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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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但是……”不等孟楊說話，姜玨先道，“不是我媳婦欺負你媳婦，一定是你媳婦先惹到了我媳婦，我媳婦才被迫反抗的。”
孟楊：“……”
丫鬟們都跟著主子們笑的前仰後合的，有那眼尖的瞧見了門口的姜玨和孟楊，忙福身行禮，連帶著還在笑的見了也忙不疊行禮。
袁夫人見了，推了鬧著的兩個人一把，笑道：“快別鬧了，二弟和妹夫過來了。”
黛玉和崔雲慧你抱著我我撐著你，好容易停下來笑，立在原地穩了一會兒。
孟楊和姜玨過來給袁夫人見禮，姜玨又給崔雲慧行禮。
崔雲慧笑道：“都是妹夫教得好，林妹妹可厲害了。”
姜玨笑道：“二嫂過獎。”
孟楊拐了他一手肘，道：“牙尖嘴利。”
袁夫人笑道：“你們兄弟自去取樂，我們在這裏也好自自在在的玩。”
“就是。”崔雲慧還摟著黛玉，笑道，“我們玩我們的，你們去別的地方。”
黛玉也笑：“我給你們備了一壇好酒，你讓人去廚房找他們要。”
崔雲慧不認了：“怎麽他們有好酒，我也要！”
“你也有你也有。”黛玉說著，吩咐人去拿酒，“我給你備了葡萄酒，還有一套杯子，葡萄美酒夜光杯，等會兒你看看好不好。”
袁夫人隔著黛玉去擰崔雲慧：“今兒是誰的生日，你倒要起這個那個來了！”
姜玨和孟楊見她們說起話來，就忘了他們兩個大活人，對視一眼，自覺的退出去了。
黛玉三個人你挽著我，我挽著你，到了屋裏坐下。
崔雲慧問道：“然丫頭呢，怎麽不把她叫過來？”
黛玉道：“我太太正拉著她學管家呢。”
崔雲慧和袁夫人一聽就知是為了何事。
袁夫人道：“衛家那邊，你們是要應了？”
黛玉點點頭，正要說話，丫鬟掀簾進來，送上果品點心。
袁夫人笑道：“春日裏能吃到這樣新鮮的桃子，可真是難得啊。”
崔雲慧已經伸手拿了點心來吃，咽下去才道：“一早明哥兒就鬧，奶娘怎麽哄都不行，非要我抱著。”
袁夫人笑道：“我家那兩個小子小時候也這樣，這三個真不愧是兄弟！”
黛玉捧了杯茶給崔雲慧，道：“午飯我吩咐廚房做了你愛吃的炸鵪鶉，你多吃些。”
“還是林妹妹對我好。”崔雲慧接過茶來，喝了一口，道。
崔雲慧繼續吃著，袁夫人搖頭笑道：“你來這裏就是為了吃的？”
崔雲慧顧不上說話，黛玉笑道：“二嫂是真餓了。”
袁夫人拍拍她的手，道：“等你有了孩子呀，你就知道了，雖說有奶娘，可他們就非得纏著你，真是……”
黛玉笑道：“孩子自然是親近親娘了。”
袁夫人點點頭，問道：“過年的時候，你婆婆和你太婆婆沒有說孩子的事吧？”
黛玉搖頭，頰畔帶了絲紅意，道：“沒有呢……我們才成親幾日，不急的。”
“這倒是。”袁夫人道，“你們小夫妻，不急著這個，何況今年妹夫又要出遠門，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孩子的事。”
“就是就是！”崔雲慧才吃完一塊點心，接口道，“妹夫可不舍得妹妹一個人懷著身子在家裏等著，更舍不得妹妹生孩子時他遠在千裏之外。”
袁夫人敲敲她的額頭，道：“吃著妹妹的東西，你還不忘了打趣她，這也就是林妹妹好性子，要我啊，早就趕你出去了！”
“就是就是！”黛玉學著崔雲慧的語氣道，“你送的賀禮要是不讓我滿意呀，明年我可就不請你了！”
崔雲慧伸手欲捏黛玉的臉頰：“哎喲喲，我們林丫頭跟誰學壞的，我看一定是妹夫！”
黛玉忙躲到袁夫人身後，笑道：“你手上才拿了點心呢！”
“這就嫌棄我啦！”崔雲慧吃了幾塊點心，已經不覺得餓的難受了，笑瞇瞇道，“大嫂別擋著她，我就要抹她一臉油！”
袁夫人笑道：“你們兩個人還覺得自己七八歲呢，還鬧，丫鬟們見了都要笑話你們呢！”
丫鬟端了水來伺候崔雲慧洗手，她擡起胳膊讓人給她挽袖子，口裏笑道：“她們也想玩呢，等咱們散了，也讓她們自在的去玩玩。”
袁夫人和黛玉都點頭同意，丫鬟們都謝過主子。
袁夫人又問黛玉道：“今兒是你婆婆操持的，還是你和你婆婆一起先安排好的？”
黛玉答道：“相公給婆婆備了禮，請婆婆費心辛苦兩日。”
袁夫人點點頭，崔雲慧擦幹凈手，轉頭道：“大嫂真的是越來越像母親了，說了今兒陪林妹妹來玩，怎麽又開始操心了？”
袁夫人還沒說話，黛玉就道：“大嫂是怕我年輕，想的不周全。”
“你呀！”袁夫人指指崔雲慧，笑道，“被孩子纏著離不開府裏，悶壞了吧，成日家只想著出來玩。”
崔雲慧道：“可不是，什麽時候他去讀書，我才能清閑。”
“等明哥兒大些，二嫂帶他出來玩也是可以的。”黛玉道，“等明年春日，咱們可以帶著明哥兒去踏青。”
崔雲慧欣然應邀。
袁夫人也不再說掃興的話，三個人喝著茶說些家常閑話。
女眷們這邊說笑玩鬧，姜玨那裏也沒閑著，他正在廚房給黛玉做長壽面。
這是姜玨今日才興起的念頭，沒有提前做過準備。
做長壽面當然要從和面開始，姜玨叫了個廚娘過來教他。
廚娘在姜家做了十幾年的活，還是頭一次教主子幹活，她起初還很忐忑不安，到後來姜玨屢次失敗，廚娘已經麻木了。
孟楊一身華服，雙手環胸，站在廚房裏宛如一個另類。
孟楊一個勁兒的鼓勵姜玨放棄：“你這頭一次進廚房，就想做這麽難的活計，兄弟，飯得一口一口吃啊，不如這次先燒個火，下次有閑工夫了，再來一點點的學。”
姜玨把不成功的面團放到一邊，道：“你就只會動嘴嗎？”
孟楊攤手：“不然呢？又不是我媳婦的生日，我不需要做長壽面。”
姜玨懶得理他，接著低頭去和面。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姜玨終於成功和成了一塊讓廚娘勉強點頭的面團。
面團揉好後還要醒面，孟楊趁著姜玨停手，走過來嘖嘖稱奇：“還真讓你做成了啊？看起來好像也不難，改日我也試試。”
對此姜玨冷笑：“也不是誰都能學會的。”
孟楊擡擡下巴，道：“你等著，我有功夫了，一定親自做一次面條讓你看看。”
面醒好以後，就要拿搟面杖搟平，這是個有些耗費體力的過程，中間還要小心力氣不能太大，否則面就要破了。
孟楊嘆道：“難怪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就只廚子這一行，也不是多好做的，你看做個面條而已，竟這麽麻煩。”
搟到合適的厚度之後就是切條，姜玨抿著唇，極認真的拿過刀來，根本沒工夫搭理孟楊。
之後燒火有廚房裏的人做，姜玨只負責下面條。
他做不來太覆雜的，幸好廚房有熬好的雞湯，清水煮一煮面條，再澆上幾勺雞湯，也是能入口的。
燒火等水開的功夫，姜玨還去切了把蔥花，他的刀功不好，蔥花切的稀碎。
孟楊趁機挑剔他：“到時候做出來，好吃不好吃的，也不是你這個面條啊，那都是雞湯熬的好，你下次還得學會熬雞湯才行啊。”
誰知姜玨竟認真點頭：“是可以學學。”
孟楊：“……”
今日是黛玉的生日，午飯除了提前吩咐好的各色佳肴，最重要的就是一碗長壽面。
面條臥在白瓷碗裏，上面撒著青翠的蔥花。
崔雲慧掃了一眼，只見蔥花切的稀碎，蹙了眉，道：“這是誰做的？妹妹好好的生日，竟敢這樣應付？”
丫鬟低頭回道：“是大爺做的。”
黛玉本來看著那蔥花都沒了食欲，聽了這話，詫異的擡頭問道：“誰做的？”
丫鬟道：“是大爺做的，從和面到下到鍋裏，最後盛起來，還有蔥花，都是大爺做的。”
黛玉瞪大了眼睛：“表哥去廚房做壽面了？”
丫鬟再一次確定道：“是，大爺去給奶奶做了長壽面。”
別說是男人，世家大族、仕宦大家出身的姑娘們也是從不進廚房的。
黛玉小時被父親當作男兒教養，讀書都是按照男孩子請的老師，學的學問，到了賈家，賈家也沒有讓自己姑娘學廚藝的。
天南海北，再稀罕的，黛玉都是吃過的，賈家和姜家沒有的，孟家卻是有的，於吃食一道，黛玉自問沒什麽會讓她覺得稀罕的。
但是這碗面……
是姜玨親手做的啊。
黛玉從小吃過不少長壽面，每年生日這是少不了的，家裏廚子給主子做長壽面當然很是盡心，味道自然是差不了的。
可是，這碗面，是第一次有人特地為黛玉做的長壽面。
它不是下人今日的差事，不是為了討一份賞錢。
是真真正正的一份心意。
袁夫人將筷子遞到黛玉手裏，笑道：“妹妹怎麽還楞著？快嘗嘗，面涼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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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等孟楊說話，姜玨先道，“不是我媳婦欺負你媳婦，一定是你媳婦先惹到了我媳婦，我媳婦才被迫反抗的。”
孟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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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夫人見了，推了鬧著的兩個人一把，笑道：“快別鬧了，二弟和妹夫過來了。”
黛玉和崔雲慧你抱著我我撐著你，好容易停下來笑，立在原地穩了一會兒。
孟楊和姜玨過來給袁夫人見禮，姜玨又給崔雲慧行禮。
崔雲慧笑道：“都是妹夫教得好，林妹妹可厲害了。”
姜玨笑道：“二嫂過獎。”
孟楊拐了他一手肘，道：“牙尖嘴利。”
袁夫人笑道：“你們兄弟自去取樂，我們在這裏也好自自在在的玩。”
“就是。”崔雲慧還摟著黛玉，笑道，“我們玩我們的，你們去別的地方。”
黛玉也笑：“我給你們備了一壇好酒，你讓人去廚房找他們要。”
崔雲慧不認了：“怎麽他們有好酒，我也要！”
“你也有你也有。”黛玉說著，吩咐人去拿酒，“我給你備了葡萄酒，還有一套杯子，葡萄美酒夜光杯，等會兒你看看好不好。”
袁夫人隔著黛玉去擰崔雲慧：“今兒是誰的生日，你倒要起這個那個來了！”
姜玨和孟楊見她們說起話來，就忘了他們兩個大活人，對視一眼，自覺的退出去了。
黛玉三個人你挽著我，我挽著你，到了屋裏坐下。
崔雲慧問道：“然丫頭呢，怎麽不把她叫過來？”
黛玉道：“我太太正拉著她學管家呢。”
崔雲慧和袁夫人一聽就知是為了何事。
袁夫人道：“衛家那邊，你們是要應了？”
黛玉點點頭，正要說話，丫鬟掀簾進來，送上果品點心。
袁夫人笑道：“春日裏能吃到這樣新鮮的桃子，可真是難得啊。”
崔雲慧已經伸手拿了點心來吃，咽下去才道：“一早明哥兒就鬧，奶娘怎麽哄都不行，非要我抱著。”
袁夫人笑道：“我家那兩個小子小時候也這樣，這三個真不愧是兄弟！”
黛玉捧了杯茶給崔雲慧，道：“午飯我吩咐廚房做了你愛吃的炸鵪鶉，你多吃些。”
“還是林妹妹對我好。”崔雲慧接過茶來，喝了一口，道。
崔雲慧繼續吃著，袁夫人搖頭笑道：“你來這裏就是為了吃的？”
崔雲慧顧不上說話，黛玉笑道：“二嫂是真餓了。”
袁夫人拍拍她的手，道：“等你有了孩子呀，你就知道了，雖說有奶娘，可他們就非得纏著你，真是……”
黛玉笑道：“孩子自然是親近親娘了。”
袁夫人點點頭，問道：“過年的時候，你婆婆和你太婆婆沒有說孩子的事吧？”
黛玉搖頭，頰畔帶了絲紅意，道：“沒有呢……我們才成親幾日，不急的。”
“這倒是。”袁夫人道，“你們小夫妻，不急著這個，何況今年妹夫又要出遠門，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孩子的事。”
“就是就是！”崔雲慧才吃完一塊點心，接口道，“妹夫可不舍得妹妹一個人懷著身子在家裏等著，更舍不得妹妹生孩子時他遠在千裏之外。”
袁夫人敲敲她的額頭，道：“吃著妹妹的東西，你還不忘了打趣她，這也就是林妹妹好性子，要我啊，早就趕你出去了！”
“就是就是！”黛玉學著崔雲慧的語氣道，“你送的賀禮要是不讓我滿意呀，明年我可就不請你了！”
崔雲慧伸手欲捏黛玉的臉頰：“哎喲喲，我們林丫頭跟誰學壞的，我看一定是妹夫！”
黛玉忙躲到袁夫人身後，笑道：“你手上才拿了點心呢！”
“這就嫌棄我啦！”崔雲慧吃了幾塊點心，已經不覺得餓的難受了，笑瞇瞇道，“大嫂別擋著她，我就要抹她一臉油！”
袁夫人笑道：“你們兩個人還覺得自己七八歲呢，還鬧，丫鬟們見了都要笑話你們呢！”
丫鬟端了水來伺候崔雲慧洗手，她擡起胳膊讓人給她挽袖子，口裏笑道：“她們也想玩呢，等咱們散了，也讓她們自在的去玩玩。”
袁夫人和黛玉都點頭同意，丫鬟們都謝過主子。
袁夫人又問黛玉道：“今兒是你婆婆操持的，還是你和你婆婆一起先安排好的？”
黛玉答道：“相公給婆婆備了禮，請婆婆費心辛苦兩日。”
袁夫人點點頭，崔雲慧擦幹凈手，轉頭道：“大嫂真的是越來越像母親了，說了今兒陪林妹妹來玩，怎麽又開始操心了？”
袁夫人還沒說話，黛玉就道：“大嫂是怕我年輕，想的不周全。”
“你呀！”袁夫人指指崔雲慧，笑道，“被孩子纏著離不開府裏，悶壞了吧，成日家只想著出來玩。”
崔雲慧道：“可不是，什麽時候他去讀書，我才能清閑。”
“等明哥兒大些，二嫂帶他出來玩也是可以的。”黛玉道，“等明年春日，咱們可以帶著明哥兒去踏青。”
崔雲慧欣然應邀。
袁夫人也不再說掃興的話，三個人喝著茶說些家常閑話。
女眷們這邊說笑玩鬧，姜玨那裏也沒閑著，他正在廚房給黛玉做長壽面。
這是姜玨今日才興起的念頭，沒有提前做過準備。
做長壽面當然要從和面開始，姜玨叫了個廚娘過來教他。
廚娘在姜家做了十幾年的活，還是頭一次教主子幹活，她起初還很忐忑不安，到後來姜玨屢次失敗，廚娘已經麻木了。
孟楊一身華服，雙手環胸，站在廚房裏宛如一個另類。
孟楊一個勁兒的鼓勵姜玨放棄：“你這頭一次進廚房，就想做這麽難的活計，兄弟，飯得一口一口吃啊，不如這次先燒個火，下次有閑工夫了，再來一點點的學。”
姜玨把不成功的面團放到一邊，道：“你就只會動嘴嗎？”
孟楊攤手：“不然呢？又不是我媳婦的生日，我不需要做長壽面。”
姜玨懶得理他，接著低頭去和面。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姜玨終於成功和成了一塊讓廚娘勉強點頭的面團。
面團揉好後還要醒面，孟楊趁著姜玨停手，走過來嘖嘖稱奇：“還真讓你做成了啊？看起來好像也不難，改日我也試試。”
對此姜玨冷笑：“也不是誰都能學會的。”
孟楊擡擡下巴，道：“你等著，我有功夫了，一定親自做一次面條讓你看看。”
面醒好以後，就要拿搟面杖搟平，這是個有些耗費體力的過程，中間還要小心力氣不能太大，否則面就要破了。
孟楊嘆道：“難怪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就只廚子這一行，也不是多好做的，你看做個面條而已，竟這麽麻煩。”
搟到合適的厚度之後就是切條，姜玨抿著唇，極認真的拿過刀來，根本沒工夫搭理孟楊。
之後燒火有廚房裏的人做，姜玨只負責下面條。
他做不來太覆雜的，幸好廚房有熬好的雞湯，清水煮一煮面條，再澆上幾勺雞湯，也是能入口的。
燒火等水開的功夫，姜玨還去切了把蔥花，他的刀功不好，蔥花切的稀碎。
孟楊趁機挑剔他：“到時候做出來，好吃不好吃的，也不是你這個面條啊，那都是雞湯熬的好，你下次還得學會熬雞湯才行啊。”
誰知姜玨竟認真點頭：“是可以學學。”
孟楊：“……”
今日是黛玉的生日，午飯除了提前吩咐好的各色佳肴，最重要的就是一碗長壽面。
面條臥在白瓷碗裏，上面撒著青翠的蔥花。
崔雲慧掃了一眼，只見蔥花切的稀碎，蹙了眉，道：“這是誰做的？妹妹好好的生日，竟敢這樣應付？”
丫鬟低頭回道：“是大爺做的。”
黛玉本來看著那蔥花都沒了食欲，聽了這話，詫異的擡頭問道：“誰做的？”
丫鬟道：“是大爺做的，從和面到下到鍋裏，最後盛起來，還有蔥花，都是大爺做的。”
黛玉瞪大了眼睛：“表哥去廚房做壽面了？”
丫鬟再一次確定道：“是，大爺去給奶奶做了長壽面。”
別說是男人，世家大族、仕宦大家出身的姑娘們也是從不進廚房的。
黛玉小時被父親當作男兒教養，讀書都是按照男孩子請的老師，學的學問，到了賈家，賈家也沒有讓自己姑娘學廚藝的。
天南海北，再稀罕的，黛玉都是吃過的，賈家和姜家沒有的，孟家卻是有的，於吃食一道，黛玉自問沒什麽會讓她覺得稀罕的。
但是這碗面……
是姜玨親手做的啊。
黛玉從小吃過不少長壽面，每年生日這是少不了的，家裏廚子給主子做長壽面當然很是盡心，味道自然是差不了的。
可是，這碗面，是第一次有人特地為黛玉做的長壽面。
它不是下人今日的差事，不是為了討一份賞錢。
是真真正正的一份心意。
袁夫人將筷子遞到黛玉手裏，笑道：“妹妹怎麽還楞著？快嘗嘗，面涼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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