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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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很快，就要到孟楊和崔雲慧長子的滿月酒了，姜玨和黛玉都特地把那一日空出來了，孰料，在那之前，宮裏卻出了變故。
皇後娘娘生病了。
皇後生病本是很尋常的事，她身子弱，一年到頭大病小病不斷。
但是這一次卻不同，這次皇後是重病。
皇帝連夜召了十幾名太醫入宮，次日又免了早朝，徹夜不眠的守在皇後寢宮裏，直到下午皇後才終於睜開了眼睛。
皇後雖然醒了，但仍舊身體虛弱，太醫們都不敢離開，仍守在偏殿裏，以備皇帝隨時傳召。
好在皇後清醒的片刻裏，勸得皇帝去處理政務了。
傍晚姜玨回家時，黛玉也剛從承恩公府回來，兩個人在二門碰巧遇見了。
黛玉面上帶了憂色，道：“今日大嫂忽然派人來說，滿月酒不辦了，我覺得奇怪，細問之下才知道，是因為娘娘病了，我擔心母親，便讓人備了車，往承恩公府去看母親了。”
“母親和大嫂一早就去了宮裏看望皇後，我只陪二嫂坐著說了半天的話。”黛玉道，“娘娘醒過來後，勸了陛下去禦書房，又勸了母親和大嫂回府，我陪著她們坐了一陣子，才回來的。”
姜玨點點頭，問道：“岳母可還好？”
黛玉嘆口氣，道：“不大好，雖然大嫂極力往好處說，但我看母親的臉色，娘娘似乎病的很重。”
姜玨覺得頭疼，太子處事尚且稚嫩，幸好有皇後在一旁看著，才沒有做出糊塗事來，皇後如果在這個時候除了岔子……
姜玨如今在皇帝跟前根基不穩，同承恩公府又是切割不開的關系，不得不憂慮一下，現下若是皇後不在了，以太子那個腦子，能不能撐到登基？
黛玉又道：“滿月酒是辦不成了，皇後生病，不說沒有那個心思，這時候熱鬧也不像個樣子。”
姜玨看黛玉為孟家憂心，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剛想說幾句話勸慰她，就摸到她捧著的手爐已經不怎麽熱了。
姜玨一皺眉，拿過黛玉的手爐來，斥責身後的丫鬟：“你們是怎麽伺候的？奶奶的手爐不熱了，竟沒一個想著添換的！”
丫鬟們忙告罪不疊。
黛玉拉拉姜玨的袖子，道：“我自己都沒註意，她們怎麽能知道？”
姜玨把手爐給跟著的人拿著，回身暖了暖自己的手後，方握住黛玉的，口中道：“什麽時候添的炭她們總該記著的，這麽冷的天，瞧瞧你的手，都這樣冰了。”
黛玉一笑，道：“都是今兒事多鬧得，我以後多註意，你別生氣了啊！”
姜玨道：“我有氣也不是對你，誰讓她們不好好伺候的？”
黛玉道：“氣大傷身，對誰生氣都不好，你整日都這麽累了，還不好好保養身子，這可不好。”
姜玨笑了，道：“聽你的，我以後再不輕易生氣了。”
說著話，就到了屋裏，丫鬟上前掀開簾子。
到了暖乎乎的屋裏，姜玨先讓黛玉到薰籠旁坐著，去去身上的寒意，又吩咐丫鬟去煮碗姜湯來。
黛玉忙道：“不必不必，我只冷了那一會兒，不要緊的。”
姜玨改口道：“煮兩碗。”
姜玨解下身上的大氅掛好，道：“我陪著你喝，以防萬一。”
“有什麽萬一……”黛玉嘀咕著，卻也知道是皇後生病讓姜玨杯弓蛇影了，他擔心自己生病，自己只好領會了這番好意。
黛玉身上漸漸暖起來，姜玨過來替她脫了外頭的大氅，自去掛好。
“娘娘的病一日不好，母親心裏總是不好受的。”黛玉道。
姜玨挨著黛玉坐下，道：“這事咱們著急也沒用，宮裏有那麽些太醫呢，又有陛下護佑，娘娘會沒事的。”
姜玨給黛玉捏著肩膀，道：“今天累壞了吧，二嫂還不能出門，她在家裏著急，你陪著她必然要百般寬慰她，岳母和大嫂更不必說了，才見了娘娘，回來更是不郁，你辛苦了。”
黛玉往他身上靠靠，道：“我有什麽累的……大嫂倒還好，總是寬慰著母親，母親卻是愁眉苦臉的，我和大嫂勸了許多，也不知母親聽進去了沒有。”
姜玨溫聲道：“等娘娘好起來，岳母自然就好了，沒事的。”
黛玉道：“我明日再去看看母親。”
姜玨知道她不去是不會放心的，也不攔著，只是想著得再敲打敲打跟著黛玉的丫鬟，別像今日，連手爐裏的炭都能忘了添換。
“你也別擔心，天下名醫盡在宮禁中，娘娘會平安的。”姜玨又勸慰道。
黛玉靠在姜玨身上點點頭。
姜玨見她眉目間有些疲憊之色，也不再引著她說話，而是輕輕給她捏著肩膀，又捏手臂。
等丫鬟端來熬好的姜湯時，黛玉已經昏昏欲睡了，姜玨怕驚嚇到她，貼在她耳邊小聲哄著黛玉去了睡意。
來擺飯的丫鬟輕手輕腳的，根本不敢往那邊看，飯菜一一擺上桌後，忙不疊的都福身告退了。
姜玨拿來熱手巾給黛玉擦了臉和手，黛玉才清醒了些，臉色有點紅：“我自己來。”
姜玨笑笑，看著她擦完手，又換了塊要給自己擦手。
姜玨道：“我自己來。”
黛玉不依，給他擦了擦手，兩個人一道到桌前坐下。
一看到那碗還冒著熱氣的姜湯，黛玉就有些愁眉苦臉的。
姜玨一笑，端過來餵她。
黛玉歪了歪頭躲開，道：“你先喝。”
“行。”姜玨答應了，幹凈利落的將一碗姜湯喝光了，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黛玉扁扁嘴，無奈的拿起碗來小口小口的抿著。
姜玨哭笑不得，道：“你喝的越慢，豈不是難受的越久？”
黛玉頓了頓，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皺著眉頭看了看在她眼裏和藥並沒有區別的姜湯，到底還是雙手把碗端起來，一飲而盡了。
姜玨夾了一筷子青菜遞到黛玉嘴邊，黛玉張口吃了，只是表情有點猙獰。
姜玨忍不住笑了：“有這麽難喝嗎？”
黛玉有點難過的點頭。
姜玨立即心疼的不得了，忙又給黛玉餵了幾筷子菜，好去掉嘴裏的味道。
“還是廚子的手藝不行，一碗姜湯而已，都能熬的這麽難喝，可見是該換一換了。”姜玨很不講道理的遷怒道。
黛玉雖然不喜歡喝姜湯，但為人還是很公平的：“我看宮裏的禦廚也不能把姜湯熬的好喝了，你與其怪廚子的手藝，不如說以後不喝姜湯了。”
姜玨笑道：“沒事誰喝那個，我也不願你喝，咱們日後多註意些，自然就不用喝了。”
黛玉勉強滿意，道：“有了這一次教訓，我可再也不會忘了。”
“我怎麽就教訓你了，我是擔心你。”姜玨輕捏捏她的臉，道，“教訓我也是訓跟著你的那些人，連主子的這點小事都記不住，可見是平日裏我們對她們太寬了！”
黛玉禁不住笑了：“你還寬呢？我看咱們家裏的下人，沒一個不害怕你的，你同他們說話時，臉色好看些，他們也不至於這麽怕你了。”
“我又不和他們謀事，難不成還要給他們賠笑臉？”姜玨自有自己的道理。
黛玉知道他就是這個脾氣，也不勸他，只是道：“你可別亂罰人啊，咱們家自有規矩在，不能是你一個人說什麽就算什麽。”
姜玨笑道：“自然，內務都是你管，我聽你的。”
“什麽聽我的……”黛玉嘟囔完這句，又道，“也不只是我管，太太也管著呢，咱們倆就罷了，在外頭你可別這麽說，旁人要議論你不尊重太太了。”
姜玨連連點頭，道：“先吃飯，涼了對身子不好。”
黛玉拿起筷子，二人不再說話了。
吃完飯，丫鬟進來收拾下去，又端了茶上來。
天晚了，二人並不打算喝茶，黛玉只捧在手裏當手爐用。
黛玉道：“母親還擔心另一件事，陛下今日已經為著皇後的病罷了一日早朝，明日再來一次，禦史言官怕是要上奏，說娘娘……”
後頭的話黛玉沒說，姜玨已然明白，皇後再是皇帝的正妻，再是一國之母，皇帝也不能為她荒廢朝政。
畢竟皇帝先是一國之君，再是皇後的夫君。
姜玨道：“娘娘今日已經勸了陛下一回，明日……娘娘既然醒了這一次，陛下也該寬心了，陛下登基這幾年，向來勤政，不會接連誤了早朝的，且陛下既愛重娘娘，更該為娘娘的名聲著想才是。”
“話雖如此……”黛玉在承恩公夫人那裏聽了一耳朵的喪氣話，此時不免灰心些。
姜玨輕輕給她揉著額頭，道：“再說了，還有宗室裏的王爺們呢，實在不行，岳父岳母也能去勸，內閣裏還有那些重臣，他們難道是吃幹飯的？”
“哪裏就能到了禦史言官上奏本的地步了，就算是禦史言官，那也得看陛下的臉色，陛下如此看重娘娘，想必也沒有幾個敢在這時候惹陛下不悅的。”姜玨故意將話說的慢慢的。
黛玉今日本就疲累，聽著聽著，又昏昏欲睡了。
姜玨看著她慢慢睡熟了後，輕手輕腳的將她抱到榻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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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要到孟楊和崔雲慧長子的滿月酒了，姜玨和黛玉都特地把那一日空出來了，孰料，在那之前，宮裏卻出了變故。
皇後娘娘生病了。
皇後生病本是很尋常的事，她身子弱，一年到頭大病小病不斷。
但是這一次卻不同，這次皇後是重病。
皇帝連夜召了十幾名太醫入宮，次日又免了早朝，徹夜不眠的守在皇後寢宮裏，直到下午皇後才終於睜開了眼睛。
皇後雖然醒了，但仍舊身體虛弱，太醫們都不敢離開，仍守在偏殿裏，以備皇帝隨時傳召。
好在皇後清醒的片刻裏，勸得皇帝去處理政務了。
傍晚姜玨回家時，黛玉也剛從承恩公府回來，兩個人在二門碰巧遇見了。
黛玉面上帶了憂色，道：“今日大嫂忽然派人來說，滿月酒不辦了，我覺得奇怪，細問之下才知道，是因為娘娘病了，我擔心母親，便讓人備了車，往承恩公府去看母親了。”
“母親和大嫂一早就去了宮裏看望皇後，我只陪二嫂坐著說了半天的話。”黛玉道，“娘娘醒過來後，勸了陛下去禦書房，又勸了母親和大嫂回府，我陪著她們坐了一陣子，才回來的。”
姜玨點點頭，問道：“岳母可還好？”
黛玉嘆口氣，道：“不大好，雖然大嫂極力往好處說，但我看母親的臉色，娘娘似乎病的很重。”
姜玨覺得頭疼，太子處事尚且稚嫩，幸好有皇後在一旁看著，才沒有做出糊塗事來，皇後如果在這個時候除了岔子……
姜玨如今在皇帝跟前根基不穩，同承恩公府又是切割不開的關系，不得不憂慮一下，現下若是皇後不在了，以太子那個腦子，能不能撐到登基？
黛玉又道：“滿月酒是辦不成了，皇後生病，不說沒有那個心思，這時候熱鬧也不像個樣子。”
姜玨看黛玉為孟家憂心，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剛想說幾句話勸慰她，就摸到她捧著的手爐已經不怎麽熱了。
姜玨一皺眉，拿過黛玉的手爐來，斥責身後的丫鬟：“你們是怎麽伺候的？奶奶的手爐不熱了，竟沒一個想著添換的！”
丫鬟們忙告罪不疊。
黛玉拉拉姜玨的袖子，道：“我自己都沒註意，她們怎麽能知道？”
姜玨把手爐給跟著的人拿著，回身暖了暖自己的手後，方握住黛玉的，口中道：“什麽時候添的炭她們總該記著的，這麽冷的天，瞧瞧你的手，都這樣冰了。”
黛玉一笑，道：“都是今兒事多鬧得，我以後多註意，你別生氣了啊！”
姜玨道：“我有氣也不是對你，誰讓她們不好好伺候的？”
黛玉道：“氣大傷身，對誰生氣都不好，你整日都這麽累了，還不好好保養身子，這可不好。”
姜玨笑了，道：“聽你的，我以後再不輕易生氣了。”
說著話，就到了屋裏，丫鬟上前掀開簾子。
到了暖乎乎的屋裏，姜玨先讓黛玉到薰籠旁坐著，去去身上的寒意，又吩咐丫鬟去煮碗姜湯來。
黛玉忙道：“不必不必，我只冷了那一會兒，不要緊的。”
姜玨改口道：“煮兩碗。”
姜玨解下身上的大氅掛好，道：“我陪著你喝，以防萬一。”
“有什麽萬一……”黛玉嘀咕著，卻也知道是皇後生病讓姜玨杯弓蛇影了，他擔心自己生病，自己只好領會了這番好意。
黛玉身上漸漸暖起來，姜玨過來替她脫了外頭的大氅，自去掛好。
“娘娘的病一日不好，母親心裏總是不好受的。”黛玉道。
姜玨挨著黛玉坐下，道：“這事咱們著急也沒用，宮裏有那麽些太醫呢，又有陛下護佑，娘娘會沒事的。”
姜玨給黛玉捏著肩膀，道：“今天累壞了吧，二嫂還不能出門，她在家裏著急，你陪著她必然要百般寬慰她，岳母和大嫂更不必說了，才見了娘娘，回來更是不郁，你辛苦了。”
黛玉往他身上靠靠，道：“我有什麽累的……大嫂倒還好，總是寬慰著母親，母親卻是愁眉苦臉的，我和大嫂勸了許多，也不知母親聽進去了沒有。”
姜玨溫聲道：“等娘娘好起來，岳母自然就好了，沒事的。”
黛玉道：“我明日再去看看母親。”
姜玨知道她不去是不會放心的，也不攔著，只是想著得再敲打敲打跟著黛玉的丫鬟，別像今日，連手爐裏的炭都能忘了添換。
“你也別擔心，天下名醫盡在宮禁中，娘娘會平安的。”姜玨又勸慰道。
黛玉靠在姜玨身上點點頭。
姜玨見她眉目間有些疲憊之色，也不再引著她說話，而是輕輕給她捏著肩膀，又捏手臂。
等丫鬟端來熬好的姜湯時，黛玉已經昏昏欲睡了，姜玨怕驚嚇到她，貼在她耳邊小聲哄著黛玉去了睡意。
來擺飯的丫鬟輕手輕腳的，根本不敢往那邊看，飯菜一一擺上桌後，忙不疊的都福身告退了。
姜玨拿來熱手巾給黛玉擦了臉和手，黛玉才清醒了些，臉色有點紅：“我自己來。”
姜玨笑笑，看著她擦完手，又換了塊要給自己擦手。
姜玨道：“我自己來。”
黛玉不依，給他擦了擦手，兩個人一道到桌前坐下。
一看到那碗還冒著熱氣的姜湯，黛玉就有些愁眉苦臉的。
姜玨一笑，端過來餵她。
黛玉歪了歪頭躲開，道：“你先喝。”
“行。”姜玨答應了，幹凈利落的將一碗姜湯喝光了，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黛玉扁扁嘴，無奈的拿起碗來小口小口的抿著。
姜玨哭笑不得，道：“你喝的越慢，豈不是難受的越久？”
黛玉頓了頓，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皺著眉頭看了看在她眼裏和藥並沒有區別的姜湯，到底還是雙手把碗端起來，一飲而盡了。
姜玨夾了一筷子青菜遞到黛玉嘴邊，黛玉張口吃了，只是表情有點猙獰。
姜玨忍不住笑了：“有這麽難喝嗎？”
黛玉有點難過的點頭。
姜玨立即心疼的不得了，忙又給黛玉餵了幾筷子菜，好去掉嘴裏的味道。
“還是廚子的手藝不行，一碗姜湯而已，都能熬的這麽難喝，可見是該換一換了。”姜玨很不講道理的遷怒道。
黛玉雖然不喜歡喝姜湯，但為人還是很公平的：“我看宮裏的禦廚也不能把姜湯熬的好喝了，你與其怪廚子的手藝，不如說以後不喝姜湯了。”
姜玨笑道：“沒事誰喝那個，我也不願你喝，咱們日後多註意些，自然就不用喝了。”
黛玉勉強滿意，道：“有了這一次教訓，我可再也不會忘了。”
“我怎麽就教訓你了，我是擔心你。”姜玨輕捏捏她的臉，道，“教訓我也是訓跟著你的那些人，連主子的這點小事都記不住，可見是平日裏我們對她們太寬了！”
黛玉禁不住笑了：“你還寬呢？我看咱們家裏的下人，沒一個不害怕你的，你同他們說話時，臉色好看些，他們也不至於這麽怕你了。”
“我又不和他們謀事，難不成還要給他們賠笑臉？”姜玨自有自己的道理。
黛玉知道他就是這個脾氣，也不勸他，只是道：“你可別亂罰人啊，咱們家自有規矩在，不能是你一個人說什麽就算什麽。”
姜玨笑道：“自然，內務都是你管，我聽你的。”
“什麽聽我的……”黛玉嘟囔完這句，又道，“也不只是我管，太太也管著呢，咱們倆就罷了，在外頭你可別這麽說，旁人要議論你不尊重太太了。”
姜玨連連點頭，道：“先吃飯，涼了對身子不好。”
黛玉拿起筷子，二人不再說話了。
吃完飯，丫鬟進來收拾下去，又端了茶上來。
天晚了，二人並不打算喝茶，黛玉只捧在手裏當手爐用。
黛玉道：“母親還擔心另一件事，陛下今日已經為著皇後的病罷了一日早朝，明日再來一次，禦史言官怕是要上奏，說娘娘……”
後頭的話黛玉沒說，姜玨已然明白，皇後再是皇帝的正妻，再是一國之母，皇帝也不能為她荒廢朝政。
畢竟皇帝先是一國之君，再是皇後的夫君。
姜玨道：“娘娘今日已經勸了陛下一回，明日……娘娘既然醒了這一次，陛下也該寬心了，陛下登基這幾年，向來勤政，不會接連誤了早朝的，且陛下既愛重娘娘，更該為娘娘的名聲著想才是。”
“話雖如此……”黛玉在承恩公夫人那裏聽了一耳朵的喪氣話，此時不免灰心些。
姜玨輕輕給她揉著額頭，道：“再說了，還有宗室裏的王爺們呢，實在不行，岳父岳母也能去勸，內閣裏還有那些重臣，他們難道是吃幹飯的？”
“哪裏就能到了禦史言官上奏本的地步了，就算是禦史言官，那也得看陛下的臉色，陛下如此看重娘娘，想必也沒有幾個敢在這時候惹陛下不悅的。”姜玨故意將話說的慢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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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玨看著她慢慢睡熟了後，輕手輕腳的將她抱到榻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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