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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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的肚子裏,眼角都變成紅色的了,如果有人在這裏一定會覺得現在的他已經不能被稱作人了。

當百花被吞進蛇肚的時候,百花只覺得整個人就像浸入了一個密度很大的液體裏,周身充滿了腥臭味,像是被發酵了很久的口臭。

等到能睜開眼睛的時候,百花看到了先前被吞下去的女孩。只不過現在她們都變成了一具具屍體被壘在中央。

屍山上爬滿了血絲,蠕動在每個女孩的身上,血絲劃過的地方就像被時光加速一樣,迅速地蒼老枯萎。

可能是遠離了於飛的控制,百花現在已經能自己控制身體。只是即使是獲得了控制權百花也覺得自己的身體是僵硬的,失去支撐的身體癱倒在地上。

害怕並不能解決眼前的困難,百花拿出蝸牛殼打算死馬當活馬醫。

小小的蝸牛殼在百花的操作下開始變大,血蛇中的血絲也在慢慢靠近,看到血絲已經爬到了自己的腳邊,百花的額頭豆大的汗珠不斷滑落。

蝸牛殼現在只有四分之一人高,百花根本鉆不進去。

當血絲已經爬上百花的腳背的時候,蝸牛殼已經有了半人高了。當機立斷百花趁著血絲還不是那麽多馬上就鉆進了蝸牛殼裏。

一鉆進去百花松了口氣,這裏面的空間比想象中的大,除了不能直起身,其他的動作還好,而且蝸牛殼裏之前被百花塞進了許多東西,這下吃穿是不愁了。

看著血絲進入蝸牛殼後開始消散,百花最後的擔憂也消失了。

躲在蝸牛殼裏就意味著只能等別人來救自己,出了蝸牛殼又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看著越來越少的食物,百花原本逃脫升天的慶幸也變成了焦慮。難道躲進這裏只是為了多活幾天?

這幾天血蛇的肚子裏還是不斷地會有女人被丟進來,不過和上次不同的是,這些女人裏不只是年輕的女性,有些年紀大的也混在其中。可能是年輕的女孩都躲在了家裏,他很難抓到了吧,百花猜測。

血蛇內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已經到了呼吸不了的地步。百花發現隨著丟進來的人一天天的增加,血絲好像達到了飽和的狀態,血絲現在已經有一條拇指粗的蛇那麽大,它們都懶懶地趴在角落裏看著堆成山的女人。

這些女人得到身體的控制權後,尖叫聲不絕於耳緊接著又往人群中擠去。有些膽子小的一醒來就暈在了原地。

她們都是在深宅大院裏長大的,從沒見過這樣的情景昏過去也不足為怪。只是百花未免覺得可惜,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這是建立在那個人身上有足夠勇氣的基礎上的。

百花無奈地笑了笑,自己也不比她們好多少,過不了幾天她也會像她們一樣,餓到沒意識······

於飛最近很焦慮,不管他怎麽實驗血鐮都沒有任何反應。

白娘子進城的時候於飛就盯上了她,住在她的隔壁也只是為了更好地接近她。其實在獻祭人心甘情願的情況下這種方法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但是他的時間不多,要是再拖下去師門發現了他就再也沒法翻盤了。

於是這幾天他不斷從周圍抓女人來獻祭,於飛知道已經有人盯上他了,但是這有什麽關系?只要不是修仙之人他就沒什麽害怕的。

於飛是寶象國東面厚土宗的一個外門弟子,自從找到了這把血鐮他就開始從各地抓少女進行獻祭,開始時是邊遠的小山村然後蔓延到了寶象國中。不得不說力量是個很誘人的

東西,即使有被發現的風險於飛還是越來越瘋狂了。

可能是足夠的血液刺激到了血鐮,血鐮上有流光一閃而過。看到這裏,於飛狂喜,伸手就要去拔血鐮。

血鐮輕飄飄的,但於飛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哈哈哈,我終於成功了,我看誰還能阻擋我!”

走出地洞,於飛見到了久違的陽光。

☆、一見面就投懷送抱

此時距離百花被抓已經過去半個月, 樹上已是光禿禿的一片, 提著血鐮於飛長嘯著跑下山。攔路的枝丫被血鐮輕而易舉地砍斷,現在於飛只感到胸中酣暢的快意,好像一切都得到了解脫。

“你有見過一個年輕的女子在這出現嗎?”一個沈穩的聲音叫住了沈思中的於飛。

於飛嘲諷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就他還想攔住自己?在於飛看來此人就是來抓他的, 只不過看起來有點弱。

說話的是奎木狼,當發現他已經不能找到百花的時候,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飛下凡間,之前的所有思慮都被拋到了腦後。現在的他看起來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凡人, 這也就不怪於飛如此小看他了。

奎木狼本就是一個怕麻煩的人,眼前的人表情不好他也只是笑了笑不去追究“如果有請告知在下”,見於飛沒進一步的反應, 奎木狼只好去別的地方再找找。

握緊手中的血鐮,於飛有種上去將那人手刃的沖動。“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提著血鐮,於飛猛地往奎木狼身後撲去, 刀尖沖著奎木狼的背心, 形成一股沖勢。

感受到身後的威脅,奎木狼一個巧妙地轉身將將避過血鐮的刀尖, 擡手朝於飛的手腕劈去。

“哐當”,於飛一個不穩,血鐮就落到了地上。於飛咧著嘴朝奎木狼嘶吼著,失去血鐮支撐的他現在就像一頭野獸,毫無理智地就往奎木狼的方向跑去。

“嗷”, 雙手像剪刀一樣向奎木狼剪去。

往後退了幾步,奎木狼輕點足尖往上飛去“你從哪找到這柄刀的?”

雙眼中閃著紅光,於飛已經聽不到奎木狼說地的話了,他只知道只有殺了眼前的這個人他失去的一切才會回來。

幾番動作,奎木狼最終將發狂的於飛按倒在地。“看來你已經被這柄刀給完全影響了,你是怎麽喚醒這柄刀的?”

一般來說留在人間的魔器都是很久以前的東西了,這些魔器不是已經損壞就是陷入了沈睡,如果沒有特定的方法這些東西也就是一把廢兵。這個人什麽都沒做奎木狼不相信。

剛剛就見到這個人從山上下來,奎木狼沿著路看見了矗立山頂的道觀。遠遠地奎木狼就聞到了從道觀裏傳出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看到這樣的情況,奎木狼也不禁皺眉,這裏一看就知道這裏死了很多人。他對人類的生死是不在意,但是在百花消失的這個關頭,任何不同尋常的現象都能引起他的註意。反極必有妖,說不定他能借此找到百花。

蘅只是告訴自己百花失蹤了,但究竟是怎麽失蹤?在哪失蹤的他全都沒印象。所以奎木狼只能一寸寸地翻找寶象國了。

走進道觀裏,三清雕像端坐於供臺上,蜘蛛網爬滿了道觀裏的角角落落,積滿灰塵的的供臺,搖搖欲墜的窗,這是一間廢棄了很久的道觀,什麽都是舊的,唯有血腥味是新鮮的。

繞過供臺,奎木狼走進了那個幽黑的洞口。

來到洞底,奎木狼一眼就註意到了還在翻滾的血池,血腥味都是從那傳來的。

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血腥的場景了,奎木狼皺眉轉身問於飛“你殺了多少人?”,他只是一個人類手足相殘居然到了這種地步。

早已失去意識的於飛哪能回答奎木狼的問題?只是不停地在奎木狼的手下掙紮,吱哇亂叫著也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麽。

將於飛弄昏,隨手將他丟在角落裏。血池裏的血被他慢慢吸起,血色的蛇身不停地在血池裏掙紮,亂擺的尾巴把血濺得到處都是。

“嗷嗷,是誰?”空蕩的聲音從血蛇的嘴裏吐出,只是他還沒等到答案就變得越來越小,最後奎木狼左右一扯血蛇的整個身體都炸開了。

看到熟悉的蝸牛殼,奎木狼飛身將百花的蝸牛殼接住,迅速離開了這個已經亂七八糟的地方。

被抓來的女人在幾天的折磨下已經死傷大半,剩下的也只是茍延殘喘,活不久,奎木狼也沒有救她們的興趣。

百花躲在蝸牛殼裏的時候只感覺到山搖地動,蝸牛殼連著轉了幾圈,本就暈乎乎的百花變得更加難受。

“呼”,終於,百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今天的空氣好新鮮啊!趴在蝸牛殼裏的百花只覺得此刻是美好的,生死已經不重要了,只要還能呼吸這麽新鮮的空氣。

“你是要在裏面住嗎?”奎木狼看著在地面上一動不動的蝸牛殼笑著問道。

“恩,我就不出去了,你們別來找我了”,百花深深吸了一口氣,有力無氣地說道,自從被那些外來的女人發現後就不時會有人來找她,要吃的,求幫助,甚至有些人還想進百花的蝸牛殼裏。

本來糧食就不多,給她們分哪裏夠?所以有一個後媽心的百花狠心拒絕了她們所有無理的要求,今天當然也不例外。

悄咪咪趴了一下,百花才反應過來,血蛇的肚子裏可不會有男的!將頭伸出殼外,百花才看到一臉閑適的看著自己的奎木狼。

那天天氣很好,獲得新生的自己好像看到他在發光。老了的百花在一個午後寫下這句話。

“你好!”擡手朝奎木狼打招呼,現在她已經不知今夕何夕了,只覺得現在的自己真是傻透了。

“恩,起來吧”,奎木狼朝百花伸手,眼底滿是笑意,現在總覺得看見她就忍不住地笑,連她邋遢的樣子都異常可愛。

“哦”,呆呆地把手伸向奎木狼,接著他的力量站起了身。只是可能是在殼裏待太久了,百花還沒站穩就趴到了奎木狼的懷裏。

“一見面就投懷送抱嗎?”難掩的笑意從奎木狼的眼睛裏透出,穩穩地將百花抱了個滿懷。

“唔”,被奎木狼抱住的百花很快就昏了過去,被抓的這些日子已經透支了她身體的所有力量。

“睡吧!”,將百花打橫抱起,奎木狼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山。

☆、回

“阿爹, 你找到娘親啦!”見奎木狼抱著百花回來蘅趕緊跑過去, 擔憂地看著百花,小手拉著百花的衣擺隨著奎木狼走進房間。

“噓,別吵”, 小聲對蘅說後將百花輕輕放到床上。

被抓了半個月的百花現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削瘦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幫百花撥開散亂的發絲,奎木狼靠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阿爹”,蘅小心地扒在床邊,好奇的眼光在百花和奎木狼之間來回轉動。

“恩, 和娘親在一起的時候乖不乖?”,清淩淩的聲音,遠在青天之外。

“恩, 乖的”,蘅乖乖地點頭,在阿爹面前他不敢有一點放肆。

“下去吧!”

第二天早晨,百花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奎木狼抓著自己的手靠在床邊睡著了。不適地將手抽回來, 百花起身。

本來就淺眠的奎木狼被百花的動作驚醒, 剛睜眼就看到眼前的人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怎麽才一天不到就翻臉不認人了?”幫百花將滑落的被子拉上去, 眼底都是柔情。

‘嚇’,百眼前的奎木狼仿佛換了一個人,走之前不是還特高冷嗎?現在改走親民路線了?

奎木狼的目光過於專註,百花只覺得無所遁形,尷尬地將被子拉得更高。整個人都悶在被子裏, 悶聲說道:“昨天的事謝謝你了”。

沒有他,她也不能活著出來,說聲謝謝是應該的,但是這不代表她同意他動手動腳!摔。

“你別亂動”,百花突然叫道。奎木狼把被子拉下來的動作嚇到了百花,小別勝新婚也不是這麽用的吧。

沒有理會百花的話,繼續幫百花把被子拉到適合的位置“你這樣子不悶嗎?”

“不悶,不悶,你快出去”,揮著手,百花表達了自己堅定的立場。

“呵呵”,奎木狼看著悶在被子裏的百花輕輕笑了笑,害羞就害羞吧。“那我出去了,想吃什麽?”

“不吃”!

走到門外,奎木狼站了一會,往廚房走去。

唯有美食不可辜負,這是百花做人的宗旨,睡得正香的時候就聞到有什麽東西的香味一只在自己的鼻尖誘惑著自己。

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桌子上擺著的一碗不知是什麽東西的羹。被饞蟲勾著,百花已經忘記了她現在還防著奎木狼的這件事,光著腳就跑下了床。

眼看著就要摸到那碗吃的,百花卻被奎木狼穩穩地抱在了懷裏,“怎麽不穿鞋?”將百花放到自己的腿上坐著。

奎木狼比百花高很多,即使是坐在奎木狼的腿上,奎木狼還是比百花高半個頭。只是這是一個很微妙的高度,只要一擡頭百花就能吻到奎木狼的下巴。

被奎木狼抱著是一種奇怪的體驗,百花別扭地想逃離“你放我下來”。

“你沒穿鞋”,看著百花玲瓏的小腳,圓潤的腳趾頭正極力往地上踩。把百花往身上又抱了抱,“別動了”。

“呃”,這是一句熟悉的話,百花嚇得一動不動,“那你放我下來”。

“不放,就這麽坐著”,把百花牢牢地固定在懷裏,端起桌上的魚羹“來嘗嘗?”

百花閉嘴,即使是再好吃的東西百花現在也不想吃了,抿著嘴把頭轉向旁邊。

奎木狼長得人高馬大的,摟著百花還能將羹餵到她的嘴旁,“試試?味道應該不錯。”

聞著碗裏飄來的香味,百花的鼻子輕輕嗅了嗅“好香”。輕輕的一句,本來只是在心裏感嘆的,沒想到不小心被說出來了。捂著嘴,百花的臉已經像一只熟透的小龍蝦了。

眼角上擡,奎木狼將魚羹端到百花的面前“自己吃?”懷抱著百花,將湯匙遞給她。

眼看吃的都快涼了,奎木狼還沒有放自己下來的意思,只能將就著喝著湯了。

雪白的濃湯,爽滑的魚片,層層疊疊的味道沖擊著味蕾,百花不禁閉起了眼。

其實這樣的姿勢是有點奇怪的,因為被抱著,百花喝湯的時候只能往奎木狼的身上縮,在奎木狼的襯托下,百花就像一個小女孩,臉都要埋到碗裏了。

“好乖”,順著百花的頭發,奎木狼嘆道。

忍,為了吃的!百花加快吃東西的速度,吃到嘴裏就是自己的了,先解決眼前的吃的,再解決身後的瘋子。

“這是從哪買的?”,沒想到還有做飯那麽好吃的人,百花決定以後她的夥食就由這個人承包了。

“喜歡嗎?”溫柔地看著酒足飯飽的百花,奎木狼心中也一陣滿足。

“恩,挺好吃的”,吃完後,百花又試著從奎木狼的身上下來,只不過,看著被轉著正對他的動作,百花崩潰。

“放我下來”,百花生氣了,這人一回來就占她便宜,有毛病嗎?扭著奎木狼手臂上的肉,百花洩憤。

只是,不知道他這是練了什麽功法,看著柔軟的肉既然連扭一下都不行。

於是,百花心中的怨氣更大了,眼淚提溜著在眼眶裏打轉,“你放我下來”,聲音裏的哭腔沒有一點掩飾。

看著委屈得嘴巴都撅起來的百花,奎木狼心中只覺得好笑,這些孩子氣是跟誰學來的。親親百花的額頭,“不哭了,我就是想抱抱你”。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離開她的日子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久,但思念卻與日俱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好好抱抱她。

現在卻把她的小脾氣給逗出來了,奎木狼的心也是柔軟得一塌糊塗。

“還要休息嗎?”,她睡的時間應該不夠,多休息才能養得白白胖胖的。只不過,她去睡了,他只能拉著她的手幹看著,這遠沒有抱著百花來的舒服。

“如果不想睡了,”

沒等奎木狼說下去,百花立馬插嘴道“我想見蘅,然後睡覺”。

哼哼,不能給他一點點的空子,雖然是夫妻,但是她是被拐去的而且他還是個長得不怎麽樣的藍皮妖怪,嫌棄他還不是分分鐘鐘的事?

被打斷話,奎木狼楞了一下,隨即釋然地笑了笑,又在百花的額上印下一吻“好”。

垂眸吻著百花的額頭,百花渾身緊繃,她,她總覺得他的睫毛掃在了她的頭發上。那感覺,酥酥麻麻的。

☆、女兒國·游

被奎木狼趁機吃豆腐, 百花想把奎木狼推開“你抱著蘅吧, 不用抱著我”。

蘅緊緊地靠在奎木狼的身邊,嘴唇有些發顫。雖然是妖,但是他現在還沒學會飛。聽到娘親這麽說, 蘅期待地看著阿爹。

他們現在在一朵黑雲上, 去奎木狼所說的西涼女國。

“你不是和小洛說想去看看女兒國國王嗎?”上雲頭之前奎木狼莫名其妙地來了這一句。

“啊,怎麽啦?”百花已經忘了自己曾經和小洛念叨過這些話,再說只是隨便說說的話,早扔到爪哇國去了。

“現在帶你去看看”, 說完也不管蘅是否站穩,牽著百花就往西方飛去。

奎木狼的做法說對也對,畢竟百花是個凡人, 雖然是被改造過的但是蝸牛也是不會飛的嘛,小心呵護也是應該的。

百花聽到這個消息時,沒有特別激動,她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他說的女兒國國王和她說的不是一個人吧!這年頭西游記裏的女兒國國王還沒繼位呢吧。

不過去就去, 百花還是很好奇他一個大男人在一群很久沒見過男人的女人堆裏會怎麽樣?會不會被人群起而撲之?

百花想著想著不自覺就露出了迷之微笑, 被人抱著的不適感也沒有那麽大了。

“到了”,牽著百花的手, 三人緩緩落地。

現在的奎木狼和之前的完全就是兩個模樣,百花曾經試探性地問了一些。但是被兩次武力壓制後百花只能含淚承認,他的確是本人,貨真價實的那種。

三人落地的地點是在西梁女國的國外,附近人煙稀少也沒人註意到突然出現的三人。

看著奎木狼慢慢變化的外貌, 百花腦子瞬間就不轉了。

看著百花的樣子,奎木狼笑著摸了摸百花“好了,我們進去吧”!聲音一如既往地醇厚,像水一樣包容萬物。

“你你你”,指著奎木狼,百花說話磕磕絆絆的,這還是他本人嗎?

月白的膚色,好像可以看見皮膚下的血管。赤紅雜亂的發須變成了飄逸的黑發,隨著風不斷有發絲揚起。仔細看菱花般的薄唇輕輕上揚,璀璨星目裏有化不開的柔情。身形還是和以前一樣,只不過,大哥你的黃袍呢?

“為什麽變成這樣?”,腦子有點不夠用的百花反應遲鈍,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位陌生的熟人。

清冷,這讓百花想到了一句詩:憶君迢迢隔青天。如果不是和奎木狼熟一點,這樣的人百花是不敢上去搭訕的吧。

“進去有些麻煩,變回原樣好些”,拉著百花的手,三人走進了西梁女國。

蘅是第二次來到如此熱鬧的地方,第一次是寶象國那裏來往的人很多,是秋天。這一次是西梁女國,滿街都是女的,在冬天。

不可避免的,奎木狼一出現就吸引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註視。看著漸漸形成包圍之勢的人群,百花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

“這位郎君是從哪裏了,要到那裏去呀?”,一個被眾人推拉出人群的年輕女孩先朝奎木狼施了個禮就紅著臉問出了這句話,問完後身後一片嬌笑。

奎木狼頷首,卻看著百花,“我是陪夫人來此”。

同時被這麽多人盯著百花的壓力也很大,尷尬地朝著她們笑了笑就拉著奎木狼鉆出了人群。

盡管來到偏僻的小巷,百花還是覺得有人的眼光在似有若無地瞟向他們,亦或者說是奎木狼。看著鎮定自若的站在一旁的奎木狼,百花氣不打一出來,是都是他惹出來的,現在麻煩的卻是她!

“別笑了”,百花轉身,分明就是一個女孩子家害羞的樣子。

“夫人如此維護為夫,為夫甚喜”。

“滾”,百花惱羞成怒,擡起腿就往外走。她自己在西涼看看都比有他帶著好。

“你們是在吵架嗎?”一個小女孩的聲音突兀地插進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百花順著聲源看去,卻看到一個穿著邋遢的女孩瞪著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們倆。

女孩有八九歲的樣子,已經有快和百花差不多高了。她的衣著雖然亂,但是還是能看出它們原本的華貴。

“沒有”,奎木狼溫和地對小女孩解釋道,“唔,姐姐大概是害羞了”,看著百花漲的越來越紅的臉,奎木狼的眼底堆滿了柔情。

“姐姐為什麽害羞?”這是一個愛問問題的寶寶,以後一定沒有朋友,百花見問題的走像越來越偏,腳已經忍不住去踩那個亂說話的人一腳了。

“沒什麽,”百花正色道,“我們演著玩呢,是吧,相公”,轉身惡狠狠地盯著奎木狼,要是他再亂說什麽,她不保證她會做出什麽來。

奎木狼展顏,掩嘴輕笑“是的”。

☆、女兒國

“你們是從哪來的?”小女孩歪著頭看著他們三個人。

“從來處來, 到去處去”, 百花突然想到這句話,在這個場景下倒是很合適。

詫異地看著百花,奎木狼笑笑不置一詞。

“我能和你們一起走嗎?”朱衣已經出宮很久了, 找不到她未來的郎君, 她還不想那麽早回去。

朱衣自小生活在西梁女國的宮中,還不懂事的時候,她沒有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開始識字的時候,她看了很多描寫他國的書, 書中的神仙眷侶對她來說是個陌生的存在。

到後來才了解到,西涼女國中竟然沒有一位男子,國中生子都依賴於城外的那口子母河。到了年齡的女子喝了子母河中的水就能懷孕, 就這樣一代代傳下了女國的基業。

在朱衣看來,她作為女國未來的國王不應該就這麽將就著過一生。她希望她的一生會有另一個人陪著自己。

所以,從小就不怎麽聽話的朱林趁著宮中事忙就偷偷溜了出來。為了防止被太早發現,朱林還讓貼身公主裝著她的樣子在寢宮中拖一下母皇。

出來三天了也沒什麽事, 在路上的時候看見奎木狼就跟著他們來到了這條小巷裏。只不過朱衣不明白, 他們這般吵鬧就是男女之間的相處之道嗎?

“不可以哦”,在陌生人面前, 百花就溫柔多了,抱歉地朝朱衣笑了笑拉著蘅就想走。

“我就要跟著你們”,不管不顧,朱衣上前也牽起了蘅的手。她這麽屈尊降貴的和她說話她還敢拒絕她,反正不管怎樣她是跟定她了。

在朱衣看來, 百花身邊的男子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麽好相處,跟著這個兇巴巴的女人比較安全。

見過無賴,但沒見過這麽無賴的女孩。打又打不來,說又說不聽,臉皮厚到一定程度真可以說是天下無敵了。“你能不能別跟著我們?”百花只是想在這裏逛一下,逛完了她立馬走人,就算女兒國國王長大了她也不會再來了。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女兒國的女人如狼似虎。百花覺得現在她有種總統游行的既視感,走到哪都會有一群人看著你偷著笑。開始的好心情都被糟蹋得一幹二凈。

尤其是身邊這個跟屁蟲,她們還沒那麽熟吧!你這問東問西還沒有節制的習慣是跟誰學得?

“這是你們的孩子嗎?”,朱衣好奇地打探這蘅,左翻翻又翻翻,要不是百花及時阻止,蘅就要被朱林驗明正身了。

“誒,朱衣,你到底什麽時候回去呀?”百花最怕熊孩子了,朱衣恰好又是個中之最,真是讓百花一個頭兩個大。

“夫人何必如此無情?既然她想跟就讓她跟著吧!”奎木狼突然說了一句話。

奇怪地看了奎木狼一眼,在朱衣自信滿滿的眼光下,百花敗下陣“跟著就跟著吧,我們走的時候你要乖乖回家,別以為別人家的小孩我不打!”象征性地向朱衣示了一下威,百花只能容忍後面這個跟屁蟲了。

朱衣也是第一次出宮,對什麽東西都充滿了好奇,尤其是傳說中的子母河。

將百花拉去了傳說中的子母河,朱衣滿臉失望之色,這這和她想象中的真是差別太大了。

“百花,你生蘅的時候也喝了子母河的水嗎?”朱衣至今還不明白百花和奎木狼是怎麽生出蘅的,沒有這子母河的水怎麽行呢?

“······”,百花滿頭黑線,看著在一旁看笑話的奎木狼,難道要她說這是某種不可說的運動導致的嗎?

“蘅是我們在路邊撿的”。看著蘅泫然欲泣的表情百花違心地說出了這個理由,可惜現在沒有電話,要不然她就說蘅是充話費送的了。

“娘親”,蘅忍不住了,眼睛紅紅地拉著百花的衣角。

“乖”,揉了揉蘅的頭,她現在只想把這個多事的女孩給送走。

“奎木狼,你一直這麽抱著百花不累嗎?”朱衣自見他們以來就見奎木狼自然地摟著百花,看樣子兩人還很和諧。

“不累”,這個問題奎木狼很樂意回答,將百花抱得更緊,“我覺得夫人也是歡喜的”。

百花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人,“你松開我”。

“夫人別鬧,這裏都是孩子呢。”

“······”百花現在想摔桌。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朱衣現在還不知道百花不是本國的人,只以為她現在要隨夫君外出了。

“拒絕回答”,這是一個無聊的問題,百花依舊面無表情。

奎木狼微笑“你不如問我們是如何相愛的”。

朱衣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奎木狼,等待他的下文。

“住嘴,我們什麽時候相愛了,都是你強迫我的吧!”,她怎麽就沒看出奎木狼有好為人師的技能?

“強迫?”朱衣眼睛更亮了,她好像在書中看到類似的情節,只不過好像不是他們這樣的,朱衣現在急於知道這其中有什麽不同。

“她比較害羞,是這樣的”,奎木狼笑了笑,擡起百花的下巴就吻上了她的唇。

輾轉,流連

“唔,放開我”,百花漲紅了臉,旁邊還有兩個小的呢。

朱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下巴就要掉到地上了。

蘅則隨意看了他們倆一眼又轉過頭看向別處,他現在都習慣他們這時不時就動手動腳的習慣了。

被百花推開,奎木狼又再次吻上的百花的唇,只不過,這次,更深入了······

吸氣,百花放棄掙紮。這一言不合就動口的習慣真他媽太糟心了。

之後

奎木狼看著滿臉通紅的百花心中都被塞得滿滿的,容不下其它。

旁邊的朱衣正躍躍欲試地想提出她新一輪的問題,被百花立馬打住。“停停停,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他,千萬別問我,我要炸了”。

百花在原地轉圈圈,心情十分不美麗。

“那個,奎木狼”,他心情很好的樣子,她可不可以?

“我們要走了,你什麽時候離開?”奎木狼的好心情不是對著朱衣的,既然夫人想走了,他們就走吧。

“······”,朱衣黑臉,過河拆橋,不帶這麽耍人的。

“夫人,我們該回去了”,拉著百花的手,卻被甩開。奎木狼也不在意,再次握住,這次抓的很緊,不怕她甩開。

☆、女兒國三

看著他們對她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 朱衣憋了一肚子的氣。清亮的眼睛看著百花, 嘴巴撅得高高的。

“我不管,你們要帶著我!”拉著百花的手,百花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誒, ”百花嘆氣, 熊孩子真是讓人無可奈何。停下來看著朱衣百花解釋道:“我們要去很遠的地方,你真的要跟著我們?”。

“那······”,朱衣遲疑,低著頭看向了別處。如果太遠了她就不能跟著去了, 離家那麽久母皇一定會擔心的。

“所以說,你現在就回家吧,我們也要走了”。向朱衣揮手, 百花又來到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身後,朱衣紅著眼睛,握緊了拳頭。

朱衣看著漸行漸遠的百花突然拔開腿追了上去,拉著百花的手就往皇宮跑去。

邊跑邊氣喘籲籲地喊道“我請你去我家玩”。

朱衣的家自然就是女兒國的皇宮, 看著漸漸寬敞的大街, 百花的表情變為了錯愕。她無法想象她是女兒國的公主。

奎木狼帶著蘅在她們的身後站著,完全沒有追上去的意思。

看到娘親被人給拉走阿爹不為所動的樣子, 蘅只能扁了扁嘴,緊跟在奎木狼的旁邊。

女國的一大特點就是,女人多!奎木狼父子才站在街上一會,就有一群女人圍著他們指指點點。

蘅還小,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只能緊靠在奎木狼的身邊,把臉埋到奎木狼的身上。

奎木狼則平靜多了,對圍觀的人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若是有好事者出言調侃他也只是低頭避讓,仿佛身邊的人都是空氣。

被朱衣拉著,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宮門下。

當然進宮不是那麽順利的,剛走進寢宮門口,百花和朱衣就被一群侍女給圍住了。看樣子她們是來找朱衣的,只是看朱衣那樣子可算不上高興。

“公主,您可回來了,女皇正到處找您”,一個身著紅色深衣的女官看到朱衣就匆忙上前拉著她。

朱衣大大地抽了一口氣,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官“輕女被發現了?”輕女就是那個假扮她的侍女,本以為憑她的機靈能撐個幾日,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天就被人發現了。

女官無奈地朝朱衣點了點頭,面上都是對朱衣地同情之色,她已經可以想象公主的下場了。

“那?母皇現在在哪?”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朱衣剛剛拉百花的勁褪得幹幹凈凈。

“朱衣,你找母皇嗎?”聽到女官上報女兒回來的消息,朱玉很快就帶著一隊人馬來到了朱衣的寢宮。這才剛到就看見她那一副要逃的樣子,朱玉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你以為你可以躲的了嗎?”

“母皇!”見被母皇揭穿,朱衣也不做任何掙紮,上前就往母皇的身上撲“孩兒好想您,孩兒知道錯了”。

被朱衣抱著,朱玉也不說什麽,任憑她扯著嗓子在那嚎,反正都是自己人丟人也不怕,而且丟著丟著就習慣了。

可不是嗎?看看周圍的一群宮女,除了新來的只要是待久一點的人都是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

“哭夠了嗎?”看著朱衣已經變成幹嚎了,朱玉適時將她推走。“現在我們來算算你最近又要抄多少書”。

朱衣致力於將女兒教育成一個端莊地大家閨秀,奈何天不遂人願,生下來的竟然是一個假小子。若不是親眼看著她長大的,朱玉都要懷疑朱衣的性別。

怎麽說呢?對於一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人來說,朱衣那真是日日沐浴在母皇的小皮鞭下。起得晚,抄書;上樹,抄書;下河,抄書······總之就是凡是朱衣做了不大家閨秀的事,等著她的就是抄書抄書。

朱衣心裏那叫一個苦!眉毛都皺在了一起,看到百花在一旁看得幸災樂禍地才忽然想起了這個活生生的擋箭牌“母皇,我帶了朋友回來”,所以您要給我點面子。

“恩,看到了”,朱玉一早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百花,只是看她好像也沒什麽事就自動忽略了。“先去領罰,回頭再帶她來見我”。

也不管朱衣在身後如何咬牙切齒,女皇揮一揮衣袖帶走了大片的宮女。

“啊啊啊,”抓著頭發,朱衣徑直回到了寢宮“你現在這等著吧,我出去一下”。

私自出宮,呵呵,朱衣已經想到未來她黑暗的日子了。

女兒國的皇宮倒是精巧,移步易景,隔上幾步就又是一片新天地。看得出布置的人下了很大的功夫。

她對女兒國國王神交已久,只是沒有想到,她年輕時會是這麽個假小子的性格,這和她日後端莊嫻靜的國王形象可不符。

“走吧,我們現在去見母皇”,朱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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