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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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到了家，又有各項過年的禮數，自姜老爺受賄之事發生後，姜老爺、姜玨這對父子還沒說過幾句話，回府前，黛玉特意囑咐姜玨，今日同姜老爺說話時，語氣別那麽硬。
姜老爺畢竟是姜玨的親爹，這個世道就講究沒有不是的爹娘，之前姜玨能把姜老爺的事捅到陛下跟前而不讓人詬病，那是因為上頭對忠這個大字頂著。
忠孝節義，忠在最前頭，姜玨對皇帝盡忠，誰也不敢說他的不是。
可其他時候就不是了，姜玨再對姜老爺不敬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孝了，傳出去別說是在朝堂立足了，世間怕是都沒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姜玨也知道此事的嚴重性，他對待旁的事還好，一對上姜老爺，總是忍不住自己的脾氣，不怪黛玉不放心，一定要特地叮囑他。
姜玨給黛玉做了保證，絕不會在大過年的駁姜老爺的面子。
一直到小輩給長輩拜完年，一切都順順當當的，黛玉陪在老太太身邊，給下邊坐著的姜玨遞了個笑過去。
之後照舊是男女分開，姜玨有點不情願，不過姜家人多，底下的幾個小的一年大似一年了，黛玉這個大嫂還在這裏，他們待久了是不好。
男人們一走，姜老太太就拍著黛玉的手笑道：“阿玨可不舍得喲！”
黛玉成親已經有段日子了，但臉皮還是一如既往的薄，被打趣一句就臉上飛紅。
林氏笑道：“小兩口夫妻恩愛，老太太瞧著不高興？”
“高興！高興！”姜老太太連說了兩個高興，又拉著林然的手道，“我們阿然何時也能圓滿，咱們家裏就又多了一樁喜事！”
林然摸摸頭，道：“老太太，我想著呢！”
姜老太太有些詫異：“想什麽？”
林然調皮一笑：“想不能告訴老太太的事呢。”
姜老太太以為這丫頭是故意鬧著玩的，便伸手去咯吱她：“小丫頭，老太太你也哄了？”
林然咯咯笑起來，伸著手讓黛玉救她：“姐姐……姐姐！”
黛玉背過手去，道：“我可什麽都沒看到，誰讓你嘴上沒個把門的，什麽話都說呢，老太太可惱了呀。”
黛玉這麽一說，姜老太太反倒住手了，笑著向黛玉道：“你呀，就是疼這個丫頭。”
黛玉笑道：“這是我妹妹，我不疼她，還能疼誰？”
林然笑的肚子疼，此刻正跑到林氏跟前讓她給自己揉肚子，聽了這話，忙道：“我也疼姐姐！”
她又補充道：“我以後也會疼姐姐的！”
林氏笑著逗她道：“我們可都替你姐姐記住這話了啊！”
林然點頭：“我也會記著的。”
黛玉亦笑：“好，我也記著了。”
要說一年到頭姜玨最不喜歡哪一天，除夕的下半日絕對榜上有名。
今年姜老爺失了銳氣，姜老太爺倒是依然志氣勃勃，不忘勉勵孫兒們爭氣。
姜玨不在被勉勵之列，只是姜老太爺說話總是要帶上誇姜玨的話，別人還好，姜瑜都已經快忍不住怨念和嫉妒了。
姜玨在家裏被誇慣了，倒是鎮定自若的很，宛如姜老太爺話裏提到的人不是他。
就是姜瑜動不動瞥他一眼，讓人厭煩。
好在這一年姜家不像去年一樣，家裏還有外人在，把他們家鬧了一通，今年家裏只有姜家人，姜瑜大概是聽姜老太爺話裏反覆出現的姜玨如何如何，聽的麻木了，今年他也很安分，沒有像去年一樣，忽然出來刺了姜玨一句。
一直到夜裏各自回房，都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
姜玨到老太太那裏接了黛玉，兩個人一起回去時，姜玨向黛玉感嘆道：“年年如此，倒好了。”
“怎麽不能年年如此？”黛玉倒是充滿希望。
姜玨一想，道：“是啊，當然能。”
都怪去年的姚家，讓他對新年產生了不好的印象。
今年是姜玨和黛玉成親的第一個新年，今日一整天兩個人不是入朝就是回家來分開，到了這時候夫妻二人才能真正團聚。
姜玨把其餘的思緒斂下，只專心陪著黛玉。
他們的院子裏掛滿了紅通通的燈籠，屋裏也是燈火通明，姜玨吩咐了這屋裏的地龍和火盆一整個冬天一刻都不能熄，就是怕黛玉回來屋子裏冷冰冰的。
是以盡管一整天兩個人都沒在這屋裏待多久，此時回來屋裏仍舊熱騰騰的。
兩個人梳洗完畢，姜玨抱了幾個軟枕到榻上，兩個人窩進去親熱的挨著，累了一日了，兩個人都想先歇歇。
黛玉倒在姜玨懷裏，忽然笑了一聲，道：“皇後娘娘的寢宮尊貴無比，承恩公府也是富麗堂皇……可我還是覺得咱們這裏最好，待著最舒心了。”
姜玨笑道：“你知道有一句話叫，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麽？”
黛玉從未聽過這話，聞言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大笑：“是極是極，就算是天上的宮殿也比不上自己家裏的草屋，話雖粗，卻極有理的。”
“這兩年我太忙，沒法子陪你出去走走，過幾年等有了空閑，咱們也去走走玩玩，讀萬卷書，行萬裏路，書咱們讀的不少，路卻走的還不夠呢。”姜玨道。
黛玉卻道：“姜大人，萬裏路我是沒有走，你卻是走了的。”
往西洋去，何止是一萬裏路呢！
姜玨蹭蹭她的頭頂，道：“那是船走的，可不是我走的，過幾年這條路走熟了，你想去西洋看看嗎？”
黛玉想了想，道：“本朝風光尚且沒有便覽，外國的，還是往後排一排。”
姜玨點頭，道：“那咱們只先往名山大川、江河湖海去看看，到時候少不得你詩興大發，我就將你的詩都抄錄下來，刻印成冊。”
黛玉笑道：“好啊，也不能只印我的，你的呢？你也得寫。”
姜玨自覺詩才不及黛玉多矣，不過黛玉既說了，出醜也算不得什麽，笑道：“好，只要你不怕我丟你的人，咱們倆的就印在一起。”
黛玉捂著嘴笑：“別怕別怕，日子還久，我會慢慢教你的。”
姜玨笑道：“又要勞夫人費心了，先前的梳頭我還沒學好，又要勞煩你這一樁了。”
黛玉往後碰了碰他的肩膀：“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好學。”
“一定一定。”姜玨保證道。
兩個人說著不知道多久以後的將來，對於新的一年和未來的許多年，他們都充滿了美好的期盼。
就這樣，兩個人說著話，慢慢的就睡著了。
次日醒過來時，因昨夜睡的歪七扭八的，兩個人都不怎麽舒服。
姜玨給黛玉揉揉肩膀，又揉揉腰，黛玉哎喲了兩聲，道：“今兒晚上我一定要好好躺下。”
姜玨道：“我今日記著讓咱們倆都躺好了再睡。”
初一仍要進宮朝賀，兩個人也不多話，收拾好後，仍舊和昨日一樣，先往承恩公府去。
這一路上黛玉都沒想起來一件事，直至到了皇後宮裏拜見皇後時，賈母向皇後問起今日怎麽不見賢德妃娘娘，黛玉才想起來，今日還是賈元春的生日。
皇後笑容不變，溫溫柔柔的道：“賢德妃昨夜病了，陛下和本宮體恤她，許她在宮裏歇著。你們是她的娘家人，定然是掛念她的，本宮這裏沒有那些虛禮，你們只管過去看她就是了。”
賈母連道不敢，今日進宮朝賀拜的是皇後，賜宴都不坐一坐，就去妃嬪宮裏，算什麽禮數？
賈家如今搖搖欲墜，賈母再掛念元春，也不敢在皇後跟前失禮。
黛玉沒再往賈家那邊看，而是轉過頭小聲的和崔雲慧說著話，對於賈家，她早已經無話可說了。
回去的路上，姜玨敏銳的察覺到黛玉的情緒有了波動，便問道：“我瞧著你不像來時那樣閑適了，宮裏今日出了什麽事嗎？”
黛玉也不瞞他，道：“皇後娘娘說，賢德妃病了，看著賈家如今只能靠這點指望撐著，我忽然有些感慨罷了。”
姜玨道：“賈家那些男人，沒有一個在朝堂之上有指望的，就只能靠著女人攀附住陛下，來保住家族……賈妃生在這樣的人家，也是悲哀。”
“賢德妃已經有了孩子，娘娘寬厚，她只要安分守己，來日自然能平安終老。”黛玉嘆息道，“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就算她有安分守己的心思，賈家那邊卻未必……”
“罷了，賈家的事咱們又管不住。”黛玉搖搖頭，“我只是聽到了，才有了這番感慨，咱們操這個心作什麽。”
姜玨一笑，道：“是，咱們還是操心操心明日往岳母家去的事吧。”
黛玉想了想，道：“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可是想到哪裏有缺漏之處了？”
姜玨無奈道：“有一樣，咱們該帶一壇子摻了水的酒過去，這樣到時候孟楊要灌我，我還能躲過去。”
黛玉笑出聲來，道：“你先前還說要灌他呢，明兒你還能只由著他灌你，你也要灌他才好！”
姜玨苦笑道：“有岳父大人在，我敢嗎？”
黛玉思考片刻，道：“我去母親那裏給你說個情？”
姜玨作揖：“有勞夫人。”
黛玉點頭笑：“小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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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又有各項過年的禮數，自姜老爺受賄之事發生後，姜老爺、姜玨這對父子還沒說過幾句話，回府前，黛玉特意囑咐姜玨，今日同姜老爺說話時，語氣別那麽硬。
姜老爺畢竟是姜玨的親爹，這個世道就講究沒有不是的爹娘，之前姜玨能把姜老爺的事捅到陛下跟前而不讓人詬病，那是因為上頭對忠這個大字頂著。
忠孝節義，忠在最前頭，姜玨對皇帝盡忠，誰也不敢說他的不是。
可其他時候就不是了，姜玨再對姜老爺不敬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孝了，傳出去別說是在朝堂立足了，世間怕是都沒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姜玨也知道此事的嚴重性，他對待旁的事還好，一對上姜老爺，總是忍不住自己的脾氣，不怪黛玉不放心，一定要特地叮囑他。
姜玨給黛玉做了保證，絕不會在大過年的駁姜老爺的面子。
一直到小輩給長輩拜完年，一切都順順當當的，黛玉陪在老太太身邊，給下邊坐著的姜玨遞了個笑過去。
之後照舊是男女分開，姜玨有點不情願，不過姜家人多，底下的幾個小的一年大似一年了，黛玉這個大嫂還在這裏，他們待久了是不好。
男人們一走，姜老太太就拍著黛玉的手笑道：“阿玨可不舍得喲！”
黛玉成親已經有段日子了，但臉皮還是一如既往的薄，被打趣一句就臉上飛紅。
林氏笑道：“小兩口夫妻恩愛，老太太瞧著不高興？”
“高興！高興！”姜老太太連說了兩個高興，又拉著林然的手道，“我們阿然何時也能圓滿，咱們家裏就又多了一樁喜事！”
林然摸摸頭，道：“老太太，我想著呢！”
姜老太太有些詫異：“想什麽？”
林然調皮一笑：“想不能告訴老太太的事呢。”
姜老太太以為這丫頭是故意鬧著玩的，便伸手去咯吱她：“小丫頭，老太太你也哄了？”
林然咯咯笑起來，伸著手讓黛玉救她：“姐姐……姐姐！”
黛玉背過手去，道：“我可什麽都沒看到，誰讓你嘴上沒個把門的，什麽話都說呢，老太太可惱了呀。”
黛玉這麽一說，姜老太太反倒住手了，笑著向黛玉道：“你呀，就是疼這個丫頭。”
黛玉笑道：“這是我妹妹，我不疼她，還能疼誰？”
林然笑的肚子疼，此刻正跑到林氏跟前讓她給自己揉肚子，聽了這話，忙道：“我也疼姐姐！”
她又補充道：“我以後也會疼姐姐的！”
林氏笑著逗她道：“我們可都替你姐姐記住這話了啊！”
林然點頭：“我也會記著的。”
黛玉亦笑：“好，我也記著了。”
要說一年到頭姜玨最不喜歡哪一天，除夕的下半日絕對榜上有名。
今年姜老爺失了銳氣，姜老太爺倒是依然志氣勃勃，不忘勉勵孫兒們爭氣。
姜玨不在被勉勵之列，只是姜老太爺說話總是要帶上誇姜玨的話，別人還好，姜瑜都已經快忍不住怨念和嫉妒了。
姜玨在家裏被誇慣了，倒是鎮定自若的很，宛如姜老太爺話裏提到的人不是他。
就是姜瑜動不動瞥他一眼，讓人厭煩。
好在這一年姜家不像去年一樣，家裏還有外人在，把他們家鬧了一通，今年家裏只有姜家人，姜瑜大概是聽姜老太爺話裏反覆出現的姜玨如何如何，聽的麻木了，今年他也很安分，沒有像去年一樣，忽然出來刺了姜玨一句。
一直到夜裏各自回房，都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
姜玨到老太太那裏接了黛玉，兩個人一起回去時，姜玨向黛玉感嘆道：“年年如此，倒好了。”
“怎麽不能年年如此？”黛玉倒是充滿希望。
姜玨一想，道：“是啊，當然能。”
都怪去年的姚家，讓他對新年產生了不好的印象。
今年是姜玨和黛玉成親的第一個新年，今日一整天兩個人不是入朝就是回家來分開，到了這時候夫妻二人才能真正團聚。
姜玨把其餘的思緒斂下，只專心陪著黛玉。
他們的院子裏掛滿了紅通通的燈籠，屋裏也是燈火通明，姜玨吩咐了這屋裏的地龍和火盆一整個冬天一刻都不能熄，就是怕黛玉回來屋子裏冷冰冰的。
是以盡管一整天兩個人都沒在這屋裏待多久，此時回來屋裏仍舊熱騰騰的。
兩個人梳洗完畢，姜玨抱了幾個軟枕到榻上，兩個人窩進去親熱的挨著，累了一日了，兩個人都想先歇歇。
黛玉倒在姜玨懷裏，忽然笑了一聲，道：“皇後娘娘的寢宮尊貴無比，承恩公府也是富麗堂皇……可我還是覺得咱們這裏最好，待著最舒心了。”
姜玨笑道：“你知道有一句話叫，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麽？”
黛玉從未聽過這話，聞言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大笑：“是極是極，就算是天上的宮殿也比不上自己家裏的草屋，話雖粗，卻極有理的。”
“這兩年我太忙，沒法子陪你出去走走，過幾年等有了空閑，咱們也去走走玩玩，讀萬卷書，行萬裏路，書咱們讀的不少，路卻走的還不夠呢。”姜玨道。
黛玉卻道：“姜大人，萬裏路我是沒有走，你卻是走了的。”
往西洋去，何止是一萬裏路呢！
姜玨蹭蹭她的頭頂，道：“那是船走的，可不是我走的，過幾年這條路走熟了，你想去西洋看看嗎？”
黛玉想了想，道：“本朝風光尚且沒有便覽，外國的，還是往後排一排。”
姜玨點頭，道：“那咱們只先往名山大川、江河湖海去看看，到時候少不得你詩興大發，我就將你的詩都抄錄下來，刻印成冊。”
黛玉笑道：“好啊，也不能只印我的，你的呢？你也得寫。”
姜玨自覺詩才不及黛玉多矣，不過黛玉既說了，出醜也算不得什麽，笑道：“好，只要你不怕我丟你的人，咱們倆的就印在一起。”
黛玉捂著嘴笑：“別怕別怕，日子還久，我會慢慢教你的。”
姜玨笑道：“又要勞夫人費心了，先前的梳頭我還沒學好，又要勞煩你這一樁了。”
黛玉往後碰了碰他的肩膀：“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好學。”
“一定一定。”姜玨保證道。
兩個人說著不知道多久以後的將來，對於新的一年和未來的許多年，他們都充滿了美好的期盼。
就這樣，兩個人說著話，慢慢的就睡著了。
次日醒過來時，因昨夜睡的歪七扭八的，兩個人都不怎麽舒服。
姜玨給黛玉揉揉肩膀，又揉揉腰，黛玉哎喲了兩聲，道：“今兒晚上我一定要好好躺下。”
姜玨道：“我今日記著讓咱們倆都躺好了再睡。”
初一仍要進宮朝賀，兩個人也不多話，收拾好後，仍舊和昨日一樣，先往承恩公府去。
這一路上黛玉都沒想起來一件事，直至到了皇後宮裏拜見皇後時，賈母向皇後問起今日怎麽不見賢德妃娘娘，黛玉才想起來，今日還是賈元春的生日。
皇後笑容不變，溫溫柔柔的道：“賢德妃昨夜病了，陛下和本宮體恤她，許她在宮裏歇著。你們是她的娘家人，定然是掛念她的，本宮這裏沒有那些虛禮，你們只管過去看她就是了。”
賈母連道不敢，今日進宮朝賀拜的是皇後，賜宴都不坐一坐，就去妃嬪宮裏，算什麽禮數？
賈家如今搖搖欲墜，賈母再掛念元春，也不敢在皇後跟前失禮。
黛玉沒再往賈家那邊看，而是轉過頭小聲的和崔雲慧說著話，對於賈家，她早已經無話可說了。
回去的路上，姜玨敏銳的察覺到黛玉的情緒有了波動，便問道：“我瞧著你不像來時那樣閑適了，宮裏今日出了什麽事嗎？”
黛玉也不瞞他，道：“皇後娘娘說，賢德妃病了，看著賈家如今只能靠這點指望撐著，我忽然有些感慨罷了。”
姜玨道：“賈家那些男人，沒有一個在朝堂之上有指望的，就只能靠著女人攀附住陛下，來保住家族……賈妃生在這樣的人家，也是悲哀。”
“賢德妃已經有了孩子，娘娘寬厚，她只要安分守己，來日自然能平安終老。”黛玉嘆息道，“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就算她有安分守己的心思，賈家那邊卻未必……”
“罷了，賈家的事咱們又管不住。”黛玉搖搖頭，“我只是聽到了，才有了這番感慨，咱們操這個心作什麽。”
姜玨一笑，道：“是，咱們還是操心操心明日往岳母家去的事吧。”
黛玉想了想，道：“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可是想到哪裏有缺漏之處了？”
姜玨無奈道：“有一樣，咱們該帶一壇子摻了水的酒過去，這樣到時候孟楊要灌我，我還能躲過去。”
黛玉笑出聲來，道：“你先前還說要灌他呢，明兒你還能只由著他灌你，你也要灌他才好！”
姜玨苦笑道：“有岳父大人在，我敢嗎？”
黛玉思考片刻，道：“我去母親那裏給你說個情？”
姜玨作揖：“有勞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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