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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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丫鬟將那枚印章遞到姜玨手裏，姜玨沒用手接，而是點了點桌子，示意丫鬟放在那裏。
姜老太太和林氏在主位坐著，姜玨坐在下首，姚老太太和姚越兒正對著主位站著。
姜老太太公事公辦道：“親家母，可不是我不講情面，是你家孫女太不給你長臉了，這事你若是不能給我們一個說法，那我只能讓阿玨去報官了。”
姚老太太渾身一顫，急忙道：“不能報官！”
老話說民不與官鬥，姜玨如今身在官場，她們在京城又沒個人脈，若是落到官府手裏頭，還能有命在嗎？
姜老太太冷笑：“不報官，那親家母你可得給我們一個答覆才是啊。從昨兒到方才，可是你們一直在說，這東西不是你們拿的，結果呢，眾目睽睽之下，這東西從你孫女的身上掉出來了，人贓並獲，你們還要如何狡辯？”
姚老太太討好的賠笑道：“親家母，你看，越兒她不過是個小孩子，她許是覺得新鮮，在哪裏撿的呢，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呢，是不是？”說著她拿手肘撞了撞姚越兒。
姚越兒低著頭，聲音沈悶：“我實在不知道……”
“姚姑娘，從來到我們家你就裝無辜，如今人證物證懼在，你還裝呢？”姜玨不耐煩的道。
姚越兒頭都不擡，只一個勁兒的搖頭，誓要把可憐裝到底。
姚老太太哭道：“我一個老婆子，越兒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本就沒多少見識，去哪裏認得什麽私印官印的……”
胡攪蠻纏。
林氏搖頭，道：“親家老太太，有話咱們就好好的說，你哭又能如何？”
姚老太太嗚嗚咽咽，不搭理人，不過這次她是真的哭了，不是才來京城那會兒的假哭。
姜玨向丫鬟擡擡下巴示意讓把人帶進來，一個矮小的身影掀開簾子進來後，姚老太太停止了哭泣。
姚越兒也擡起頭來，惡毒的瞪著進來的人：“雙喜！”
雙喜給在座的幾人行過禮，然後將姚家背地裏那些針對姜家和姜玨的計策全盤托出，至於私印，則是姚越兒順手牽羊。
姚越兒搖搖欲墜，姜玨淡淡提醒：“再暈，這輩子你就不用醒了。”
姚越兒使勁掐著手腕，竭力保持著清醒。
姜老太太怒道：“你們還有什麽可說的？”
姚家打算下給姜玨的藥也被搜了上來，林氏瞧了一眼，厭惡道：“這可是在你們的東西裏找到的，親家老太太、姚姑娘，這可是人證物證懼在了，你們總不能還說我們冤枉人吧？”
姚老太太方才還在示弱呢，證據一齊，她卻是破罐子破摔了，不分青紅皂白的罵道：“都是你們跟這個賤婢勾結的！這個藥還有那個印章，都是你們要害我們！”
丫鬟拉住欲往雙喜身上撲的姚老太太，雙喜冷漠的瞥了她一眼，不發一言。
姜玨道：“她是姚家的家生子，長了這麽大還沒出過幾次姚家的大門，且次次都是跟著您出去的，這次到京城也是您帶她來的……外祖母，有勞您教我一下，我怎麽和她勾結？”
姚老太太無話可說。
姚越兒忽然道：“難道不能是我們來了京城以後，你才收買她的嗎？”
姜玨道：“我早該知道，以你們不要臉的本性，再多的證據擺在這裏，你都能狡辯。”
姚越兒漲紅了臉，道：“清者自清。”
姜玨嘖了一聲，道：“別再侮辱這句話了。”他起身，“你認也好不認也罷，姚姑娘，你想做些什麽，你自己心知肚明。”
“還有一句話我一直很想說，姚姑娘，你真的很讓人惡心。”
姚越兒臉上血色褪去，煞白著一張臉，瞪著烏黑的眼珠看向姜玨。
姜玨該說的說完了，不再搭理她，轉而吩咐下人：“去報官。”
姚老太太大叫道：“不行！不能報官！”
姜玨根本不理她。
姚老太太被丫鬟拉著掙脫不開，口裏叫道：“姜玨，你敢去報官，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前！我可是你外祖母！你娘的親娘，逼死外祖母，我看你以後怎麽立足！”
姜玨滿臉驚訝：“外祖母和姚姑娘真是祖孫情深，我都沒看出來呢！”
姚老太太奮力掙紮著，聽了這話，一怔：“你說什麽？”
姚越兒驚恐的意識到了什麽，她尖叫著撲過去想要阻止姜玨，卻被姜玨一側身躲開了。
姚越兒硬生生的撞上椅子扶手，一時間疼的說不出話來。
姜玨卻很有話說：“外祖母，偷私印的是姚越兒，意圖謀害朝廷命官的也是姚越兒，您哭天喊地的做什麽？官府來人，也不是抓您的。”
“哎？”姚老太太不掙紮了，“不是來抓我的？”
林氏笑道：“您又沒有犯法違理，為什麽要抓您呢？”
姚老太太一想，要給姜玨下藥的人是姚越兒，手裏拿著姜玨私印的也是姚越兒，的確跟自己沒關系。
“是跟我沒有……”
姚老太太的話還沒說完，已經緩過來的姚越兒吼道：“怎麽沒關系？我做的這一切全是你指使的，祖母！到哪裏我都這麽說，我做的這一切，全是家裏、全是你指使的！”
姚越兒知道，姚老太太是顧不上自己的，姜玨那些話當然不是為了保全姚老太太，他就是想讓姚老太太只顧保全自己，放棄姚越兒。而姚越兒無比清楚，若是放棄自己能保全姚老太太，她會毫不猶豫的把姚越兒推開。所以，姚越兒為了讓姚老太太、讓姚家保住自己，必須把整個姚家都拖下水。更別提，姜玨還把姚越兒意圖給他下藥這事說成了謀害朝廷命官，這不是姚越兒能承受得起的罪名。
姚老太太剛想著她沒事了，就被姚越兒攀扯上了，登時怒火中燒，就要上去撕扯姚越兒。
姜老太太看著實在不像話，讓人把她們隔開，自己和林氏到後頭躲開這團亂糟糟的東西。
過年期間，衙門不開衙，但順天府尹還是給了姜玨幾分面子，派了兩個衙役把姚越兒帶走先關押起來，等開衙後再審。
至於姚老太太，不管怎麽說，她都是姜玨的外祖母，介於這層關系，姜玨只讓人把她帶回院子裏，沒讓衙役帶走她。反正，姚越兒是不會放過攀扯姚家的，姜玨一點兒也不擔心。
姚家人暫時處置完了，姜老太太問姜玨：“那個姚家的丫頭，你打算怎麽辦？”
這個姚老太太跟前的丫鬟還是舒文告訴姜玨的，雙喜的父母都被姚家打死了，那不過是一點小錯，遠遠不到償命的地步，可那天姚老爺喝了酒，氣不順，一下子竟叫人給打死了，過後姚老太太雖給了她幾兩銀子，可她爹娘到底是沒了，她也沒別的親人了。從那以後，雙喜就對姚家人懷恨在心，白薇才透了個口風，雙喜就毫不猶豫的把姚家人給賣了。
姜玨道：“我會讓人給她銷了奴籍，再給她一筆銀子。”
不管雙喜和姚家人的過往如何，姜玨的將計就計裏，雙喜的確立了大功，姜玨並不會吝嗇一點兒獎賞。
姜老太太卻道：“不妥，她一個姑娘家，拿著一大筆銀子，那不是猶如小兒懷金麽？”
這是先前和雙喜講好的條件，老太太一說不好，姜玨自己也沒什麽好辦法了，只好問道：“祖母可有良策？”
姜老太太到底還是個心軟的老太太，對待算計他們家的姚家人可以冷若冰霜，但對待幫了他們家的人，老太太卻是溫暖如春的：“若不是她，咱們也不能將姚家人治罪，雖然她也有自己的目的，但到底是冒了風險的，咱們也不能熟視無睹。”
林氏想了想，道：“我看那姑娘年紀也有十七八歲了，倒是能定親的年紀了，不如給她相看一門親事？”
姜老太太笑道：“這倒是好，她往後也能有個依靠，不過這個可不是小事，得好好挑一挑才行，姑娘家，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林氏見老太太滿意了，笑道：“那我這就請人來……”
“哎，大過年的，過了正月再說也不遲。”姜老太太按下林氏，道，“就先給她間屋子，讓她在咱們家裏住些日子。”
林氏應道：“好。”
姜玨想著這事還不算完，姚越兒只是被投進了大牢，後頭還要審判，況且還有個鬧事的姚老太太在。
姚越兒攀扯姚老太太，在姜玨的預料之中，姚老太太要死要活也是能預料到的。
不過，姜玨冷笑，姚老太太可是舍不得死的，那不過是她用來威脅姜玨的手段罷了，而姜玨當然會有後手對付她這一招。
姜玨邊想事情邊走著，沒註意到對面林懷帶著林然和姜琪走了過來。
林然看到姜玨正出神，便想著悄悄過去嚇他一跳，姜琪卻早就悄悄的繞到後頭，比林然還早的捅了捅姜玨的腰。
“嗯？”姜玨看到他們，笑了，“怎麽是你們？”
林然插著腰質問道：“大哥哥，你說過要幫我給姐姐遞信的，可我根本找不到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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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太太公事公辦道：“親家母，可不是我不講情面，是你家孫女太不給你長臉了，這事你若是不能給我們一個說法，那我只能讓阿玨去報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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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太太冷笑：“不報官，那親家母你可得給我們一個答覆才是啊。從昨兒到方才，可是你們一直在說，這東西不是你們拿的，結果呢，眾目睽睽之下，這東西從你孫女的身上掉出來了，人贓並獲，你們還要如何狡辯？”
姚老太太討好的賠笑道：“親家母，你看，越兒她不過是個小孩子，她許是覺得新鮮，在哪裏撿的呢，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呢，是不是？”說著她拿手肘撞了撞姚越兒。
姚越兒低著頭，聲音沈悶：“我實在不知道……”
“姚姑娘，從來到我們家你就裝無辜，如今人證物證懼在，你還裝呢？”姜玨不耐煩的道。
姚越兒頭都不擡，只一個勁兒的搖頭，誓要把可憐裝到底。
姚老太太哭道：“我一個老婆子，越兒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本就沒多少見識，去哪裏認得什麽私印官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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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搖頭，道：“親家老太太，有話咱們就好好的說，你哭又能如何？”
姚老太太嗚嗚咽咽，不搭理人，不過這次她是真的哭了，不是才來京城那會兒的假哭。
姜玨向丫鬟擡擡下巴示意讓把人帶進來，一個矮小的身影掀開簾子進來後，姚老太太停止了哭泣。
姚越兒也擡起頭來，惡毒的瞪著進來的人：“雙喜！”
雙喜給在座的幾人行過禮，然後將姚家背地裏那些針對姜家和姜玨的計策全盤托出，至於私印，則是姚越兒順手牽羊。
姚越兒搖搖欲墜，姜玨淡淡提醒：“再暈，這輩子你就不用醒了。”
姚越兒使勁掐著手腕，竭力保持著清醒。
姜老太太怒道：“你們還有什麽可說的？”
姚家打算下給姜玨的藥也被搜了上來，林氏瞧了一眼，厭惡道：“這可是在你們的東西裏找到的，親家老太太、姚姑娘，這可是人證物證懼在了，你們總不能還說我們冤枉人吧？”
姚老太太方才還在示弱呢，證據一齊，她卻是破罐子破摔了，不分青紅皂白的罵道：“都是你們跟這個賤婢勾結的！這個藥還有那個印章，都是你們要害我們！”
丫鬟拉住欲往雙喜身上撲的姚老太太，雙喜冷漠的瞥了她一眼，不發一言。
姜玨道：“她是姚家的家生子，長了這麽大還沒出過幾次姚家的大門，且次次都是跟著您出去的，這次到京城也是您帶她來的……外祖母，有勞您教我一下，我怎麽和她勾結？”
姚老太太無話可說。
姚越兒忽然道：“難道不能是我們來了京城以後，你才收買她的嗎？”
姜玨道：“我早該知道，以你們不要臉的本性，再多的證據擺在這裏，你都能狡辯。”
姚越兒漲紅了臉，道：“清者自清。”
姜玨嘖了一聲，道：“別再侮辱這句話了。”他起身，“你認也好不認也罷，姚姑娘，你想做些什麽，你自己心知肚明。”
“還有一句話我一直很想說，姚姑娘，你真的很讓人惡心。”
姚越兒臉上血色褪去，煞白著一張臉，瞪著烏黑的眼珠看向姜玨。
姜玨該說的說完了，不再搭理她，轉而吩咐下人：“去報官。”
姚老太太大叫道：“不行！不能報官！”
姜玨根本不理她。
姚老太太被丫鬟拉著掙脫不開，口裏叫道：“姜玨，你敢去報官，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前！我可是你外祖母！你娘的親娘，逼死外祖母，我看你以後怎麽立足！”
姜玨滿臉驚訝：“外祖母和姚姑娘真是祖孫情深，我都沒看出來呢！”
姚老太太奮力掙紮著，聽了這話，一怔：“你說什麽？”
姚越兒驚恐的意識到了什麽，她尖叫著撲過去想要阻止姜玨，卻被姜玨一側身躲開了。
姚越兒硬生生的撞上椅子扶手，一時間疼的說不出話來。
姜玨卻很有話說：“外祖母，偷私印的是姚越兒，意圖謀害朝廷命官的也是姚越兒，您哭天喊地的做什麽？官府來人，也不是抓您的。”
“哎？”姚老太太不掙紮了，“不是來抓我的？”
林氏笑道：“您又沒有犯法違理，為什麽要抓您呢？”
姚老太太一想，要給姜玨下藥的人是姚越兒，手裏拿著姜玨私印的也是姚越兒，的確跟自己沒關系。
“是跟我沒有……”
姚老太太的話還沒說完，已經緩過來的姚越兒吼道：“怎麽沒關系？我做的這一切全是你指使的，祖母！到哪裏我都這麽說，我做的這一切，全是家裏、全是你指使的！”
姚越兒知道，姚老太太是顧不上自己的，姜玨那些話當然不是為了保全姚老太太，他就是想讓姚老太太只顧保全自己，放棄姚越兒。而姚越兒無比清楚，若是放棄自己能保全姚老太太，她會毫不猶豫的把姚越兒推開。所以，姚越兒為了讓姚老太太、讓姚家保住自己，必須把整個姚家都拖下水。更別提，姜玨還把姚越兒意圖給他下藥這事說成了謀害朝廷命官，這不是姚越兒能承受得起的罪名。
姚老太太剛想著她沒事了，就被姚越兒攀扯上了，登時怒火中燒，就要上去撕扯姚越兒。
姜老太太看著實在不像話，讓人把她們隔開，自己和林氏到後頭躲開這團亂糟糟的東西。
過年期間，衙門不開衙，但順天府尹還是給了姜玨幾分面子，派了兩個衙役把姚越兒帶走先關押起來，等開衙後再審。
至於姚老太太，不管怎麽說，她都是姜玨的外祖母，介於這層關系，姜玨只讓人把她帶回院子裏，沒讓衙役帶走她。反正，姚越兒是不會放過攀扯姚家的，姜玨一點兒也不擔心。
姚家人暫時處置完了，姜老太太問姜玨：“那個姚家的丫頭，你打算怎麽辦？”
這個姚老太太跟前的丫鬟還是舒文告訴姜玨的，雙喜的父母都被姚家打死了，那不過是一點小錯，遠遠不到償命的地步，可那天姚老爺喝了酒，氣不順，一下子竟叫人給打死了，過後姚老太太雖給了她幾兩銀子，可她爹娘到底是沒了，她也沒別的親人了。從那以後，雙喜就對姚家人懷恨在心，白薇才透了個口風，雙喜就毫不猶豫的把姚家人給賣了。
姜玨道：“我會讓人給她銷了奴籍，再給她一筆銀子。”
不管雙喜和姚家人的過往如何，姜玨的將計就計裏，雙喜的確立了大功，姜玨並不會吝嗇一點兒獎賞。
姜老太太卻道：“不妥，她一個姑娘家，拿著一大筆銀子，那不是猶如小兒懷金麽？”
這是先前和雙喜講好的條件，老太太一說不好，姜玨自己也沒什麽好辦法了，只好問道：“祖母可有良策？”
姜老太太到底還是個心軟的老太太，對待算計他們家的姚家人可以冷若冰霜，但對待幫了他們家的人，老太太卻是溫暖如春的：“若不是她，咱們也不能將姚家人治罪，雖然她也有自己的目的，但到底是冒了風險的，咱們也不能熟視無睹。”
林氏想了想，道：“我看那姑娘年紀也有十七八歲了，倒是能定親的年紀了，不如給她相看一門親事？”
姜老太太笑道：“這倒是好，她往後也能有個依靠，不過這個可不是小事，得好好挑一挑才行，姑娘家，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林氏見老太太滿意了，笑道：“那我這就請人來……”
“哎，大過年的，過了正月再說也不遲。”姜老太太按下林氏，道，“就先給她間屋子，讓她在咱們家裏住些日子。”
林氏應道：“好。”
姜玨想著這事還不算完，姚越兒只是被投進了大牢，後頭還要審判，況且還有個鬧事的姚老太太在。
姚越兒攀扯姚老太太，在姜玨的預料之中，姚老太太要死要活也是能預料到的。
不過，姜玨冷笑，姚老太太可是舍不得死的，那不過是她用來威脅姜玨的手段罷了，而姜玨當然會有後手對付她這一招。
姜玨邊想事情邊走著，沒註意到對面林懷帶著林然和姜琪走了過來。
林然看到姜玨正出神，便想著悄悄過去嚇他一跳，姜琪卻早就悄悄的繞到後頭，比林然還早的捅了捅姜玨的腰。
“嗯？”姜玨看到他們，笑了，“怎麽是你們？”
林然插著腰質問道：“大哥哥，你說過要幫我給姐姐遞信的，可我根本找不到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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