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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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姜家門前熱鬧了兩日，等終於安靜下來，黛玉和姜玨才往承恩公府去拜見承恩公老兩口。
承恩公近日忙的很，白天在家裏是見不到他的，承恩公夫人正在歇午覺，姜玨和黛玉便一起先去看了看明哥兒，然後孟楊拉著姜玨有事要說，兩個人去了書房。
哄著明哥兒睡熟了，崔雲慧和黛玉到外間坐下，崔雲慧笑道：“如今你們可該急著給我們明哥兒添個玩伴了吧？”
前兩年黛玉的確想過此事，不過和姜玨分離兩年才剛剛團聚，黛玉一心只想著兩個人，第三個人目前在她這裏還沒位置呢，便抿唇一笑，道：“不急。”
崔雲慧不過是隨口逗一逗黛玉，並不是真的想同她鬧，畢竟裏頭那臭小子才睡了，吵醒了又有的鬧了。
崔雲慧想著便說起別的：“聽說你們家這兩日熱鬧的很，送禮的都擠不進那條街去了，是不是真的？”
黛玉點頭，無奈道：“今日才算能清靜了，否則我們連門都出不來的。”
崔雲慧笑道：“等陛下禦賜的侯府收拾好了，你們搬過去，咱們總算能住的近一些了。”
孟楊之前被封昌平侯，陛下念在他當時年輕，尚未成親，並沒有賜宅邸，此次趁著給姜玨封爵賞府邸，也把孟楊的侯府賞了。
府邸的具體位置還沒定下來，但想想也知道，孟楊是孟家人，姜玨是孟家的女婿，皇帝賜宅子，總得記著這個，肯定不會讓他們兩家離的太遠，也不會讓他們兩家距離承恩公府太遠的。
黛玉笑道：“可不是，陛下隆恩，往後咱們走動起來，可是便宜了。”
聽了黛玉這話，崔雲慧想起了什麽似的，忽然小聲道：“我聽你二哥說，陛下看到妹夫樂得呀，也就是妹夫早娶了你，否則呀，我看陛下怎麽也得讓妹夫去做他的女婿！”
黛玉還以為她要說什麽，正色去聽卻是打趣的話，搖頭笑道：“陛下是明君。”
本朝駙馬不允許入朝參政，陛下看重姜玨的能力，要重用姜玨，就不會讓他做駙馬。
袁夫人扶著承恩公夫人進來，笑道：“你們說什麽呢，還悄悄的？”
承恩公夫人笑道：“天長了，我中午歇了個午覺，玉兒何時來的？”
黛玉上前扶著老太太，笑道：“才和二嫂說了兩句話，母親今日醒得早。”
承恩公夫人笑道：“近來喜事多，睡著睡著就笑醒了，你們家近來可好？雲慧還說，想去你們家，都找不到門朝哪邊開了。”
黛玉苦笑：“如今總算能找到了。”
承恩公夫人拍拍她的手，笑道：“過後你就習慣了，你們家裏如今是京中新貴，自然有人上趕著巴結……”
承恩公夫人絮絮叨叨的教著黛玉，黛玉認真聽著。
丫鬟捧上茶，恭敬的退出去。
孟楊輕嗅著茶香，道：“還是家裏的茶好。”
承恩公府的茶葉都是陛下和娘娘禦賜的貢品，在外頭尋常是喝不到的，不怪孟楊一出門就喝不慣外頭的茶葉。
姜玨沒這麽挑剔，但還是很給面子的誇道：“是好茶。”
孟楊和姜玨多年好友，還能不了解他，聞言笑道：“你誇什麽，什麽你都說好。”
“我只是沒你那麽挑剔，好壞我還是能分得清的。”姜玨道。
孟楊點頭認同：“這倒是。”
說完了茶葉，孟楊開始說正事：“這兩天你沒出門，還不知道吧，賈家姑娘的事，陛下已下了旨，公之於眾了。”
姜玨道：“還是去道觀？”
孟楊道：“自然……人人都說陛下仁德，當初南安太妃為了保南安王出此下策，南安王罪在不赦，陛下卻不追究這個姑娘，還許她縣主之位……”
“縣主？”姜玨挑了挑眉。
孟楊道：“陛下封了賈姑娘做縣主，當然，一應分例還是按公主的來。而且……”孟楊放低了聲音，“孩子的事，如今還沒有人知道，那位賈姑娘如今還一意孤行不想留下那孩子，可是太醫說她身子不好就罷了，孩子月份又大了，此時不想一屍兩命，就不要動這個念頭。”
姜玨嘆了口氣，道：“這個孩子活著，對賈姑娘，或是對這個孩子，都不是好事。”
“沒辦法。”孟楊也嘆氣。
孟家再和賈家不和，孟楊還不至於遷怒一個姑娘，更何況還是一個各方博弈之下，被送出去和親的姑娘。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
不過這事不是他們能插手管的，也只能感嘆一番罷了。
孟楊又問：“你媳婦怎麽樣？你和她說了這事嗎？”
姜玨道：“說了……她說不必去了。”
微頓，姜玨又道：“不去也好，這麽多年不見，物是人非，見了除了傷感也沒有別的什麽，徒惹傷心，不如不見。”
孟楊又問起兩廣之事可曾和家裏說了。
姜玨道：“和玉兒說了，旁人，暫且還沒說。”
孟楊聽了笑道：“是得慢慢說，這麽多驚天動地的大消息，別嚇著你們家裏人了。”
姜玨卻笑不出來：“我還怕他們嚇到我。”
姜玨在黛玉跟前總是游刃有餘的，其實心裏對於去兩廣之事，是有擔憂的，不過姜玨的擔憂不在兩廣，而在京城，在姜家。
孟楊了然，道：“你是擔心你們家裏人得意忘形？”
姜玨點頭：“我父親是什麽樣的人，你是知道的，我看他快把之前的教訓忘了，指不定哪天再給我惹出什麽禍事來。”
孟楊想了想，道：“你放心，等你去了兩廣，我必定派人去日夜盯著你們家裏的人，誰敢惹事，不必鬧到外頭去，我替你解決。”
姜玨撐不住笑了，道：“多謝。不過你不要去解決，你的身份不方便，你只管去告，不管是去告官，還是告到陛下那裏去，就說是我的意思。”
姜玨揉了揉眉心，道：“離開京城之前，我還會再警示他們一次，但願能起點作用。”
孟楊忙道：“你們家老爺那裏，你可得客氣點啊，不孝是多大的罪名，你記住了沒？”
姜玨笑道：“不用你操心，我媳婦替我操著這個心呢。”
孟楊：“……”
我的一片好心餵了狗！
只有你有媳婦嗎！
顯擺什麽！
從承恩公府回來，姜老爺就讓人請姜玨過去。
前年離京之前，姜老爺對姜玨還愛答不理的，這次回來被姜玨身上的爵位快砸暈了，姜老爺早忘了自己還在和長子賭氣的事。
黛玉見姜玨一聽姜老爺叫他，就皺起眉頭來，怕他過去父子二人起沖突，勸道：“老爺正高興呢，你就順著他說幾句話就是了，左右咱們不多久就要離京了。”
姜玨的臉色這才好看些。
姜玨換了衣裳，往姜老爺的外書房去。
一進去，就見姜老爺滿臉笑容，招呼他坐下，讓人上茶。
姜玨淡淡的：“父親有話請吩咐。”
姜老爺絲毫察覺不到姜玨的冷淡，興致高昂的道：“先前你說你忙，慶賀之事便一直沒辦，但也不能總拖著。你得封侯爵這樣大的喜事，總歸還是要熱鬧熱鬧的，擺幾桌酒席，請個戲班子，請幾家親友一道來吃酒，尤其是你岳父家，千萬不要忘了！”
姜玨聽罷，面上顯露出一絲玩味來，並沒有就慶賀一事說什麽，而是道：“我記得，我當初和林姑娘定親時，老爺不是嫌棄林家無人，孟家老夫人只是林姑娘的幹娘，沒什麽用處麽？如今，怎麽倒非請孟家不可了？”
姜老爺先是一楞，隨後想到這話是自己何時說的，拍桌怒道：“誰告訴你的這話，是不是……”
“不是太太。”姜玨道，“那屋裏除了老爺和太太，難道就沒有別人了嗎？”
姜老爺氣的捂住胸口，道：“你……你竟然窺探你父親……”
“是，怎麽樣？”姜玨冷笑，“老爺去告我不孝，最好去陛下跟前告我。”
姜老爺氣的發抖，又拿姜玨沒辦法，去告姜玨不孝？
姜家好容易才靠著姜玨成了侯爵府邸，他去告姜玨不孝，只怕門還沒出去，姜老太爺就讓人打斷他的腿了。
更何況，姜老爺自己也在乎姜家的榮華。
“我只是想提醒老爺一句，別忘了前車之鑒。”姜玨道，“老爺記掛著姜家往後的前程，也得嚴於律己才是，否則……”
話到此處，姜玨沒有再往下說。
姜老爺剛開始的喜悅消失殆盡，顫抖著坐在椅子裏說不出話來。
姜玨出了書房，在外頭楞了一會兒，有些懊惱，答應了黛玉要順著姜老爺的……
不過姜老爺這個記吃不記打的記性，的確該警告他一番，否則等姜玨去了兩廣，姜老爺在京都誰知道會幹出什麽事來？
姜玨想著，幸好京都還有孟楊在，他能放心些，就看姜老爺這模樣，姜家其他人，他是得好好去說說。
姜玨數著姜家的人回到院裏，就聽到屋裏傳來一個充滿了諂媚之意的年輕女聲。
“誰能有嫂子這樣好的福氣呢，才嫁給大哥幾年，一眨眼就是侯夫人了，哪像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點兒大哥的光沾不到，還在泥地裏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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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門前熱鬧了兩日，等終於安靜下來，黛玉和姜玨才往承恩公府去拜見承恩公老兩口。
承恩公近日忙的很，白天在家裏是見不到他的，承恩公夫人正在歇午覺，姜玨和黛玉便一起先去看了看明哥兒，然後孟楊拉著姜玨有事要說，兩個人去了書房。
哄著明哥兒睡熟了，崔雲慧和黛玉到外間坐下，崔雲慧笑道：“如今你們可該急著給我們明哥兒添個玩伴了吧？”
前兩年黛玉的確想過此事，不過和姜玨分離兩年才剛剛團聚，黛玉一心只想著兩個人，第三個人目前在她這裏還沒位置呢，便抿唇一笑，道：“不急。”
崔雲慧不過是隨口逗一逗黛玉，並不是真的想同她鬧，畢竟裏頭那臭小子才睡了，吵醒了又有的鬧了。
崔雲慧想著便說起別的：“聽說你們家這兩日熱鬧的很，送禮的都擠不進那條街去了，是不是真的？”
黛玉點頭，無奈道：“今日才算能清靜了，否則我們連門都出不來的。”
崔雲慧笑道：“等陛下禦賜的侯府收拾好了，你們搬過去，咱們總算能住的近一些了。”
孟楊之前被封昌平侯，陛下念在他當時年輕，尚未成親，並沒有賜宅邸，此次趁著給姜玨封爵賞府邸，也把孟楊的侯府賞了。
府邸的具體位置還沒定下來，但想想也知道，孟楊是孟家人，姜玨是孟家的女婿，皇帝賜宅子，總得記著這個，肯定不會讓他們兩家離的太遠，也不會讓他們兩家距離承恩公府太遠的。
黛玉笑道：“可不是，陛下隆恩，往後咱們走動起來，可是便宜了。”
聽了黛玉這話，崔雲慧想起了什麽似的，忽然小聲道：“我聽你二哥說，陛下看到妹夫樂得呀，也就是妹夫早娶了你，否則呀，我看陛下怎麽也得讓妹夫去做他的女婿！”
黛玉還以為她要說什麽，正色去聽卻是打趣的話，搖頭笑道：“陛下是明君。”
本朝駙馬不允許入朝參政，陛下看重姜玨的能力，要重用姜玨，就不會讓他做駙馬。
袁夫人扶著承恩公夫人進來，笑道：“你們說什麽呢，還悄悄的？”
承恩公夫人笑道：“天長了，我中午歇了個午覺，玉兒何時來的？”
黛玉上前扶著老太太，笑道：“才和二嫂說了兩句話，母親今日醒得早。”
承恩公夫人笑道：“近來喜事多，睡著睡著就笑醒了，你們家近來可好？雲慧還說，想去你們家，都找不到門朝哪邊開了。”
黛玉苦笑：“如今總算能找到了。”
承恩公夫人拍拍她的手，笑道：“過後你就習慣了，你們家裏如今是京中新貴，自然有人上趕著巴結……”
承恩公夫人絮絮叨叨的教著黛玉，黛玉認真聽著。
丫鬟捧上茶，恭敬的退出去。
孟楊輕嗅著茶香，道：“還是家裏的茶好。”
承恩公府的茶葉都是陛下和娘娘禦賜的貢品，在外頭尋常是喝不到的，不怪孟楊一出門就喝不慣外頭的茶葉。
姜玨沒這麽挑剔，但還是很給面子的誇道：“是好茶。”
孟楊和姜玨多年好友，還能不了解他，聞言笑道：“你誇什麽，什麽你都說好。”
“我只是沒你那麽挑剔，好壞我還是能分得清的。”姜玨道。
孟楊點頭認同：“這倒是。”
說完了茶葉，孟楊開始說正事：“這兩天你沒出門，還不知道吧，賈家姑娘的事，陛下已下了旨，公之於眾了。”
姜玨道：“還是去道觀？”
孟楊道：“自然……人人都說陛下仁德，當初南安太妃為了保南安王出此下策，南安王罪在不赦，陛下卻不追究這個姑娘，還許她縣主之位……”
“縣主？”姜玨挑了挑眉。
孟楊道：“陛下封了賈姑娘做縣主，當然，一應分例還是按公主的來。而且……”孟楊放低了聲音，“孩子的事，如今還沒有人知道，那位賈姑娘如今還一意孤行不想留下那孩子，可是太醫說她身子不好就罷了，孩子月份又大了，此時不想一屍兩命，就不要動這個念頭。”
姜玨嘆了口氣，道：“這個孩子活著，對賈姑娘，或是對這個孩子，都不是好事。”
“沒辦法。”孟楊也嘆氣。
孟家再和賈家不和，孟楊還不至於遷怒一個姑娘，更何況還是一個各方博弈之下，被送出去和親的姑娘。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
不過這事不是他們能插手管的，也只能感嘆一番罷了。
孟楊又問：“你媳婦怎麽樣？你和她說了這事嗎？”
姜玨道：“說了……她說不必去了。”
微頓，姜玨又道：“不去也好，這麽多年不見，物是人非，見了除了傷感也沒有別的什麽，徒惹傷心，不如不見。”
孟楊又問起兩廣之事可曾和家裏說了。
姜玨道：“和玉兒說了，旁人，暫且還沒說。”
孟楊聽了笑道：“是得慢慢說，這麽多驚天動地的大消息，別嚇著你們家裏人了。”
姜玨卻笑不出來：“我還怕他們嚇到我。”
姜玨在黛玉跟前總是游刃有餘的，其實心裏對於去兩廣之事，是有擔憂的，不過姜玨的擔憂不在兩廣，而在京城，在姜家。
孟楊了然，道：“你是擔心你們家裏人得意忘形？”
姜玨點頭：“我父親是什麽樣的人，你是知道的，我看他快把之前的教訓忘了，指不定哪天再給我惹出什麽禍事來。”
孟楊想了想，道：“你放心，等你去了兩廣，我必定派人去日夜盯著你們家裏的人，誰敢惹事，不必鬧到外頭去，我替你解決。”
姜玨撐不住笑了，道：“多謝。不過你不要去解決，你的身份不方便，你只管去告，不管是去告官，還是告到陛下那裏去，就說是我的意思。”
姜玨揉了揉眉心，道：“離開京城之前，我還會再警示他們一次，但願能起點作用。”
孟楊忙道：“你們家老爺那裏，你可得客氣點啊，不孝是多大的罪名，你記住了沒？”
姜玨笑道：“不用你操心，我媳婦替我操著這個心呢。”
孟楊：“……”
我的一片好心餵了狗！
只有你有媳婦嗎！
顯擺什麽！
從承恩公府回來，姜老爺就讓人請姜玨過去。
前年離京之前，姜老爺對姜玨還愛答不理的，這次回來被姜玨身上的爵位快砸暈了，姜老爺早忘了自己還在和長子賭氣的事。
黛玉見姜玨一聽姜老爺叫他，就皺起眉頭來，怕他過去父子二人起沖突，勸道：“老爺正高興呢，你就順著他說幾句話就是了，左右咱們不多久就要離京了。”
姜玨的臉色這才好看些。
姜玨換了衣裳，往姜老爺的外書房去。
一進去，就見姜老爺滿臉笑容，招呼他坐下，讓人上茶。
姜玨淡淡的：“父親有話請吩咐。”
姜老爺絲毫察覺不到姜玨的冷淡，興致高昂的道：“先前你說你忙，慶賀之事便一直沒辦，但也不能總拖著。你得封侯爵這樣大的喜事，總歸還是要熱鬧熱鬧的，擺幾桌酒席，請個戲班子，請幾家親友一道來吃酒，尤其是你岳父家，千萬不要忘了！”
姜玨聽罷，面上顯露出一絲玩味來，並沒有就慶賀一事說什麽，而是道：“我記得，我當初和林姑娘定親時，老爺不是嫌棄林家無人，孟家老夫人只是林姑娘的幹娘，沒什麽用處麽？如今，怎麽倒非請孟家不可了？”
姜老爺先是一楞，隨後想到這話是自己何時說的，拍桌怒道：“誰告訴你的這話，是不是……”
“不是太太。”姜玨道，“那屋裏除了老爺和太太，難道就沒有別人了嗎？”
姜老爺氣的捂住胸口，道：“你……你竟然窺探你父親……”
“是，怎麽樣？”姜玨冷笑，“老爺去告我不孝，最好去陛下跟前告我。”
姜老爺氣的發抖，又拿姜玨沒辦法，去告姜玨不孝？
姜家好容易才靠著姜玨成了侯爵府邸，他去告姜玨不孝，只怕門還沒出去，姜老太爺就讓人打斷他的腿了。
更何況，姜老爺自己也在乎姜家的榮華。
“我只是想提醒老爺一句，別忘了前車之鑒。”姜玨道，“老爺記掛著姜家往後的前程，也得嚴於律己才是，否則……”
話到此處，姜玨沒有再往下說。
姜老爺剛開始的喜悅消失殆盡，顫抖著坐在椅子裏說不出話來。
姜玨出了書房，在外頭楞了一會兒，有些懊惱，答應了黛玉要順著姜老爺的……
不過姜老爺這個記吃不記打的記性，的確該警告他一番，否則等姜玨去了兩廣，姜老爺在京都誰知道會幹出什麽事來？
姜玨想著，幸好京都還有孟楊在，他能放心些，就看姜老爺這模樣，姜家其他人，他是得好好去說說。
姜玨數著姜家的人回到院裏，就聽到屋裏傳來一個充滿了諂媚之意的年輕女聲。
“誰能有嫂子這樣好的福氣呢，才嫁給大哥幾年，一眨眼就是侯夫人了，哪像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點兒大哥的光沾不到，還在泥地裏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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