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麽晚？去哪泡妞去了？”

李棟梁沒有理睬黃娟的調侃，拿起了一根烤串後，直接向崔孃說道：

“你被調到離江市來了，調令估計很快就會下來。”

崔孃在一陣驚訝後，又立刻恢覆了原來的表情。隨著她的手機突然傳來了一陣鈴聲，她馬上確定了李棟梁的話：

“是的，我被調過來了。宿舍安排到了你家對面。”

李棟梁抓了抓腦袋：

“龍騰大廈對面是商業寫字樓啊，那裏能住人嗎？”

“對不起，我說錯了，是對門。”

正在對付著雞腿的張小冉說話了：

“師弟，這位禦姐調過來了……那我呢？”

李棟梁一拍腦袋：

“對哦！我把你這茬給忘了！下次吧！下次我一定給你申請！”

張小冉不樂意了：

“師弟，咱母校的校訓是啥你還記得嗎？‘言而有信、終不食言’這八字真言你怎麽就忘個精光了呢？你要是對我有意見就直說啊！不要……”

“別吵了，你先跟我吧。”

崔孃冷冰冰地打斷了張小冉一番激情四射的講話，弄得他很是尷尬：

“那……那怎麽好意思啊……”

“你去給小覓打打下手，沒有五險一金，月薪三千，項目提成百分之五。不滿意的話，你就等李棟梁的通知吧！”

張小冉混幫派的這幾年存下了不少積蓄，所以他其實並不在意當下的收入如何，他更在意的是能不能去獲得心目中想要的工作。於是當即答應了崔孃的條件：

“姐！你放心吧！以後我張小冉就是你的人了！姐你讓我向東我絕不敢朝西，姐你讓我拐左我絕不會轉右！”

李棟梁驚得連放到嘴邊的肉串都忘記吃了，連聲感嘆道：

“嘖嘖嘖……師兄你這馬屁可拍得真夠響的啊！我怎麽就說不出這麽肉麻的話呢？”

倒是小覓異常淡定地喝著酸奶，臉上是不屑一顧的表情：

“這種話，每個招來給我打下手的人都是這麽說的。但實際堅持下來的一個都沒有，都是渣男！我呸！”

李棟梁不理解了：

“小覓同學，崔孃她一直有在給你這個助理招二級助理的嗎？不用向公司申報的嗎？”

小覓臉上的表情從不屑變成了鄙視：

“李棟梁同志，你真的是高級回收員嗎？公司的管理制度一直都只是面對回收員而已啊！從來就沒有對助理有過管理制度和要求……”

“額……你不是死人嗎？你怎麽會吃東西和喝酸奶？”

“你有沒有常識啊！死人就不能吃東西和喝酸奶了嗎？”

“額……師弟，你說小覓她是死人，那是什麽意思啊？”

“師兄，這是個比較形象的比喻，你不要介意。”

當發現話題朝著奇怪的方向走去時，李棟梁決定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等到填飽了肚子後，他終於轉入了正題：

“是這樣的，剛剛我走在柳槐村裏，有個新的發現……”

在李棟梁將關於夢魔齊聚柳槐村的思考結果告訴大家後，張小冉驚了：

“師弟，你們真的是龍組的人啊？我就說嘛！哪有你這樣的道士！”

李棟梁搖了搖頭：

“跟你說了，別看那麽多網絡小說。我們不是什麽龍組，不過就是給一家私人打工的普通打工人而已。還有，你不要有太多的想法，就按照小覓的要求去工作就行了。懂了嗎？”

這時候，一直沒吭聲的張啟辰突然說話了：

“其實……龐立仁龐大哥他早就發現這個秘密了……”

李棟梁一驚：

“是嗎？那龐立仁他有什麽結論嗎？”

張啟辰嘆了一口氣：

“龐大哥他原計劃在柳槐村裏擺個算命攤，順便調查這裏面的情況。不過這計劃剛剛向公司匯報了之後，你便出現了。公司通知我們說，柳槐村是你這個新來的回收員的轄區，讓我們躲遠點。於是我們就暫時把這計劃擱淺了。”

李棟梁皺起了眉頭：

“看來，公司是不希望柳槐村的秘密被你們挖掘出來啊……這樣吧！我有個新的想法！”

眾人齊聲問道：

“什麽想法？”

李棟梁把目光投向了張小冉：

“你，就先不要給小覓打什麽下手了。現在韓巧巧的出租屋空了一整層出來，你去把那一層給收拾幹凈，開一個抓鬼驅魔顧問公司！”

張小冉弱弱地舉起了食指指向自己：

“我？我去開個公司？”

李棟梁點了點頭：

“是的。有了這個噱頭，你就能收集到柳槐村裏的各種怪異甚至是靈異的事件。事件由我們來負責處理，你負責幫我們去找出在那些事件之中的關聯之處，從而將柳槐村的秘密給挖掘出來！”

黃娟不明所以：

“為什麽要讓他去開？他還沒正式入職公司呢……”

李棟梁耐心地解釋道：

“我們正要把扁雀抓回給公司，路師在沒有任何解釋的情況下就將他帶走了；而龐立仁剛發現了柳槐村這裏有貓膩，就立刻被調離了這個轄區。

現在坐在這裏的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怕跟你們坦白說了。對於公司、對於路師，我一概不信任！所以我希望能有在公司所管轄的區域之外，安排人去查探公司的秘密。

而這個在公司控制之外的角色，讓師兄去擔任就最適合不過了！”

“為什麽？”

“因為他有腦子。”

“哦……”

……

一周後，一塊寫著“小冉抓鬼咨詢公司”的牌子，掛到了韓巧巧的出租屋門外。

韓巧巧和莫英霞在李棟梁的要求下，結束了在聚閑樓短短一天的工作，回到出租屋這裏，給張小冉的這家咨詢公司擔任臨時員工。

西裝革履的張小冉站在門外數十個慶祝開業的花籃之前，與前來賀喜的一眾幫派大佬親切地握著手。屋外舞獅鳴鼓，鞭炮齊放，很是熱鬧。

遠遠地看著張小冉的這家咨詢公司熱鬧開業，李棟梁心裏很是感嘆：

“這真的是……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啊！要是讓我們來搞這事，估計門口連個花圈都沒有啊……”

崔孃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白了李棟梁一眼：

“人家門前擺的是慶祝開業的花籃，花圈那是在靈堂上祭奠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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