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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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姜玨挑了挑嘴角，重覆了一遍：“情有可原。”
“璉二爺，林姑娘沒有親手把她的家業全部雙手奉上，你是不是覺得她特別不通情理？賈家養了她幾年，不過是些銀子罷了，她卻還要斤斤計較，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她斤斤計較就算了，還意圖要把你們賈家做過的那些不要臉的事，通過承恩公府上達天聽，更是不識時務，對嗎？”
賈璉臉色難看，握在手裏的酒杯快要被捏碎了。
姜玨這些話毫不留情的直戳賈府的痛處，是賈家辜負了林如海的信任，是賈家貪墨了黛玉的家產，是賈家害怕黛玉將他們的醜事公布於眾而和黛玉定下了約定。
然而，現在，賈家又來質問黛玉了。
賈家人懷疑黛玉不遵守承諾，但先不遵守承諾的卻是賈家。
他們似乎忘了，賈家沒有資格再幹涉黛玉的任何一個決定了。
賈璉咽了咽口水，道：“姜大人說這些話……是代表了你自己，還是也是林姑娘的意思？”
“大過年的，我可不想讓林姑娘聽到這些煩心事。”姜玨道，“璉二爺，煩請你回去提醒貴府老太太一句話，她有功夫懷疑林姑娘，還是先反思反思自己吧！”
說完，姜玨起身便走。
“慢著！”賈璉急忙攔住他，“慢著！”
姜玨冷漠的註視著他。
賈璉質問道：“你到底哪句話是實話？林姑娘真想通過承恩公府上達天聽？”
“這不是你們府上的揣測嗎？”姜玨反問道，“我不過是把你們對林姑娘的質疑說出來而已。”
“璉二爺，我已經說過了，林姑娘，她和你們賈家人不一樣。她若是能做到你們家那麽無恥，還能被你們家人欺負到如今這種地步嗎？”
說完，姜玨推開賈璉，大步離開了此地。
賈母院裏，老太太沈默著，臉色陰沈的可怕，底下的人沒一個敢坐下的，都小心翼翼的站著。
最終，王夫人忍不住道：“老太太，姜玨的話，能信嗎？”
姜玨的態度很囂張，囂張到不把榮國公府放在眼裏的地步。
賈母聽完賈璉覆述的姜玨的話，有一瞬間急怒到要不顧一切的去抹黑黛玉，來發洩自己的怒火，並且報覆姜玨。
但，賈母畢竟不是年輕人了，她經歷了許多事，她知道如今沖動絕對是錯誤的，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姜玨為什麽那麽囂張？因為他抓住了賈家的短處，不只是貪墨林家家產這事，還有這次賈璉去問黛玉的事——賈母答應過黛玉不再幹涉她，即便賈璉打著關心黛玉的名頭去，但是兩邊早已撕破了臉，賈家真正的盤算誰不清楚？
如果黛玉和姜玨以此為借口將此事散播出去，甚至告官……不會的！
賈母死死的抓住軟枕，他們仍然有顧忌，他們還顧忌著賈家對黛玉多年的教養之恩，怕外頭人的議論。
賈母慢慢的松開手，道：“不只是我們怕，姜玨也怕。”
賈璉道：“老太太，他都敢威脅咱們了……”
還怕什麽啊？賈璉想到姜玨帶著殺意的眼神，心裏發寒。
賈母道：“正是因為他怕，否則他幹脆不必去見你就好了，他既然去了，就說明心裏是有顧忌的。”
“誰不在乎名聲？”賈母扯出一抹森然的笑意，“咱們怕這個，他們也怕。”
王夫人小心道：“老太太的意思是，姜玨的話是真的？”
賈母道：“他是色厲內荏，他沒那個膽子將此事洩露出去的。”
黛玉的名聲可是握在她手裏的，姜玨沒那麽蠢。
賈母想著，不管他是貪圖黛玉的美色還是林家的家產，他總得順順利利的把黛玉娶回家。若在那之前黛玉的名聲毀了……她那個外孫女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到時候姜玨就要人財兩空了，畢竟成婚之前，他沒有那個身份過問林家家業之事。
姜玨既然圖謀已久，必然了解清楚了黛玉的性子，他不會貿然行動的。尚未及弱冠的年紀就能靠攀上承恩公府坐上四品官位，賈母相信他不會是一個蠢貨。
王熙鳳道：“老太太，如今最穩固的，還是將那些賬本握在咱們手裏。林家老家那一本好說，關鍵還是林妹妹和姜玨手裏的那些。”
賈母看了她一眼，道：“你有什麽主意？”
王熙鳳道：“聽老太太說的，姜玨和林妹妹……姜家那位太太是林妹妹的姑姑不假，可她和姜玨更近，姜玨想求娶林妹妹，必然得先提親，可林妹妹去哪裏再找個長輩？沒有三書六禮，他們倆那……”
“老太太不如做了這個長輩，以此為條件交換那幾本賬冊子。他們既然情投意合，又差了外頭這些名正言順的路數，咱們兩邊，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賈母思量了一番王熙鳳的話。
賈母自以為她已經摸清了姜玨的心思，他如今還護著黛玉不過是有所圖謀罷了，所以如今他最迫切的事就是娶黛玉過門。
雖然想到林家那龐大的家產最終落到姜家人手裏，賈母心裏難免不是滋味，但是如今對賈家最重要的就是宮裏的娘娘和皇子，只要他們好了，終有一日，賈家會拿回來所有。
姜玨自以為背靠承恩公府，還將黛玉也和承恩公府扯上關系，就高枕無憂了嗎？可是，承恩公府還能風光幾時？
多少人對儲位虎視眈眈，別說不是一個娘生的，就是太子的同胞弟弟，難道對那個位置就沒有野心嗎？
賈母活了幾十年，當年也是見過皇子們內鬥的，太子想登上皇位，他以為立了儲君就萬事大吉了？白日做夢。
五皇子小自然有小的好處。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等他們兩敗俱傷，那才是五皇子的機會……
賈母想著未來賈家無上的榮光，終於心平氣和了下來：“這事咱們先不必急，過了這個年，你林妹妹也十六歲了，他們該急了。”
王熙鳳口中應著，心裏卻有點冷。
當初老太太多疼林妹妹啊，如今也能說出這話來了。
王夫人是有些得意的，寶玉從前總是圍著黛玉轉，她就厭煩得很，她不喜歡那樣鮮艷明媚的姑娘，她喜歡薛寶釵那種端莊穩重的。可是老太太喜歡他們湊在一塊兒，王夫人不敢忤逆婆母，只能暗恨。後來借著娘家哥哥的勢，王夫人終於求得了自己滿意的兒媳婦，討人厭的林姑娘也離開了賈家，不再礙她的眼了。
但是黛玉手裏終究握著賈家的把柄，王夫人對她的恨意從沒有減少。賈家人是動了林家的銀子，可林家家業裏本就有賈敏當年的陪嫁，這難道不還是賈家的東西嗎？
王夫人只敢這樣想，說是不敢說的，賈敏是賈母的心頭肉，誰知道這老太太會不會再因為女兒寬恕她那個忤逆的外孫女？
如今賈家又能拿捏黛玉的婚事，王夫人在心裏盤算著，等賬本拿到手，黛玉才是徹底沒了依靠，到時候……
賈政又道：“那……若姜玨的話都是真的，承恩公夫人當真是因為喜歡黛玉，才收她作幹女兒的？”
賈母聞言，心頭如同堵了一塊大石頭，她一直刻意的只提姜玨而忽略黛玉，就是不想面對這件事。
黛玉是被她舍棄的，如今卻被別人當成了寶貝。
賈母五味雜陳。
更何況賈家和孟家還不是多麽和睦的關系，就算從來沒在明面上表達過對立，但他們作為太子和五皇子的外家，有多少暗流湧動，是不必說就能感受到的。
“這事……還說不準。”賈母聲音澀然，“改日我見了幾位太妃、王妃，看看她們的意思。”
王熙鳳神色一動，若果真如此，那麽承恩公府操辦起林妹妹的婚事，還有他們家什麽事，王熙鳳有心提醒老太太，擡頭一看，心就沈了下去。
老太太……或許不是沒有看到這一點，但她就是不想承認，舍棄黛玉，她不是不後悔的。
承恩公府。
送走了今日的客人，承恩公夫人懶洋洋的倚在軟枕上，崔雲慧給老太太捧了杯茶過去。
承恩公府指指桌案，道：“你也歇歇，這一日日的，累壞了吧？”
崔雲慧讓開承恩公夫人身前的位置，一個小丫頭過來，跪在腳踏上用美人錘輕輕給老太太捶著。
承恩公夫人閉著眼睛問道：“你嫂子和你妹妹呢？”
“郡主的小女兒拉著林妹妹不放手，大嫂陪著林妹妹過去將小縣主送到轎子裏去再回來。”崔雲慧笑答。
承恩公夫人睜開眼睛，有點驕傲的說道：“我這個女兒呀，誰見了不喜歡？這幾日可有不少人來問我，她定親了沒。”
崔雲慧笑道：“母親怎麽回答的？您若是說了沒有，林妹妹回來可不得哭給你看？”
“誰要哭呀？”袁夫人和黛玉剛進門，就聽到這句話，遂問道。
崔雲慧擠了擠眼睛，道：“有人和母親打聽林妹妹可曾定親了呢！”
黛玉一呆，紅著臉躲到袁夫人身後去了。
承恩公夫人端起茶盞來嘗了一口，道：“我只告訴她們，已經有中意的人家了。”
黛玉更不肯出來了，崔雲慧非得去拉她。
承恩公夫人笑著看她們兩個人圍著大兒媳婦轉圈圈，這時候，簾子打開，丫鬟進來福身道：“老太太，二爺的好友姜大人來給您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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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玨挑了挑嘴角，重覆了一遍：“情有可原。”
“璉二爺，林姑娘沒有親手把她的家業全部雙手奉上，你是不是覺得她特別不通情理？賈家養了她幾年，不過是些銀子罷了，她卻還要斤斤計較，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她斤斤計較就算了，還意圖要把你們賈家做過的那些不要臉的事，通過承恩公府上達天聽，更是不識時務，對嗎？”
賈璉臉色難看，握在手裏的酒杯快要被捏碎了。
姜玨這些話毫不留情的直戳賈府的痛處，是賈家辜負了林如海的信任，是賈家貪墨了黛玉的家產，是賈家害怕黛玉將他們的醜事公布於眾而和黛玉定下了約定。
然而，現在，賈家又來質問黛玉了。
賈家人懷疑黛玉不遵守承諾，但先不遵守承諾的卻是賈家。
他們似乎忘了，賈家沒有資格再幹涉黛玉的任何一個決定了。
賈璉咽了咽口水，道：“姜大人說這些話……是代表了你自己，還是也是林姑娘的意思？”
“大過年的，我可不想讓林姑娘聽到這些煩心事。”姜玨道，“璉二爺，煩請你回去提醒貴府老太太一句話，她有功夫懷疑林姑娘，還是先反思反思自己吧！”
說完，姜玨起身便走。
“慢著！”賈璉急忙攔住他，“慢著！”
姜玨冷漠的註視著他。
賈璉質問道：“你到底哪句話是實話？林姑娘真想通過承恩公府上達天聽？”
“這不是你們府上的揣測嗎？”姜玨反問道，“我不過是把你們對林姑娘的質疑說出來而已。”
“璉二爺，我已經說過了，林姑娘，她和你們賈家人不一樣。她若是能做到你們家那麽無恥，還能被你們家人欺負到如今這種地步嗎？”
說完，姜玨推開賈璉，大步離開了此地。
賈母院裏，老太太沈默著，臉色陰沈的可怕，底下的人沒一個敢坐下的，都小心翼翼的站著。
最終，王夫人忍不住道：“老太太，姜玨的話，能信嗎？”
姜玨的態度很囂張，囂張到不把榮國公府放在眼裏的地步。
賈母聽完賈璉覆述的姜玨的話，有一瞬間急怒到要不顧一切的去抹黑黛玉，來發洩自己的怒火，並且報覆姜玨。
但，賈母畢竟不是年輕人了，她經歷了許多事，她知道如今沖動絕對是錯誤的，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姜玨為什麽那麽囂張？因為他抓住了賈家的短處，不只是貪墨林家家產這事，還有這次賈璉去問黛玉的事——賈母答應過黛玉不再幹涉她，即便賈璉打著關心黛玉的名頭去，但是兩邊早已撕破了臉，賈家真正的盤算誰不清楚？
如果黛玉和姜玨以此為借口將此事散播出去，甚至告官……不會的！
賈母死死的抓住軟枕，他們仍然有顧忌，他們還顧忌著賈家對黛玉多年的教養之恩，怕外頭人的議論。
賈母慢慢的松開手，道：“不只是我們怕，姜玨也怕。”
賈璉道：“老太太，他都敢威脅咱們了……”
還怕什麽啊？賈璉想到姜玨帶著殺意的眼神，心裏發寒。
賈母道：“正是因為他怕，否則他幹脆不必去見你就好了，他既然去了，就說明心裏是有顧忌的。”
“誰不在乎名聲？”賈母扯出一抹森然的笑意，“咱們怕這個，他們也怕。”
王夫人小心道：“老太太的意思是，姜玨的話是真的？”
賈母道：“他是色厲內荏，他沒那個膽子將此事洩露出去的。”
黛玉的名聲可是握在她手裏的，姜玨沒那麽蠢。
賈母想著，不管他是貪圖黛玉的美色還是林家的家產，他總得順順利利的把黛玉娶回家。若在那之前黛玉的名聲毀了……她那個外孫女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到時候姜玨就要人財兩空了，畢竟成婚之前，他沒有那個身份過問林家家業之事。
姜玨既然圖謀已久，必然了解清楚了黛玉的性子，他不會貿然行動的。尚未及弱冠的年紀就能靠攀上承恩公府坐上四品官位，賈母相信他不會是一個蠢貨。
王熙鳳道：“老太太，如今最穩固的，還是將那些賬本握在咱們手裏。林家老家那一本好說，關鍵還是林妹妹和姜玨手裏的那些。”
賈母看了她一眼，道：“你有什麽主意？”
王熙鳳道：“聽老太太說的，姜玨和林妹妹……姜家那位太太是林妹妹的姑姑不假，可她和姜玨更近，姜玨想求娶林妹妹，必然得先提親，可林妹妹去哪裏再找個長輩？沒有三書六禮，他們倆那……”
“老太太不如做了這個長輩，以此為條件交換那幾本賬冊子。他們既然情投意合，又差了外頭這些名正言順的路數，咱們兩邊，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賈母思量了一番王熙鳳的話。
賈母自以為她已經摸清了姜玨的心思，他如今還護著黛玉不過是有所圖謀罷了，所以如今他最迫切的事就是娶黛玉過門。
雖然想到林家那龐大的家產最終落到姜家人手裏，賈母心裏難免不是滋味，但是如今對賈家最重要的就是宮裏的娘娘和皇子，只要他們好了，終有一日，賈家會拿回來所有。
姜玨自以為背靠承恩公府，還將黛玉也和承恩公府扯上關系，就高枕無憂了嗎？可是，承恩公府還能風光幾時？
多少人對儲位虎視眈眈，別說不是一個娘生的，就是太子的同胞弟弟，難道對那個位置就沒有野心嗎？
賈母活了幾十年，當年也是見過皇子們內鬥的，太子想登上皇位，他以為立了儲君就萬事大吉了？白日做夢。
五皇子小自然有小的好處。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等他們兩敗俱傷，那才是五皇子的機會……
賈母想著未來賈家無上的榮光，終於心平氣和了下來：“這事咱們先不必急，過了這個年，你林妹妹也十六歲了，他們該急了。”
王熙鳳口中應著，心裏卻有點冷。
當初老太太多疼林妹妹啊，如今也能說出這話來了。
王夫人是有些得意的，寶玉從前總是圍著黛玉轉，她就厭煩得很，她不喜歡那樣鮮艷明媚的姑娘，她喜歡薛寶釵那種端莊穩重的。可是老太太喜歡他們湊在一塊兒，王夫人不敢忤逆婆母，只能暗恨。後來借著娘家哥哥的勢，王夫人終於求得了自己滿意的兒媳婦，討人厭的林姑娘也離開了賈家，不再礙她的眼了。
但是黛玉手裏終究握著賈家的把柄，王夫人對她的恨意從沒有減少。賈家人是動了林家的銀子，可林家家業裏本就有賈敏當年的陪嫁，這難道不還是賈家的東西嗎？
王夫人只敢這樣想，說是不敢說的，賈敏是賈母的心頭肉，誰知道這老太太會不會再因為女兒寬恕她那個忤逆的外孫女？
如今賈家又能拿捏黛玉的婚事，王夫人在心裏盤算著，等賬本拿到手，黛玉才是徹底沒了依靠，到時候……
賈政又道：“那……若姜玨的話都是真的，承恩公夫人當真是因為喜歡黛玉，才收她作幹女兒的？”
賈母聞言，心頭如同堵了一塊大石頭，她一直刻意的只提姜玨而忽略黛玉，就是不想面對這件事。
黛玉是被她舍棄的，如今卻被別人當成了寶貝。
賈母五味雜陳。
更何況賈家和孟家還不是多麽和睦的關系，就算從來沒在明面上表達過對立，但他們作為太子和五皇子的外家，有多少暗流湧動，是不必說就能感受到的。
“這事……還說不準。”賈母聲音澀然，“改日我見了幾位太妃、王妃，看看她們的意思。”
王熙鳳神色一動，若果真如此，那麽承恩公府操辦起林妹妹的婚事，還有他們家什麽事，王熙鳳有心提醒老太太，擡頭一看，心就沈了下去。
老太太……或許不是沒有看到這一點，但她就是不想承認，舍棄黛玉，她不是不後悔的。
承恩公府。
送走了今日的客人，承恩公夫人懶洋洋的倚在軟枕上，崔雲慧給老太太捧了杯茶過去。
承恩公府指指桌案，道：“你也歇歇，這一日日的，累壞了吧？”
崔雲慧讓開承恩公夫人身前的位置，一個小丫頭過來，跪在腳踏上用美人錘輕輕給老太太捶著。
承恩公夫人閉著眼睛問道：“你嫂子和你妹妹呢？”
“郡主的小女兒拉著林妹妹不放手，大嫂陪著林妹妹過去將小縣主送到轎子裏去再回來。”崔雲慧笑答。
承恩公夫人睜開眼睛，有點驕傲的說道：“我這個女兒呀，誰見了不喜歡？這幾日可有不少人來問我，她定親了沒。”
崔雲慧笑道：“母親怎麽回答的？您若是說了沒有，林妹妹回來可不得哭給你看？”
“誰要哭呀？”袁夫人和黛玉剛進門，就聽到這句話，遂問道。
崔雲慧擠了擠眼睛，道：“有人和母親打聽林妹妹可曾定親了呢！”
黛玉一呆，紅著臉躲到袁夫人身後去了。
承恩公夫人端起茶盞來嘗了一口，道：“我只告訴她們，已經有中意的人家了。”
黛玉更不肯出來了，崔雲慧非得去拉她。
承恩公夫人笑著看她們兩個人圍著大兒媳婦轉圈圈，這時候，簾子打開，丫鬟進來福身道：“老太太，二爺的好友姜大人來給您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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