的年紀，因此又想到更為年邁的姜家老太爺和老太太，不免有些悵然，他們雖年輕，長輩們卻一年老過一年，他們如今又不能在長輩跟前盡孝……
姜玨說著話，見黛玉走神了，捏了捏她的臉蛋，問道：“想什麽呢？”
黛玉眉眼間有些愁緒，道：“只是想著咱們離家幾年，有些想念京中的親人了。”
姜玨撫了撫她微紅的眼角，道：“下次我給孟楊回信的時候，請他向嫂夫人和岳母要兩件她們隨身的物件來給你，好不好？”
黛玉靠在他的肩膀上，道：“我這裏也有她們送給我的東西，但那又不是人……我只是有些想念她們罷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姜玨輕輕擁著黛玉，“咱們總會回京的，到時候自然就能團聚了。”
黛玉蹭了蹭臉頰，道：“嗯。”
皇帝千裏迢迢送來的嘉獎，讓兩廣的上下官員再次深刻認識到了皇帝陛下對這位年輕的總督的看重，往總督府邸送的年禮不約而同的又厚了兩分。
幸好，有之前郁南縣令送歌伎那件事在前頭，沒人想重蹈他的覆轍，好好的一個年過得雞飛狗跳，過了年還被免了官，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機會爬起來。
黛玉想起這樁事來，覺得有些好笑，因向姜玨笑道：“這兩年我耳根清凈了不少，都是姜總督的功勞。”
姜玨笑著順桿爬：“那夫人怎麽賞我？”
黛玉認真想了想，撚了枚松子仁遞到他唇邊，笑道：“賞你這個，如何？”
姜玨張嘴順便輕輕咬了黛玉的指尖一口，才將松子仁卷到嘴裏吃了，道：“甚好。”
黛玉嗔他一眼，兩個人相視笑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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