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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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姜玨一行人走後，姚越兒扶著丫鬟的手站直身子，她的臉色仍舊是蒼白的，今日不過是強撐著出門罷了。
“祖母，您看，表哥這條路還能走通嗎？”姚越兒問道。
今日她們帶來的都是自己家裏的丫鬟，姜家的都被她們留在屋子裏了，所以可以放心的說話。
姚老太太咬牙道：“姜玨這個死小子，這性子也不知道是像了誰，想當年他娘，那不是我說什麽是什麽，哪裏敢說半個不字！”
姚越兒失落道：“姑姑若是在，就不用咱們做什麽了，祖母說一聲，這樁婚事不就成了？”
說到這個，姚老太太更恨了：“姓林的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你看他對那幾個姓林的，比對你這個親表妹都好，到底誰才是他的骨肉至親，他都分不清了！”
姚越兒思索著，道：“那位林家的大姑娘，年紀正合適，姜老太太又不肯說她是否定親了，說不定……她是和表哥……祖母也看到了，剛才咱們過來時，只他們兩個人湊在一起，前些日子才見面時，我也看到表哥的眼睛總是往林大姑娘身上瞄。”
姚老太太咬牙切齒道：“狐貍精！長了那副樣子，專會勾引男人！”
“表哥的心如今都被林家人勾走了，自然事事向著他們，倒把自己的親外家丟到一旁去了。”姚越兒哀怨道，“祖母，這可不成，您看表哥如今不過十八歲，已經是四品的官老爺了，日後還不定升到多高呢，若是他一心只向著林家，咱們豈不是什麽都落不到？”
“當然不行！”姚老太太厲聲道，“姜玨身上可是留著我們姚家的血！我養了他娘十幾年，他娘還沒回報就死了，這個恩就得他來還！”
姚越兒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道：“祖母說的是，不管表哥心裏怎麽想，也不管林家人如何攛掇他，您總歸才是表哥的外祖母，孝道在前，他是不敢對您做什麽的，您只管鬧就是了。”
“姜家老太太、老太爺還有老爺、太太算什麽？他們有誰能管得住表哥？只要表哥非得願意，他們再不情願，也只能妥協。”姚越兒繼續道，“只要能掌控住表哥，姜家日後不就是咱們姚家的了？”
這正是姚家人日夜做的美夢，姚老太太心潮澎湃，但她雖恨，一時卻想不出來主意：“姜家這些人裏……老太太是沒指望了，只能走姜玨這條路了，可……可他哪裏是咱們能強求的人？”
姚越兒想了想，道：“表哥……看起來是個軟硬不吃的人，這些日子祖母不出門，也沒見他去給祖母請安，可見是絲毫都不在乎咱們了……祖母先別氣，聽我說。”
姚老太太只好按捺住怒氣，聽姚越兒說下去：“且不說他身後的昌平侯，只他如今的身份，咱們就奈何不住。”
“照你這麽說，咱們豈不是束手無策，只能眼看著姜家一步步起來，咱們家註定要矮姜家一頭了？”姚老太太還是沒忍住，不甘心的道。
姚越兒道：“當然不是……”
被姜琪接二連三的拒絕後，姚越兒早就恨的牙癢癢了，她必定得得到姜玨，他不是不喜歡自己嗎？他不是喜歡那個林姑娘嗎？姚越兒偏偏就要讓姜玨不得不娶自己！她就是要讓姜玨不痛快！
姚越兒陰惻惻的想，等自己做了姜玨的正妻，興許可以大發慈悲，給那位林姑娘一個姨娘的位子……
“既然沒辦法要他們情願吐口同意這門親事，那就只能讓他們不得不同意這門親事了。”姚越兒道。
被記恨和算計的姜玨此刻正興致勃勃的看黛玉在棋盤上將林懷殺的片甲不剩，他眼裏壓根看不見林懷愁的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只怕黛玉渴了累了，殷勤的給黛玉添了茶後，問道：“坐累了嗎？讓阿然給你捶捶背？”
“啊？”正在吃點心的林然一臉無辜的擡起頭來。
黛玉笑道：“你支使她？最後不定是誰伺候誰呢？”
姜玨道：“你還敢讓你姐姐伺候你？”
林然：“……”
我招誰惹誰了？
姜琪趁人不註意悄悄給林懷指了指，卻被翻白眼的林然發現了，她一下子跳起來，撞翻了點心碟子：“琪哥兒！”
丫鬟忙過來收拾。
“你又幹什麽？”姜玨頭疼道，“安生吃你的點心不好嗎？”
林然道：“觀棋不語真君子！琪哥兒和哥哥一起作弊！”
“沒有！”林然立即道。
姜玨望了望棋盤，指著林懷才落的那枚黑子道：“這一步，的確不像是你能下出來的……你都不如個八歲小孩，阿懷，白吃了多少年飯了？”
林懷默默的把棋子撿起來，道：“那是因為我很少下棋啊……”
黛玉撿著棋子，隨口笑道：“你想下棋？正好近來無事，你來找我下。”
林懷看了眼他哥，沒見到什麽不悅的表情，才高興的點頭：“好。”
姜玨一笑。他倒是想單獨和黛玉待在一起，但他們到底尚且是未婚青年男女，外頭人自然不曉得，只是下人們看了也不好，帶著幾個小孩子就不同了。
哥哥姐姐照顧弟弟妹妹，多麽的順理成章啊！
忽有下人進來回話：“大爺，姚老太太和姚姑娘在花園裏說了一陣子話，就回他們的院子去了。冬日裏，花園裏沒有能遮擋的，她們身邊又都是自己的丫鬟，我們沒能聽到她們在說什麽。”
“無妨。”姜玨不在意的笑道，“在自己家裏，我還能被外人算計了不成？”
黛玉謹慎些，道：“還是要當心，她們既是帶著目的來的，尚未如願，怕是不會死心的。”
姜玨一想，嘲諷道：“的確，那位姚姑娘的病可還沒好，都要出來丟人現眼，確實沒什麽事是她們做不出來的。”
黛玉眉頭一皺，察覺到了什麽，低聲問道：“姚姑娘的病……和你有關系？”
姜玨一凜，道：“呃，我看她臉色蒼白……不是，我沒看她，我是說……”
黛玉眉頭皺的更緊了：“你不說實話。”
姜玨大驚，道：“不，不是！我是說……”他一邊在心裏罵自己大意，口中一邊道，“當初她生病，的確和我無關，只是後來，我讓王大夫在她的藥裏加了點東西，讓她的病一直拖拖拉拉的好不了，免得她出門擾人清靜。”
黛玉道：“所以，你才要我同姑姑說，要請王大夫來給姚姑娘看病。”
“不是！”姜玨毫不猶豫的說道，“請王大夫的確是為了方便知道姚姑娘的病情如何，以免她們再鬧出些別的幺蛾子，至於藥則是後頭王大夫來說她不日就能痊愈了，我嫌她們出來煩人……你也曉得，那時候我那麽忙，實在不想抽出功夫來應付她們。”
這些話完全是姜玨急中生智臨時編的，讓黛玉知道自己讓王大夫給姚越兒下藥就罷了，請王大夫還是黛玉轉達的就糟了，黛玉心思純正，他可不能讓黛玉覺得是她自己害了姚越兒！明明是姚越兒自作自受！
想到這裏，姜玨反思了一下自己，當初不該讓黛玉轉述這話的，他去林氏那裏走一遭就是了，怎麽能讓黛玉沾染這種事？姜玨暗下決心，要以此為戒，以後絕不再犯。
這話還算合情合理，黛玉接受了這番說辭，道：“姚姑娘的確……”那矯揉造作的模樣，黛玉看了也覺得不忍直視，姜玨……算是情有可原。
“到底是人命關天的事。”黛玉低聲道，“你還是……就當是積陰德了。”
姜玨笑了笑，道：“你放心，那藥不過是讓她身上沒有力氣罷了，日後停了歇兩日照樣能和從前一樣。”
姜玨只是想讓姚家人安靜些，沒有想要她們的命的意思。
“嗯。”黛玉也笑了下，她忽然想到，“我記得姚家當初是來了三個人的？”
“嗯？”姜玨一頓，“似乎是？”
他們兩個人同時看向他們一說悄悄話就自覺挪到一邊去玩的三個人，姜玨問道：“阿然，姚家當初是來了三個人嗎？”
這話問的突然，林然撓了撓頭，不確定道：“是吧……還有個男孩子，叫什麽來著，我不記得了。”
林懷和姜琪也是搖頭：“除了他才來那一日，我們都沒有見過他。”
姜玨驚訝道：“他不出門？”
姚家來的日子也不短了，他總不能從沒出過門吧？
丫鬟回道：“姚少爺自來了後的確很少出門，出門也不過是從屋裏出來到院子裏坐坐，從不會出院子。”
黛玉認真回想了一番，道：“我記得才見面那回，姚少爺就是少言寡語的，姚姑娘雖也不愛說話，但她聽著咱們說話總有些反應，姚少爺……卻好像聽不到有人似的。”
丫鬟道：“咱們府裏去那院裏伺候的人也是這麽說的，姚少爺不同人說話，姚老太太和姚姑娘也不同他說話。”
姜玨道：“傻？”
可若是個傻子，姚家人帶他來有什麽用？總不能說是他們害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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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玨一行人走後，姚越兒扶著丫鬟的手站直身子，她的臉色仍舊是蒼白的，今日不過是強撐著出門罷了。
“祖母，您看，表哥這條路還能走通嗎？”姚越兒問道。
今日她們帶來的都是自己家裏的丫鬟，姜家的都被她們留在屋子裏了，所以可以放心的說話。
姚老太太咬牙道：“姜玨這個死小子，這性子也不知道是像了誰，想當年他娘，那不是我說什麽是什麽，哪裏敢說半個不字！”
姚越兒失落道：“姑姑若是在，就不用咱們做什麽了，祖母說一聲，這樁婚事不就成了？”
說到這個，姚老太太更恨了：“姓林的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你看他對那幾個姓林的，比對你這個親表妹都好，到底誰才是他的骨肉至親，他都分不清了！”
姚越兒思索著，道：“那位林家的大姑娘，年紀正合適，姜老太太又不肯說她是否定親了，說不定……她是和表哥……祖母也看到了，剛才咱們過來時，只他們兩個人湊在一起，前些日子才見面時，我也看到表哥的眼睛總是往林大姑娘身上瞄。”
姚老太太咬牙切齒道：“狐貍精！長了那副樣子，專會勾引男人！”
“表哥的心如今都被林家人勾走了，自然事事向著他們，倒把自己的親外家丟到一旁去了。”姚越兒哀怨道，“祖母，這可不成，您看表哥如今不過十八歲，已經是四品的官老爺了，日後還不定升到多高呢，若是他一心只向著林家，咱們豈不是什麽都落不到？”
“當然不行！”姚老太太厲聲道，“姜玨身上可是留著我們姚家的血！我養了他娘十幾年，他娘還沒回報就死了，這個恩就得他來還！”
姚越兒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道：“祖母說的是，不管表哥心裏怎麽想，也不管林家人如何攛掇他，您總歸才是表哥的外祖母，孝道在前，他是不敢對您做什麽的，您只管鬧就是了。”
“姜家老太太、老太爺還有老爺、太太算什麽？他們有誰能管得住表哥？只要表哥非得願意，他們再不情願，也只能妥協。”姚越兒繼續道，“只要能掌控住表哥，姜家日後不就是咱們姚家的了？”
這正是姚家人日夜做的美夢，姚老太太心潮澎湃，但她雖恨，一時卻想不出來主意：“姜家這些人裏……老太太是沒指望了，只能走姜玨這條路了，可……可他哪裏是咱們能強求的人？”
姚越兒想了想，道：“表哥……看起來是個軟硬不吃的人，這些日子祖母不出門，也沒見他去給祖母請安，可見是絲毫都不在乎咱們了……祖母先別氣，聽我說。”
姚老太太只好按捺住怒氣，聽姚越兒說下去：“且不說他身後的昌平侯，只他如今的身份，咱們就奈何不住。”
“照你這麽說，咱們豈不是束手無策，只能眼看著姜家一步步起來，咱們家註定要矮姜家一頭了？”姚老太太還是沒忍住，不甘心的道。
姚越兒道：“當然不是……”
被姜琪接二連三的拒絕後，姚越兒早就恨的牙癢癢了，她必定得得到姜玨，他不是不喜歡自己嗎？他不是喜歡那個林姑娘嗎？姚越兒偏偏就要讓姜玨不得不娶自己！她就是要讓姜玨不痛快！
姚越兒陰惻惻的想，等自己做了姜玨的正妻，興許可以大發慈悲，給那位林姑娘一個姨娘的位子……
“既然沒辦法要他們情願吐口同意這門親事，那就只能讓他們不得不同意這門親事了。”姚越兒道。
被記恨和算計的姜玨此刻正興致勃勃的看黛玉在棋盤上將林懷殺的片甲不剩，他眼裏壓根看不見林懷愁的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只怕黛玉渴了累了，殷勤的給黛玉添了茶後，問道：“坐累了嗎？讓阿然給你捶捶背？”
“啊？”正在吃點心的林然一臉無辜的擡起頭來。
黛玉笑道：“你支使她？最後不定是誰伺候誰呢？”
姜玨道：“你還敢讓你姐姐伺候你？”
林然：“……”
我招誰惹誰了？
姜琪趁人不註意悄悄給林懷指了指，卻被翻白眼的林然發現了，她一下子跳起來，撞翻了點心碟子：“琪哥兒！”
丫鬟忙過來收拾。
“你又幹什麽？”姜玨頭疼道，“安生吃你的點心不好嗎？”
林然道：“觀棋不語真君子！琪哥兒和哥哥一起作弊！”
“沒有！”林然立即道。
姜玨望了望棋盤，指著林懷才落的那枚黑子道：“這一步，的確不像是你能下出來的……你都不如個八歲小孩，阿懷，白吃了多少年飯了？”
林懷默默的把棋子撿起來，道：“那是因為我很少下棋啊……”
黛玉撿著棋子，隨口笑道：“你想下棋？正好近來無事，你來找我下。”
林懷看了眼他哥，沒見到什麽不悅的表情，才高興的點頭：“好。”
姜玨一笑。他倒是想單獨和黛玉待在一起，但他們到底尚且是未婚青年男女，外頭人自然不曉得，只是下人們看了也不好，帶著幾個小孩子就不同了。
哥哥姐姐照顧弟弟妹妹，多麽的順理成章啊！
忽有下人進來回話：“大爺，姚老太太和姚姑娘在花園裏說了一陣子話，就回他們的院子去了。冬日裏，花園裏沒有能遮擋的，她們身邊又都是自己的丫鬟，我們沒能聽到她們在說什麽。”
“無妨。”姜玨不在意的笑道，“在自己家裏，我還能被外人算計了不成？”
黛玉謹慎些，道：“還是要當心，她們既是帶著目的來的，尚未如願，怕是不會死心的。”
姜玨一想，嘲諷道：“的確，那位姚姑娘的病可還沒好，都要出來丟人現眼，確實沒什麽事是她們做不出來的。”
黛玉眉頭一皺，察覺到了什麽，低聲問道：“姚姑娘的病……和你有關系？”
姜玨一凜，道：“呃，我看她臉色蒼白……不是，我沒看她，我是說……”
黛玉眉頭皺的更緊了：“你不說實話。”
姜玨大驚，道：“不，不是！我是說……”他一邊在心裏罵自己大意，口中一邊道，“當初她生病，的確和我無關，只是後來，我讓王大夫在她的藥裏加了點東西，讓她的病一直拖拖拉拉的好不了，免得她出門擾人清靜。”
黛玉道：“所以，你才要我同姑姑說，要請王大夫來給姚姑娘看病。”
“不是！”姜玨毫不猶豫的說道，“請王大夫的確是為了方便知道姚姑娘的病情如何，以免她們再鬧出些別的幺蛾子，至於藥則是後頭王大夫來說她不日就能痊愈了，我嫌她們出來煩人……你也曉得，那時候我那麽忙，實在不想抽出功夫來應付她們。”
這些話完全是姜玨急中生智臨時編的，讓黛玉知道自己讓王大夫給姚越兒下藥就罷了，請王大夫還是黛玉轉達的就糟了，黛玉心思純正，他可不能讓黛玉覺得是她自己害了姚越兒！明明是姚越兒自作自受！
想到這裏，姜玨反思了一下自己，當初不該讓黛玉轉述這話的，他去林氏那裏走一遭就是了，怎麽能讓黛玉沾染這種事？姜玨暗下決心，要以此為戒，以後絕不再犯。
這話還算合情合理，黛玉接受了這番說辭，道：“姚姑娘的確……”那矯揉造作的模樣，黛玉看了也覺得不忍直視，姜玨……算是情有可原。
“到底是人命關天的事。”黛玉低聲道，“你還是……就當是積陰德了。”
姜玨笑了笑，道：“你放心，那藥不過是讓她身上沒有力氣罷了，日後停了歇兩日照樣能和從前一樣。”
姜玨只是想讓姚家人安靜些，沒有想要她們的命的意思。
“嗯。”黛玉也笑了下，她忽然想到，“我記得姚家當初是來了三個人的？”
“嗯？”姜玨一頓，“似乎是？”
他們兩個人同時看向他們一說悄悄話就自覺挪到一邊去玩的三個人，姜玨問道：“阿然，姚家當初是來了三個人嗎？”
這話問的突然，林然撓了撓頭，不確定道：“是吧……還有個男孩子，叫什麽來著，我不記得了。”
林懷和姜琪也是搖頭：“除了他才來那一日，我們都沒有見過他。”
姜玨驚訝道：“他不出門？”
姚家來的日子也不短了，他總不能從沒出過門吧？
丫鬟回道：“姚少爺自來了後的確很少出門，出門也不過是從屋裏出來到院子裏坐坐，從不會出院子。”
黛玉認真回想了一番，道：“我記得才見面那回，姚少爺就是少言寡語的，姚姑娘雖也不愛說話，但她聽著咱們說話總有些反應，姚少爺……卻好像聽不到有人似的。”
丫鬟道：“咱們府裏去那院裏伺候的人也是這麽說的，姚少爺不同人說話，姚老太太和姚姑娘也不同他說話。”
姜玨道：“傻？”
可若是個傻子，姚家人帶他來有什麽用？總不能說是他們害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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