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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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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許羨清感覺自己的靈魂發生了一些變化,她對外界似乎有了一些感知,雖然還不明顯,但她確實感覺到了外界的一些人和物的存在。

比如在她旁邊絮絮叨叨的白沁,還有周圍平靜得反覆並不存在的海水。

“你什麽時候醒過來?其實不醒過來也沒事。”白沁一邊說著一邊懊惱地撓了撓頭,她的毛茸茸獸耳抖了抖,“你醒過來吧。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白沁很無助,所有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脫離她的控制範圍了。

尤其是在靜和離開以後,她更是不知道該拿不定主意了。

所以現在她只能期盼身邊的許羨清早點醒過來,若是許羨清醒了,她也可以入海去找找靜和那家夥。

白沁沒有明說,但是許羨清明白她對靜和的擔憂。

許羨清同樣焦急,只能日覆一日更加用功的修煉。

【宿主,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系統看著許羨清每一次都將自己的靈魂折騰到能夠承受的極限程度,然後再奄奄一息的修養重新來過,每一次它這個沒有心的系統看著都覺得難受。

“我怕時間來不及了。”許羨清一次又一次擴展自己的魂體的上限,直到面臨能夠承受的邊緣才堪堪停下。

如此自虐的法子,只有邪修在對付自己的爐鼎的時候才會使用,絲毫不會估計對方的感受,一次又一次的將人逼到極限,以此來達到快速提升的目的。

或許是許羨清的自虐苦修真的得到了回報,又或是邪神那邊可能出了點什麽意外,導致祂給許羨清的禁制發生了松動。

總之許羨清在修煉的過程中,突然發現自己能夠掌控身體了。

白沁在許羨清旁邊坐著,突然一道巨大的能量從許羨清身上迸發出來。

白沁一時不察直接被這能量給襲擊了,她被能量打出去幾步開外的時候,她才猛地變化差獸型來應對。

許羨清睜開雙眼後,便看到滿天的烏雲壓頂,仿佛這一片天地都被頭頂上的烏雲給鎖在了這個時空裏。

許羨清四下看著,發現海裏有一只在撲騰的巨大老虎。

白沁發現沒有危險以後,她這才冷靜下來,然後擡著腦袋對上了許羨清的眼睛。

“你發什麽瘋啊?你知不知道……”白沁咆哮到一半突然停住,而後她瞪大眼睛看著許羨清,“小清子,你醒了啊?”

許羨清點頭,隨即讓她快些上來。

白沁在水裏游著轉了個圈圈,“太好了,你醒了!太好了。”

許羨清意識到白沁要做什麽,她準備攔下白沁,結果白沁猛地一下紮入海底。

“我要去找臭靜和啦!你等巨鳥來了就回靈修界吧。往前走是佛陀島,佛陀島後面是魔域,千萬別去啊!”

白沁是入海以後傳音出來的,所以在許羨清下海找白沁的時候,白沁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白沁!”許羨清將傳音從海裏發出去,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許羨清濕漉漉得從海裏上來,用了兩個凈塵術以後將衣袍收拾幹凈。

“系統,我接下來能直接去佛陀島嗎?”

【若是要參破天道天機需要得到所有五色石,魔域是必去的。不如現在就去?】

“你有事瞞著我。”許羨清蹲下身繼續布置靜和先前擺弄的傳送陣,她突然開口質問系統。

系統嚇了一跳。

【有些事,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罷了。你不說我便不問了。不過我確實要去一趟魔域,去找葉小姐的主魂。”許羨清經歷了一次生死,有些事她也看淡了。

現在大敵當頭,她不能意氣用事。

團結拉攏所有能對抗邪神的力量,魔族是非去不可的。

陣法成功了,許羨清借用陣法進入了佛陀島。

【您在擔心白沁他們嗎?】

許羨清一路上都悶悶不樂,雖然敏銳度一直保持著,但放松下來總有那麽一些輕微的走神。

許羨清突然笑了起來,“如何能不擔憂?他們是為我才來這裏,現在卻只有我一個人往前走。”

同伴生死不知,她連去找人的時間都沒有。

許羨清在系統那裏得到了一份佛陀島的地圖,許羨清仔細看著,然後對系統說:“眼下這個時候我們不宜與佛陀島起沖突,所以我打算從島的邊緣繞過去。”

系統自然是支持的,它支持宿主的一切決定。

畢竟被天道委以重任的人是許羨清,而它雖然掌握這個世界的一切,但它始終都是輔助系統。

上島以後,許羨清回頭看著那片海,突然發現海水如墨,肉眼可見的一切都是發黑的。

她不知道是海水真的變了顏色,還是頭頂層層疊疊的烏雲的影響。

一切都是沈重的,連掠過的海鳥飛起來都有幾分吃力。

她站在島上放眼望去,這是一個荒涼的小島,島上矗立犬牙似的怪石,仿佛人往前走兩步就會落入巨大惡獸的口中。

單單是島上的幻境就足夠讓一個人嚇破膽了。

許羨清同樣害怕,人在面對自然時的恐懼不是簡單的勇氣二字可以驅散的。

許羨清彎腰拍了拍自己的腿,讓略有些發抖的腿放松下來。

一陣邪風帶著海水的鹹味吹了過來,許羨清回頭看,那黑如墨的海面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她被狂風吹得險些摔倒,而海面平靜得像是什麽都沒有來過。

沒有波瀾,沒有海浪,甚至沒有泛起漣漪,像是被定格的一塊墨色水鏡。

許羨清還沒有想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怪事,突然島上一陣動蕩,怪石都跟著倒了幾塊。

許羨清用著七星步快速避開,而後找了個稍微空曠些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是什麽鬼地方?”許羨清在問系統。

然而回答她的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惡鬼的歡樂巢,邪修的朝聖地,天人海的佛陀島。”

許羨清猛地回頭,只是看清了那個女人的瞬間,巨大的動蕩再次襲來,她腳下不查跌倒在地。

女人卻站得很穩,絲毫沒有被這些東西給影響。

許羨清看她很熟悉,但又有幾分陌生,她能感受到那種疏離的感覺,因為她們從未親近過。

女人緩步來到她面前,許羨清準備站起來,但那動蕩猶如海浪一陣接著一陣,許羨清氣惱的幹脆直接坐在地上。

女人來到了她面前,在巨大的動蕩中,她像是毫無察覺般在許羨清旁邊坐了下來,隨即手上魔氣翻滾,在她和許羨清身邊落下了一層結界,外界的動蕩再是驚心動魄,也傷不到內裏分毫。

像是被她打造出了一個安全屋似的,待在這裏便感受不到外界心驚肉跳惶恐不安的感覺了。

“你是……”許羨清有一個猜測,但她不敢篤定,因為她畏懼眼前這個女人。

甚至不敢直視,這樣的人會是她那溫柔的妻子嗎?

“在想什麽?”女人輕笑著問她。

許羨清自然是能感覺到她對自己是沒有惡意的,只是她被對方的氣勢所壓無法平等的直視她。

“介紹一下,吾乃魔族至尊冥夜。”

許羨清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她呼吸都亂了起來。

她想過許多種可能,自然也設想過這一種,可是從來不敢篤定。

“魔尊大人,我……”許羨清開口的瞬間,就聽到了女人的笑聲。

許羨清突然感受不到那陣威壓了,她扭頭看過去,發現女人變成了她熟悉的模樣。

“尋曇?”許羨清感受不到威壓後,人也活潑了一些,她甚至湊近去看了看。

葉尋曇輕笑,“是我。現在不怕了?”

“你,你怎麽還有好幾副面孔啊?”許羨清確實不怕了,膽子大了起來後,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了。

葉尋曇失笑,她又變了一個模樣,在許羨清灼灼目光下發生的變化。

是葉銘的樣子,也是許羨清最覺親近的模樣。

“阿妻。”

只是一聲親昵的呼喚,許羨清便覺得快要失了這半日來強撐著的理智。

“葉小姐?”許羨清驚喜地叫了她一聲。

葉銘發現許羨清的眼睛是在瞬間亮了起來的,她不由得忍俊不禁,“嗯。是我,本想去妖族尋你。不料在這裏碰上了。”

許羨清輕抿唇,她道:“我欲去往魔族,我要找魔尊。”

葉銘突然湊到許羨清面前,距離近到許羨清稍稍低頭便能吻上那足以慰藉她心靈的唇。

或許是太久沒見了,許羨清不由得緊張起來。

葉銘突然笑道:“連正眼瞧我都不敢,你要找我做什麽?”

許羨清擡眸對上了葉銘的雙眼,她在葉銘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她笑道:“誰說我不敢了?”

葉銘是體貼的,只是偶爾逗逗許羨清怕了,從來不會惹惱了她。

所以即便現在融合了主魂,主魂的惡趣味騰騰升起時,也被她一次又一次的壓了下去。

葉銘沒有笑話許羨清不敢直面魔尊,這天底下怕是也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嗯。阿妻真厲害。”葉銘輕笑,擡手摸上了許羨清的臉,指尖落在她耳垂上輕輕揉著,“可有想我?”

“日思夜想。”許羨清有些害羞,耳朵不知是被葉銘揉紅的,還是她自己因為羞澀而開始發紅。

總之落在葉銘手中,是有些發熱的。

“走吧。”葉銘突然抽離了手,她站了起來。

許羨清楞了一下,這才發現外面的動蕩已經平息了。

“去哪?”許羨清跟著站了起來,她在魔尊面前是畏懼的,在葉尋曇面前是有幾分拘謹的,唯有在葉銘面前能有足夠的放松。

這一切葉銘都知道,所以任由許羨清牽上了自己的手,貼在了自己身邊。

和許羨清分別了一段時間,她的阿妻反而變得越發黏人了。

葉銘指尖插入她的指縫中,合了個十指相扣,滿了許羨清的心中所想,一偏頭便對上了許羨清那盛滿笑意的眼睛。

“去佛陀島的祭壇,搗毀佛陀島,還這片海域一個祥和寧靜。”

許羨清悄悄打量著她,在葉銘說完以後,她點了點頭,但還是微不可查的抿緊唇瓣。

不一樣的,融合了主魂以後還是會有很大的變化。

但她能感受到對方在壓著自己的主魂,在很努力的哄著她。

許羨清情緒覆雜,一時之間難以分辨,只能讓自己暫時拋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就這樣跟著身邊人的安排走。

見面啦!

葉尋曇也只是魔尊在外行走的樣子,是剝離了魔性以後的魔族形態。所以她對外形象是善良的,各地災難發生,總有葉尋曇的身影,還有許多靈修界的好朋友,對待魔族也總是帶著幾分無奈地忍讓,她是不喜歡殺戮的。

葉銘是分魂轉世以後的模樣,她的靈魂是不沾染一絲一毫魔性的,是純粹的人性和靈性。她和葉尋曇的那種經過改造和自我偽裝的善良不同,她是真的站在人族和靈修的角度在思考在成長。

之前有讀者在糾結她們到底還是不是同一個人,設定中是肯定的。

就像是人有不同的性格一樣,就像你喜歡女朋友很溫柔一樣,但是她也會有生氣的時候,發脾氣的時候,各種負面情緒的出現,但不代表那個人是好幾個不同的人啊。

所以許羨清現在對魔尊的喜歡還停留在只喜歡她溫柔的一面,她還沒有接觸到魔尊的另一面,她會在後面的故事發展中逐漸認清,即便是那個滿身魔氣的葉銘,也同樣是愛她至深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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