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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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孟楊邊笑便向姜玨說著前日之事：“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我發誓，我娘和我姐真的沒有故意給陛下告狀的意思！誰承想，就是那麽巧，陛下偏偏就聽到了，哈哈哈……你不知道，今兒，賢德妃的親爹還巴巴的湊到我爹跟前說話，他一個工部員外郎，我們兩家又素無交情，要不是我娘提前同我爹打好招呼，我爹不知道什麽事就更好玩了，哎，我娘真不該說的。”
孟楊遺憾了一會兒，又道：“不只是他，史太君今日也帶著她孫媳婦到我們家裏來了，嘖，這事一鬧到陛下跟前去，我娘還真不好不見她，上來就那一籮筐好話喲，還說要見我，讓我娘給擋回去了，還說什麽我跟賈寶玉都是年輕人，該常來常往的，太可怕了，誰要跟他來往。”
姜玨倒了杯茶推到孟楊跟前，道：“你不是還很羨慕他的嗎？”
“所以，我還是離他遠遠的好，我可過不了那麽享福的日子，我怕我看不慣他，真揍了他，我家裏可不會像他家裏那樣慣著我，我爹先得打我三十棍。”孟楊可惜道。
姜玨笑道：“他倒也不值得羨慕，如今他是逍遙，日後卻未必了。”
孟楊得意道：“他們家這下可是在陛下那裏掛名了，本來陛下對四王八公就百般的看不順眼，再加上這事，日後賈家想做點什麽……呵。”
一個“呵”字，盡顯蔑視。
此舉等於在陛下心裏昭示了賈家覬覦後位的儲位的心思，縱然他們如今尚未有行動，然而，至高無上的皇帝對於皇權的獨占，會讓他們對於周圍的一切充滿懷疑。賈家既埋下了這個禍根，日後但凡是賈家做的事，皇帝難免就會多想。
“賈家日漸勢弱，能撐住他們府裏體面的就是宮裏的娘娘，而賈家的未來更是系在五皇子身上，如今賢德妃被陛下訓斥，怕是也連累了五皇子，這個時候正是賈家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的時候。”姜玨道。
孟楊道：“五皇子若因此見惡於陛下，賈家人真是哭都不知道哪兒哭去，幸好五皇子年紀太小，並不懂事，影響不大，只是怕日後他大了，陛下還惦記著這些事。從年歲上，五皇子差了大殿下那麽多，這可是找補不回來的，將來要想越過大殿下，他就只能多做出點功績來，可他一個在宮裏長大的皇子能做什麽，還不是要靠外家，可五皇子的外家……”
姜玨搖搖頭，道：“賈家的男人，是靠不住的。”
孟楊一拍手，道：“賈家的男人靠不住，可賢德妃還有個舅舅，五皇子還有個舅公呢！”
姜玨笑道：“王子騰可要早些知道這件事。”
“放心。”孟楊眨眨眼，道，“他妹妹第一時間就讓人給他送信去了。”
“王夫人……”姜玨記得，這個人是不喜歡黛玉的，她喜歡她妹妹的女兒，“看來，她很迫不及待了。”
“這一次，史太君也要松口了。”孟楊道，“不管史太君怎麽想把賈寶玉擇出去，歸根結底，這件事情最開始就是因為賈寶玉和那些世家公子毫無顧忌的一句話，這件事情的根在賈寶玉身上啊，所以最後他來承擔為了挽回這個錯誤所付出的代價，理所應當。”
姜玨笑了笑，又道：“事情還沒有塵埃落定，還是要你的人盯緊了賈家，別再出岔子。”
孟楊道：“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保證讓你抱得美人歸！”
“再有五日，外國使臣就要覲見陛下了，你忙的很吧，你只管去忙，這事我肯定辦的漂漂亮亮的！”孟楊保證道，“等你忙完，你就能請你們家太太去賈家提親了，哎，那畢竟是國公府邸，雖說他們家沒有國公爺了，可國公夫人尚在，那家人又傲的很，我怕……不如我請我娘來……”
“再說罷。”姜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這是怎麽了？”孟楊不明所以，“這不是眼看著柳暗花明了麽？”
姜玨手指蜷了蜷，道：“我想著這樣貿然去提親也不好，還是先請太太委婉的問問林姑娘的意思。”
孟楊道：“也行……你擔心這個啊？那可就是杞人憂天了，林姑娘先前議親的人是賈寶玉，這一對比，她肯定選你啊！”
姜玨借著喝茶的動作苦笑。
不，她哪一個都不要。
姜玨在苦惱自己的情路不順時，姜老太太正在和林氏抱怨姜玨的婚事。
“問他只說不想成親，別的是一句話沒有！”姜老太太氣呼呼道，“他要是一輩子不想成親，就一輩子這麽孤家寡人下去啊？他是願意了，倒是想想咱們這些長輩的心吶！”
林氏勸道：“玨哥兒大了，又自己在外頭辦了這幾年的事，自己的事自然有主意的很，老太太只管等著抱重孫子就是了。”
“哼，還重孫子，我看他連孫子媳婦都不想讓我們看到了！”姜老太太氣還是不順。
林氏笑著給老太太錘著背，道：“玨哥兒在外頭一個人瀟灑慣了，便覺得一個人好，多個人他就覺得不自在。他交好的朋友也就昌平侯一個人，昌平侯不是八月就要成親了麽，到時候玨哥兒見了人家夫妻和美，自然也就不覺得一個人好了，到時候不必老太太催，他倒要來求老太太了！”
姜老太太想了想，臉上有了點笑模樣：“說的是，他哪裏知道兩口子親親熱熱的多好。”
林氏再接再厲的勸道：“再等到明年昌平侯再添個兒子，人家一家三口，玨哥兒瞧了更是眼熱，保管不出一年就將孫媳婦給您娶到家裏來，不出兩年就讓您抱上重孫子！”
姜老太太被林氏話裏描述的情景哄的喜笑顏開，想想孫媳婦和重孫子，姜老太太覺得自己能多吃一碗飯！
“咱們是不是得提前請官媒婆幫著瞧瞧哪家的姑娘好？”姜老太太道。
林氏可不敢應承此事，她是繼母，姜玨又是個極有主意的人，他既然說了不想成親，若是擅自操辦了，自己的祖母他自然是不敢責怪的，最後的不好倒是都要落在林氏頭上了。
姜玨如今又是和昌平侯交好，又是能面見聖上的，日後保不齊有多大的出息，林氏可不想跟他有齷齪。
林氏笑道：“老太太也知道玨哥兒的脾氣，咱們如今還是順著他來……婚姻之事有時候也講究緣分，等玨哥兒的緣分到了，咱們給他尋到的自然是最好的。”
“緣分？”這兩個字在姜老太太唇齒間繞了兩圈，倒勾起了她年輕時候的回憶，於是她妥協了，“好，咱們就再等等。”
說完自己孫子的婚事，她又想到如今家裏還住著位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的姑娘。
“林姑娘的婚事可定下了？”姜老太太問道。
林氏搖頭：“倒是沒聽她提起過。”
姜老太太笑道：“姑娘家嘛，怎麽好意思說這個的。”
林氏道：“我雖是黛玉的姑姑，可她的婚事我是不敢多說的，史太君教養她一場，又那樣疼她，自然會為她尋一樁好婚事的。”
姜老太太點頭道：“這話說的很是。林家那樣的門第，林姑娘那樣好的人品，咱們家裏交往的人，哪裏能有配得上她的，說出來沒得玷汙了林姑娘。”
林氏雖知黛玉如今也許正為史太君為她做主的婚事不滿，可這話也是不好在姜老太太跟前說的，她便笑著混過去了：“正是呢，咱們只等著吃酒就是了。”
姜老太太聞言笑了：“哈哈哈，好，林姑娘大喜，到時候我一定得去！”
林氏跟著姜老太太笑，心裏卻憂慮的很。
林氏雖是黛玉的姑姑，可就如同她對姜老太太說的那話，黛玉的婚事她是插不進手去的。黛玉是史太君教養的外孫女，自幼在賈家長大，林如海去世之前也是將女兒托付給了史太君，那麽黛玉的一應大事就該由史太君做主，旁人插不進去話。
然而人心都是肉長的，不說林氏和黛玉本身的親緣關系，就說她們相處了這些年，就算是石頭做的一顆心也該被捂熱了，林氏眼見黛玉因為婚事郁郁寡歡，實在不能無動於衷。
黛玉裝病躲過回賈家了，可這到底不是長久之計，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黛玉總不能躲在姜家一輩子。
這些如今都還是林氏的猜測，黛玉尚且沒有將前因說與林氏，黛玉倒是承諾了會說……
林氏暗暗嘆氣，這樣不好說出口的話，對於閨閣女兒來說，除了婚事還有什麽呢？
這幾年林氏瞧著史太君疼愛外孫女的心不是假的，難道她看不出來她的外孫女此時並不欣喜，反而郁悶了。黛玉裝病這事好揭穿的很，賈家的嬤嬤回去以後也沒見史太君再派人來，難道她是覺得外孫女不識好歹，想等著她服軟呢？
林氏自然不知道，賈家上下的支撐賢德妃遭了陛下的訓斥，賈家正忙著這事呢，黛玉的事就暫且被她外祖母擱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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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楊邊笑便向姜玨說著前日之事：“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我發誓，我娘和我姐真的沒有故意給陛下告狀的意思！誰承想，就是那麽巧，陛下偏偏就聽到了，哈哈哈……你不知道，今兒，賢德妃的親爹還巴巴的湊到我爹跟前說話，他一個工部員外郎，我們兩家又素無交情，要不是我娘提前同我爹打好招呼，我爹不知道什麽事就更好玩了，哎，我娘真不該說的。”
孟楊遺憾了一會兒，又道：“不只是他，史太君今日也帶著她孫媳婦到我們家裏來了，嘖，這事一鬧到陛下跟前去，我娘還真不好不見她，上來就那一籮筐好話喲，還說要見我，讓我娘給擋回去了，還說什麽我跟賈寶玉都是年輕人，該常來常往的，太可怕了，誰要跟他來往。”
姜玨倒了杯茶推到孟楊跟前，道：“你不是還很羨慕他的嗎？”
“所以，我還是離他遠遠的好，我可過不了那麽享福的日子，我怕我看不慣他，真揍了他，我家裏可不會像他家裏那樣慣著我，我爹先得打我三十棍。”孟楊可惜道。
姜玨笑道：“他倒也不值得羨慕，如今他是逍遙，日後卻未必了。”
孟楊得意道：“他們家這下可是在陛下那裏掛名了，本來陛下對四王八公就百般的看不順眼，再加上這事，日後賈家想做點什麽……呵。”
一個“呵”字，盡顯蔑視。
此舉等於在陛下心裏昭示了賈家覬覦後位的儲位的心思，縱然他們如今尚未有行動，然而，至高無上的皇帝對於皇權的獨占，會讓他們對於周圍的一切充滿懷疑。賈家既埋下了這個禍根，日後但凡是賈家做的事，皇帝難免就會多想。
“賈家日漸勢弱，能撐住他們府裏體面的就是宮裏的娘娘，而賈家的未來更是系在五皇子身上，如今賢德妃被陛下訓斥，怕是也連累了五皇子，這個時候正是賈家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的時候。”姜玨道。
孟楊道：“五皇子若因此見惡於陛下，賈家人真是哭都不知道哪兒哭去，幸好五皇子年紀太小，並不懂事，影響不大，只是怕日後他大了，陛下還惦記著這些事。從年歲上，五皇子差了大殿下那麽多，這可是找補不回來的，將來要想越過大殿下，他就只能多做出點功績來，可他一個在宮裏長大的皇子能做什麽，還不是要靠外家，可五皇子的外家……”
姜玨搖搖頭，道：“賈家的男人，是靠不住的。”
孟楊一拍手，道：“賈家的男人靠不住，可賢德妃還有個舅舅，五皇子還有個舅公呢！”
姜玨笑道：“王子騰可要早些知道這件事。”
“放心。”孟楊眨眨眼，道，“他妹妹第一時間就讓人給他送信去了。”
“王夫人……”姜玨記得，這個人是不喜歡黛玉的，她喜歡她妹妹的女兒，“看來，她很迫不及待了。”
“這一次，史太君也要松口了。”孟楊道，“不管史太君怎麽想把賈寶玉擇出去，歸根結底，這件事情最開始就是因為賈寶玉和那些世家公子毫無顧忌的一句話，這件事情的根在賈寶玉身上啊，所以最後他來承擔為了挽回這個錯誤所付出的代價，理所應當。”
姜玨笑了笑，又道：“事情還沒有塵埃落定，還是要你的人盯緊了賈家，別再出岔子。”
孟楊道：“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保證讓你抱得美人歸！”
“再有五日，外國使臣就要覲見陛下了，你忙的很吧，你只管去忙，這事我肯定辦的漂漂亮亮的！”孟楊保證道，“等你忙完，你就能請你們家太太去賈家提親了，哎，那畢竟是國公府邸，雖說他們家沒有國公爺了，可國公夫人尚在，那家人又傲的很，我怕……不如我請我娘來……”
“再說罷。”姜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這是怎麽了？”孟楊不明所以，“這不是眼看著柳暗花明了麽？”
姜玨手指蜷了蜷，道：“我想著這樣貿然去提親也不好，還是先請太太委婉的問問林姑娘的意思。”
孟楊道：“也行……你擔心這個啊？那可就是杞人憂天了，林姑娘先前議親的人是賈寶玉，這一對比，她肯定選你啊！”
姜玨借著喝茶的動作苦笑。
不，她哪一個都不要。
姜玨在苦惱自己的情路不順時，姜老太太正在和林氏抱怨姜玨的婚事。
“問他只說不想成親，別的是一句話沒有！”姜老太太氣呼呼道，“他要是一輩子不想成親，就一輩子這麽孤家寡人下去啊？他是願意了，倒是想想咱們這些長輩的心吶！”
林氏勸道：“玨哥兒大了，又自己在外頭辦了這幾年的事，自己的事自然有主意的很，老太太只管等著抱重孫子就是了。”
“哼，還重孫子，我看他連孫子媳婦都不想讓我們看到了！”姜老太太氣還是不順。
林氏笑著給老太太錘著背，道：“玨哥兒在外頭一個人瀟灑慣了，便覺得一個人好，多個人他就覺得不自在。他交好的朋友也就昌平侯一個人，昌平侯不是八月就要成親了麽，到時候玨哥兒見了人家夫妻和美，自然也就不覺得一個人好了，到時候不必老太太催，他倒要來求老太太了！”
姜老太太想了想，臉上有了點笑模樣：“說的是，他哪裏知道兩口子親親熱熱的多好。”
林氏再接再厲的勸道：“再等到明年昌平侯再添個兒子，人家一家三口，玨哥兒瞧了更是眼熱，保管不出一年就將孫媳婦給您娶到家裏來，不出兩年就讓您抱上重孫子！”
姜老太太被林氏話裏描述的情景哄的喜笑顏開，想想孫媳婦和重孫子，姜老太太覺得自己能多吃一碗飯！
“咱們是不是得提前請官媒婆幫著瞧瞧哪家的姑娘好？”姜老太太道。
林氏可不敢應承此事，她是繼母，姜玨又是個極有主意的人，他既然說了不想成親，若是擅自操辦了，自己的祖母他自然是不敢責怪的，最後的不好倒是都要落在林氏頭上了。
姜玨如今又是和昌平侯交好，又是能面見聖上的，日後保不齊有多大的出息，林氏可不想跟他有齷齪。
林氏笑道：“老太太也知道玨哥兒的脾氣，咱們如今還是順著他來……婚姻之事有時候也講究緣分，等玨哥兒的緣分到了，咱們給他尋到的自然是最好的。”
“緣分？”這兩個字在姜老太太唇齒間繞了兩圈，倒勾起了她年輕時候的回憶，於是她妥協了，“好，咱們就再等等。”
說完自己孫子的婚事，她又想到如今家裏還住著位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的姑娘。
“林姑娘的婚事可定下了？”姜老太太問道。
林氏搖頭：“倒是沒聽她提起過。”
姜老太太笑道：“姑娘家嘛，怎麽好意思說這個的。”
林氏道：“我雖是黛玉的姑姑，可她的婚事我是不敢多說的，史太君教養她一場，又那樣疼她，自然會為她尋一樁好婚事的。”
姜老太太點頭道：“這話說的很是。林家那樣的門第，林姑娘那樣好的人品，咱們家裏交往的人，哪裏能有配得上她的，說出來沒得玷汙了林姑娘。”
林氏雖知黛玉如今也許正為史太君為她做主的婚事不滿，可這話也是不好在姜老太太跟前說的，她便笑著混過去了：“正是呢，咱們只等著吃酒就是了。”
姜老太太聞言笑了：“哈哈哈，好，林姑娘大喜，到時候我一定得去！”
林氏跟著姜老太太笑，心裏卻憂慮的很。
林氏雖是黛玉的姑姑，可就如同她對姜老太太說的那話，黛玉的婚事她是插不進手去的。黛玉是史太君教養的外孫女，自幼在賈家長大，林如海去世之前也是將女兒托付給了史太君，那麽黛玉的一應大事就該由史太君做主，旁人插不進去話。
然而人心都是肉長的，不說林氏和黛玉本身的親緣關系，就說她們相處了這些年，就算是石頭做的一顆心也該被捂熱了，林氏眼見黛玉因為婚事郁郁寡歡，實在不能無動於衷。
黛玉裝病躲過回賈家了，可這到底不是長久之計，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黛玉總不能躲在姜家一輩子。
這些如今都還是林氏的猜測，黛玉尚且沒有將前因說與林氏，黛玉倒是承諾了會說……
林氏暗暗嘆氣，這樣不好說出口的話，對於閨閣女兒來說，除了婚事還有什麽呢？
這幾年林氏瞧著史太君疼愛外孫女的心不是假的，難道她看不出來她的外孫女此時並不欣喜，反而郁悶了。黛玉裝病這事好揭穿的很，賈家的嬤嬤回去以後也沒見史太君再派人來，難道她是覺得外孫女不識好歹，想等著她服軟呢？
林氏自然不知道，賈家上下的支撐賢德妃遭了陛下的訓斥，賈家正忙著這事呢，黛玉的事就暫且被她外祖母擱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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