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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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姜老太爺正在勸氣呼呼的姜老太太：“你說說，我這是為了誰？難道不是為了阿玨好？阿玨只是你的孫兒，難道不是我的孫兒嗎？你疼他，我難道就心疼他嗎？”
“你說他們總是親兄弟，弄的跟素不相識似的，像什麽樣子？兄弟同心，才能其利斷金，阿玨和昌平侯再好，人家也有自己的親兄弟，阿玨到後頭不也是得靠自己的親兄弟嗎？”姜老太爺苦口婆心的說道，“你不是總說阿玨累麽，等他兄弟出息了，不就正好能幫襯他？”
姜老太太轉過身子來，道：“兄弟同心，其利斷金，說得好！想斷金，那得先齊心！我問你，他們和阿玨同心嗎？”
“他們是骨肉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怎麽就不同心了？”姜老太爺道。
姜老太太冷笑道：“他們是兄弟不假，但他們是一個爹養的，卻不是一個娘生的！”
姜老太爺知道自己老婆子不只和自己一樣看不慣兒子後院裏的小妾姨娘，連帶著庶子庶女們都和他們娘一樣，不招老婆子待見，但老太爺自己卻是一視同仁的把他們當姜家子孫看的。
這也是老兩口之間一直沒提，卻結結實實存在的矛盾，從前孩子們還小，老太太怎麽縱容著姜玨不搭理底下的兄弟們，老太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些年也就這麽混過去了，但眼看著孩子們一個個的都大了，再這樣下去可不好！老太爺也不是真想看他們兄弟情深，只要他們知道勁往一處使，兄弟間照應著，一同撐起來姜家，好讓姜家日後能成為京裏舉足輕重的人家，老太爺就很滿意了。
“這又不是什麽稀罕事，你看京裏這些人家，誰家沒個庶子庶女的，可也沒見家家都跟咱們家似的，親兄弟弄的跟大街上那過路人似的。”姜老太爺話裏難免帶上了抱怨，“你看阿玨，都不知道主動關心關心他兄弟。”
姜玨還在讀書時，姜老太爺對他的要求只有讀好書就夠了，至於兄弟關系是否親近，是要往後排的。如今姜玨做了官了，在姜老太爺眼裏他就是個大人了，家裏的各種關系，他都應該處理的盡善盡美才是。
顯然，現在姜玨的所作所為不能讓姜老太爺滿意。
姜老太太哼道：“阿玨不關心他們？姜琳的婚事還是阿玨費了心的，可上次她回來，話裏還攀扯阿玨，她記阿玨的情了嗎？要我說，都是一群白眼狼罷了，阿玨操心他們幹什麽，等著將來被反咬一口？”
姜琳做的那事，姜老太爺想起來也頭疼，他辯解道：“那都是……那姜琳能一樣麽，她從小就跟她那個娘似的，無理取鬧慣了的，旁的孩子，那都是讀書知禮的好孩子，當然是做不出來姜琳這種事的。”
“那咱們就不說姜琳，也不說姜瑾小時候你非得讓阿玨教他認字，被衛氏當成害她兒子的賊人嚴防死守著，那是衛氏不是個東西！咱就說說姜瑜，你見他往阿玨院子裏去過一次嗎，聽過他問一句大哥累不累的話嗎？”姜老太太質問道，“他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別指望阿玨能做到！”
姜老太爺不大有底氣的說道：“姜瑜……那不是他如今讀書辛苦麽。”
姜老太太道：“阿懷讀書就不辛苦了？他怎麽就知道去看看他大哥哥？要我說，親兄弟？還不如那不親的呢！”
姜老太爺捫心自問，姜玨和他的兄弟們不親這事，還真不是姜玨一個人造成的，姜瑜他們自幼不親近姜玨也是真的，姜瑜他們小時候，正是姜玨讀書考科舉的關頭，他又聰明上進，當時整個姜家能不能該換門庭，全壓在他身上，家裏的長輩們便不許人打擾他。被祖父和父親耳提面命，底下的小孩自然沒人敢往姜玨跟前湊的。長此以往，他們怎麽親近？
林懷之所以能接近姜玨，一個是他到底是親戚，姜老太爺和姜老爺念著他祖父當年的恩情和面子，總在對他時比對自家孩子寬容些，他往姜玨那裏跑，只要不耽擱姜玨讀書，他們是不攔著的。當然最重要的是姜玨也不拒絕他過去，日子久了，這個家裏和姜玨最親近的兄弟反而不是姓姜的，而是姓林的了。
姜老太爺不知道的是，姜玨再聰明懂事，到底那時候也是個孩子，他整日只一個人孤零零的守著書本，其實也會有不耐煩和孤獨的時候，林懷能去極大的緩解了他的孤單，更別提林懷帶去的林然這個吵鬧的小丫頭了，他們兩個人是姜玨當年辛苦讀書時難得的亮色。
姜老太爺道：“那，阿玨總是大哥……”
“是他想當大哥的啊？是他爹他娘生的他，你不滿意啊，你怎麽不去罵他爹！”姜老太太怒道，“只知道為難我的阿玨！”
姜老太爺也有點生氣：“那就不提別人，阿琪呢，也沒見阿玨怎麽關心阿琪啊，你總不能把阿琪當做和姜瑜姜瑾一樣罷？”
“阿琪當然不一樣！阿玨的娘死了，他爹再娶，又生了孩子，那是誰都說不出來不對的。”姜老太太道，“但那也是他老子的事，關阿玨什麽事？他爹還沒死呢，阿玨就要替他老子養兒子了？”
嬤嬤丫鬟們在外頭聽著主子要吵起來了，忙進來道：“午飯……該用午飯了，老太爺，老太太。”
兩個人都不想當著下人的面吵架，按下火氣，讓丫鬟擺飯。
姜玨並不知道祖父祖母為了他已經吵起來了，他正和黛玉、林然、林懷、姜琪一起吃飯。
林然不小心夾了一筷子姜，想也不想就丟到姜玨碗裏去了。
姜玨把姜撥到一邊，道：“不吃放著，別往我碗裏丟。”
林然道：“味道也難聞。”
姜玨道：“那你還吃菜，菜裏沒有味道嗎？”
林然故意吧唧了兩下嘴，道：“好吃！”
姜玨拿筷子去敲她：“什麽毛病！”
林然立即乖巧的擺了個淑女範出來，姜玨忍不住笑了，道：“你裝裝樣子，看起來還真像個文靜的小姑娘了。”
“那是當然！”林然很得意，“出門絕對不丟臉的！”
姜琪有點羨慕的看著他們兩個。
姜琪和姜玨差的歲數太多，他還沒怎麽記事呢，姜玨一出海就是幾年，林懷和林然自幼崇拜仰慕大哥哥，那幾年在他耳邊說了許多大哥哥多好多好的話，姜玨回來後……姜琪雖不太懂姜玨做了些什麽，但聽母親、聽老太太他們說話，姜琪也能知道姜玨的確就如林懷和林然說的那樣，很好很了不起。
姜琪也開始崇拜起這個大哥哥來，想和林懷、林然一樣，能跟大哥哥那麽親近，但是……姜琪卻有點不敢。
這倒不是說姜玨對他不好，姜琪還記得上次大哥哥帶他們出門，他對自己是很和顏悅色的，還給自己買了好多沒見過的小玩意兒。
可是從那以後，姜琪再也沒機會接近姜玨了。他太忙了，每日都是行色匆匆，即便出門去玩，也不會再想到帶著姜琪，他只會想到林懷和林然。
姜琪郁悶的想到，那次大哥哥帶著他們出門，也是懷哥哥帶他去的，大哥哥其實沒主動提要帶著他。
姜琪偷偷瞧了眼姜玨，他現在在和林然說話，眉目間帶著淺淡的溫和笑意，不像姜琪偷偷看到過的他面對下人或是一個人走路時總是沈著臉，眼神也會冷冰冰的樣子，讓人不敢親近。
姜玨忽然轉過頭來，沖姜琪問道：“我臉上有東西？”
姜琪猝不及防，驚得一下子跌下了凳子，手邊的碗也被帶下去碎了一地，白米飯都灑到了他身上。
其他人都被他嚇了一跳，一屋子主子下人忙著去扶人。
“慢一點，別劃了手！”黛玉忙道，伸手扶著姜琪站起來，拍拍他身上，“哪裏摔疼了嗎？”
林然也問道：“沒摔壞吧？”
“不疼！”姜琪耳朵臉上都紅透了，“沒事的……”
姜琪的奶娘劉嬤嬤不放心的輕輕按著姜琪身上，問道：“哥兒真不疼？手上沒事吧？”
姜琪把他奶娘的手推開，道：“沒事……嬤嬤，我真沒事，我就是沒坐穩……”
姜玨道：“沒事就好，都別圍著了。”
“你慢點。”姜玨扶了跳開的林然一把，吩咐下人，“把碎瓷片收了，再帶姜琪換件衣裳去。”
劉嬤嬤聽了，忙拉著姜琪的手就要走，姜琪掙了掙，想跟姜玨說句話，卻被他奶娘緊抓著手給拉走了，像是要逃離什麽妖魔鬼怪似的。
姜玨沒註意這個，他對黛玉道：“你洗洗手，我再讓人給你做兩樣菜送上來，你到旁邊坐一坐。”
黛玉還沒答話，林然就嚷道：“我也沒飽呢！”
林懷跟著點頭：“我也是！”
“你們坐著吃啊。”姜玨道，“我又沒攔著你們。”
林然不滿：“姐姐吃就能重新做，我跟哥哥就要吃這些，大哥哥偏心！”
“對啊！”姜玨很理直氣壯，“我就是偏心。”
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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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太爺正在勸氣呼呼的姜老太太：“你說說，我這是為了誰？難道不是為了阿玨好？阿玨只是你的孫兒，難道不是我的孫兒嗎？你疼他，我難道就心疼他嗎？”
“你說他們總是親兄弟，弄的跟素不相識似的，像什麽樣子？兄弟同心，才能其利斷金，阿玨和昌平侯再好，人家也有自己的親兄弟，阿玨到後頭不也是得靠自己的親兄弟嗎？”姜老太爺苦口婆心的說道，“你不是總說阿玨累麽，等他兄弟出息了，不就正好能幫襯他？”
姜老太太轉過身子來，道：“兄弟同心，其利斷金，說得好！想斷金，那得先齊心！我問你，他們和阿玨同心嗎？”
“他們是骨肉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怎麽就不同心了？”姜老太爺道。
姜老太太冷笑道：“他們是兄弟不假，但他們是一個爹養的，卻不是一個娘生的！”
姜老太爺知道自己老婆子不只和自己一樣看不慣兒子後院裏的小妾姨娘，連帶著庶子庶女們都和他們娘一樣，不招老婆子待見，但老太爺自己卻是一視同仁的把他們當姜家子孫看的。
這也是老兩口之間一直沒提，卻結結實實存在的矛盾，從前孩子們還小，老太太怎麽縱容著姜玨不搭理底下的兄弟們，老太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些年也就這麽混過去了，但眼看著孩子們一個個的都大了，再這樣下去可不好！老太爺也不是真想看他們兄弟情深，只要他們知道勁往一處使，兄弟間照應著，一同撐起來姜家，好讓姜家日後能成為京裏舉足輕重的人家，老太爺就很滿意了。
“這又不是什麽稀罕事，你看京裏這些人家，誰家沒個庶子庶女的，可也沒見家家都跟咱們家似的，親兄弟弄的跟大街上那過路人似的。”姜老太爺話裏難免帶上了抱怨，“你看阿玨，都不知道主動關心關心他兄弟。”
姜玨還在讀書時，姜老太爺對他的要求只有讀好書就夠了，至於兄弟關系是否親近，是要往後排的。如今姜玨做了官了，在姜老太爺眼裏他就是個大人了，家裏的各種關系，他都應該處理的盡善盡美才是。
顯然，現在姜玨的所作所為不能讓姜老太爺滿意。
姜老太太哼道：“阿玨不關心他們？姜琳的婚事還是阿玨費了心的，可上次她回來，話裏還攀扯阿玨，她記阿玨的情了嗎？要我說，都是一群白眼狼罷了，阿玨操心他們幹什麽，等著將來被反咬一口？”
姜琳做的那事，姜老太爺想起來也頭疼，他辯解道：“那都是……那姜琳能一樣麽，她從小就跟她那個娘似的，無理取鬧慣了的，旁的孩子，那都是讀書知禮的好孩子，當然是做不出來姜琳這種事的。”
“那咱們就不說姜琳，也不說姜瑾小時候你非得讓阿玨教他認字，被衛氏當成害她兒子的賊人嚴防死守著，那是衛氏不是個東西！咱就說說姜瑜，你見他往阿玨院子裏去過一次嗎，聽過他問一句大哥累不累的話嗎？”姜老太太質問道，“他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別指望阿玨能做到！”
姜老太爺不大有底氣的說道：“姜瑜……那不是他如今讀書辛苦麽。”
姜老太太道：“阿懷讀書就不辛苦了？他怎麽就知道去看看他大哥哥？要我說，親兄弟？還不如那不親的呢！”
姜老太爺捫心自問，姜玨和他的兄弟們不親這事，還真不是姜玨一個人造成的，姜瑜他們自幼不親近姜玨也是真的，姜瑜他們小時候，正是姜玨讀書考科舉的關頭，他又聰明上進，當時整個姜家能不能該換門庭，全壓在他身上，家裏的長輩們便不許人打擾他。被祖父和父親耳提面命，底下的小孩自然沒人敢往姜玨跟前湊的。長此以往，他們怎麽親近？
林懷之所以能接近姜玨，一個是他到底是親戚，姜老太爺和姜老爺念著他祖父當年的恩情和面子，總在對他時比對自家孩子寬容些，他往姜玨那裏跑，只要不耽擱姜玨讀書，他們是不攔著的。當然最重要的是姜玨也不拒絕他過去，日子久了，這個家裏和姜玨最親近的兄弟反而不是姓姜的，而是姓林的了。
姜老太爺不知道的是，姜玨再聰明懂事，到底那時候也是個孩子，他整日只一個人孤零零的守著書本，其實也會有不耐煩和孤獨的時候，林懷能去極大的緩解了他的孤單，更別提林懷帶去的林然這個吵鬧的小丫頭了，他們兩個人是姜玨當年辛苦讀書時難得的亮色。
姜老太爺道：“那，阿玨總是大哥……”
“是他想當大哥的啊？是他爹他娘生的他，你不滿意啊，你怎麽不去罵他爹！”姜老太太怒道，“只知道為難我的阿玨！”
姜老太爺也有點生氣：“那就不提別人，阿琪呢，也沒見阿玨怎麽關心阿琪啊，你總不能把阿琪當做和姜瑜姜瑾一樣罷？”
“阿琪當然不一樣！阿玨的娘死了，他爹再娶，又生了孩子，那是誰都說不出來不對的。”姜老太太道，“但那也是他老子的事，關阿玨什麽事？他爹還沒死呢，阿玨就要替他老子養兒子了？”
嬤嬤丫鬟們在外頭聽著主子要吵起來了，忙進來道：“午飯……該用午飯了，老太爺，老太太。”
兩個人都不想當著下人的面吵架，按下火氣，讓丫鬟擺飯。
姜玨並不知道祖父祖母為了他已經吵起來了，他正和黛玉、林然、林懷、姜琪一起吃飯。
林然不小心夾了一筷子姜，想也不想就丟到姜玨碗裏去了。
姜玨把姜撥到一邊，道：“不吃放著，別往我碗裏丟。”
林然道：“味道也難聞。”
姜玨道：“那你還吃菜，菜裏沒有味道嗎？”
林然故意吧唧了兩下嘴，道：“好吃！”
姜玨拿筷子去敲她：“什麽毛病！”
林然立即乖巧的擺了個淑女範出來，姜玨忍不住笑了，道：“你裝裝樣子，看起來還真像個文靜的小姑娘了。”
“那是當然！”林然很得意，“出門絕對不丟臉的！”
姜琪有點羨慕的看著他們兩個。
姜琪和姜玨差的歲數太多，他還沒怎麽記事呢，姜玨一出海就是幾年，林懷和林然自幼崇拜仰慕大哥哥，那幾年在他耳邊說了許多大哥哥多好多好的話，姜玨回來後……姜琪雖不太懂姜玨做了些什麽，但聽母親、聽老太太他們說話，姜琪也能知道姜玨的確就如林懷和林然說的那樣，很好很了不起。
姜琪也開始崇拜起這個大哥哥來，想和林懷、林然一樣，能跟大哥哥那麽親近，但是……姜琪卻有點不敢。
這倒不是說姜玨對他不好，姜琪還記得上次大哥哥帶他們出門，他對自己是很和顏悅色的，還給自己買了好多沒見過的小玩意兒。
可是從那以後，姜琪再也沒機會接近姜玨了。他太忙了，每日都是行色匆匆，即便出門去玩，也不會再想到帶著姜琪，他只會想到林懷和林然。
姜琪郁悶的想到，那次大哥哥帶著他們出門，也是懷哥哥帶他去的，大哥哥其實沒主動提要帶著他。
姜琪偷偷瞧了眼姜玨，他現在在和林然說話，眉目間帶著淺淡的溫和笑意，不像姜琪偷偷看到過的他面對下人或是一個人走路時總是沈著臉，眼神也會冷冰冰的樣子，讓人不敢親近。
姜玨忽然轉過頭來，沖姜琪問道：“我臉上有東西？”
姜琪猝不及防，驚得一下子跌下了凳子，手邊的碗也被帶下去碎了一地，白米飯都灑到了他身上。
其他人都被他嚇了一跳，一屋子主子下人忙著去扶人。
“慢一點，別劃了手！”黛玉忙道，伸手扶著姜琪站起來，拍拍他身上，“哪裏摔疼了嗎？”
林然也問道：“沒摔壞吧？”
“不疼！”姜琪耳朵臉上都紅透了，“沒事的……”
姜琪的奶娘劉嬤嬤不放心的輕輕按著姜琪身上，問道：“哥兒真不疼？手上沒事吧？”
姜琪把他奶娘的手推開，道：“沒事……嬤嬤，我真沒事，我就是沒坐穩……”
姜玨道：“沒事就好，都別圍著了。”
“你慢點。”姜玨扶了跳開的林然一把，吩咐下人，“把碎瓷片收了，再帶姜琪換件衣裳去。”
劉嬤嬤聽了，忙拉著姜琪的手就要走，姜琪掙了掙，想跟姜玨說句話，卻被他奶娘緊抓著手給拉走了，像是要逃離什麽妖魔鬼怪似的。
姜玨沒註意這個，他對黛玉道：“你洗洗手，我再讓人給你做兩樣菜送上來，你到旁邊坐一坐。”
黛玉還沒答話，林然就嚷道：“我也沒飽呢！”
林懷跟著點頭：“我也是！”
“你們坐著吃啊。”姜玨道，“我又沒攔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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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姜玨很理直氣壯，“我就是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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