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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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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周芷伊在飛舟上挨個房間尋找,試圖找到那個真兇。

然而除了一開始會有幾個屍傀來阻攔她,之後飛舟上便寂靜非常。

周芷伊心中隱隱察覺到不妙,在走後一間房間裏面準備離開的時候,房門突然關上了。

“小娘子,這裏豈是你想來就能來的?”一個儒生打扮的人出現了。

周芷伊看到他時心中震驚不已,“你是……二皇子身邊的人?”

“哦?你見過我?這倒是有意思。”祁詹也不再偽裝,從暗中走到周芷伊面前,“不錯,我乃二皇子幕僚,鄙人祁詹。”

“你在為二皇子報仇?”周芷伊警惕著看著他,註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祁詹嗤笑:“為那個蠢貨報仇?不,你誤會了。不過你們卻是壞了我的大計,若非你們很插一杠子,那個蠢貨也不會死得那麽早。”

扶持一個皇帝上位很簡單,然而想要那個皇帝聽話可不簡單。

他好不容易才哄得二皇子肯乖乖聽他的話,結果被這幾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女人,將她的全部計劃都打亂了。

“你們實在是該死啊。”祁詹手上凝聚了一層冰,不由分說地朝周芷伊打了過來。

而周芷伊早就有了防備,不僅第一時間躲開他的攻擊,反而用符箓將他的那一招收了下來。

下一秒,周芷伊將兩張符箓打了出去。

將祁詹自己打出的冰封千裏加倍還給了祁詹。

祁詹沒料到周芷伊的這一出後手,狼狽逃開之後,他大笑道:“果然有兩下子。不過若只是這點小把戲,那可就太上不了臺面的。”

祁詹將自己的武器拿出來,是一把地級上品的法器。

周芷伊在感覺到那流光扇上的威力是,她心道不好,馬上結印布陣。

只可惜還是慢了一步,在她快要落下陣眼時,腹部便已經受了一擊。

“小娘子,這點速度可不行啊。”祁詹冷笑,“壞我好事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所以這些屍傀都是你做的?”周芷伊倒地以後,擦去嘴角溢出的鮮血,她擡頭看著朝他慢慢走來的祁詹。

祁詹很是享受一個人絕望時的狼狽,正如此刻這般,“小娘子,這時候再拖時間可沒用。已經沒有人能來救你了。你莫不是在等你的那兩位朋友?嘖,真是可憐。他們自身難保,恐怕已經先行一步了。”

周芷伊瞳孔微縮,面上布滿了震驚的神情,她腹部受傷的地方傳來一陣陣劇痛,然而此刻這些痛苦都被祁詹的一番話而壓了下去。

“你說什麽?”周芷伊掙紮著要爬起來,嘗試了幾次,卻都虛弱得無法用力。

祁詹欣賞著他的傑作,看著周芷伊在苦苦掙紮,在痛苦中難以置信地尋找答案,這一切都在刺激著他的興奮神經。

“不妨和你說個明白,也好過你做個枉死鬼。”祁詹蹲下身,用扇子挑起了周芷伊的下巴,讓她被迫著對上他那戲謔愉快的眼神。

祁詹:“我知道你們三個人之中,總有一個會來找我,不論是誰,都將死在我這裏。而另外那兩個同樣會被控制住。”

“泰王那個蠢貨,雖說沒有二皇子那般聽話。可也是頭腦簡單得很,稍微哄騙兩句便心甘作為的馬前卒。想必這會,你那兩位朋友已經先行一步去了冥府。”

周芷伊臉色蒼白,她帶著不可思議地語氣問道:“你從一開始就算計了我們?”

“不錯。在二皇子死後,你們就註定活不了了。”

周芷伊很好奇,祁詹著突如其來的憤怒是為何?

聽他的語氣,他很瞧不上二皇子,總該不是為了二皇子真的找他們報仇吧?

周芷伊腦子動得很快,最後一個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你是個聰明人,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我為什麽要這樣做?”祁詹收回扇子,周芷伊無力地垂頭匍匐在地上。

周芷伊喃喃,透著無盡的悲傷,“是因為靜和道長?”

“你果然聰明。那日在相逢,我便看出你那兩個蠢貨朋友想要救人,卻被你攔了下來。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一般。只是可惜啊,現在知道已經忘了。饒是你再怎麽對我的胃口,我也不能留下你。”

“呵。”

“你笑什麽?”祁詹變了臉色,他不允許事情脫離他的控制範圍,周芷伊突然的發笑,讓他感到莫名不安。

周芷伊笑道:“阿清說得沒錯,反派確實容易死於話多。”

“什麽意思?”祁詹心道不好,正準備對周芷伊直接嚇死手的時候。

周芷伊突然丟了一粒丹藥進了嘴裏,隨之而來的是她那自得的一句:“陣成!”

霎時間,小小房間之內陣紋隱現,覆雜的陣法已經開始運行,所有靈力積聚匯聚而來,祁詹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控制,他的雙腿猶如生根似的杵在原地,絲毫不能動彈。

然而周芷伊則是飛快的搶過了祁詹手中的流光扇,緊接著一道極速符將自己傳送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陣法已經發動,然而這只是第一重,祁詹嘗試破解,不僅沒有解開陣法,反而打亂了幾個步驟,導致陣法開始狂風驟雨般剝離出靈力對他進行攻擊。

祁詹想要反擊,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寶物扇子被人搶走了。

“你找死!”祁詹看著幾步之外角落中的周芷伊,他幾乎將自己的所有後手都使了出來。

然而周芷伊卻用著他的流光扇,將他打出去的攻擊一一化解了。

周芷伊身上的傷都被那最後一粒上品合氣丹給治療好了,此刻她游刃有餘地用著敵人的武器,毫不客氣的將殺招都招呼到敵人身上。

她發現自己將這把扇子越用越順手以後,便不再繼續玩下去。

“陣起!”

隨著她布下最後一道陣法的力量,陣法的能量將祁詹罩住,從內至外漸漸破裂,陣法中的一切都將泯滅。

在輕微的炸裂感發生之後。

周芷伊的周圍的空間出現了一些細微的波動扭曲,然而很快一陣熱氣撲出之後,一切都歸於平靜。

周芷伊饒有興趣地去撿起了祁詹留下的儲物袋和儲物戒,還有一個很小的儲物錦囊。

收拾好這些以後,周芷伊將如今無主的流光扇註入能量,直接認主。

“整該讓阿清來看看,真正的陣法該怎麽用。”周芷伊這裏鬧出來的動靜很小很小,除了她無人知曉。

再想想許羨清每一次使用陣法。

呵,她恨不能讓天底下人都知道。

周芷伊收拾好這些以後,這才離開這件小房間。

出去以後,外面的屍傀也都沒了動靜,一批接著一批的倒下。

周芷伊越過這些屍山,面帶焦急地回到了先前和趙興許羨清分別的地方。

然而到了這裏,卻看到了讓她早有預料的一幕。

不過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她以為許羨清和趙興已經被所有人團團圍住,而趙興和許羨清只能苦苦支撐等待自己回來救援。

沒想到這裏非常平靜,除了泰王對許羨清和趙興怒目而視外,其他人分為三類。

一類警惕那些突然倒下的屍傀,另一類在許羨清和趙興身旁打坐,居然是呈現出保護的姿態。

至於另一類站在泰王身後,不動聲色的對所有人都保持著警惕。

周芷伊在祁詹那裏得到他聯合泰王對許羨清和趙興動手的事,然而現在來到了這裏,她才發現祁詹的話也值得分析。

泰王確實無腦,但並不是兇惡之輩。

“回來了。”

有人看到周芷伊以後,開口驚呼。

很快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周芷伊身上,就連閉眼潛修的許羨清也睜開了雙眼。

趙興則是更加興奮,他站起來高興得大神喊叫:“我朋友回來了!屍傀也都倒下了,現在能證明我們的清白了吧?”

泰王莫行翰拔劍出鞘,劍身銀光炸現,連帶著泰王的氣勢都跟著大漲。

他突然動劍,其他人也都拿出了自己的法器,場面很快混亂起來。

洛沅對泰王質問道:“你這是為何?想要毀約麽?“

“我只是多加一重小心罷了。誰知道她們是不是串通好了裏應外合?”泰王看著周芷伊,“她們和那邪修就是一夥的!誅殺她們替天行道!”

“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邪修同夥,那麽我問你,邪修是誰?”周芷伊想要知道關於祁詹的計劃,這個泰王知道多少。

不過按照她對這個泰王的了解,應該是所知不多,否則也不會被人如此騙得團團轉。

“哈哈哈哈哈,你問本王知道多少?”泰王又把他的那幾個留影石拿了出來,這一次甚至又多拿了一個。

新拿出的留影石中,是廣陽國君主單獨回見靜和。

而靜和背對著留影石的方向,也就無法看清她的面目,只能聽到她的聲音。

留影石中,靜和對君主說:“二皇子的死是個意外,若要追究恐怕要妖族無關。”

“朕的皇兒死在妖族手中,你說和妖族無關?”

“不錯。”

“為何?”老皇帝顯得很疲憊,說話都是一副乏力之態。

靜和:“因為我親眼所見,乃邪修作亂。若是陛下信任,我願為陛下查明此事。畢竟……如今南方動蕩,妖族和靈修界一向和平相處,若是因為這件事誤了雙方的協議,恐怕廣陽國擔當不起。”

“朕的皇兒就該這麽慘死?”老皇帝起身,手指靜和,顫顫巍巍,“查!朕給你國師之位,給朕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個場景。

靜和與一個妖族見面,並且說道:“皇室那邊已經安排妥當,無需擔憂。”

妖族對她很是恭敬,“如此我等便放心了,廣陽國氣運一事便有勞道長。”

泰王看著那些逐漸沈默下來的修士,他洋洋得意起來,幸好先前沒有將這些後手全部拿出來。

現在看這些人該如何駁他的鐵證。

許羨清看著那些掐頭去尾神志還有些憑借的留影石證據。

頓時有些心疼面前這位泰王,但凡多一點見識,也不會被這種低劣的剪輯技術給騙了。

然而和泰王這樣的對留影石深信不疑的人,居然不止他一個,大多數人又一次動搖了。

泰王走到周芷伊面前,步履間流露著報覆的快意,“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他頗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不過是留影石罷了。”周芷伊從自己身前的衣物上取下一枚流光亮麗的特殊款式的寶石。

待她取下來以後,寶石退下障眼法術,一枚留影石便出現了。

“我這兒也有一枚留影石,不妨請大家一同觀看。”周芷伊將留影石註入靈力。

周芷伊在所有人都去看那留影石上的內容時,她來到了許羨清身邊,輕聲問道,“阿清,你沒事吧?”

“沒事。你呢?可有受傷?”

比起自身安危,許羨清更加擔心周芷伊。

而周芷伊搖頭,“我服了一粒合氣丹,已經好了。”

那必定是受過很重的傷了,否則也用不上合氣丹。

在觸及到許羨清那心疼的視線後,周芷伊覺得這一路走來哪怕傷痕累累也是值得的。

留影石上,周芷伊找到了最後一間房,所有人都覺得有些無趣的時候,突然在最後一間房裏看到了祁詹。

泰王看到祁詹時臉色裂變。

然而隨著留影石接下來的內容,泰王聽到祁詹說他是個蠢貨的時候,他更是暴怒不已,然而更讓他憤怒的事還在後頭。

等到周芷伊套出了祁詹的話以後,留影石戛然而止。

所以其他人並不知道周芷伊是如何逃脫出來的,更是不知道周芷伊是如何動用陣法,如何搶了別人的全部家當。

“我的留影石如何?”周芷伊問泰王。

莫行翰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他怒吼一聲,大罵祁詹是個卑劣小人,“此等邪修,本王必除之!”

他控制不住要暴走的時候,趙興火上澆油說道:“喲喲喲,這就又要替天行道了啊?泰王這一天到晚也挺忙的啊。”

“……”許羨清和周芷伊聽了趙興的陰陽怪氣,兩人對視一眼,沒忍住笑了出來。

許羨清看著泰王冷靜下來,別扭的過來道歉,她也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希望泰王殿下日後且思且行。”許羨清說著。

莫行翰又別別扭扭地對周芷伊說了句:“姑娘見諒,是小王冒犯了。”

“知錯就好,能改是善。”周芷伊接受道歉,然而話鋒突轉,“不過有句良言要敬告泰王殿下。”

“姑娘請說。”泰王還是很生氣,畢竟被人擺了一道,還被人當眾罵蠢貨,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被人利用了,是個人都會生氣的。

周芷伊:“修者講究天地人,陰陽調和。萬事萬物須得達到一個平衡,故而還望殿下將來勿要偏袒修身煉體。”

周芷伊帶著許羨清離開。

泰王茫然地回憶著周芷伊那句話,回頭拉了個人問:“她說的什麽意思?”

一旁看戲的洛沅沒忍住笑了:“讓你別只顧著練肌肉,忘了練腦子。”她點了點自己的頭,“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泰王殿下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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