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的少女時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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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憂愁的臉，是我的少年
1.
我有一個外號，叫“呂洞賓”。
說到這個外號，我真想穿越時光回到軍訓時期去掐死我自己。
事情是這樣的。
剛進大學第二天，學校就開始軍訓。休息時間，我和前邊一個眼熟的女生閑聊：“你叫什麽名字呀？”
“韓向。”
我沒聽清：“韓湘子？”
這位同學解釋：“我爸姓韓，我媽姓向，我叫韓向。”
“哦。”
過了兩天，我和韓向的友誼迅速升溫，所以提議：“以後叫你韓湘子吧！好聽又好記！或者咱們整一個八仙組合，怎麽樣？”
旁邊有同學插話：“我要加入！我姓李，可以當鐵拐李。”
這個提議讓枯燥的軍訓有了點樂趣，受到幾個同學的響應。
“我也要加入，我姓何，我當何仙姑。”
“我能不能加入？我姓章，就張果老行不行？”
我：“那我呢……八仙裏也沒我這姓啊，名字也沒一個字對得上，連諧音都沒有。”
後來還是韓向同學出了個損招兒：“這樣吧，你就叫‘呂洞賓’，你是女的，正好這名字有個‘呂’字，也就這個能和你挨邊兒了。”
李何章三人：好哎好哎！
我：？
2.
我心裏其實比較抵觸這個外號，但為了融入這個友誼小圈子，我無奈忍了。
軍訓期間，這些黑臉白牙的同學們，張嘴就叫我“洞賓”“小呂”“阿洞”這些名字。
過了些日子，我竟然也習慣了，多麽可怕。
結果有一天和湘子（韓向）聊天，她一本正經地問我：“大黃，咱們教官要走了，你敢不敢去找他要個QQ號碼？”
我正極力配合思考呢，發覺不對勁：“你剛才叫我啥？”
“大黃啊，大黃不是喜歡咬你嗎。”
我一臉嚴肅：“我看起來是那麽好開玩笑的人嗎？”
湘子有點被嚇到，生怕我生氣了。
我又說：“恭喜你蒙對了，我就是這種沒有原則、沒有底線的人。”
湘子：“……”
3.
我們班走方陣時，步子總是沒法統一。
其根本原因就是李夢雲同學總是順拐，同手同腳，鬧了好幾次笑話。
後來教官和我們熟了，得知李同學外號“鐵拐李”時，不禁感嘆：“給你取這個外號的人真是有先見之明啊，來來來，說說，是誰給你取的，我讓她去樹下休息十分鐘！”
李夢雲小聲說：“是我自己……說要叫這個名字的……”
教官：“知錯不改，加練十分鐘！外號改成泥菩薩！或者叫順拐李還差不多！”
李夢雲：“……”
4.
班上進行班委競選。想當班長的人，到黑板上寫個名字，然後拉票五分鐘。
全班五十四人，大約有六七個人在競選班長。
輪到我上臺時，我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講：“我叫秦小樣，十七歲，有過幾年當班長的經驗……”
恰好這時候，站在一邊的輔導員電話響了。
趁他出去接電話的空當，我馬上加快語速：“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反正這樣，如果你們選我當上班長，以後你們有曠課什麽的，我幫你們擔著。不是有人說，不逃課的大學生不是好大學生嘛——啊，對了，我比較擅長組織班級活動，一定能在輔導員的指導下，搞好班級建設……”
微微轉頭，剛進來的輔導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以得票第一當選。
（致讀者：不逃課的大學生，才是好大學生哦！）
5.
當上班長以後，我履行了自己的承諾。
如果有哪位同學身體不舒服或者不想來上課，我會幫忙跟老師說請假。
過了些日子，輔導員找我談話：“在大學當班長和高中不一樣吧，你適應得怎麽樣？”
“還……行吧……”
輔導員：“有沒有什麽困難和想法？”
“有啊……我想體驗一下逃課的感覺……”
輔導員：“……”
6.
女生間的友誼小圈子很奇妙。
我和韓向、李夢雲、何莉、章晶晶這幾個人都取了有關八仙的外號後，關系就越來越親近了。
韓向一直比較有想法：“我們既然成立了這個‘國貿五仙’，就得把名氣打出去！”
大家都問怎麽打。
韓向：“我們給學工部寫申請，看能不能成立一個‘五仙社團’？”
後來輔導員知道了這件事，把我叫到辦公室：“胡鬧！你們是不是想出名？”
“也沒有很想啦……就是大學生活太閑了，想找點事做……”
輔導員一拍桌子：“那正好，今年的馬拉松運動會，你們代表系裏去參加！”
我：“……”
7.
後來馬拉松沒跑成，倒是在元旦晚會上秀了一把。
元旦晚會是以系為單位自行舉辦，我們班出的節目不夠，輔導員手一揮：“你們那個什麽仙人組合，去跳個舞，就這樣！”
韓向不服氣，小說聲：“我的個仙人板板哦……”
輔導員：“嘀咕什麽？”
韓向：“哦，說我們可以跳板凳舞哦。”
8.
除了韓向之外，我們其餘四人都是第一次上舞臺表演。
鐵拐李同學撇嘴：“我要是又順拐了怎麽辦？豈不是被全系人笑話？”
張果老同學勸她：“笑就笑唄，讓人笑了，反倒能記住我們。”
韓湘子同學靈光一閃：“我知道我們要表演什麽舞了！”
結果那一年的系元旦晚會上，來自國貿二班的五位大仙，跳了一段混剪“滑稽舞”。
——鐵拐李同學屢次順拐，同時還做出了誇張驚悚的表情。
——何仙姑同學在中場以為結束了於是蹦蹦跳跳準備下臺，被張果老挪過去拉了回來。
——韓湘子給大家表演一字馬，結果準備了一匹小馬，上面掛著“一字”兩個字。
而我呢，在最後大家好不容易統一步調時，卻停下了腳，傻望著觀眾席第一排的一個帥哥不動了。
而嘴上，還貼上了我準備好的道具—— 一張寫了“口水”的字條。
9.
財經系有個男生長得特別帥氣。
每次打籃球時，都穿著一件黑色的7號球服，面色冷峻，來回奔跑，迷倒了一大片花癡。
我私下給他取名叫“黑7”。
韓向卻比較喜歡另外一位8號球員，頂著一頭墊高的卷發，偶爾會沖觀眾們笑一笑。
就“是黑7更帥還是黑8更帥”這一議題，我和韓向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就在一場重色輕友撕X大戰即將進行到高潮時，剛巧路過的李夢雲茫然地說：“你們這麽激動，難道是這兩帥哥看得上你們中的誰？”
我和韓向異口同聲：“閉嘴！”
10.
大學裏經常有院系之間的籃球比賽，而這絕對是我們偷看帥哥的好機會。
本系籃球隊每次和別系比賽，我們幾個人都為去球場吶喊助威。
五個人中，除了何莉之外，其他幾人嗓門都特別大，加油聲總喊得我們系球員精神振奮。
有一次，我們在看本系球隊和政法系比賽，中場休息時，對方有一個帥氣的球員朝我們走來。
韓向立即花癡：“看看看，政法的徐帥哥在朝我微笑！”
我：“我和他打過一兩次交道，可能……是對我有點意思？”
李夢雲：“你們看錯了吧，他好像正對著我的方向呀？”
韓向：“我打賭他是來跟我告白的！不然我……吞石頭自殺！”
結果，徐帥哥一過來，就禮貌地問：“同學，我們政法系明天和財經系有一場比賽，隊長讓我來問問，能不能雇你們去做啦啦隊？”
11.
學校有間階梯大教室每晚放一場電影，門票只要一塊錢。
我們幾個人沒啥事做，也跟著跑去看。
有一回去得晚，沒有五個連在一起的座位了，我們就分散著坐。
我和韓向坐在後邊靠墻的位置，結果電影放映半小時後，後面一排總是傳來異樣的聲音。
我聽得有點臉熱，韓向倒是直接轉頭就問：“哎，同學，親嘴什麽味兒啊？能不能讓我也試試？”
12.
那會兒還不流行說人很“汙”，要不然我早就給韓向起個外號叫“老汙婆”。
大一時她還本本分分的，到了大二就原形畢露了。
迎新時遇上長得清秀可愛的男生，韓向總要問：“學弟，你有沒有女朋友呀？”
人家要是說沒有，她就會苦口婆心地勸導：“學姐勸你，AY不要找同年級的小妹妹啦。多考慮一下大二大三的學姐，是很不錯的！畢竟，她們大一歲，也更豐滿一些啊。”
要是人家男生臉紅了，韓向就更壞：“你臉好紅哎，是不是對哪個學姐一見鐘情了？”
學弟：“……”
13.
學校很大，從宿舍到教學樓，大約有一千多米。
我懶得走，就買了一輛小型自行車。韓向和章晶晶立即跟風各買一輛，從此我們開始了騎車上課之路。
過了些日子，因為我們大吃大喝，生活費不夠用，就想打自行車的主意。
韓向：“何莉，李夢雲，你們每天坐我們車上課，現在到你們報恩的時候了。”
“怎麽報？”
“把我們的車租出去，收租金。”
過了兩天，學校裏就出現了一幅獨特的風景——
外院宿舍樓外，兩個女生坐在花壇邊，前面停著三輛車，旁邊豎一個大牌子：“租車一天五元，連續租十天，幫介紹男/女朋友。”
前兩天我在我們“國貿五仙”微信群裏提起這事兒，韓向還在懊惱不已：“我那會兒要是能想到‘共享單車’這個事兒，現在早就腰纏萬貫、男寵成群了哇！”
青春無悔，包括所有的愛戀
1.
大二時學院調整了宿舍，我們五個人向輔導員申請住到了一個房間。
每間宿舍都有一部座機電話，打內線是免費的。
有一天晚上，我們都準備睡覺了，可是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何莉說：“韓向，快去接電話，絕對是找你的男生！”
韓向不想從床上下來，於是賭咒：“要是找我的男生，我明天請你們幾個吃大餐！去哪家館子隨你們挑！”
何莉迅速下去按了免提健，聽到對面有人說：“你好，我想找一下韓向……”
何莉捏著嗓子：“我就是……”
對方：“我是XXX，今天晚上很晴朗，我想約你出來看看月亮……或者你現在想做什麽，我也可以陪你……”
我們幾個人憋笑到內傷，韓向伸個頭沖電話吼了一嗓子：“你大姐我只想睡覺！”
對方遲疑了一會兒：“我可能也……可以陪你……”
2.
月亮哥對韓向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攻勢。
即使被拒絕，月亮哥也永不言棄，姿態感動了我們宿舍另外幾個人。
其實我們知道韓向對他也有意，但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矯情地欲擒故縱。最後我們只好趁韓向不在宿舍時給月亮哥出主意。
“月亮哥啊……追女生不能光靠打電話啊，你得投其所好，比如韓向最喜歡吃點蛋糕堅果什麽的……”
“韓向最近生活費緊張，可是又很想吃一次校外小吃街的肉丸子……要是能打包當然最好啊，不然她要是拒絕和你一起去呢？”
過了幾天，韓向突然問我們：“你們發財了？總有蛋糕堅果肉丸子吃。”
我們主動承認錯誤：“是從月亮哥那裏騙來的……”
韓向搞清真相後，竟然沒有揍我們，而是說：“我本來想看看他是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男生，追幾天追不到，就換人追那種。你們這樣……我只能去以身相許了！”
章晶晶心直口快：“恭喜韓湘子墜入愛河，我們不會忘記這些零食是你用肉體換來的！”
韓向：“……”
3.
何莉和章晶晶有段時間迷上了打乒乓球，所以認識了不少球友。
過了些日子，何莉跟我聊天時，無意洩露她對每天去打球的某個男生有點動心。
我是個事兒媽，既然何莉不好意思主動，那我就托熟悉的人去打聽那個李同學的電話和QQ。
過了兩天，別人告訴我，說這位李同學已經有女朋友了。
何莉聽說以後，十分淡定地說：“沒事兒啊，只要不結婚，我都還有機會的。說不定過幾天，我又碰上更好看的小帥哥，就移情別戀了呢。”
我：“……”
很多年以後，何莉在工作上已是如魚得水，可是這麽多年來，卻一直沒有熱鬧地戀愛過。
而我也不會告訴她，在她聽說李同學已經有女朋友那天，我曾無意間見到她躲起來哭過一場。
無法靠近你，可是從此以後，再看到誰，都覺得不如你。
4.
還是打乒乓球時候的事兒。
章晶晶乒乓球打得特別好，聽說高中時還拿過校內獎。後來在大學裏，卻始終打不過一個姓吳的男生。
兩人開始較勁，相愛相殺，沒過幾天就正式成了情侶。
本來這也是好事，可是這兩人三天兩頭吵架，一吵架就要死要活鬧分手，還賭咒發誓說絕不和好。
有天晚上這兩人鬧得特兇，我們都以為必分手無疑了。
於是兵分兩路，我和何莉去勸吳同學，韓向和李夢雲去安慰章晶晶。
我們在花園裏餵了一整晚上蚊子，可算是把他們都勸得不哭不吵了。
結果第二天一早，這兩人又迅速和好了。
韓向生氣：“張果老，我要是再管你這些破事兒，你就是我大爺！”
沒過幾天，韓向又說：“大爺，你們這回都只差打起來了，我去幫你勸勸他。”
我們：“……”
閨密是什麽呢，就是說了一百次再管你我就是豬，卻在下一次你不開心時，卻心甘情願地去當豬的人。
5.
韓向和章晶晶各自戀愛以後，和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少了許多。
剩下我和何莉李夢雲整天無所事事，只好沈迷於學習。
有一天，隔壁有個同學來我們宿舍串寢，問我：“班長，大學生活這麽輕松，你怎麽不去戀愛啊？”
我一臉深沈：“談戀愛這種事，我一向有個原則，就是寧缺毋濫。”
李夢雲接話：“是因為根本沒有人追吧？”
我生氣極了：“你閉嘴！”
6.
大二快結束的時候，終於有人雙眼蒙塵來追我了。
我喜極而泣，跟宿舍這幾個朋友講：“你們看，對方是XX系的籃球隊長兼系學生會副主席，長得這麽高大威猛，我是不是應該馬上撲上去？”
韓向那會兒和月亮哥情意正濃，慫恿我說要是覺得對方不錯，就趕緊答應。
章晶晶苦大仇深地勸我：“洞賓啊，你聽我一句勸，在大學談戀愛真是一件浪費時間的事兒。你把青春給了他，以後還不知道是不是和這人在一起呢！萬一以後你老公知道，你在學校談了男朋友，心生芥蒂怎麽辦？”
我考慮再三，還是覺得時機不太成熟，於是拒絕了這個男生。
很久以後，我望著校園裏一對對的情侶直惆悵。
韓向一語點破：“只怕是春天來了，有的人心裏，又蠢蠢欲動了吧？”
我：“……”
7.
故事的結局——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塊是什麽味道。
當年信奉愛情至上的韓向，後來在大學畢業時和月亮哥分了手。兩個各有理想的人，熬不住異地戀的煎熬，最終只能勞燕分飛。
而從此以後，“月亮哥”三個字，成了我們大家交談時的禁忌。
怕一提及，就會有人傷感心痛。
而吵鬧好多年的章晶晶和吳同學，一直像緊密纏繞的兩株藤蔓一樣，仍甜蜜地生活在一起。
他們已經在城市裏買了房，或許哪天，我就能收到他們紅色的喜訊。
李夢雲仍在尋覓，而何莉已經有了論及婚嫁的對象。
而我自己呢。
所幸當年沒有因為想戀愛而戀愛，而在後來工作以後，遇見了T先生。
時間的無涯，荒野上。
不早也不晚。
那個像丁香花一樣美好的姑娘
1.
以前我上高中時，學校就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奇數個女生的友誼，一定不能長久。
意思是，三個，或者五個七個女生關系好，感情最終都會漸漸淡下來的。因為這裏面，一定會有一個人覺得自己被冷落，而慢慢脫離這個圈子。
後來在大學組建了“國貿五仙”之後，我都沒有把這句話當成一回事。
直到有一天，我們中有一個人逐漸變得沈默時，我才想起了這句至理名言。
我和韓向屬於張揚類型的性格，共同語言比較多；
何莉膽小話少，喜歡做聽眾，而章晶晶剛好是個話癆，兩人走得也非常近。
只剩下李夢雲，常常看我們聊得眉飛色舞，而並不說太多話。
韓向問她：“鐵拐，你是不是和哪個男生舌吻把舌頭都吻斷啦？話也不講了。”
李夢雲：“……”
2.
我發現了李夢雲內心的失落，於是有意多花時間陪她。
吃飯，去超市買東西，或者上街買衣服，不管做什麽，我都盡量和她在一起。
過了些日子，這姑娘欲言又止，像有話要對我說。
我：“你心裏有什麽話，你就直說。我們這種關系，不用藏著掖著。”
李夢雲斟酌了一會兒：“我最近感受到你對我異常的關懷，是不是你對我……有什麽超出朋友之間的感情了？”
我：“我絕對沒有喜歡上你，真的！”
李夢雲松一口氣：“哦，我的意思是，是不是超出朋友的姐妹之情了，你想到哪裏去了……”
我：呵呵哦？
3.
李夢雲酒量很不錯。
有次校園活動結束以後，我和李夢雲一起去和社聯的一群同學聚餐。
有個男生在飯桌上說，他爸喝酒都喝不贏他。
李夢雲心直口快接話：“那我要是喝贏你了怎麽辦。”
男生：“我下回請你們寢室的人吃大餐。”
後來男生喝了兩杯半白酒，已經有些不清醒，而李夢雲而端坐得好好的，目光淡定。
男生認輸：“你贏了，大餐你們隨時找我。”
回去以後我問李夢雲：“你酒量怎麽練的啊？”
答曰：“靠一次次吹牛吹出來的。”
我：“……”
4.
大二時，我們班那位副班長直接休學到新加坡留學去了。
李夢雲通過競選，成功當選新的副班長，從此和我在一起的時間就更多了。
我們一起組織策劃了很多活動，召開了每周的班會，還時常被輔導員拉去做苦力。
我問李夢雲：“在大學當班幹部真的有好多事情要做啊，你幹嗎想不開要跟著來？榮譽都我占了，苦都你吃了。”
李夢雲：“沒事，就是怕你太辛苦了，來陪陪你。”
我咆哮：“咱們倆到底是誰愛上誰了吧！”
她一臉壞笑：“你說是什麽，那就是什麽。你應該懂我的心。”
我：“……”
5.
李夢雲同學好像要把調戲我進行到底一樣。
有一年冬天，我穿高跟鞋打羽毛球把左手手腕給摔骨折了，到醫院上了夾板，然後把手整天吊在脖子上。
這樣一來，我沒辦法洗衣服，李夢雲主動幫我承擔了冬天洗衣服這一苦活兒。
此外，我只要出宿舍，她也緊緊跟著，生怕我再不小心摔倒加重病情。
每次在學校碰到認識的人，對方總會詢問一兩句。
這個時候，李夢雲總會一臉寵溺地看著我，然後意味不明地回答別人：“哎，真不叫我省心，幸好我會一直跟她在一起，不然交給別人，我怎麽放得下心。”
我：？
6.
大二的時候我意外考出過一回好成績，所以得了一筆獎學金。
名額確定以後，我們宿舍幾位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韓向：“天哪，這得帶我們去最有名的那家XX大酒店大吃一頓才行吧？”
章晶晶：“吃海鮮吧好不好？我好久沒吃了呢……”
何莉：“有家高級自助餐廳，我在宣傳單上看過，我們要不去嘗嘗是什麽味兒？”
李夢雲叫得最兇：“這錢肯定是要拿出來請我們吃好吃的飯！還要去唱歌，要去那種豪華別致的KTV！兄弟們，你們要是信得過我，我願意來安排！”
我抱著被胖宰一頓的心情和大家一起出去了。
結果大家坐在學校外的小餐館裏，望著李夢雲點的幾份揚州炒飯配燒烤目光呆滯。
李夢雲把胸脯拍得悶響：“快吃快吃！我還去預訂了那種家庭式KTV呢，二十塊一小時，唱滿四小時免一小時，都趕緊的！”
大家：“……”
7.
那一年夏天，我的外婆去世了。
我陷進悲傷的情緒裏，難以走出來。有時候情緒上來了，又不想在朋友們面前流眼淚，就一個人走到外面的陽臺上安靜地哭一會兒。
李夢雲幾乎跟我形影不離，每回我一出去，她跟著就來了。
她是這樣勸我的：“小樣，你看啊，你外婆去了一個特別好的地方，在那兒待著，她也不用再忍受病痛了。你也不願意她被疼痛折磨對不對？你只是暫時不能去見她，能換她不疼不痛呀。等過幾十年，就又能再見到啦，不要太傷心了。”
我在網絡上看到過一段文字，據說是村上春樹先生在訪談中所說——
“你要記得那些大雨中為你撐傘的人，黑暗中默默抱緊你的人，逗你笑的人，徹夜陪你聊天的人，陪你哭過的人……是這些人組成你生命中一點一滴的溫暖……是這些溫暖使你成為善良的人。”
那些年，李夢雲給了我太多這樣的溫暖，多到我要用一生的友誼來償還。
8.
畢業以後，李夢雲去過幾個大城市工作，積累了許多工作經驗。
她心中有抱負，想憑自己的努力，創造出一個美好的未來。
結果沒過兩年，她的父母被遭遇了一場嚴重的車禍，暫時失去勞動能力，只能住在醫院休養。而那時候，她的弟弟還在北京上大學。
聽聞消息的那一天，我立即給她打電話，問她目前的情況。
在電話裏，她竟然十分淡定堅強地安慰我：“你別緊張啊，沒事兒，真的。我跟你講啊，我真得感謝老天啊，PF讓我爸媽都還活著。只要活著，我就不怨。雖然傷筋動骨有點嚴重，但慢慢治就會好的啦！”
我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
9.
後來幾年，李夢雲過得很辛苦。
不談戀愛，鮮少與我們聯系，只是拼命工作賺錢，供弟弟上學，維持家庭開銷。
每當我們幾個與她聯系，她總是那樣一副輕松的腔調：“哎呀，沒事啦，不需要錢，放心吧。”
所幸後來，她的父母終於康覆，而弟弟也碩士畢業，緩解了她肩頭的壓力。
有一回我問她：“你覺得苦嗎？”
她還是笑笑：“不苦，就是覺得有些遺憾。”
“遺憾什麽？”
她壞笑：“二十好幾了還沒找過男人啊！”
我：“……”
世界上大抵有這樣一種人，輕描淡寫自己經受過的苦痛，誇張放大自己的不屑與淡定。或許就像獸類一樣，人前永遠堅強，背後獨舐傷口吧。
最後的最後，是我們在走
1.
在某個十分平常的下午，韓向忽然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姐妹們，我要結婚了。”
群裏頓時就炸了。
“和誰結？你什麽時候談了戀愛？”
“保密工作做得不錯啊，速速從實招來！”
……
韓向很高深：“海鳥和魚相愛，只是一場意外。”
我：“所以你意外懷孕，所以打算奉子成婚？”
韓向憤憤的：“我承認這個渾蛋英俊又多金，又有上進心，人也很有素質，書也念得多，腿也長，人也暖，對我更是沒得說，但是那又怎樣？我是這麽膚淺的人？”
屏幕裏立即跳出四句一模一樣的話：“你是。”
韓向：“……”
2.
我帶T先生一起去D市參加韓向的婚禮，李夢雲、何莉、章晶晶及吳同學全部到場。
李夢雲和何莉抱在一起假哭：“人人都成雙成對，只有我們兩個左手拉右手。”
T先生：“別灰心，最好的還在後面等你們。”
我聽了故意對T先生開玩笑：“那這樣說來，我們認識得太早，你不是最好的？”
T先生反問：“你感覺呢？”
我立即轉變風向：“你當然是最好的，不然哪能收服我。”
李夢雲撇嘴：“整天虐狗，還有沒有人性啦……你們等著吧，我也要天天在你們面前秀恩愛，甜死你們，膩死你們。”
何莉：“首先——你得有一個男朋友。”
李夢雲：“……”
3.
韓向的先生住在某個山清水秀的風景區裏面。
婚禮結束以後，我們一起去爬山。
那天我穿了一雙坡跟鞋子，走起山路來簡直要人命。可是脫掉鞋子吧，又擔心被地上的尖銳物刺破腳。
T先生牽著我慢慢走，很快就掉隊了。
等我實在走不動了時，T先生突然說：“還不來求我背你嗎？”
我：“哼，不求，我就要自己走。”
T先生：“好好好，是我求你，讓我背你一會兒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
4.
爬上半山腰，發現何莉在等我們。
我感動得要命，撲過去就要抱她。
結果何莉聲音小小的問T先生：“我等了你們這麽久，是不是應該謝謝我？”
T先生：“謝謝你。”
何莉：“一句‘謝謝’就完了？請我吃個巧樂滋好了。”
T先生買了兩支雪糕，給何莉一支，給我一支。
我邊啃脆皮邊問何莉：“你是在等我還是等雪糕？”
何莉：“等雪糕。”
哦，好的知道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5.
晚上，我們去韓向先生家租的度假村過夜。
我們幾個女生坐在一起打牌，T先生和章晶晶的男友吳同學坐在一邊閑聊。
吳同學是互聯網行業的，T先生是汽車行業的，兩個虛偽的男人時不時相互恭維吹捧兩句，氣氛一片和諧。
過了一會兒，章晶晶喊吳同學：“快來幫我打幾圈，不然要輸光了。”
吳同學立即起身：“來了來了，看我幫你收拾收拾她們幾個。”
T先生不屑：“我老婆挺擅長玩這個，還不一定是誰收拾誰。”
得，剛剛培養的友誼，因為各自的女友，一瞬間就化為泡影了。
6.
閨密群裏就只有我們五個女生，大家都極有默契地沒有拉男友老公進來。
平時大家聊天比較放得開，結果有一天——
韓向發了一張在網上找的圖片，說：“看這個男的，好帥啊……好想和他困覺啊……”
底下跟著一眾舔屏流口水的表情。
李夢雲：“我真是不想結婚不想找男朋友了，不然看上新的帥哥，得多難受啊。”
章晶晶：“我要不要考慮把吳同學換掉……”
何莉：“努力賺錢睡帥哥……”
我：“睡帥哥睡帥哥……”
兩秒後，我感覺到身後有動靜，立即心虛地補上一句：“我家T先生，就是帥哥……”
悄悄回頭，T先生步履輕松地從我書房門口走過去了。
7.
韓向常常會分享一些她老公發的肉麻情話給我們，其中特別讓我們起雞皮疙瘩的是，韓向老公經常稱呼韓向為“小寶貝”。
我對T先生發洩不滿：“你看看別人，多麽浪漫！多麽講情調！還‘小寶貝’……你呢，除了叫我樣樣，連‘老婆’都叫得少，好像生怕別人知道你結婚了似的。”
T先生振振有詞：“等你七老八十的時候，我還能叫你‘樣樣’，可那時候，韓向的老公還能叫她‘小寶貝’嗎？”
說得好像挺有道理哎，於是我就不糾結了。
結果T先生卻又說：“樣樣寶貝，你真是太好騙了。”
我：？
論男生和女生那些不一樣的腦回路
1.
韓向結婚以後，經常會在我們的微信群裏秀恩愛，比如她老公說了哪些動聽的情話啊，又或者做了哪些讓她覺得暖心的事啊，什麽都有。
我看多了，偶爾也跟T先生分享一些，並評價：“你看韓向的老公好會撩啊，隨便做點小動作，都能讓人少女心炸裂。”
很久以後的有一天，我洗完頭發出來和T先生一起看電視。
他正在拿平板看新聞，擡頭看我一眼又繼續自己的事了。
結果幾秒後，他忽然朝我挪過來一些，伸手揉了好幾下我的頭發，說：“你這個頭發燙得蠻好的，大卷很洋氣的感覺，而且還顯臉小。”
我生氣：“你誇就誇，揉什麽揉！我才用了彈力素弄好發型，好不容易把頭發吹成這樣的！”
T先生有些心虛地解釋：“你難道沒有覺得，我撫摸你的頭，是在撩你麽……”
我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2.
有一次因為家裏的小事，我和T先生起了一點爭執。
後來我和閨密們聊天，就提了一下。
李夢雲便勸我：“結了婚的兩個人，就像兩塊石頭一樣，得慢慢磨合，生氣大可不必，一人退一步，不就解決啦。”
我把這話轉述給了T先生，沒想到他說：“你不是說李夢雲還沒有交男朋友麽，怎麽會對婚姻這麽有感悟？”
李夢雲是這樣回話的：“嗨，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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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有一個外號，叫“呂洞賓”。
說到這個外號，我真想穿越時光回到軍訓時期去掐死我自己。
事情是這樣的。
剛進大學第二天，學校就開始軍訓。休息時間，我和前邊一個眼熟的女生閑聊：“你叫什麽名字呀？”
“韓向。”
我沒聽清：“韓湘子？”
這位同學解釋：“我爸姓韓，我媽姓向，我叫韓向。”
“哦。”
過了兩天，我和韓向的友誼迅速升溫，所以提議：“以後叫你韓湘子吧！好聽又好記！或者咱們整一個八仙組合，怎麽樣？”
旁邊有同學插話：“我要加入！我姓李，可以當鐵拐李。”
這個提議讓枯燥的軍訓有了點樂趣，受到幾個同學的響應。
“我也要加入，我姓何，我當何仙姑。”
“我能不能加入？我姓章，就張果老行不行？”
我：“那我呢……八仙裏也沒我這姓啊，名字也沒一個字對得上，連諧音都沒有。”
後來還是韓向同學出了個損招兒：“這樣吧，你就叫‘呂洞賓’，你是女的，正好這名字有個‘呂’字，也就這個能和你挨邊兒了。”
李何章三人：好哎好哎！
我：？
2.
我心裏其實比較抵觸這個外號，但為了融入這個友誼小圈子，我無奈忍了。
軍訓期間，這些黑臉白牙的同學們，張嘴就叫我“洞賓”“小呂”“阿洞”這些名字。
過了些日子，我竟然也習慣了，多麽可怕。
結果有一天和湘子（韓向）聊天，她一本正經地問我：“大黃，咱們教官要走了，你敢不敢去找他要個QQ號碼？”
我正極力配合思考呢，發覺不對勁：“你剛才叫我啥？”
“大黃啊，大黃不是喜歡咬你嗎。”
我一臉嚴肅：“我看起來是那麽好開玩笑的人嗎？”
湘子有點被嚇到，生怕我生氣了。
我又說：“恭喜你蒙對了，我就是這種沒有原則、沒有底線的人。”
湘子：“……”
3.
我們班走方陣時，步子總是沒法統一。
其根本原因就是李夢雲同學總是順拐，同手同腳，鬧了好幾次笑話。
後來教官和我們熟了，得知李同學外號“鐵拐李”時，不禁感嘆：“給你取這個外號的人真是有先見之明啊，來來來，說說，是誰給你取的，我讓她去樹下休息十分鐘！”
李夢雲小聲說：“是我自己……說要叫這個名字的……”
教官：“知錯不改，加練十分鐘！外號改成泥菩薩！或者叫順拐李還差不多！”
李夢雲：“……”
4.
班上進行班委競選。想當班長的人，到黑板上寫個名字，然後拉票五分鐘。
全班五十四人，大約有六七個人在競選班長。
輪到我上臺時，我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講：“我叫秦小樣，十七歲，有過幾年當班長的經驗……”
恰好這時候，站在一邊的輔導員電話響了。
趁他出去接電話的空當，我馬上加快語速：“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反正這樣，如果你們選我當上班長，以後你們有曠課什麽的，我幫你們擔著。不是有人說，不逃課的大學生不是好大學生嘛——啊，對了，我比較擅長組織班級活動，一定能在輔導員的指導下，搞好班級建設……”
微微轉頭，剛進來的輔導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以得票第一當選。
（致讀者：不逃課的大學生，才是好大學生哦！）
5.
當上班長以後，我履行了自己的承諾。
如果有哪位同學身體不舒服或者不想來上課，我會幫忙跟老師說請假。
過了些日子，輔導員找我談話：“在大學當班長和高中不一樣吧，你適應得怎麽樣？”
“還……行吧……”
輔導員：“有沒有什麽困難和想法？”
“有啊……我想體驗一下逃課的感覺……”
輔導員：“……”
6.
女生間的友誼小圈子很奇妙。
我和韓向、李夢雲、何莉、章晶晶這幾個人都取了有關八仙的外號後，關系就越來越親近了。
韓向一直比較有想法：“我們既然成立了這個‘國貿五仙’，就得把名氣打出去！”
大家都問怎麽打。
韓向：“我們給學工部寫申請，看能不能成立一個‘五仙社團’？”
後來輔導員知道了這件事，把我叫到辦公室：“胡鬧！你們是不是想出名？”
“也沒有很想啦……就是大學生活太閑了，想找點事做……”
輔導員一拍桌子：“那正好，今年的馬拉松運動會，你們代表系裏去參加！”
我：“……”
7.
後來馬拉松沒跑成，倒是在元旦晚會上秀了一把。
元旦晚會是以系為單位自行舉辦，我們班出的節目不夠，輔導員手一揮：“你們那個什麽仙人組合，去跳個舞，就這樣！”
韓向不服氣，小說聲：“我的個仙人板板哦……”
輔導員：“嘀咕什麽？”
韓向：“哦，說我們可以跳板凳舞哦。”
8.
除了韓向之外，我們其餘四人都是第一次上舞臺表演。
鐵拐李同學撇嘴：“我要是又順拐了怎麽辦？豈不是被全系人笑話？”
張果老同學勸她：“笑就笑唄，讓人笑了，反倒能記住我們。”
韓湘子同學靈光一閃：“我知道我們要表演什麽舞了！”
結果那一年的系元旦晚會上，來自國貿二班的五位大仙，跳了一段混剪“滑稽舞”。
——鐵拐李同學屢次順拐，同時還做出了誇張驚悚的表情。
——何仙姑同學在中場以為結束了於是蹦蹦跳跳準備下臺，被張果老挪過去拉了回來。
——韓湘子給大家表演一字馬，結果準備了一匹小馬，上面掛著“一字”兩個字。
而我呢，在最後大家好不容易統一步調時，卻停下了腳，傻望著觀眾席第一排的一個帥哥不動了。
而嘴上，還貼上了我準備好的道具—— 一張寫了“口水”的字條。
9.
財經系有個男生長得特別帥氣。
每次打籃球時，都穿著一件黑色的7號球服，面色冷峻，來回奔跑，迷倒了一大片花癡。
我私下給他取名叫“黑7”。
韓向卻比較喜歡另外一位8號球員，頂著一頭墊高的卷發，偶爾會沖觀眾們笑一笑。
就“是黑7更帥還是黑8更帥”這一議題，我和韓向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就在一場重色輕友撕X大戰即將進行到高潮時，剛巧路過的李夢雲茫然地說：“你們這麽激動，難道是這兩帥哥看得上你們中的誰？”
我和韓向異口同聲：“閉嘴！”
10.
大學裏經常有院系之間的籃球比賽，而這絕對是我們偷看帥哥的好機會。
本系籃球隊每次和別系比賽，我們幾個人都為去球場吶喊助威。
五個人中，除了何莉之外，其他幾人嗓門都特別大，加油聲總喊得我們系球員精神振奮。
有一次，我們在看本系球隊和政法系比賽，中場休息時，對方有一個帥氣的球員朝我們走來。
韓向立即花癡：“看看看，政法的徐帥哥在朝我微笑！”
我：“我和他打過一兩次交道，可能……是對我有點意思？”
李夢雲：“你們看錯了吧，他好像正對著我的方向呀？”
韓向：“我打賭他是來跟我告白的！不然我……吞石頭自殺！”
結果，徐帥哥一過來，就禮貌地問：“同學，我們政法系明天和財經系有一場比賽，隊長讓我來問問，能不能雇你們去做啦啦隊？”
11.
學校有間階梯大教室每晚放一場電影，門票只要一塊錢。
我們幾個人沒啥事做，也跟著跑去看。
有一回去得晚，沒有五個連在一起的座位了，我們就分散著坐。
我和韓向坐在後邊靠墻的位置，結果電影放映半小時後，後面一排總是傳來異樣的聲音。
我聽得有點臉熱，韓向倒是直接轉頭就問：“哎，同學，親嘴什麽味兒啊？能不能讓我也試試？”
12.
那會兒還不流行說人很“汙”，要不然我早就給韓向起個外號叫“老汙婆”。
大一時她還本本分分的，到了大二就原形畢露了。
迎新時遇上長得清秀可愛的男生，韓向總要問：“學弟，你有沒有女朋友呀？”
人家要是說沒有，她就會苦口婆心地勸導：“學姐勸你，AY不要找同年級的小妹妹啦。多考慮一下大二大三的學姐，是很不錯的！畢竟，她們大一歲，也更豐滿一些啊。”
要是人家男生臉紅了，韓向就更壞：“你臉好紅哎，是不是對哪個學姐一見鐘情了？”
學弟：“……”
13.
學校很大，從宿舍到教學樓，大約有一千多米。
我懶得走，就買了一輛小型自行車。韓向和章晶晶立即跟風各買一輛，從此我們開始了騎車上課之路。
過了些日子，因為我們大吃大喝，生活費不夠用，就想打自行車的主意。
韓向：“何莉，李夢雲，你們每天坐我們車上課，現在到你們報恩的時候了。”
“怎麽報？”
“把我們的車租出去，收租金。”
過了兩天，學校裏就出現了一幅獨特的風景——
外院宿舍樓外，兩個女生坐在花壇邊，前面停著三輛車，旁邊豎一個大牌子：“租車一天五元，連續租十天，幫介紹男/女朋友。”
前兩天我在我們“國貿五仙”微信群裏提起這事兒，韓向還在懊惱不已：“我那會兒要是能想到‘共享單車’這個事兒，現在早就腰纏萬貫、男寵成群了哇！”
青春無悔，包括所有的愛戀
1.
大二時學院調整了宿舍，我們五個人向輔導員申請住到了一個房間。
每間宿舍都有一部座機電話，打內線是免費的。
有一天晚上，我們都準備睡覺了，可是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何莉說：“韓向，快去接電話，絕對是找你的男生！”
韓向不想從床上下來，於是賭咒：“要是找我的男生，我明天請你們幾個吃大餐！去哪家館子隨你們挑！”
何莉迅速下去按了免提健，聽到對面有人說：“你好，我想找一下韓向……”
何莉捏著嗓子：“我就是……”
對方：“我是XXX，今天晚上很晴朗，我想約你出來看看月亮……或者你現在想做什麽，我也可以陪你……”
我們幾個人憋笑到內傷，韓向伸個頭沖電話吼了一嗓子：“你大姐我只想睡覺！”
對方遲疑了一會兒：“我可能也……可以陪你……”
2.
月亮哥對韓向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攻勢。
即使被拒絕，月亮哥也永不言棄，姿態感動了我們宿舍另外幾個人。
其實我們知道韓向對他也有意，但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矯情地欲擒故縱。最後我們只好趁韓向不在宿舍時給月亮哥出主意。
“月亮哥啊……追女生不能光靠打電話啊，你得投其所好，比如韓向最喜歡吃點蛋糕堅果什麽的……”
“韓向最近生活費緊張，可是又很想吃一次校外小吃街的肉丸子……要是能打包當然最好啊，不然她要是拒絕和你一起去呢？”
過了幾天，韓向突然問我們：“你們發財了？總有蛋糕堅果肉丸子吃。”
我們主動承認錯誤：“是從月亮哥那裏騙來的……”
韓向搞清真相後，竟然沒有揍我們，而是說：“我本來想看看他是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男生，追幾天追不到，就換人追那種。你們這樣……我只能去以身相許了！”
章晶晶心直口快：“恭喜韓湘子墜入愛河，我們不會忘記這些零食是你用肉體換來的！”
韓向：“……”
3.
何莉和章晶晶有段時間迷上了打乒乓球，所以認識了不少球友。
過了些日子，何莉跟我聊天時，無意洩露她對每天去打球的某個男生有點動心。
我是個事兒媽，既然何莉不好意思主動，那我就托熟悉的人去打聽那個李同學的電話和QQ。
過了兩天，別人告訴我，說這位李同學已經有女朋友了。
何莉聽說以後，十分淡定地說：“沒事兒啊，只要不結婚，我都還有機會的。說不定過幾天，我又碰上更好看的小帥哥，就移情別戀了呢。”
我：“……”
很多年以後，何莉在工作上已是如魚得水，可是這麽多年來，卻一直沒有熱鬧地戀愛過。
而我也不會告訴她，在她聽說李同學已經有女朋友那天，我曾無意間見到她躲起來哭過一場。
無法靠近你，可是從此以後，再看到誰，都覺得不如你。
4.
還是打乒乓球時候的事兒。
章晶晶乒乓球打得特別好，聽說高中時還拿過校內獎。後來在大學裏，卻始終打不過一個姓吳的男生。
兩人開始較勁，相愛相殺，沒過幾天就正式成了情侶。
本來這也是好事，可是這兩人三天兩頭吵架，一吵架就要死要活鬧分手，還賭咒發誓說絕不和好。
有天晚上這兩人鬧得特兇，我們都以為必分手無疑了。
於是兵分兩路，我和何莉去勸吳同學，韓向和李夢雲去安慰章晶晶。
我們在花園裏餵了一整晚上蚊子，可算是把他們都勸得不哭不吵了。
結果第二天一早，這兩人又迅速和好了。
韓向生氣：“張果老，我要是再管你這些破事兒，你就是我大爺！”
沒過幾天，韓向又說：“大爺，你們這回都只差打起來了，我去幫你勸勸他。”
我們：“……”
閨密是什麽呢，就是說了一百次再管你我就是豬，卻在下一次你不開心時，卻心甘情願地去當豬的人。
5.
韓向和章晶晶各自戀愛以後，和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少了許多。
剩下我和何莉李夢雲整天無所事事，只好沈迷於學習。
有一天，隔壁有個同學來我們宿舍串寢，問我：“班長，大學生活這麽輕松，你怎麽不去戀愛啊？”
我一臉深沈：“談戀愛這種事，我一向有個原則，就是寧缺毋濫。”
李夢雲接話：“是因為根本沒有人追吧？”
我生氣極了：“你閉嘴！”
6.
大二快結束的時候，終於有人雙眼蒙塵來追我了。
我喜極而泣，跟宿舍這幾個朋友講：“你們看，對方是XX系的籃球隊長兼系學生會副主席，長得這麽高大威猛，我是不是應該馬上撲上去？”
韓向那會兒和月亮哥情意正濃，慫恿我說要是覺得對方不錯，就趕緊答應。
章晶晶苦大仇深地勸我：“洞賓啊，你聽我一句勸，在大學談戀愛真是一件浪費時間的事兒。你把青春給了他，以後還不知道是不是和這人在一起呢！萬一以後你老公知道，你在學校談了男朋友，心生芥蒂怎麽辦？”
我考慮再三，還是覺得時機不太成熟，於是拒絕了這個男生。
很久以後，我望著校園裏一對對的情侶直惆悵。
韓向一語點破：“只怕是春天來了，有的人心裏，又蠢蠢欲動了吧？”
我：“……”
7.
故事的結局——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塊是什麽味道。
當年信奉愛情至上的韓向，後來在大學畢業時和月亮哥分了手。兩個各有理想的人，熬不住異地戀的煎熬，最終只能勞燕分飛。
而從此以後，“月亮哥”三個字，成了我們大家交談時的禁忌。
怕一提及，就會有人傷感心痛。
而吵鬧好多年的章晶晶和吳同學，一直像緊密纏繞的兩株藤蔓一樣，仍甜蜜地生活在一起。
他們已經在城市裏買了房，或許哪天，我就能收到他們紅色的喜訊。
李夢雲仍在尋覓，而何莉已經有了論及婚嫁的對象。
而我自己呢。
所幸當年沒有因為想戀愛而戀愛，而在後來工作以後，遇見了T先生。
時間的無涯，荒野上。
不早也不晚。
那個像丁香花一樣美好的姑娘
1.
以前我上高中時，學校就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奇數個女生的友誼，一定不能長久。
意思是，三個，或者五個七個女生關系好，感情最終都會漸漸淡下來的。因為這裏面，一定會有一個人覺得自己被冷落，而慢慢脫離這個圈子。
後來在大學組建了“國貿五仙”之後，我都沒有把這句話當成一回事。
直到有一天，我們中有一個人逐漸變得沈默時，我才想起了這句至理名言。
我和韓向屬於張揚類型的性格，共同語言比較多；
何莉膽小話少，喜歡做聽眾，而章晶晶剛好是個話癆，兩人走得也非常近。
只剩下李夢雲，常常看我們聊得眉飛色舞，而並不說太多話。
韓向問她：“鐵拐，你是不是和哪個男生舌吻把舌頭都吻斷啦？話也不講了。”
李夢雲：“……”
2.
我發現了李夢雲內心的失落，於是有意多花時間陪她。
吃飯，去超市買東西，或者上街買衣服，不管做什麽，我都盡量和她在一起。
過了些日子，這姑娘欲言又止，像有話要對我說。
我：“你心裏有什麽話，你就直說。我們這種關系，不用藏著掖著。”
李夢雲斟酌了一會兒：“我最近感受到你對我異常的關懷，是不是你對我……有什麽超出朋友之間的感情了？”
我：“我絕對沒有喜歡上你，真的！”
李夢雲松一口氣：“哦，我的意思是，是不是超出朋友的姐妹之情了，你想到哪裏去了……”
我：呵呵哦？
3.
李夢雲酒量很不錯。
有次校園活動結束以後，我和李夢雲一起去和社聯的一群同學聚餐。
有個男生在飯桌上說，他爸喝酒都喝不贏他。
李夢雲心直口快接話：“那我要是喝贏你了怎麽辦。”
男生：“我下回請你們寢室的人吃大餐。”
後來男生喝了兩杯半白酒，已經有些不清醒，而李夢雲而端坐得好好的，目光淡定。
男生認輸：“你贏了，大餐你們隨時找我。”
回去以後我問李夢雲：“你酒量怎麽練的啊？”
答曰：“靠一次次吹牛吹出來的。”
我：“……”
4.
大二時，我們班那位副班長直接休學到新加坡留學去了。
李夢雲通過競選，成功當選新的副班長，從此和我在一起的時間就更多了。
我們一起組織策劃了很多活動，召開了每周的班會，還時常被輔導員拉去做苦力。
我問李夢雲：“在大學當班幹部真的有好多事情要做啊，你幹嗎想不開要跟著來？榮譽都我占了，苦都你吃了。”
李夢雲：“沒事，就是怕你太辛苦了，來陪陪你。”
我咆哮：“咱們倆到底是誰愛上誰了吧！”
她一臉壞笑：“你說是什麽，那就是什麽。你應該懂我的心。”
我：“……”
5.
李夢雲同學好像要把調戲我進行到底一樣。
有一年冬天，我穿高跟鞋打羽毛球把左手手腕給摔骨折了，到醫院上了夾板，然後把手整天吊在脖子上。
這樣一來，我沒辦法洗衣服，李夢雲主動幫我承擔了冬天洗衣服這一苦活兒。
此外，我只要出宿舍，她也緊緊跟著，生怕我再不小心摔倒加重病情。
每次在學校碰到認識的人，對方總會詢問一兩句。
這個時候，李夢雲總會一臉寵溺地看著我，然後意味不明地回答別人：“哎，真不叫我省心，幸好我會一直跟她在一起，不然交給別人，我怎麽放得下心。”
我：？
6.
大二的時候我意外考出過一回好成績，所以得了一筆獎學金。
名額確定以後，我們宿舍幾位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韓向：“天哪，這得帶我們去最有名的那家XX大酒店大吃一頓才行吧？”
章晶晶：“吃海鮮吧好不好？我好久沒吃了呢……”
何莉：“有家高級自助餐廳，我在宣傳單上看過，我們要不去嘗嘗是什麽味兒？”
李夢雲叫得最兇：“這錢肯定是要拿出來請我們吃好吃的飯！還要去唱歌，要去那種豪華別致的KTV！兄弟們，你們要是信得過我，我願意來安排！”
我抱著被胖宰一頓的心情和大家一起出去了。
結果大家坐在學校外的小餐館裏，望著李夢雲點的幾份揚州炒飯配燒烤目光呆滯。
李夢雲把胸脯拍得悶響：“快吃快吃！我還去預訂了那種家庭式KTV呢，二十塊一小時，唱滿四小時免一小時，都趕緊的！”
大家：“……”
7.
那一年夏天，我的外婆去世了。
我陷進悲傷的情緒裏，難以走出來。有時候情緒上來了，又不想在朋友們面前流眼淚，就一個人走到外面的陽臺上安靜地哭一會兒。
李夢雲幾乎跟我形影不離，每回我一出去，她跟著就來了。
她是這樣勸我的：“小樣，你看啊，你外婆去了一個特別好的地方，在那兒待著，她也不用再忍受病痛了。你也不願意她被疼痛折磨對不對？你只是暫時不能去見她，能換她不疼不痛呀。等過幾十年，就又能再見到啦，不要太傷心了。”
我在網絡上看到過一段文字，據說是村上春樹先生在訪談中所說——
“你要記得那些大雨中為你撐傘的人，黑暗中默默抱緊你的人，逗你笑的人，徹夜陪你聊天的人，陪你哭過的人……是這些人組成你生命中一點一滴的溫暖……是這些溫暖使你成為善良的人。”
那些年，李夢雲給了我太多這樣的溫暖，多到我要用一生的友誼來償還。
8.
畢業以後，李夢雲去過幾個大城市工作，積累了許多工作經驗。
她心中有抱負，想憑自己的努力，創造出一個美好的未來。
結果沒過兩年，她的父母被遭遇了一場嚴重的車禍，暫時失去勞動能力，只能住在醫院休養。而那時候，她的弟弟還在北京上大學。
聽聞消息的那一天，我立即給她打電話，問她目前的情況。
在電話裏，她竟然十分淡定堅強地安慰我：“你別緊張啊，沒事兒，真的。我跟你講啊，我真得感謝老天啊，PF讓我爸媽都還活著。只要活著，我就不怨。雖然傷筋動骨有點嚴重，但慢慢治就會好的啦！”
我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
9.
後來幾年，李夢雲過得很辛苦。
不談戀愛，鮮少與我們聯系，只是拼命工作賺錢，供弟弟上學，維持家庭開銷。
每當我們幾個與她聯系，她總是那樣一副輕松的腔調：“哎呀，沒事啦，不需要錢，放心吧。”
所幸後來，她的父母終於康覆，而弟弟也碩士畢業，緩解了她肩頭的壓力。
有一回我問她：“你覺得苦嗎？”
她還是笑笑：“不苦，就是覺得有些遺憾。”
“遺憾什麽？”
她壞笑：“二十好幾了還沒找過男人啊！”
我：“……”
世界上大抵有這樣一種人，輕描淡寫自己經受過的苦痛，誇張放大自己的不屑與淡定。或許就像獸類一樣，人前永遠堅強，背後獨舐傷口吧。
最後的最後，是我們在走
1.
在某個十分平常的下午，韓向忽然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姐妹們，我要結婚了。”
群裏頓時就炸了。
“和誰結？你什麽時候談了戀愛？”
“保密工作做得不錯啊，速速從實招來！”
……
韓向很高深：“海鳥和魚相愛，只是一場意外。”
我：“所以你意外懷孕，所以打算奉子成婚？”
韓向憤憤的：“我承認這個渾蛋英俊又多金，又有上進心，人也很有素質，書也念得多，腿也長，人也暖，對我更是沒得說，但是那又怎樣？我是這麽膚淺的人？”
屏幕裏立即跳出四句一模一樣的話：“你是。”
韓向：“……”
2.
我帶T先生一起去D市參加韓向的婚禮，李夢雲、何莉、章晶晶及吳同學全部到場。
李夢雲和何莉抱在一起假哭：“人人都成雙成對，只有我們兩個左手拉右手。”
T先生：“別灰心，最好的還在後面等你們。”
我聽了故意對T先生開玩笑：“那這樣說來，我們認識得太早，你不是最好的？”
T先生反問：“你感覺呢？”
我立即轉變風向：“你當然是最好的，不然哪能收服我。”
李夢雲撇嘴：“整天虐狗，還有沒有人性啦……你們等著吧，我也要天天在你們面前秀恩愛，甜死你們，膩死你們。”
何莉：“首先——你得有一個男朋友。”
李夢雲：“……”
3.
韓向的先生住在某個山清水秀的風景區裏面。
婚禮結束以後，我們一起去爬山。
那天我穿了一雙坡跟鞋子，走起山路來簡直要人命。可是脫掉鞋子吧，又擔心被地上的尖銳物刺破腳。
T先生牽著我慢慢走，很快就掉隊了。
等我實在走不動了時，T先生突然說：“還不來求我背你嗎？”
我：“哼，不求，我就要自己走。”
T先生：“好好好，是我求你，讓我背你一會兒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
4.
爬上半山腰，發現何莉在等我們。
我感動得要命，撲過去就要抱她。
結果何莉聲音小小的問T先生：“我等了你們這麽久，是不是應該謝謝我？”
T先生：“謝謝你。”
何莉：“一句‘謝謝’就完了？請我吃個巧樂滋好了。”
T先生買了兩支雪糕，給何莉一支，給我一支。
我邊啃脆皮邊問何莉：“你是在等我還是等雪糕？”
何莉：“等雪糕。”
哦，好的知道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5.
晚上，我們去韓向先生家租的度假村過夜。
我們幾個女生坐在一起打牌，T先生和章晶晶的男友吳同學坐在一邊閑聊。
吳同學是互聯網行業的，T先生是汽車行業的，兩個虛偽的男人時不時相互恭維吹捧兩句，氣氛一片和諧。
過了一會兒，章晶晶喊吳同學：“快來幫我打幾圈，不然要輸光了。”
吳同學立即起身：“來了來了，看我幫你收拾收拾她們幾個。”
T先生不屑：“我老婆挺擅長玩這個，還不一定是誰收拾誰。”
得，剛剛培養的友誼，因為各自的女友，一瞬間就化為泡影了。
6.
閨密群裏就只有我們五個女生，大家都極有默契地沒有拉男友老公進來。
平時大家聊天比較放得開，結果有一天——
韓向發了一張在網上找的圖片，說：“看這個男的，好帥啊……好想和他困覺啊……”
底下跟著一眾舔屏流口水的表情。
李夢雲：“我真是不想結婚不想找男朋友了，不然看上新的帥哥，得多難受啊。”
章晶晶：“我要不要考慮把吳同學換掉……”
何莉：“努力賺錢睡帥哥……”
我：“睡帥哥睡帥哥……”
兩秒後，我感覺到身後有動靜，立即心虛地補上一句：“我家T先生，就是帥哥……”
悄悄回頭，T先生步履輕松地從我書房門口走過去了。
7.
韓向常常會分享一些她老公發的肉麻情話給我們，其中特別讓我們起雞皮疙瘩的是，韓向老公經常稱呼韓向為“小寶貝”。
我對T先生發洩不滿：“你看看別人，多麽浪漫！多麽講情調！還‘小寶貝’……你呢，除了叫我樣樣，連‘老婆’都叫得少，好像生怕別人知道你結婚了似的。”
T先生振振有詞：“等你七老八十的時候，我還能叫你‘樣樣’，可那時候，韓向的老公還能叫她‘小寶貝’嗎？”
說得好像挺有道理哎，於是我就不糾結了。
結果T先生卻又說：“樣樣寶貝，你真是太好騙了。”
我：？
論男生和女生那些不一樣的腦回路
1.
韓向結婚以後，經常會在我們的微信群裏秀恩愛，比如她老公說了哪些動聽的情話啊，又或者做了哪些讓她覺得暖心的事啊，什麽都有。
我看多了，偶爾也跟T先生分享一些，並評價：“你看韓向的老公好會撩啊，隨便做點小動作，都能讓人少女心炸裂。”
很久以後的有一天，我洗完頭發出來和T先生一起看電視。
他正在拿平板看新聞，擡頭看我一眼又繼續自己的事了。
結果幾秒後，他忽然朝我挪過來一些，伸手揉了好幾下我的頭發，說：“你這個頭發燙得蠻好的，大卷很洋氣的感覺，而且還顯臉小。”
我生氣：“你誇就誇，揉什麽揉！我才用了彈力素弄好發型，好不容易把頭發吹成這樣的！”
T先生有些心虛地解釋：“你難道沒有覺得，我撫摸你的頭，是在撩你麽……”
我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2.
有一次因為家裏的小事，我和T先生起了一點爭執。
後來我和閨密們聊天，就提了一下。
李夢雲便勸我：“結了婚的兩個人，就像兩塊石頭一樣，得慢慢磨合，生氣大可不必，一人退一步，不就解決啦。”
我把這話轉述給了T先生，沒想到他說：“你不是說李夢雲還沒有交男朋友麽，怎麽會對婚姻這麽有感悟？”
李夢雲是這樣回話的：“嗨，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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